第51章 小游戏 开肝


    郁知她们从千锦影视基地离开, 来送她的人很多。


    隔壁现偶剧的演员与导演亲自赶来，尤其是前者，就差抱着郁知让她别走了。


    因为前两天这组在拍下水戏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河里的女主是真的在喊救命, 而不是按照台词在演。


    她的脚被水草缠住了, 是路过的郁知一阵风跑来, 杀到了景别里，在一众“哎哎哎什么人啊”、“入画了入画了”、“哪个部门的人啊”嘈杂中, 抢了旁边预备好的杆子，把人给拽住，喊着水里等在画外的救生员把女主给救上来的。


    郁知游泳技术一般般, 顶多能在水里扑腾两下, 大学体育必修课之一就是游泳，她倒是学了, 奈何也就勉强过一过测试。


    这么一出, 现偶剧组后怕得很。


    女主的演员倒是很随意，缓了一会儿后就说继续吧，别耽搁时间了，都是钱啊。


    然而她颤抖的手指，藏不住自己的余悸。


    郁知见状，站着说了一句：“那我等你这场戏拍完吧？水戏还多吗？”


    导演连忙道：“不多不多！再一个镜头就拍完了！”


    也是前面这会儿拍得顺利, 所以大家懈怠了。


    不过也可能是这段时间的体力消耗, 导致演员在水里没有那么多的力气挣脱。


    演员感激地看向郁知。


    郁知点点头, 示意放心吧。


    吊桥效应——在遇到危险时于恐惧之下, 很容易对给予自己帮助的人产生依恋——产生了，女主的演员看到郁知在，才安稳地平缓了心情。


    戏顺利拍完, 郁知转身离开，当天收到了演员来正式道谢的礼物。


    随后两日这位演员时不时来《夺权》，如果白天不在一处拍戏，那就晚上去找郁知，塞点小零食什么的。


    她给郁知了一瓶姥姥腌制的辣椒酱，特别好吃，又辣又香的。


    郁知很喜欢。


    “那你到地方了给我发个微信啊！地址也给我，我让我妈给我寄了一箱辣椒酱，到时候都给你。”她哭唧唧的。


    美人落泪是真好看，尤其她还是属于小白花的那种白月光相貌，我见犹怜的。


    郁知连忙哄她：“好的好的我一定给你说！”


    朋友好像就是不断走出自己的屋子，遇到了，停下了，聊上两句看看要不要把自己的路伸出一条，于是连带着自己的占地面积也随着这条路而扩大。


    《夺权》换去第二个拍摄地。


    承接剧组设备运输的，赫然是新联系的鲲鹏物流。


    ·


    郁知最近在玩一个小游戏。


    是编剧APP出品的，等她到了这个拍摄场地以后，就跳出来的像素类型基建游戏。


    没有限制时间，随开随玩。


    但这种不能氪金只能靠肝的小游戏，就很烦。


    它伫立在那里，不言不语。


    却让人抓心挠肝，时不时就看上两眼。


    像素小人是一个背着垂耳兔双肩包的蹦蹦跳跳形象，走路特别欢快，迈步之间还有一串听上去就让人高兴的配乐。


    它的名字叫做零零，开局是一片被树林包围着的空地，上面有个寒酸的茅草屋，还有半片篱笆，以及一小块开垦好的田地。


    九宫格田嘛，她熟悉。


    最开始只有一种名叫“初灵草”的种子，种上，哗啦啦浇水，三十分钟成熟，再“哗啦”收割。


    如是三次，等级+1，零零多了一把小锄头。


    郁知可以拿着小锄头往外走，开第二片田了。


    仓库背包的初灵草满了100以后，就可以升级增加空位，换来新的种子。


    很简单也很随意的玩法，放置类小游戏的常用设置。


    美工ui是真的可爱，配乐也很灵性，不管是零零走路的bgm，还是挖坑浇水栽种的音效，都很恰当。


    虽是像素风格，却能让人沉浸其中。


    最关键这个还是随身携带，光屏可大可小，玩耍姿势任意，且不会跟玩手机电脑一样，导致眼压增高脑子难受。


    相反，郁知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的，她做手势去捏锄头开垦土地，或者浇水，反而能感觉到有清新的空气。


    不是泥土和水的浅浅腥气，是一种初初不觉得，久了以后才能体会到的提神醒脑。


    大巴车上，坐在郁知前面的剧组成员都恍惚了：“哎，我发现我今天没晕车哎！”


    她们在从住宿的地方换去拍摄场地，演员有专门的车，剧组的很多人则是直接大巴车过去。


    导演制片编剧其实也有自己的车，但她们觉得空间小而且人还少，干脆就也上了中巴或者大巴，路上还能趁机对一下今天的拍摄任务。


    郁知的茅草屋已经换成了砖瓦房，有一个养了一群小鸡崽的院子，破烂篱笆也换成了高墙，外围则是她打下的一片沃田，按照土壤和种子的类别区分了不同的地带——是的，一望无垠的良田全是她的肝啊！


    零零也收了很多来打工的鸟啊狐狸啊刺猬啊什么的，郁知在这个过程里，才知道原来小动物也有自己擅长的作用。


    比如狐狸，它可以帮忙看守田地，保佑以它为中心的周遭50个格子里产量增加10%，且不会遇到任何灾害。


    ——升到39级的时候，这里就开始有天灾了。


    还有一只白貂，它会帮忙巡逻整个种植区域，把擅自进入的任何兔子、小型动物都抓出来，打不赢的就赶走，威吓不了的就去找狐狸它们过来群殴。


    郁知有时候还得上来给打输了的小动物们诊疗治伤，还好有一些种子的产物可以用在这方面。


    小动物们就会呜呜呜地蹭零零，还有音效呢，可逼真了！


    有了这群小帮手，零零倒是不用每次都自己拎着筐子、锄头去种地，但也得上来布置一下，安排今天要做什么。


    郁知还得亲自从仓库里把屯好的物资卖出去，换来新的种子和工具，以及下一个升级兑换。


    大巴车上，她就开着光屏在那里玩，屏幕恰好悬浮在前座。


    那个成员惊讶发现自己一点晕车的感觉都没，特别开心。


    她属于那种轻微的晕车，不会吐，但会反胃和头疼，只要下车蹲十分钟就能缓过来。


    晕车药吃了会嗜睡影响干活和精力，清凉油对她没用，上车喝一口可乐什么的有时候管用有时候更恶心……


    能用的方法都试了，最后还是选择能电动车就电动车吧！


    奈何这两周要拍的地方太远了，是外景，得从影视城往外开俩钟头，她骑电动车赶到都猴年马月了。


    “今天是我的lucky day！”她止不住地乐。


    旁边的同事也为她感到开心。


    郁知听见了也觉得很lucky。


    她再看看自己种地那边设置好的水车，想起来之前开凿水渠时，引流的那个溪水简介是“云山清泉，荡涤浑浊”，这个水要是真这么好的作用，能拿出来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治晕车了？


    剧组晕车情况还是很普遍的。


    是个人都有头疼脑热的时候，《夺权》请假还算可以，不会要求人带病上班，直接在恒我里勾个病假就行。


    但如果是一个月三次的话就会有制片来看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了，而且只有第一次是带薪的，后面都会扣掉当日的工资。


    夏天太热了，中暑的也多，轻微中暑的看着缓一下就能过来，然而后续如果直接上车回去，会很容易晕车。


    郁知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最近倒是没了。


    她估计是自己身强体健，跟组真的好累啊！


    大巴车抵达拍摄现场，后面跟着的几辆也陆续停下，工作人员在清晨尚不算热的温度里，抓紧干活。


    提前来的美术组已经把场地布置得差不多了。


    郁知到处溜达溜达，危机雷达没响，说明基础设备没有问题。


    她就去找了个地方待着，继续肝她的种地。


    等到拍摄结束，她终于把零零这个小人升到了80级，可以出村啦！


    欢蹦乱跳的垂耳兔背包一晃一晃的，零零路过小刺猬住的坚果造型的小屋子，再跟树洞造型小屋子里的狐狸打招呼，顺着路往前跑，很快就来到了她的村庄门口。


    门口外面的雾气散去，多了一条宽阔的大路。


    零零的脑袋上冒出了文字泡：“好耶！要进城当城主啦！”


    郁知：“……”


    很好，村长到城主。


    还得是我，肝帝郁知！


    小动物们依依不舍，脑袋上冒着层层叠叠的文字泡。


    “零零你记得回来看看啊！”


    “每天我们都会按照你的布置干活的！”


    “放心我们会乖乖的！”


    “我们在这里等你哦，一直在哦！”


    零零：“嗯嗯！我一定时不时就回来哒！”


    分明是升级开新地图探索世界的快乐时刻，然而郁知看得蓦然泪目。


    呜呜呜杀我别用小动物刀啊……


    界面弹出一个提示框，让郁知给这个村庄起名字。


    她顿了顿，看向画面。


    零零、小动物们，此时都眼巴巴地望着她的方向，似乎穿破了第四堵墙，真的看到了郁知一样。


    戏剧领域的第四堵墙，指的是观众和演员。


    演戏的舞台是独立的、另一个世界，她们与观众身处一个被分割的时空，扮演着无法被干预的故事。


    郁知觉得这个时候她应该用“打破次元”，可能是最近上课上多了吧，脑子里全是戏剧相关，也就下意识地用上了这个不是很恰当，却又还算能表达意思的措辞。


    输入框静静地待着。


    起名废郁知这次没有抓狂，她静静地想着，而后抬起手指，一笔一划地写下了“零衍”二字。


    像是写了千百次。


    又像是看过无数次。


    零零的村子，零衍村，很合理不是吗？


    不过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郁知想着。


    算了，就算重名，能被我用也是它的福气！


    像素小人奔跑向前，穿过山脉，来到了另一片依着山川的空地。


    这里有一座破败的城市，里面杳无人烟。


    零零叹气，叉腰：“你可以的！”


    郁知看着又冒出来的新阶段等级：“你可以的！”


    不就是肝吗？


    来拿啊！


    新的城市是古风建筑，城墙巍峨，街道错综复杂，就是地上的落叶杂物厚了一些。


    幸好没有嗅觉，不然怕是要被糊上一脸的莫名发酵味道。


    零零站在城门口，显得有些茫然。


    郁知：“……”


    这要怎么搞？


    扫地都得扫到猴年马月吧？


    幸好背包里有物资，郁知用1000初灵草+2000麦子+3000稻谷+4000雨凝草+火烧秸秆留下的黑色不知名杂物N吨，换来了对整个城市的【一键清洁】。


    风一吹，雨一落。


    郁知：“哇——”


    干净啦！


    枫城郊外某破败的影视基地，鲲鹏物流的人在此，认认真真，一丝不苟，打扫着卫生。


    直到一瞬风起雨落，这里焕然一新——


    作者有话说：郁知：好玩，就是有点伤肝


    第52章 建设 预备备


    郁知操作的像素小人来到了城市里, 这个破败没有名字的城市，也终于有了它的主人。


    零零的身份后面，【零衍村村长】旁边再挂了一个【无名城城主】。


    操作小人往里走，被打扫干净的城市看上去依旧寂寥。


    郁知：“没有人吗？”


    好荒凉啊……


    连像素风都止不住的荒凉。


    建筑不能没有人住的, 所谓的“人气”, 是吵闹奔跑的声音、炊烟升起的跃动、悲喜忧伤愤怒凝结的气息, 混合在一起，才是活的。


    失去了这些以后, 建筑物会快速破败，杂草长起又枯萎，于是愈发寂寥。


    郁知想起来了某个消消乐小游戏, 她需要玩很多关卡, 来换取星星，从而修缮那个超级大的花园。


    ——然后给那个烦人的管家住, 他还养狗！


    这个城市的话……


    应该也差不多吧？


    希望没有住她大house的管家, 可恶！


    翻看了背包，里面的物资很充足，既然初灵草那些可以兑换清扫，别的也有用的吧？


    “郁知！郁知走了！”


    “制片我们走啦！”


    那边有人来喊，郁知回过神来，高声应了：“好！知道啦！”


    她在车上继续打开小游戏, 操纵着零零在城市里到处奔跑, 完成新任务【丈量这个城市, 获得完整地图】。


    ·


    另一边, 归属于郁知的破败影视基地。


    鲲鹏物流的人见到自己在打扫的地方一眨眼就干净了，并没有觉得是见了鬼。


    相反，这几人非常惊喜。


    “她回来了！”


    “她到了！”


    “我闻到了她的气息！”


    曾给郁知送快递的大个子, 此时穿着一身黑色的防水工作服，没有戴墨镜的眼睛锐利明亮，透着藏不住的凶狠。


    他抬头，手里操作着无人机，本来在勘察这片影视基地的构造。


    一个青色头发的女生从不远处的房梁跳下，欢快地喊着：“方时！方时！禾月说她那里多了很多初灵草和稻谷！很多很多！够我们吃很久了！有灵气的！”


    不等大个子回头，女生就落在了他跟前，仰着头重复着刚才的那句话。


    方时低头：“嗯，听见了。”


    女生：“哇！终于不用再饿肚子啦！我好久好久没吃过初灵草啦！”


    方时摸了摸她的脑袋，被女生一个扭头甩开。


    “都说了不要摸我刚洗过的头发！”她抗议，“这么好的手感你怎么下的手！”


    方时笑了笑：“这么好的手感我干嘛还不下手？”


    女生被这话梗住：“……没见你以前这么会接话。我走了，你有话要我带给禾月吗？”


    方时无奈，按住了躁动的她：“有手机，不用你跑过去，你待在这里就行，我等会儿让他们去把东西拿来。”


    女生一想也是：“对哦这里科技发达了，好吧……那我要做什么？已经不用打扫了。”


    方时：“等等吧，马上就知道了。”


    ·


    郁知用更多的初灵草兑换了一个青色的小鸟，这样一来她就可以跟零衍村发送信息了，对面接信的是她的小狐狸。


    小狐狸的头像可可爱爱，回复时慢吞吞的，好像不太会写字。


    青色的小鸟很快就衔来了一封信。


    郁知：“咦？”


    青鸟吗？


    送信的青色小鸟，很难不让她回忆起语文课本里的诗词主角。


    毕竟，谁都能随口来上一句“青鸟殷勤为探看”。


    展开后，是小狐狸一笔一划的字，它说，村里的大家很想念她，问她带走的吃食够吗？路上有没有被人欺负，如果有麻烦了记得喊它们，它们会来帮忙打架的！


    郁知笑了笑：“啊啊啊好萌！”


    这个世界还要被萌物统治多久！


    “我回来也没有晕车哎，真的好神奇！”前座的女生觉得这个位置是她的幸运座椅，于是回程的时候也选择了这儿。


    一路上她都高高兴兴的，哪怕再怎么认真观察自己，也没有以前的那种晕车感。


    太开心啦！


    太累了，车子里很多人都睡了过去，所以郁知假装玩平板的手，动作幅度大了很多。


    她为了肝活，真的太难了！


    ·


    齐长绢来找郁知，问她都城的戏份确定好在哪里拍了吗？


    她道：“再不定的话我这里约的档期按不住了。”


    戏份最多的地方肯定是都城，几乎要跟整个剧本的场地五五分了，给它留的预算也是最多的。


    本来这种东西，要提前四五个月就定好，再起码一个月提前去装修，然后整个剧组在充斥着无味甲醛但全是混合化合物刺鼻味道的地方待上许久，兢兢业业靠命赚钱。


    每个剧组都是这样，几乎没有逃得开的。


    无醛不成胶，所有的道具、背景、装修，都会有甲醛。


    区别只在于多少罢了。


    那提前的一个月装修，不是为了散味儿，而是给充足的时间去布置现场。


    等布置好了，即刻入场拍摄。


    等仨月把甲醛消耗掉？


    空置的费用谁出？这段时间怎么安排？


    跟组的工作人员身体都不多好，不单单是因为工作量大要经常熬夜，还因为环境就很乱。


    她们之前待的千锦就是这样，一群人吸了半个月的甲醛。


    个个身体都备受煎熬。


    郁知一直惦记着她那个大价钱买来的影视基地，这会儿齐长绢来问了，她知道如果再不确定，就得耽误拍摄安排了。


    其他两个选项里，现在不交定金定档，就要给别的剧组租去了。


    “那我……”郁知犹豫了一下。


    她想看看能不能反馈影视基地的问题，总不能那个模型就一直收在她的【包裹】里吧？


    【任务一】你的第一部剧


    看到新的任务跳出，郁知松了一口气。


    齐长绢懵然：“啊？”


    「小游戏是否好玩？基建类型的放置游戏总是那么容易让人沉迷！恭喜你已经抵达了无名城！接下来请建设属于你的城市吧！


    请问，是否需要将零零归属马甲位？」


    【是的，需要】


    【当然，必须的】


    郁知：“……”


    这有的选吗？


    她用意念挨个点击了两个选项，马甲的两个空位再次减一。


    像素小人零零，成为了第三个角色。


    【马甲】03


    【名字】零零


    【身份】零衍村村长，无名城城主


    【技能】你需要物资吗？考虑一下我呢！


    【任务一】你的第一部剧


    「请将影视基地模型与无名城进行合并，借由零零对整个城市进行修缮。」


    【任务奖励】三天内各项消耗支出七折


    【任务一】你的第一部剧


    「请将零零第二阶段升级至50，限20天完成。」


    【任务奖励】积分x10


    【任务一】你的第一部剧


    「请将城市修缮完毕，并为其取名。」


    【任务奖励】积分x500


    郁知：“！！！”


    这次真的是瞌睡了送枕头！


    奖励可以的！


    齐长绢：“郁总？”


    郁知立刻回复：“那个，我有选项了，你到时候把全部的设计都传给我吧，我找人去装修。”


    “我”，就是我。


    嘤。


    齐长绢：“……哦哦哦，好的，但是设计图只是一个概念，还没有找人做落地设计……你选好的影视城是哪个，我安排人过去测量。”


    对建筑物的装修、室内的装修，除了最开始的图样之外，还需要以尺寸、材料为依据，进行真正的设计。


    郁知不给她地址，让她找人去测量，是根本不可能做到修缮和装修布置的。


    谁知道你说的长十米是真的十米，还是九米五呢？


    谁晓得这里的层高标记是五米，还是四米八呢？


    连商用民宅给的标高两米九，都可能是楼板面距离上一层楼板面，让人活动的空间又怎么可能真的是两米九？


    一定要去实地测量的，还得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地方坏掉了，预估进工人的路要怎么安排，后续的物件又需要什么样子的，再看看能不能进塔吊挖掘机等大车。


    非常麻烦。


    郁知估计她应该用不到这些。


    她道：“不用那么细的图纸，你把概念图给我就可以了，我有人去做这事。”


    齐长绢：“？？？”


    这么大的事儿我都可以不管啦？


    岂不是天降假期！


    她们预先做了建筑物的朝代风格，设计了大概的图，但更细节的每个地方的图纸尚未去做。


    需要再找设计和施工团队，到时候依据选定的影视城建筑，来规划图纸。


    这部分更麻烦，不过很多公司团队都做习惯了，上手很快。


    齐长绢顿了顿，没多问，但还是得核对一下信息：“里面的置景呢？我们做了一些东西，还要再看能不能配上……”


    古代场景很花钱，是因为每个场面都需要各式各样的物件来填满。


    一个光秃秃的墙壁装饰，当然不如繁复细致几百万刀的木石砖雕来得古韵古色。


    不然剔空雕、浅浮雕、平浮雕等技术，只是传着玩的吗？


    郁知：“你不用管，把主要的要求给我就行，我这里，到时候会把图给你。”


    她想着，大不了我到时候去现场给你拍张照片。


    像素风怎么搞基建啊？


    送走齐长绢后，郁知很快就知道了。


    她可以用零零的背包里携带的物品，比如木头、矿石、农作物等等，来兑换侧边商城里的东西。


    顺利将影视基地的模型拿出来，放在光屏界面后松手，它就与无名城融在了一起。


    好像没什么变化，郁知想着。


    不过也是，她在这个城市本来就是瞎逛，不晓得这里到底是什么模样。


    “100铁矿+300玄玄木+200初灵草+50枫浆，可以把这个屋子翻新，那我选择这个浅灰色的吧，感觉比其他几个颜色好看。”


    是零零面对着的一条街上，最靠边的那个建筑。


    提供的颜色有三种，浅灰色、铁灰色、黑色。


    这似乎是一个自带小院子的住宅，郁知让零零进门看了看，门板都有些糟了，差点直接掉下来。


    像素画面看不太出来模样，好在侧边商城里直接是三次元建筑模型，瞧着很真实，就是一个古代的一进院落。


    木门，石壁隔断，里面两件屋子，侧边一个柴房，其余的都是空地。


    东西交付了以后，郁知发现零零被弹了出去。


    小人蒙圈地站在街上。


    面前的这一块区域，大概有四格的面积，被圈成了“修缮中（7小时）”。


    而她的支出也是相应的七折。


    郁知：“省钱了！”


    倒计时也在这会儿出现，她还有三天的时间可以享受这个折扣。


    啊，怎么感受到了阴谋……


    我接下来三天，不会不能睡了吧？


    郁知呆滞。


    她想起来了自己很早之前抽到的【熬夜醒神咖啡】，一杯确保多久的时间来着？


    哦，36小时。


    不巧，她前前后后一共抽到了四杯。


    郁知掏出手机，准备查一下“人一天睡几个小时可以确保不死”。


    ·


    禾月发来了新的消息，方时也“看到了”新增加的储备物资。


    他看着自己收到的任务，将到手的30初灵草和5枫浆小心收好，再把其余的建筑材料凭空拿出来。


    水泥石灰木头……


    还有很多器械。


    禾月在电话里叹气：“还不如让我去采买呢，扣的太多了，根本不需要那么多兑换。”


    青色头发的女生也嗯嗯点头：“就是就是！而且我有钱！可以拿钱买的！这些很便宜的！”


    啊啊啊她那么多的初灵草都没有了！


    方时含糊地说着：“也要给……留些，没办法。”


    禾月：“阿英你不要打扰他们干活，早点回来。”


    被唤作阿英的青色头发女生：“我也可以留在这里干活啊！”


    方时本来还说让阿英留下，这会儿又道：“不用，你回去吧，我们错不开身，等她找的话你带人去。”


    她指的是郁知。


    阿英的沮丧一下子就消失了，反而跃跃欲试：“好耶！那我回去了，你们在这里小心啊！”


    方时：“好。”


    送走了阿英，方时抬头，招呼小弟们聚过来，依次将任务分了出去。


    “这里已经安全了，像我们当年建设零衍村那样，继续吧！”他道。


    “好哎！我这次不会再把房梁坐塌了。”


    “我一定把线画得直直的！”


    “雕刻归我，我学了好久的手艺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


    作者有话说：这个养狗的管家，修缮的花园小游戏，叫做梦幻家园。


    玩我的狗住我的大别野，还天天把活给干岔劈了再让我花星星来补，气死了！


    第53章 好省啊 我看看


    郁知连续请了四天假。


    自开拍以来, 她们几个编剧会两两排班跟组，应对改剧本的需求。


    其实改了不少，飞页多的一天会替换掉大半戏份，便携打印机经常嗡嗡作响。


    一组干一周, 这星期恰好不是郁知的轮班。


    但她几乎没缺席过每天的拍摄, 佩昭也不晓得她怎么这么勤快。


    这次说要请假, 佩昭一副“你可终于累了”的表情。


    每日连续不断地上班打卡，就算工作量不大, 也会让人烦躁。


    没有空调的夏日，总在外面待，真的很难受。


    哪怕可以进房车里。


    哪怕郁知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什么凉贴, 在肩头左右贴着就会舒服很多, 但那也比不上空调房里舒服啊！


    这四天，郁知的睡眠格外稀碎。


    她需要尽可能地把城市的面积修缮得多一点, 七折啊, 这可是七折！


    所使用的大部分是村子里的产物，这些物资在仓库里存了许多，但郁知大概在三个小时的时间就全部消耗干净了——


    最多的消耗反而不是修缮的等价代换，而是工作的加速。


    她这里最初能使用的就10个人，用初灵草等物品可以加速，来缩减倒计时。


    比如一开始, 这个房子要6个人来修, 7个小时才能修好。


    那么, 她想修第二个, 就得找个4人能修的小目标，否则人数不够开不了工；


    或者等7个小时以后。


    这很浪费时间，况且编剧APP已经表示过, 她现在玩的小游戏，其实就等同于归属她的影视基地，在神奇金手指的帮助下，所进行的修缮与翻新。


    她需要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把这些都修好。


    郁知：“我一定可以的！”


    零零的城主等级增加，就会多一个可使用的名额，但这依然不够，太慢了！


    1000初灵草可以兑换1小时的加速，50枫浆液可以让一个像素小人使用“一瞬完成”的对应技术。


    前者针对整个小组，后者则是提升个人。


    功能越多越烦，复杂的设置会让郁知不由自主地去研究，怎么配合才是最省钱又最高效的。


    幸好啊，造梦者内置AI，她可以直接询问。


    青色的小鸟带去了新的信，狐狸帮忙安排好下一场耕种和挖矿。


    一批初灵草的成熟时间是30分钟，100铁矿的挖掘消耗是1初灵草+10分钟，不同的东西，有着不同的“代价”。


    郁知的睡眠也就只能见缝插针了。


    哪怕有小动物的帮助，她最长的睡眠时间也就只有三个小时。


    大多时候都是四十分钟、一小时二十分钟就起来，迷迷瞪瞪地再去重复安排任务。


    等她这么过了一天半，郁知掐着时间，直接干掉了一杯【熬夜醒神咖啡】，连续36小时没有睡觉，精神奕奕。


    再也不用睡过去的时候还念着“我就闭个眼睛我十分钟就醒”。


    其实一开始熬了半天，也想过要不然就放弃吧，不差这三折的差价。


    结果那三个小时的加速以后，看着消耗掉的仓库储备，郁知就觉得这三折挺重要的。


    都城这么大的影视基地租赁场地费多少钱一天来着？


    拍上俩月，单场地费高低得花出去七八百万吧？


    类比一下，这不就等于她省了至少二百多万的预算吗？！


    三天赚不来这么多，她还不能省这么多啦？


    郁知：烂命一条就是干！


    ·


    白团：“嘤。”


    紫团：“她现在是凡人之躯，你好狠的心！”


    俩团子直勾勾看着蓝团子，站在谴责的道德高地。


    蓝团：“……”


    今天也是想干死同事的一天呢！


    它何尝不心疼？


    但没办法。


    三个废物连这个空间都出不去，如果不是鲲鹏青鸟狐狸终于苏醒，连帮助之之都做不到。


    当年过任务的时候做了上千年的仙人，一个月不睡觉都不稀罕，可现在……


    啊，它的心也好痛啊！


    蓝团：“没有之之，我们打不开她的小世界，也没办法凑齐那么多东西交过路费，这个世界太贪婪了！馋灵力又不能自己修炼，就想克扣我们的东西！啊啊啊啊气死了！”


    好不容易谈好了，三天里一次性大批交接可以减少“过路费”，要不然它非为难之之做什么啊！


    它又不用嗑这个草！


    紫团：“干掉它！”


    蓝团踹了它一脚：“你是不是有病？干掉它还让不让之之活了？再说了，再说了，如果不是它，之之……”


    早死了。


    它承接了之之的到来，哪怕她和它们付出了无比惨痛的代价。


    但终究，这里成为了她新生的所在。


    足够了。


    白团看着鲲鹏它们：“好废物啊，嗑两根草才能使用风诀。”


    曾经占据一方福天洞地甚至陪伴着她战至死亡的传奇们，别说实力了，就连原型都显不出来。


    只能缩在这小小的、脆弱的人体内，守着微弱的灵力，什么都做不到。


    如果被曾经的仇人看见，怕不是要嘲笑得九重天都知晓。


    蓝团：“你也没好到哪儿去，还嫌弃人家。”


    白团：“嘤。”


    ·


    方时停下了风诀，看着被弄乱的地面再度恢复整洁。


    青鸟阿英带着新的包裹赶来，将东西分给每个人。


    “为什么要这么紧张？不能全部把这些打包过来，吃完了再给吗？”她问。


    一批批给的，还不如都攒在一起，她能一把子拎过来的！


    都跑几十趟了。


    方时抓了一把初灵草，这东西以前他都不稀罕吃。


    其实挺好吃的，尤其是之之自己种下的，她从凡人境飞升之前似乎曾经司过种植，连她的药圃也跟别的格外不一样。


    她好像说过，是什么血脉传承，刻在骨子里的，旁人学不会。


    但好东西太多了，她又格外舍得，苦日子过去了以后，初灵草也就不再成为首选。


    “能维持平衡的空间很小，只能一点点过来。”他回答，“安全为要。”


    阿英：“好吧。我来送也可以！禾月离不开那里，你给的手机没电了，我准备去找人给她那儿弄个大风车！”


    她说的是风能发电站。


    方时噎了一下：“咳咳……不用，不用，你打包一些充电宝过去就行。大风车不是你能弄的……”


    阿英：“看着很霸气的样子！”


    方时：“但很麻烦，我们没有时间再去办一个发电厂了，而且她很快就可以离开那里。我保证。”


    阿英：“拉钩？”


    方时笑了起来，伸出手指：“好，拉钩。”


    他回忆起之之哄人的时候，就用这个。


    阿英回忆起之之哄她的时候，就用这个。


    “我好想她啊！”


    “我也好想她啊！”


    什么时候才能相见呢？


    然后告诉你，我是谁。


    ·


    三天干活，一天睡觉。


    郁知睡了个昏天黑地。


    她怀疑自己是晕过去的，因为那会儿眼前一黑，她就跟枕头长在了一起，接下来的二十小时都没分开过。


    饥肠辘辘地醒来，触感和嗅觉还没恢复到正常水准呢，郁知闭着眼睛就摸到了床头柜上的零食。


    好饿啊……


    要饿疯了……


    我能吃下一整头牛！


    屋子里有不少的零食，是她清醒的时候趁着无聊间隙，定外卖、出门买、拆快递，财务自由虽然不足以自由到买房子，但这些东西倒是没什么难度。


    郁知把自己养得很好。


    她很珍惜自己的床，郑重以待，不过，没有不能在床上吃东西的规定。


    头都没从枕头上抬起来，雪花酥已经送到了嘴边。


    “我想吃火锅……”郁知喃喃。


    她想吃能涮肉的！好吃的！火辣辣的！能够让人一下子就感觉快乐的！火锅！


    ·


    《夺权》剧组今日聚餐，总制片请大家去吃火锅。


    “好哎！”


    “谢谢制片！”


    “吃火锅咯！”


    “收工啦！”


    一行人把这边的两个火锅店都给包了，热热闹闹，店内对外暂不营业。


    佩昭举杯：“怎么觉得好几天没见到你了？”


    郁知正在风卷残云，闻言举起了自己手边的橙汁：“在忙，累死了快。”


    薄翘从远处跑来，拎着两大兜奶茶：“来来来，谁的茉莉奶绿？桑葚莓莓是哪个？哦哦这个是西瓜汁！”


    郁知疯狂举手：“我的我的！我的西瓜汁！”


    一顿饭吃得开销颇大，回程中大家走路慢悠悠的，三三两两地聚作堆。


    晚上的热风吹来，身上的汗还是不断。


    郁知蓦地站住。


    她仰头望天，不知道为什么，今夜的星空格外美丽。


    “昨天有流星雨呢，”许篁说道，“我想去喊你来着，结果你在睡觉。不过今天的星星也好多啊！”


    郁知想起来了她的小游戏里，月升日落，星星眨啊眨的，在幽蓝的画面上不断地闪烁着。


    “啊，是啊。”她下意识地附和。


    星星好多啊。


    很久没见这么灿烂的星空了。


    郁知大踏步往前走：“回去喽！”


    吃完饭有点晕碳，看能不能再接着睡一会儿。


    年轻真好，颠倒作息成这样子，睡一觉吃一顿就能缓过来。


    ·


    日子平静而朴实地过着，郁知把整个无名城的基础建筑给翻新了一遍后，趁着这么值得庆祝的节点，带薄翘她们把这边能抓到的几十只流浪猫，送去绝育了。


    还包了恢复套餐，有些猫还带别的病，一起给治了。


    薄翘联系的人，是自力更生救猫喂猫绝育送养一条龙的账号，不是什么大型组织。


    对方还提供了便宜的宠物医院，郁知干脆在这里充了二十万，说是这批猫的诊费。


    郁知：“余下的就你以后救助用。”


    略尽绵薄之力嘛，她看着小姐姐这么努力地平衡着生活工作救猫，也想帮点什么。


    薄翘蹲在那里拍麻醉后舌头被拽出来的猫：“你是换一个地方就要当一回嘎蛋仙人吗？这都第几次团购绝育套餐啦？”


    也有母猫在绝育，但待遇会很好很多，它们恢复慢，于是都有属于自己的床位。


    不像公猫，被摆在那里，大通铺。


    郁知：“野猫多了也不好。”


    薄翘：“下个地方还要嘎吗？”


    郁知点头：“嘎！”


    薄翘摸摸她：“好的小鸭子。”


    郁知：“嗯？”


    给我下套呐？


    ·


    分组拍摄之后，剧组就也随之分开了。


    翟铎带组跑去了另一个地方，佩昭和郎卿文则是同基地不同地点。


    好在恒我已经深入了整个剧组，哪怕《夺权》暂时“各奔东西”，坐在首位的郁知也依旧能准确掌握各部分的运行状态。


    就这一点来说，第一个月把杂七杂八的人赶走，并招聘小年轻，再将少部分人归给铮铮当管培生，这步棋走得真是妙极了！


    “都城那边的景怎么样了？还有啊，这里，沙漠、塞外，这些交待几个公主皇子将军分线的，咱们后期p吧？翟铎带回来的几个地点，等会儿选选。”佩昭询问。


    郁知：“都城的景差不多定了，过两天咱们飞枫城，去看看那个影视基地。”


    佩昭点头：“行。”


    至于后面要不要p，佩昭觉得还是省点钱吧，为了几个小配角的几场戏，硬是把整个剧组百十号人来回搬，不值当。


    “后期也不意味着敷衍啊，你必须要考虑现实情况，咱们整个剧组过去拍摄，那肯定麻烦。部分人过去拍实景，演员就在棚子里拍绿幕，回头抠进来。”佩昭就这么定下了。


    如果是女主姜焱的戏份，那得去。


    但这是小配角们，剧组一动弹就是百万上下，这钱拿来抠绿幕都花不完。


    又不是仙侠特效，没那么贵。


    郁知：“会不会太假了？”


    佩昭：“找好的团队就不假，钱到位了什么都行。纯抠绿幕、演员不实拍，这绝对假。咱们演员正儿八经棚拍，导演组正儿八经去采实景，最后两者啪叽一融合，活儿干得细致点，没问题。”


    绿幕戏也是有质量高低之分的，最烂的就是抠成PPT，出力气出钱做好的，能让人分不清楚到底是真还是假。


    当然，也有分明拍了实地实景，但出于各种原因，比如拍摄角度、摄影风格、滤镜等等，导致观众以为是敷衍的抠图。


    实景拍了个寂寞。


    这都是存在的。


    佩昭想了起来：“对了，咱们的预算还有……我天，是没花钱吗？怎么还有这么多？”


    两个亿的预算，除去片酬和这一个月来的各种剧组开销、早期筹备，还有1.6个亿。


    这不太合理。


    郁知：“挺省钱的。”


    佩昭不理解：“片酬你这里不算多，有的没进组你还没给，但前期筹备和剧组开机，这都是花钱的大头啊！”


    郁知：“是啊，花挺多的。”


    佩昭：“？？？”


    那为什么还有这么多钱？


    挺正常的。


    佩昭以前接触的剧组，没有恒我，没有能把关的小任务，三步能跳进去五个坑。


    别家100万的东西会卖给她200万，都算良心价。


    郁知不一样。


    她的钱花得很正确，固然也有多出来的，但都在合理范围内。


    当坑少了、浪费少了、无用功不存在了，就会发现，其实也不需要太多的东西。


    十万块钱一天的场地费？三十天也才三百万啊！


    剧组一个月吃住行二百万？吃挺好的啊！


    租赁器械一个月几十上百万？那也不多啊！


    离开了拿大头的中间商，二十万就能把报价一百八十万的某种头饰包圆了，还更精致。


    积分+钱，市面上溢价的材料在郁知这里就是纯粹成本价。


    不到两千万的片酬，一千多万的前期筹备，一千万的开机一个月花销。


    郁知用四千万，达成了同等目标下，省了一半的开销。


    但也是因为，开销归开销，很多支出都是有打款周期的，一些东西目前下了定金却未曾结了尾款。


    再者，后面三个多月的戏份里，也有不少的预算。


    最省钱的是戏份占比最多的都城，场地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郁知原计划是用这笔前排来装修翻新，现在不需要，只用去实地看看效果，再添补一些东西罢了。


    置景可能是之后的大头，这部分的花销也不少。


    然而再多，原定要千万支出的场地费，也足够包含进去了。


    说是两个亿的投资，郁知认为，早不止两个亿了。


    这只是账面上的预算而已。


    说《夺权》是S+，还真没说错——


    作者有话说：钱是瞎编的


    晚安么么哒


    第54章 回枫城 归


    许鲸岭今天来探班。


    名为探班, 更多的是想看看自己的孙女许珂——她也被铮铮安排进了剧组，目前在演员组工作。


    许鲸岭到的时候，詹颖正在跟况依秋对戏。


    接过了工作人员递来的藿香正气水，许鲸岭一饮而尽。


    “太热了, 怕中暑, 许老师需要冰块和小风扇吗？我们这里都备着呢！”场务辛勤地来慰问。


    许鲸岭：“不用不用！”


    许珂在忙, 没有发现她奶奶来了。


    许鲸岭走了两步，离詹颖两人更近了一些。


    逼近40摄氏度的高温, 没有实拍的时候，演员都把裙摆系在腰间，稍微能凉快一点, 然而露出的腿还在不住地往下流着汗。


    “不不不, 你不要担心伤到我，你就当我是歹人, 要来搜寻你入狱, 你这样这样，哐——，就这么扑来。”


    詹颖在慢动作跟况依秋顺待会儿的戏份。


    况依秋饰演的角色叫做过星火，名字很奇怪，她父亲是冶铁的铁匠，原是比贱籍要稍好些的工户, 由于被抓去给人私下铸造兵器, 受到了牵连下狱, 她则是逃了出来。


    大鄢的户籍制度里, 贵籍之外，工户、杂户等并不属于贱籍，相反, 只有罪犯、奴隶两种类型才属贱籍。


    过星火受其父影响，若被抓回去，不死也是罪犯。


    私铸兵器，是逆反之罪。


    故而，姜焱在遇到她的时候，小姑娘处于躲避外人的应激状态，对陌生人二话不说就是一个掏匕首刺杀的动作。


    詹颖对况依秋说道：“这道具没开刃，你不要这么软。”


    动作的力度太慢太软了，看着很出戏。


    况依秋忍不住：“我拿它戳了自己一下，超疼！”


    一般来说这类道具都是用橡胶、塑料等制作，这次为了符合剧本里过星火冶炼天才的设定，对这柄如匕首，特意用了高碳钢。


    是那种能在镜头里反射出凛冽光影的卓绝品质道具。


    所以她才不敢迅猛出招，担心詹颖没留神，自己又没拿好，真的戳到了詹颖。


    詹颖失笑：“我会躲开的，信我！”


    也有备选的橡胶同款，但现场的灯光比较复杂，而且时间是白天，试了以后发现效果没有这柄高碳钢的好。


    其实就是细节问题。


    郎卿文知道许鲸岭来了，立刻起身跑了过来，发现后者正在那里跟詹颖况依秋两人说话，身影也就慢了慢。


    “你当然是要惊恐的，可是你已经逃了半个月，靠着一双脚奔跑了几百里，吃不好睡不好，你的精神也是疲惫的。”


    “对，眼睛不要这样瞪人，这是最丑的表演。”


    “身体也是要有反馈的。”


    教了学了再多，用不出来也是白费。


    教室内的学生还要反复修订错题呢，况依秋哪怕练过，拍摄时也会经常忘记，反而不如她在酒店里对着镜子揣摩的表现。


    卡啊卡的，没习惯，就是一次比一次演得好，于是被导演骂了以后再夸，她这段时间过得很是丰富。


    许鲸岭：“没事，不要紧张，多拍拍就好了。”


    授课时很凶狠，课外的许老师还是很温柔的。


    莫清凌也在，这部分的戏里，她扮演的轩辕已经成为了女主的随从，一直持剑追随。


    等到实拍的时候，郁知她们几人一起坐在导演椅周围，看着那边蝉鸣之间的表演。


    ·


    姜焱对过星火这个名字，不曾听闻。


    她来找人，是因为刚才路过集市，买到了一柄锻造极好的小刀。


    与丰京里习惯的宝石镶嵌相反，这柄银灰色小刀通身古朴，只有还算过得去的花纹雕刻。


    “很锋利，比得上尺水了。”她试了一下，看着被穿透的木头，如此评价。


    尺水是她的一柄匕首，小国献礼，不至于吹毛断发，却也差不多能比得上现代的一般锻造技术了。


    下属问了摊贩，他赔着笑，说是用两个包子换来的。


    还指给了贵人们那小刀原主人的方向。


    言语和表情之间全是“你们赶紧去找她吧别留我这里问啊问了的我不想自己小命什么时候就没了啊”。


    姜焱来了兴致：“走，去看看能不能找到。”


    如果这小刀是此人锻造的，那么她想收归麾下；


    如果不是，那她也想问出是何处得来的。


    锋利的兵器可以帮助她开疆拓土，她太需要革新冶炼技术了！


    下属急了：“主人……”


    姜焱摆手：“无碍。”


    轩辕默默跟上，她不会反对姜焱任何吩咐。


    至于危险？不可能有人绕过她近姜焱的身，除非她死了。


    几人穿过了小巷，循着那摊贩的指引来到了一个脏乱差的地界。


    过星火藏得很隐秘，她发觉这几人是来找自己的，紧张到连呼吸都忘记了。


    姜焱往前走，拉开了与下属和轩辕的距离，后者则是皱眉翻看这个破院子的情况，担心有歹人藏匿。


    就这么一米多的空隙，过星火已经绝望到以为自己要死了，秉着“大家一起死”的念头，她举着匕首就朝姜焱扑了过来。


    如果不是姜焱闪躲的速度够快，这一下怕是真的要糟。


    她一闪，轩辕的剑来不及出鞘，但随即带鞘敲在了过星火的手臂上，直接让后者骨裂了。


    “啊啊啊啊！”疼得过星火把短剑摔在了地上，整个人呈现扭曲的挣扎状。


    下属的那句“主人小心”也同时响起。


    这几幕发生在一两秒内，急骤、惊险。


    ·


    拍完了大场景，就要拍特写。


    郁知还是不太适应特写面部表情居然是摄像机怼脸上，这种距离真是太为难人了！


    她比划过，就这种十厘米左右的距离，根本无法忽略黑乎乎镜头的存在。


    更何况上面还会闪灯。


    拍了一二三四个人，再拍拍不同的镜头，再重新来一遍……


    郁知感觉况依秋的手臂可能已经肿了。


    当然不可能让演员的手臂受伤，脏兮兮破烂的衣服虽然是窄袖，里面却也塞了挡板。


    莫清凌手里的那个剑鞘，砸下来的时候是借位，真正砸到的是一个做好的道具手臂。


    ·


    姜焱觉得她们几个询问小姑娘的架势，很像反派恶人。


    她莫名笑出了声。


    下属疑惑抬头。


    轩辕也不解地看去。


    过星火蹲在地上，哭着喊：“杀了我就杀了我吧，我不逃了！”


    她手臂好疼，疼得她肩膀都一起碎了，整个人好像只有这条手臂了，其他地方都没有了存在感。


    下属：“是你先蓄意伤人的！”


    姜焱看出来了不对劲，问她是逃犯吗？


    过星火哑了声，哭都不敢哭。


    等问过了以后才晓得，原来是她父亲被牵扯到了一桩谋逆案里，她是借着时间差逃出来的，担惊受怕，又没有什么可以依附的，少数的银钱花完了，就拿随身的小刀去换了包子。


    “这小刀，”姜焱问她，“你哪里来的？”


    过星火见到了自己的宝贝小刀，连手臂的疼都忘了：“我的！”


    下属恶狠狠：“蹲下！”


    过星火半起的膝盖就这么又回去了：“……我自己炼的。”


    姜焱沉默了。


    倏忽，她笑了起来：“你炼的。”


    过星火茫然：“啊？对、对啊……”


    怎么了？我、我不能吗？


    姜焱问她姓名，她说我叫过星火。


    过星火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这位贵人会有一瞬间的愣神，转而，看向自己的目光也柔和了下来。


    “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她听见贵人这样说，“你跟我走吧，你父亲还在吗？娘亲呢？”


    所谓谋逆，在姜焱这里并不算什么。


    再说了，最近的这场谋逆案被告发，也有她推了一把的原因。


    什业郡左家的私矿，她馋了好久。


    姜焱：“希望你如你的名字一般。”


    过星火不是很理解这句话，她也未料到，人生的岔路口就此转向，她自此成为了载入史册的冶炼家、武器大师、兵器改良专家。


    当人们提起大鄢的军器监，如无例外，特指过星火。


    那柄小刀和她手里的短剑闪过幽幽光芒，亦是她锐利明亮的一生所绽放的色彩。


    ·


    郎卿文：“况依秋这张脸真的太可爱了，很难想象，背负人命最多的，居然是她。”


    郁知在小说里写道：


    后世评说姜焱一生杀伐不断，她之下有鬼罗刹瑞篌、杀手将军轩辕、哧罗王姬灵粹，但论杀人最多的，这仨人远远不能比。


    因为全大鄢的改良军械皆出于其手，一鄢刀即可割取百人性命而不断，一床弩即可射穿十人而不停，过星火之威名，并不弱于三人。


    “反差感嘛，”郁知笑道，“看上去弱弱的，却是最厉害的。”


    从未上过战场，但战场处处有她。


    况依秋这个角色不难演，人设也不复杂，戏份不多，给人的印象反而格外深刻。


    郎卿文肯定了詹颖：“她也越来越姜焱了。”


    郁知欣赏着她的角色们，笑意逐渐在脸上绽放。


    “是啊。”


    不就是如此吗？


    越接触，越喜爱，越相似。


    ·


    《夺权》大部队转移到枫城的那个影视基地时，已经是十一月下旬了。


    偏北的地方，此时进入了短暂的秋季。


    “要抓紧拍了，趁着这段时间最暖和，先把单衣的时节戏份给拍完，入冬的那些就等等。”佩昭说道。


    秋冬拍戏的弊端在于日头短、早晚温差大，等到了冬天，更难受的其实是气温过低导致的水雾。


    很多演员拍的冬戏，呼吸带动的气流过于明显，被观众辱骂不敬业。


    含冰块提前降温可以让说话减少雾气，然而呼吸却无法停止。


    枫城到了十二月，寒潮下来以后有差不多大半个月都在十摄氏度左右，冬至前后一般会有一场雪，之后的温度急转直下开始进入零下。


    一月份的雪也会比较多。


    佩昭：“估计要在这里过年啦！”


    预计拍摄145天，从9月22日的开机仪式到次年的3月14日，恰好经历夏、秋、冬到春。


    四个季节都没错过。


    回家过年是不可能了，剧组不等人，干这行的注定跟各种节假日无关。


    只是，几个演员提前请假，说是十二月和元旦都有一些活动。


    詹颖倒是没有，糊糊咖位的好处就在这里了。


    年底的各种晚会、盛典扎堆举办，老戏骨或许现在热度不够，地位还是在这里的，不论是去参加什么品牌和平台的典礼仪式，还是去卫视晚会唱歌，都能混上一个名额。


    统筹这边调整了拍摄安排，大致将剧本戏份做了一次区分，再等着跟人协调，把固定的时间给请假的空出来。


    换拍摄场地就像是从头到尾换了一遍剧组似的，稍微懈怠的情绪态度，也在迁移过程里被打散了。


    到了新的地方边熟悉边延续工作，情绪又被调动了起来。


    而对于枫城来说，《夺权》的到来并不仅仅意味着一个剧组的出现，它还带动了周边小范围的一整个经济发展。


    ·


    《夺权》的剧组分成了ABC三个，人员也是不断在流动，巅峰期三组加起来一共有1218人，其余时间也维持在700人上下。


    这就意味着，哪怕平均下来一个人每天的餐标是50块钱，700人一个月也得有105万。


    餐饮利润大多是一半一半，这行还是刚需，不可能不满足。


    所以，生活制片收回扣的情况非常严重，能承接大型剧组订餐的，也都是通过人脉来接洽才能达成合作的。


    吃穿住行全都要钱，拍摄过程里的修修补补虽然有美术组的成员，但也会在当地找工匠。


    12月份，《夺权》的三组会陆续汇集到枫城，这个剧组的人数只多不少。


    郁知的影视基地在枫城那三个县夹着的一块郊区，这里比较偏僻，周围没有什么发达的地方，挨着比较近的是一个村庄。


    铮铮影视向当地相关部门报备时，对方一度怀疑是假的。


    “我们这里还有影视基地？”


    面面相觑。


    烂尾楼一样的基地，被郁知在这段时间里快速修补了一部分，还有一大块区域被遮了起来，目前暂时用不到。


    不是她不想一口气全弄完，实在是太大了！


    用不到的地方就先放着，把需要的给细致处理了就行。


    《夺权》在这里待上近三个月，可以说，等于带来了几千万的效益。


    这与枫城之前兴起的旅游热还不一样。


    那阵子，来这儿的人很多，可是此地的旅游经济并未给财政带来意想之中的极大变化——当然也是有增加的。


    现在大家的旅游，是从A到B，那么会在A地把车票购买完毕，准备好必需的物资，再去往B地。


    在B的消费包括吃、住、当地交通、购买物品这类，有经济往来，但与此同时，产生交易的商户很可能是其他地方来经商的，也可能会带着赚到的钱去往另一个城市C进行消费。


    这个过程里，A地的人在B地花了1000，B地的人在当地可能只有500，其余的都在别的城市了。


    若游客在A地，通过直播购买可以在B地使用的消费券、团购打折券等等，那么，来到B地直接兑换就可以了。


    但这个过程里，钱是流入“直播”、“平台”，落在B地的就更少了。


    枫城那阵子就是这样。


    赚了，也不少，可只是一整个大经济体量的一部分而已。


    钱循环在国内就好，这个没什么问题。


    只不过落在枫城财政，对当地的影响会更多一些。


    《夺权》剧组的吃、住、交通，两个月几千万的支出，是全部都会落在枫城的。


    相比整个城市，这些钱或许算不上多大的占比，然而对于影视基地周边范围的人来说，完全就是一大笔天降之财。


    就好像承接盒饭的商家，两个月足以让其换一套房；


    被联系的当地车行，这笔大单足以让所有人得到加倍的年终奖、老板可以换新房；


    周围的村庄多了人气，临近的酒店被订满……


    惠及上万人。


    当他们的收入增加，消费随之扩大，也就等于其他的枫城人间接受益。


    郁知被请去参加某活动，一时间有些不解。


    “我为什么有这个资格？”她震惊。


    盘妍和：“你当然有，你明年努把力都能评枫城青年企业家了，你觉得你会没有资格参加这么一个融合发展的活动？”


    郁知：“？？？”


    啊？


    啊啊啊？


    铮铮董事长是她的名片，《夺权》剧组的到来是她对枫城的真挚情感，郁知不晓得的是，这里的招商引进部门对她有多么的喜爱。


    解决就业，促进经济，她当然有这个资格参加行业活动。


    非常有资格。


    第55章 粉色怎么了 就要粉色


    郁知去参加的这个行业大会, 并不怎么舒心。


    她专门买了一套偏上班党风格的服装，还化了个淡妆，整个人显得精致又专业。


    可是，就跟她这头粉金色的头发一样, 她与这里格格不入。


    “好年轻, 这谁啊？”


    “董总, 好久不见。那边那个你认识吗？”


    “粉色头发，小年轻也真是会玩。”


    “这小姑娘来玩票的吧？”


    郁知很喜欢这个发色, 不用精心护理，随便用洗发水也不掉色，还不会褪色, 于是她这段时间以来也没有专门把它洗掉。


    剧组里其他人有留着的, 也有已经洗去了的。


    找郁知就先看视野范围内的粉脑袋，这成为了《夺权》的一大便利。


    郁知不认为, 这个便利是不好的。


    她想着很方便, 大家也喜欢她的粉色头发，夸“真好看”、“小姑娘漂漂亮亮精精神神的嘛”、“像是一朵发光的棉花糖”。


    还说，每天开工第一件事就是找粉色，找到了以后就会心安，都快成习惯了。


    然而在这里，此时此刻, 粉色好像成为了原罪。


    是她这个人“不认真”、“跳脱”、“小年轻”、“谁知道是干什么的”极有力的佐证。


    他们的规则里不允许有这样的颜色, 可以是暗色调的红、黄, 可以是看不太出来的其他发色, 但不能这么的特立独行，因为“不严肃”。


    连对话都没有，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却让周围的人频频摇头。


    一个颜色，就否认了她的所有。


    她的一举一动被若有似无地盯着，朝着对方的视线看去，人家又装作正在跟别人聊天的样子，仿佛郁知才是故意去打量别人的那个人。


    郁知觉得好没意思啊。


    她不认为粉色头发不好。


    她也不止是有这么一个粉色头发。


    ·


    《夺权》剧组正在研究这个修缮一新的场地。


    美术指导齐长绢蹲在路口，研究那俩小狮子：“好精致。”


    影壁上的雕刻也漂亮，一层层的，刑部和大理寺墙上，那一幅幅壁画，是地狱十八层的恶鬼。


    言泠小心地踮着脚尖，想摸摸那恶鬼的獠牙。


    图案太繁复了，仿佛大米和小米的区别——每个细节都做得让人惊叹，巧夺天工，而非大多影视基地的敷衍潦草。


    “这里还有这么好一地儿啊？以前都没听说过。”


    “就是群演不好找，枫城还是缺了影视发展的基础。”


    “随便找找啦，咱们剧组的人顶上呗，又不是没干过。”


    这个影视城很好，建筑做得漂亮，而且不是其他那些一直被各种剧组拍摄的场地，具有新颖、独特的性质。


    导演们去看皇宫了，那里似乎建造得富丽堂皇，随便添点儿什么就能直接开拍了。


    “咦，我测了一下甲醛，这地方居然测不出来。”


    “废话，你在街上测甲醛，能测出来才有鬼。”


    “我我我，我刚才随便推开了一间屋子测了测，也是正常的。”


    “看着很新啊，居然没甲醛？”


    “我说为什么我呼吸道这两天如此正常，原来真的不用再当人肉除醛机了？苍天，你终于开眼了！”


    “就冲这，我喜欢这里！”


    虽然没办法除醛，测了也只能眼巴巴看着那飙升的颜色，在心里给自己判死刑，但怎么说呢，人还是得清醒地死去。


    甲醛有多严重，知道还是得知道的。


    然而这么一看，根本不报希望的情况下，居然真的没有甲醛？！


    离谱，非常离谱。


    生活制片表示她有点想要这个工程队使用的材料了，木材肯定是不加胶的实木，天啊这个时候居然真的有实木？！


    实木这种东西，她自己家里装修时候就晓得了，写作“实木”，读作“不可能的你想啥呢这年头哪儿有不坑你的真正纯木头”。


    她意动了。


    老家还没装呢，想给爸妈搞点安全无毒的家具……


    还有人总觉得鼻尖有股很好闻的味道，嗅动着鼻子，最后摸到了粗糙涂抹面的墙壁上。


    嗯？


    怎么真的好像有味儿啊？


    好清新。


    有股秋天里温度尚未散去的燥热，与晒过太阳的被子不一样，它带有温暖舒适，又夹杂了一丝凛冽刺鼻。


    “阿嚏——”


    多闻了两下，不由得打出了喷嚏。


    随即却发现，哎？为什么一直稍微有点堵的鼻子，居然通透了？


    感觉脑子都清醒了！


    提前来这里置景的美术组、安排生活的制片组，以及搬运东西到此的摄影组，在这里乱窜，一惊一乍的，不断地发现新乐趣。


    不远处的运输车旁边，方时手里拿着平板在核对物资。


    这次承接《夺权》剧组器械转移的，还是鲲鹏物流。


    青鸟阿英不在，方时这里甚是安静。


    他听着随风飘来的声音，远处的谈论尽落其耳。


    能让大家喜欢，想必她也会喜欢吧？


    毕竟，她说过，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啊，忘记了，用在这里应该是合适的吧？


    方时陷入了思考。


    旁边的人本来想找领头的问一下运输情况，见到这位大高个严肃的面庞，被骇得后退。


    突然觉得其实也不急着问了呢！


    等等再说，等等再说。


    ·


    回程的时候路过了之前做打卡任务的地点，没想到奶奶还记得她，郁知在这里蹭了吃的。


    奶奶：“好吃吗？”


    郁知蹲在那里：“好吃。”


    奶奶看了看她的头发：“都不敢认了，幸好我还没糊涂。”


    郁知：“好看吗？”


    奶奶点头，给出了大拇指：“靓丽哦！”


    郁知被逗得笑出了嗝。


    见她喜欢吃，奶奶又起身去门内装了一些米糕出来，还小心地用干净白布给盖上了。


    “要跟你道谢的。”她塞给了郁知，道，“前阵子来我家买东西的，是你的朋友吧？嗨呀，把我这里的东西都快要清空啦！”


    郁知不太清楚她说的是什么。


    奶奶提示：“就是，说要拍戏的！我记得你是拍戏的对啵？”


    她一家子都做竹篾竹编生意，这两年行情不好，但隔壁有户人家的小孩子很机灵，让他们这群人把竹编篮子改成了猫窝猫爬架，所以生活不用愁了。


    竹编是一门传承下来的手艺，做多了，其实什么种类都稍微沾点边儿，竹篮改猫窝也不难。


    奶奶家里做的最多的，其实是竹帘、竹席，用劈得极细的竹篾，一点点地做出来图案。


    早先啊，还做过宫扇呢，是贡品！


    竹篮这类物件还算好卖，她和她老伴就靠这些养活了自己和孩子，可人都是有追求的，她这些年做了很多细蔑物件，随便一件都要耗费几个月乃至于一年的时光。


    这些很难卖。


    因为没有人愿意掏三五千块钱来买一个只能挂在墙上当装饰品的竹帘。


    她也不想低于这个价格去卖，哪怕她已经把自己的劳动算作零，只是把成本放了进去。


    郁知来买过很小巧的竹筐，还有摆件，她在这里待了很久，陪着两人聊了一会儿。


    “啊，是我的人。”郁知想起来了。


    影视基地小游戏里，基础建筑翻新了以后，就可以装修室内了。


    她在商城买了很多东西，里面有一些是竹制品。


    当时她还在想，能不能来这里买。


    没想到编剧APP真的来了。


    奶奶：“能用到吧？”


    郁知：“当然！会拍到电视里呢！”


    奶奶：“那你给我说说，你拍的是什么，明天就能播吗？”


    郁知：“……明天是播不了的。”


    她跟佩昭几人之前回来看过，但整个影视城的占地面积太大了，走马观花的，只顾着听佩昭的赞叹，没有留意到这么细节的东西。


    虽然也算是她“亲自”装修的。


    在城里逛了半天不到，郁知就跟人又飞了回去。


    那会儿，佩昭想看拍摄场地，主要是为了心里有底，这下子好了，她斗志昂扬，在飞机上都不断地夸郁知会找地方。


    还问翻新贵不贵，这都是什么时候开始忙的，也太迅速了！


    奶奶：“那你拍完了，跟我说，我开电视机看！”


    郁知拎着小篮子：“好啊！你答应了，到时候一定得看！”


    奶奶伸出手：“拉钩！”


    ·


    回到住宿的地方，薄翘抱着冰淇淋跑来，问郁知今天过得怎么样。


    郁知坦诚：“非常难捱，比学校开大会都烦。”


    薄翘：“……”


    她震惊：“不是说大企业家的交流分享吗？结交人脉的高端场合！”


    郁知摇头表示否定：“是臭男人们互相吹嘘，这个董那个总的扎堆小团体场合，一点不高端，而且很排挤人。”


    排挤的不仅是郁知，还有几个别的二十多岁的人。


    “想融入的方式，好像就只有一起吹捧中心人物。我其实也可以去做的，但我站在那里的时候，突然很疲惫，就不想干了。”她说。


    短暂去装表面样子罢了，她当然可以。


    她就是那一下子，不想装了。


    这个念头一起来，再无消散，郁知决定听从内心。


    薄翘：“所以你就回来了？”


    郁知摇摇头：“不是，我撑到了下午的宴会之前，他们要拍照，我被人拦住了。”


    那个人是怎么说来着？


    哦，他说，这是一个照片会发布在公众号的行业协会报告，你的头发不太符合我们的严肃主题。


    他还说，如果你想参与的话，我们也可以让人给你的发色p成黑的，但请尽量站在旁边。


    薄翘一拍桌子：“可恶！怎么能歧视粉色！就要粉色头发！就要粉色头发！”


    一众西装革履的人，不是黑色就是近似的颜色，如郁知这般的浅色，还真是没有。


    她是特立独行的。


    也是被排外的。


    哪怕有人知道她，想来找她看看能不能承接商务合作，也只敢偷偷摸摸，交谈的速度极快。


    客气寒暄当然是有，十个人里有九个半都会特意瞥一眼她的头发，再冒出一句“年纪小就是有新意”。


    这种语气，这种场合，这种动作，郁知要是不明白它内含的阴阳怪气，就真的是没有脑子了。


    一个民间组织的行业大会，打着新媒体时代发展的旗号，却连粉色都容不下。


    因为顶端的那一两个老总，是反对的态度。


    郁知觉得可笑。


    “所以我就回来了。”她说，“但我明年还要去。”


    薄翘不解：“都这样对你了，你为什么……”


    郁知：“明年，我的电视剧播出，我的成绩有目共睹，我成为了中心人物之后，我再去。”


    我不仅要去，还要顶着这头粉色过去。


    明年不行就后年，后年不行就大后年。


    她总是可以做到的。


    薄翘被她眼睛中的战意打动，嗷嗷一声：“对！我们就要去！凭什么不给我们拍照！凭什么要给我们p头发！就粉色就粉色！”


    郁知握拳：“我要站在C位！”


    就用这颗他们避之不及的粉色头发，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


    剧组汇合之后出现的问题也很多，但所有人都发现，那颗粉色脑袋的郁知变得比过去两个月还要有精力。


    “穿帮了穿帮了，那谁，后面的道具挪一下！”


    “谁排的戏？过来重新排。”


    “这里，东西弄错了换一个。”


    充沛得都让人产生敬意了。


    佩昭：“不是，你打鸡血啦？”


    从确定要搞剧组，到现在也已经有半年的时间了，说实话，郁知自己都觉得少了一些当时被气到的那股劲儿。


    人很难持续性地处于同一个情绪状态里。


    也许睡一觉醒来，就是截然不同的心态。


    算了就这样吧、好烦、凑合吧，疲惫的工作会加速这种状态的到来，日复一日的琐碎也会逐渐消磨到初心一刻的迸裂情感。


    所以执着才那么的重要。


    郁知干掉了今天的第五杯咖啡：“没有啊！我很精神！佩导你来看看这里，这一幕我突然有了别的想法，你过来看看能不能行？”


    大概是知道了她去那个行业发展大会的遭遇不太美妙，加上大家真的很喜欢很赞赏这个影视基地，所以这几天里，郁知随便路过谁都会听见夸奖。


    佩昭更是从未吝啬过，她一直在夸郁知的，不仅是这几天。


    星楚平台过来的制片，看着这么热火朝天的剧组，还觉得很神奇。


    哪儿见过这么融洽的地方啊！


    什么时候来剧组不是一群人一脸的苦大仇深？


    平台制片欢快跑来，然后告诉郁知一个悲惨的消息：“这几场戏都拍个备选，平台审核不一定能过，如果平台审核不能过，那电视台审核一定不能过。”


    好绕的绕口令。


    通体都在讲述一件事：你们要加工了。


    郁知并没有哀怨，接过被标记的戏份表：“OK，放心！”


    佩昭：“……”


    这都能笑着接啊？


    孩子是真的被刺激傻了。


    她现在想找人干架了，我好好一孩子怎么去你们那儿溜达了一圈，就变成这样了呢？！


    郁知又背着包，跟人收拾收拾准备去枫城电视台谈合作。


    佩昭拿着新鲜出炉的剧本：“……”


    这么、这么迅速的吗？


    其实明天去也是可以的啊！


    我们没有这么忙啊！


    关键是，郁知她只卷自己，从不会拉着人跟自己加班。


    哪怕真的要加班了，也是给钱给调休的。


    “哦对了，”郁知扭头，“春妤说她写好了一首歌，我一会儿转给你，你看看怎么样，有意见的话抓紧跟我说，我们早点收集好一次性反馈过去。”


    佩昭：“……好，知道了。”


    这种保密性质较高的，并不会直接开放在恒我里，还是以个人联系的方式进行。


    郁知：“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干活去喽~”


    她的头发在阳光下变得晶莹，哼着歌蹦蹦跳跳的，发丝飞舞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猫爪]


    第56章 关于电视台合作 去看看


    郁知去找枫城电视台, 是带着粗剪样片的。


    影视剧的制作，其实是一个非常讲究协作能力的高要求过程。


    任何部门都无法脱离其他部门工作，少了哪一个都不行。


    譬如剪辑组，它的大头是后期制作, 然而, 在前期的筹备、拍摄期间, 它也是一直在干活的。


    从胶片时代进入到数字时代，诞生了一个新的工种——DIT。


    也就是数字影像工程师, 他们负责拍摄到后期整个期间的原始素材存储和管理，也需要负责现场调色、曝光控制等技术支持，总之是一个在数字摄像机发展起来后的专业职位。


    众所周知, 摄影是光影的艺术。


    只要光影场景产生了变化, 画面就会延伸出不同的感觉。


    简单来说，在每日的拍摄任务里、转移场地、更换布景, 这些随便拎出来就有百八十次出幺蛾子的机会里, DIT都得确保画面的色调一致性。


    相较其他的组别，剪辑组对摄影组的关系会更为密切，拍摄期间也一直守在现场，如果机器出现故障了也要去解决。


    故而，哪怕是被认为大后期的部门，实则从剧组的组建开始, 一直在就位, 从未离开过。


    郁知拿到的样片, 就是剪辑组在收到带子后, 粗剪出来的内容。


    这些粗剪的样片算不上成品，它的作用其实很多，一是可以检查效果, 看一下拍摄的素材里有没有穿帮的，有效信息又有多少，需不需要通知制片和导演重新拍摄；


    二是拿去给制片，让其去找资方要钱——打款是一项接一项的，要钱本来就是制片组的工作；


    三是拿去招商找平台，这本来也一直在做。


    《夺权》在业内算是一个不错的剧组，这段时间以来虽然风波不断，而且风向娱乐那边也在隐隐发力，说些《夺权》的坏话、搞点小动作什么的，但都没有效果。


    再则，郁知不需要打款，她的剧组确保会拍到结束，这一点非常吸引人。


    也有人想来找她，或许是编剧，或许是攒局但缺钱的，或许……


    总之，星楚抢到了《夺权》，大部分的考虑都是出于对这部剧的期望。


    如果不是尚未准备好，现在外界怕是要发一连串的“《夺权》确定在星楚平台播出”这样的通稿营销了！


    而确定跟星楚合作之后，对方就派来了他们的员工。


    这类直接加入了制片组的人，被叫做是“平台制片”，主要任务是负责审核剧组当前拍摄的戏份，看有没有过不了审核的。


    这段时间，对方也是守在剪辑组，检查之前的戏份，再看剧本的内容，忙得头都要大了。


    本来导演这边就经常“保一条”，但这好歹是同一个镜头拍出来两三种不同的表达。


    平台制片一句“保一条”，则是戏份要备上两种——也就是一个剧情得换起码两种表达方式，还要担心这段剧情不给过，回头删除了会不会影响后面的发展，不然就得改。


    本就不清闲的编剧组工作量陡然大幅度增加。


    关键在于，平台制片的要求，也是具备不确定性的。


    “不好意思啊老师，接到新要求，这个可能不行，咱们换一下吧？”


    “这个啊……这个我不确定，可能可以但是也可能不行……这样吧咱们都给拍了？”


    “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那个，我们平台当前的在播剧里，这种剧情突然被删除了，对，这个部分咱们也得删，以前可以现在不行了。”


    标准和要求是时刻在变化的，谁也说不定未来会如何。


    那就只能用最保险的方式。


    现在多拍一个存着，总比之后被直截了当删除要好吧？


    郁知在这场合作里占据上风，要到了最终的剪辑权，但并不意味着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星楚不可能拿自己开玩笑，成片最后还是得平台来审核播放。


    只是郁知可以派人去监督，确保星楚不会乱剪辑乱加滤镜乱搞事，这已经是一个制片和出品，能做到的最大权限了。


    为此，星楚狠狠压价，从平台这里郁知并未拿到一个S+剧该有的价格。


    不过也没太压下去，因为她的选择不止星楚一个。


    而且编剧APP在谈判博弈阶段，还给她布置了任务，将对方的底价透露给了她，所以她这边一直位于主动。


    佩昭的合约里是可以从剧组收益中得到分红的，她在现场看着郁知和律师跟对方唇枪舌战，暗暗感叹小姑娘真的太厉害了，总是出乎她的意料。


    故而这次，来电视台的行程，佩昭并未跟随。


    相反，她摆摆手，跟招呼孩子去串亲戚似的：“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翟铎倒是跟去了，她也想见识见识佩昭说的，郁知人小鬼大脑子好的场景。


    她对这方面的事情挺感兴趣的。


    ·


    “电视台这边的话，枫城卫视是一个老牌的电视台，它以前还挺火的。”翟铎说道。


    在曾经的电视机盛行的时代，每个电视台都辉煌过。


    一些知名剧作播放的时候，观众们守着时间去等播出，是很常见的事。


    尤其是到了大结局，万人空巷。


    新媒体的冲击太厉害了，传统媒体站都站不住，急求转型的不少，但真转型成功的也就那么一两家。


    其他电视台也就是苟延残喘，靠着庞大体积继续度日罢了。


    郁知没经历过电视机的盛世。


    但她其实对这种媒体并不陌生。


    家家户户的标配电器，她小时候少数能瞥两眼的东西，虽然随后跟着的就是男人女人尖锐的“你看什么看滚去干活”。


    这些沉痛过往里，也还是有着与电视机相对温馨的记忆的。


    郁知：“我记得有一年恰好除夕下大雪，我在外面冻得够呛，是一个守着店的爷爷喊我过去，跟他家人一起吃了饺子。”


    她看向翟铎：“当时看了很久的电视，很热闹。”


    其实她那里过年吃的是年糕和火锅，饺子是北方这边习惯吃的除夕食物。


    那个爷爷和他的孩子们，是从北方过去讨生活的，开了一个不算大的粥店。


    “也在别人那里看过电视，学校每天七点会放新闻联播。”郁知回忆着。


    翟铎听得有点呆。


    她大概知道，郁知以前的生活很差劲。


    但她没有跟佩昭似的，去找人查郁知。


    查人这件事说到底，并不那么光明正大，每个人的行为处事也不同，翟铎更依赖直觉和接触，她有自己评判他人的方式。


    郁知没刻意隐瞒自己原生家庭不幸福，做错的又不是她，为什么要她来去遮羞？


    该羞愧的另有其人。


    她只是，也不会特意去跟谁说这些罢了。


    偶尔聊天的时候提到，对方差不多能够拼凑着猜出来到底是什么情况。


    翟铎：“……电视剧的名字也是这么来的，就好像现在更多的是网络剧。”


    审核放宽，渠道更多样，盈利的模式也拓展了，网络剧的发展如火如荼。


    只是终归比不上“电视台”这个渠道的权威性。


    哪怕最初走网络平台的片子，若是后期真的播放爆红，也会抓住机会，看看能不能“上星”——也就是进电视台播放。


    《小重山》一早就放弃了电视台这个硬骨头，但《夺权》什么都想要。


    前者的行为也不是错误，它只不过做出了最有利的选择。


    起码对它自己来说。


    翟铎：“枫城的空气真好。”


    郁知也觉得是，这里的绿化面积大，周边没有什么连绵的大山，路都是平的，植物生长得也很不错。


    “四季分明，就是春秋太短了。”她说。


    大学跟枫城离得近，两地的气候是一样的。


    翟铎：“你很看好这个电视台？”


    郁知摇摇头：“没有，我只是想多一个选择。”


    星楚也帮忙联系了另外两个电视台，对方都是在改革过程里获得极大成绩的。


    也因此，它们并不愿意让渡权利。


    连合同都是通用的模板，能谈的细节非常少。


    包括网络播出平台，郁知最后选择星楚，也是因为朝云、光影这两个平台多多少少有点毛病，要么是高傲，要么高傲且废物。


    唯有星楚，或许是最年轻的缘故，谈合作时很灵活。郁知寸步不让的她们可以让，并以此来试探郁知的底线，从别处争取权益。


    双方能谈妥，都是因为星楚重点在于盈利，郁知重点在于作品的完整性。


    她们确实刚好错开重点。


    “朝云的人……”提到这里，郁知就想笑，“据说是一个从大集团被安排来的人，到我跟前第一句话就是教训。”


    什么我以前跟xx打天下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没出来呢；


    什么我不懂电视剧但我以前是搞营销的，你不知道我带兵的风格，我手下无废物，你这剧只有我的人能营销好，随随便便就是年度爆剧；


    什么你这两个亿的投资拿来拍剧太浪费了真不会投资，给我我帮你赚十倍回来；


    ……


    话题越跑越远，郁知看到他身后跟着的朝云的人，一个个脸色难看得要命。


    佩昭还跟郁知发微信，说这人看上去好像是空降的关系户，不仅人废物被竞争对手踢出局了，还是个脑残在新公司耀武扬威，八成也混不久。


    郁知：踢出局？


    佩昭：不然他忆往昔峥嵘岁月做什么？真那么有能力，不用忆，他会一直在峥嵘里，哪有工夫见吾等屁民，搁这儿嘚吧嘚的。


    佩昭说话也挺损的。


    ·


    郁知现在的目标，是找个电视台的审核过来。


    网络剧和电视剧的审核标准不一样，虽然佩昭才燕旎她们都有经验，在剧本和拍摄阶段就已经对戏份进行了删改，可谁也不知道回头剪辑成片的时候，这个标准会不会更改。


    其实很多时候，写在纸上的标准并不会有变化，唯一变化的是审核的人。


    不凑巧的是，剧集的审核除了总局的之外，还有抽查。


    网络剧、电视剧，这俩渠道都是如此。


    第一次的审核其实都很正常，怕就怕二次抽查，到时候就不一定是什么情况了，而且这个时候还会更严格。


    人的喜好不同，连动画片都能被举报色·情、血腥，然后下架，更何况这类成年人的故事呢？


    再就是业内经常传出来“最近悬疑不好过”、“动物不能成精”、“xx题材不能拍了”等等，大部分都只是风声。


    可没有人敢去赌真假，因为成本太多了，赌不起。


    不拍就是了。


    所以题材设定不断被阉割，当《女帝攻略》成功了以后，众人才发觉原来这个题材是可以拍的啊？


    女帝的题材新颖，以前除了拍武则天这类的历史人物，就没什么别的了。


    突然冒出来这么个赚钱的机会，业内负责投资、过会的这批人，一窝蜂地扎来，然后疯狂试图组建相同题材的班底，看能不能短时间里趁着机会捞一把。


    郁知想做偏正剧类型的，自然也有剧组只是想拍带有“女帝”元素的。


    《夺权》相比这些，会更适合在电视台播出。


    在这个渠道播出，也能让更多人看见。


    论起专业审核，谁比得上在电视台内部能混下去的工作人员呢？


    找电视台这项合作事宜，可以早也可以晚，最后拿着所有剪辑的成片过去也是完全足够的。


    端看这个剧组的考量罢了。


    故而，提前接到申请时，枫城电视台并没诧异，这都是司空见惯的了。


    而郁知，也受到了这里的热烈欢迎。


    台长亲自出来迎接，并且热情地与她握手，听闻了她的本意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商谈播放渠道和版权费用一事，而是开心地邀请郁知来参观她们这个电视台。


    “以前也是制作出很多好作品的老牌电视台呢。”台长回忆往昔，语气里满是自豪。


    不仅专门有一个展览室，进来的墙壁上还挂着曾经获得的诸多奖章、奖状。


    郁知在对方的介绍里，微微前倾，去看那个透明的水晶杯。


    台长说，这是之前有一部播出反响极好的电视剧，在随后的电视剧奖项评选里，所得到的奖杯。


    那会儿，枫城电视台也参与了投资。


    可惜，时光荏苒，再不复过往辉煌了。


    郁知：“但我看咱们的综艺做得很好，有一个挖掘本地传统技艺的纪录片，网上只要提到了就会推荐。”


    台长笑了笑：“对，我们还单独开了一个综艺，带大家去看这些技艺的制作流程，去博物馆看它们的发展。老祖宗的艺术啊，太多了，拍不完。”


    郁知趁机说道：“我的剧组这次也拍了很多这些东西，还在这里采买了道具，那个细蔑制品……”


    台长：“哦？是吗？真的太好啊！我一定要仔细看看！嗯嗯……”


    两人一唱一和，交谈的氛围甚好。


    翟铎都插不进话。


    后面跟着的工作人员也是，既然不需要她们说话，那就沉默吧！


    然后彼此对一下眼神，再看一眼郁知，于是点点头：


    你看她粉色头发哎，好好看！


    对啊对啊，台长好像也很喜欢，她还装作不经意地摸了一下飘出来的发丝。


    下面要去做什么？什么时候看片子？


    无声交流的默契，也非一日之功，想必练了许久。


    第57章 一家欢喜 一家不欢喜


    枫城电视台一行, 格外顺畅。


    台长人很好，对待郁知并未因她的年纪和发色而有什么偏颇，温和不失郑重，年纪虽大, 也对郁知保有尊重。


    只是后续对于电视剧版权这方面, 她很心动, 又遗憾表示台里没有这样大的资金。


    没有了以往那么喧哗的赞助费，台里能维持下来已经很不错了。


    人好不代表能做好所有事, 相反，很多时候没有良心的人反而能够发大财、得到很不错的结果。


    这世界就是如此操蛋。


    “你如果需要专人审核的话，我给你一个建议。”台长这样说。


    她这边有很多退休人员的名单, 里面有适合郁知需求的。


    一是在审核上做得熟练, 二是自己的人脉也说不定可以在之后的阶段里，帮助郁知规避某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话说得不甚明晰, 但郁知get到了。


    ——万一之后成片审核被卡, 看在这位老前辈的面子上，可能会有概率被放行。


    郁知感觉自己在剧组的这段时间，是听闻“人脉”二字最多的时候，远超她过去的二十余年。


    也不是无语，就是觉得，无奈吧。


    还有一种从心底里飘上来的悲伤。


    这种情绪来得莫名, 随即散去, 郁知也没纠结, 扬起笑脸感谢了台长。


    “如果您能接受联播的话, ”郁知说道，“我还是更倾向在枫城播出的。”


    台长：“当然可以！我很欢迎！”


    以前很多电视剧的版权也都是几个台子一起共享的，或者是第一次播放限定版权, 第二次就是大家都便宜买回来放二轮。


    现在其实也有，老片子还是很受欢迎的，收视率依旧可观。


    大电视台的优势很多，一般电视台也不全然是缺点。


    后者抢不过前者，除了每年的相关名额比较少以外，就是没这部分资金能争取了。


    与跟星楚的谈判近似，郁知更倾向剪辑权和剧集的完整性。


    台长大笑：“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喜欢乱剪片子的人。”


    这一点她可以保证，在整个业内，她高蕴干这行几十年了，都没这类名声。


    相反，她有时候操刀的剪辑，还会锦上添花。


    等离开后，翟铎都觉得很诧异。


    “这位领导，脾气是真的好。”她说。


    郁知：“对，我也发现了。”


    这次就是来接触一下的，具体情况还要之后再慢慢谈。


    ·


    剧组今天要拍一场挂在外墙上的戏，城墙楼很高，威亚吊着也非常不安全。


    郁知早早地来到了这里，在现场到处溜达，充当人形检测仪。


    “总制片每次都要来亲自检查，好勤快。”


    “别家总制片一整部戏都来不了几次，她好像每天都蹲组。”


    “是啊，ABC三组总会去一组，如果戏份危险的话就一定会去，有时还给替身检查器械。哎，这组待着真舒服，不知道下次开戏是什么时候，我要是能来的话肯定会来。”


    “你是喜欢这里不拖沓给工钱吧？”


    “这话说的，谁不喜欢按时发工资的老板？”


    转了一圈，发现都很安全，郁知满意点头，去找了个位置自己待着。


    才燕旎也在一边的小桌子上，支着电脑，等着临时开工。


    她在的位置是一个室内，温度下来了以后外面太冷，如编剧这类员工，都给安排在屋子里了。


    还有候场的演员们，省得冻感冒影响进度。


    但今天刮风，拍起来就挺不顺利的。


    后期跑来让导演重拍，还去音频那里喊人。


    “底噪太大了过曝了这怎么用？你们能不能上点心？”


    “瞎了吗那么大一个穿帮的？杆儿祖宗哎能不能高点儿？”


    “摄像构图不对，导演你反思一下啊。”


    佩昭一个拳头举起来。


    对方笑嘻嘻地跑走。


    现场制片蹲到了郁知旁边。


    郁知眯起眼睛：“啊？”


    现场制片很快乐：“这个影视城，就咱们一家啊？哎，太顺心了，我拿你工资都心虚。”


    郁知不解。


    现场制片：“再也不用跟人抢景啦！你是不知道，之前在那个千锦，我的天，咱们的时长还没结束呢，下一个组就着急忙慌地来抢场地，还打算昧咱们的道具！给他的狗胆！”


    独霸影视城的感觉真爽啊！


    但拿工资心虚也不至于，因为现场的事情太多，一不留神就会出问题。


    “制片嗷嗷嗷我们的米菠萝被吹跑了嗷嗷嗷嗷！”


    现场制片：“？？？”


    那你们追去啊！


    今天的风是真的大，那么大个泡沫板都能被吹起来趔趄滚着走。


    郁知抱着热奶茶，思考要不要给人加工资多做点——是演员自带的助理，对方用小锅煮了好喝的奶茶，给她送了一点。


    这荒郊野外的，叫外卖是叫不来的。


    但如果要做整个剧组的奶茶，好像也有点为难人家助理了。


    可是我真的好想每天干一杯，她分外纠结。


    郁知喝了一口奶香浓郁但口感一般的奶茶：“健康果然不能满足口味需求。”


    扫一眼恒我，今天的通告又少了一些，似乎是顾虑到风太大，能挪到明天的就挪了过去，不能挪的也看是否可以把室内戏给提过来。


    选角组在痛苦，枫城什么都好，就是群演不好找。


    这里没有形成规模化的拍摄，所以相关产业并未配套到位，省钱一说无从谈起，反而会因为不方便导致多耗费时间和金钱。


    不过还好，《夺权》不是那种一个人当仨人使的压榨剧组，恒我又精简了工作量，算下来一个岗位差不多配了1.5个人，还有一部分可以随时顶上无技术含量位置的。


    这批人拉去演个群演，很合适。


    还能多个外快，打一份工赚两笔钱，划算得嘞。


    靠着这种技巧，选角组勉强活了下来。


    等郁知再一看恒我自动生成的周记，路边跑来的野猫都能被拉来当个背景——还是不给猫条的那种。


    郁知：“……”


    没喊我去演，是因为我的头发太神奇了吗？


    哎呀，怎么薄翘都去演宫女了！


    行吧，锻炼出一层薄薄肌肉的许篁都混进女主的近卫军背景墙了，看上去还挺威武呢！


    姜焱后期训练出来的近卫军，临她最近的，是一批女性，孔武有力，穿着铠甲后虎背熊腰，非常漂亮。


    选演员的时候一米六五以下都是不要的。


    许篁一米六七，身高还算合格。


    薄翘也勉强够，一米六五，就是骨架子太小了撑不起来。


    许篁拿着今日结账的钱：“嘿嘿嘿郁知知，姐姐发达啦，请你吃大餐呀？说吧，想吃麦当劳还是肯德基？”


    郁知：“汉堡王。”


    许篁：“好省钱。”


    ·


    《夺权》剧组其乐融融，《小重山》却是不太美妙。


    比前者早筹备，但晚于前者开机。


    十月份的时候，《小重山》终于开机了。


    当时也是有了好一阵的宣传，尤其是男主郝白风，他目前处于上升期，正是最关键的时候，综艺音乐节采访通告邀约不断，给剧组的时间很零散。


    特别是他每周固定的一场综艺录制，几乎掐死了他的时间表。


    一周七天，给到剧组的撑死四天，还经常迟到早退，能圆满地拍上三天就烧高香了。


    故而，统筹这里做剧组通告做得想死。


    “又要请假？不是吧，他这个月十天请了九天，就留一天拍什么啊？”


    “替身替身替身，那全部替身来拍就得了！之前一直用替身男女主都不同框的剧，你看都埋成什么样子了！”


    “搞不定，谁乐意搞谁搞，剧组是他家啊？”


    “没时间就不要来拍戏，谁拍戏不是扎在这儿的？就他特殊啊？”


    对郝白风有怨言的不止一人，几乎各部门都很烦。


    女主扮演者柴彤，关上房车的门，助理也是忍不住吐槽这个不靠谱的男主。


    “我还以为是大女主呢，不大就算了，男主还这么不要脸。他既然没时间来拍，非要改那么多戏份做什么？我算是服了。”助理骂骂咧咧。


    占着茅坑不拉屎，什么狗东西。


    柴彤：“嘘，别说了，小心被人听见。”


    她当然也是烦躁的。


    自己的专业自己的热爱被他人无视，偏这人还得了便宜卖乖，最近的营销又是“音乐节剧组两边跑郝白风纯纯劳模”。


    柴彤看得都发笑。


    “就这，”助理说道，“还想跟《夺权》对打？笑死了，自己都把自己打死了。”


    助理其实不清楚《夺权》当前的拍摄情况，也不了解这些，可是不必去探究，人家只要没有郝白风，那就赢了。


    是的，就是这么的偏见。


    烦死这个脑残了！


    她真的很气：“不来拍戏又死占着戏份不放，你看看多少东西都被他拿走了，就是让你来拖航母的！”


    柴彤：“侮辱航母了。”


    助理：“姐你还搞笑。”


    柴彤叹气：“不然呢？合同都签了。”


    她经纪约在这里，公司签了合同她只能来，没有办法。


    ·


    某论坛。


    #贵土抢了大女主但不在剧组拍戏，他到底想当演员还是想当歌手啊#


    Lz：我真的很纳闷，他粉丝买了剧本，我去搂了两眼，对比了一下原ip，怎么讲呢，两模两样都有点侮辱原ip了，除了名字没对换，我乍一看还以为性转了呢。


    男主抢了女主三分之二的戏，结果贵土还不在剧组，我数了数，开机一个月他参加了三场音乐节录制了七场综艺还接了不下二十个采访，最近不是12月了吗，新年晚会又要来了，他接了三个台的，一个直播俩录播，能让他赚钱我们在座诸位都有责任。


    1L：路过被平摊责任了，气死


    2L：他真的，我看女主粉丝在骂剧组，剧组装死，她们列了表格说男主一个星期在组两三天都算多的，有时候能请假六天，男主粉丝出来打，说她们哥哥兢兢业业，这些都是录制好的以往存货，结果被女主粉丝翻去个站了，那里好多接机到达出发图，全是当天的哈哈哈哈哈哈


    3L：贵土要出来卖惨，说是被粉丝背刺了


    4L：hhhh我看过这个现场，逗死了


    男主粉丝：我们这都是存货！哥哥在组的！


    女主粉丝：他不在组，看一二三四五个站的出发和航班图


    像是小学生和大学生打架，前者真的好弱智


    5L：被洗粉提纯后留下的，你当智商有多高


    6L：么关系，她们会溺爱


    7L：下辈子也想当个有屌的男人，从小被人夸，长大了工作摸鱼放羊追逐梦想还要被溺爱真好，那么多人闭着眼睛为我说话


    8L：别说了，再说就哭出来了


    9L：柴彤也是真的惨，大女主改娇妻，女帝改靠男人上位，结果抢了她高光的男人还要说hetui老子根本不在乎这些


    10L：别再骂了，再骂刀子就握不紧了


    11L：女帝这一批，我都不敢想象能做得多烂


    12L：别啊，《夺权》还是OK的，我看了官博发出来的剧照，美死了快，女主战损妆都飒得我合不拢腿


    13L：詹颖太硬气的美了，她这次的妆是真好看，眉眼凌厉了以后有种冲破屏幕的刺激


    14L：夺权应该拍得挺好吧，佩昭执导呢，话说回来这剧组都是一堆糊糊，应该是导演说了算的吧


    15L：看过采访！佩昭说了这剧是导演编剧双核心，包的！


    16L：那我就期待了


    17L：挂羊头卖狗肉也不少见


    18L：反正肯定不会比小重山更烂了，男主都不在组，最后别不是全都替身吧，男女主八百个镜头里没一个同框的那种


    19L：上一个拍成这样的都被嘲到家了


    20L：好的我记下了，到时候去看笑话——


    作者有话说：补个小剧场


    还是论坛体


    《你们看最新一期的和你约个会了吗，贵土哥这发言笑死我》


    Lz：人家问最近在干嘛呢，他说在拍戏，还说是自己第一次当男主的戏，然后人家就问那你拍了几部了，他说一部，就是这个，人家不吭声了


    1L：看了哈哈哈哈哈人家老师还问那你参加综艺录制要两天一夜，不耽误拍戏吗，他说自己会不眠不休把戏给补上的，怜爱剧组打工人了


    2L：他最近在营销劳模人设，我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次这种话题了


    3L：这人设有什么好营销的


    4L：数学30分，又不能营销学霸


    5L：不只两天一夜，他结束了这个综艺之后就去录另一个了，又是一天半，我记得他还给自己放了一天的假，所以最后应该是在剧组待了三天


    6L：哦哦哦这次啊，我知道，没有三天，他好像临时接了一个活动，又去拍照了


    7L：看来那什么山的剧组堪忧啊


    8L：服了，不想拍戏能不能把我们柴彤的戏份还回来？自己抢戏又特么的不去拍，到底什么意思


    9L：性转大女主剧


    10L：辱大女主了


    11L：气死我了啊啊啊啊啊看过他粉丝买到的剧本了，我们姜焱怎么能改成这样！！！！！！


    12L：不敢想象夺权到时候得赢成什么嚣张模样


    13L：我看很多人在说，夺权也不一定多好，拜托从名字上看，夺权就已经赢麻了好吗


    14L：它都起夺权了，它还能不是权谋吗


    15L：它都叫小重山了，它还能不缠绵悱恻的娇妻吗


    16L：小重山当词牌名也是凄苦思念哀婉余不尽，怎么看怎么跟权利无关啊


    17L：小重山的昨夜寒蛩不住鸣也还行？


    18L：那也是哀婉


    19L：别争了，词牌名做错了什么，要在21世纪遭此大难


    20L：这综艺的热闹在镜头外，郝白风说了自己最近多么多忙碌，要筹备新歌要参加综艺还要去拍代言，在路上他都要抱着剧本背台词的，结果跟他搭档的那位演技派姐姐，看了他一眼，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一眼真的，已经被分析成PPT了


    21L：那一眼，欲语还休


    22L：就差说出口你真的有脸提这些吗


    23L：悉知，工作这么忙不一定会让人心疼，但是会让人觉得你不专一


    24L：别人一进组生怕请假，他倒好，假条上长了个人


    25L：神经啊，假条上长了个人


    26L：他对外甚至在夸，说这个戏是女帝的角度，很佩服这样的女人，还说柴彤多么多么好，教他演戏。如果不是我听他粉丝在那里传，安心了安心了哥哥的戏两倍多女主，我就真信这是大女主戏了


    27L：全不要脸的戏能有什么好的


    28L：到时候又得水军买数据


    29L：劣币驱逐良币


    30L：nonono，我觉得夺权的制片也挺厉害的，之前不是全不要脸要搞夺权吗，最后吃了好几个闷亏


    31L：不一定，感觉夺权的人只是糊，但都挺有脑子的


    32L：笑死了，我看人说，夺权这个组没有什么男女主的番位之争，因为最出名的就是导演佩昭


    33L：给我们导演举一杯


    34L：哈哈哈哈哈对，贵土的粉丝本来想找对方男主去骂的，结果连人家的账号都没找到，太糊了，不过这哥们好帅啊


    35L：女主也是，zy演了一堆配角，连女三都没混上过


    36L：确定了，夺权一番就是佩昭


    37L：这俩组自带话题度，不敢想象要是对打播出，得多刺激


    38L：省宣传费了，希望可以一起播，我要看热闹


    39L：打起来打起来！


    第58章 过年 新年快乐


    郁知将编剧APP给的任务陆续完成, 加上新场地又多出来的一堆坑，积分已经顺利攒上了1624之多。


    故而，春妤带着她写的两首歌过来的时候，郁知迅速答应了给她一堆即时见效的祛痘和护肤类型的东西, 并赠送了浅金色的染发剂。


    春妤：“浅色好染, 我就不用漂自己的头发了。郁总, 我明年巡演，要给你留票吗？”


    她快乐地收好这些东西。


    助理要接, 春妤都没舍得给，硬是要自己拎着。


    哎呀，可得宝贝着呢。


    春妤心想。


    郁知：“好机智！”


    还能这么套色染头发啊？


    回头她也试试, 还能多换几个颜色。


    听到票, 郁知猛猛点头：“能要前排吗？”


    春妤连连保证：“可以啊，你必须前排！没有前排票我就给你安舞台上！绝对最佳观赏位！”


    郁知敬谢不敏。


    舞台就算了。


    春妤给《夺权》写了两首歌, 一首是姜焱的角色歌, 另一首可以当片头或者片尾。


    角色歌到时候也可以用作推广曲。


    反正宣传的名头乱七八糟的，只要想，总能找到位置去安放的。


    郁知：“我听听。”


    Demo可以直接传，但春妤想来要东西，拜托詹颖也不是不行，就是不太正式。


    春妤前阵子要走的那些, 效果贼好还没有副作用, 跟圈里的朋友聊过之后, 对方都想要。


    可惜没得卖。


    春妤这次也想问问郁知, 这东西有没有售卖渠道，她们这群人真的很需要。


    郁知没察觉到她的心思，正戴着耳机听歌。


    词曲和demo都看过好几次了, 而且还修改过，给人提意见是一件很绝望的事情，特别是她不懂音乐，只会形容一些“我觉得角色歌还要更豪迈、站在云端又踩在大地上的那种”。


    很缥缈，跟五彩斑斓的黑没什么区别。


    佩昭更离谱，这些导演啊真的是，她的意见是“我相信你，给我一首配得上年度最佳电视剧的最佳配乐”。


    郁知寻思着得亏有根网线呢，不然佩昭要被套麻袋打死。


    还不如她的建议靠谱呢！


    春妤：谢谢，你俩没一个靠谱的。


    但春妤知道，姜焱的角色歌要写什么了。


    她看了小说，看了《夺权》官博的半分钟宣传片，又看了一些郁知提前给的样片，在小说评论区翻了很久，看了长评和完结打分，再搜索了网上对这本小说女主褒贬不一的评价，仿佛这个人真的活过，也真的在任人评说。


    春妤写郁知提到的，姜焱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浪漫但脚踏实地，温柔但杀伐果断。


    人是多面的，矛盾集于一体也并非不可能。


    春妤写姜焱在古代茕茕而立，又写她高举火炬前行，黑暗的血腥旷野上逐渐汇聚了星星点点的火苗，与她并肩。


    她们蜿蜒前行，走出了一条黑暗中独亮的路。


    春妤的歌词洒脱又坚定，孤绝走向孤绝，平静和热血的交替，是属于姜焱的战歌。


    郁知很喜欢。


    “叫什么呢？”春妤问。


    郁知：“《姜焱》。”


    如果是角色歌，那么就叫《姜焱》吧。


    好像再精心的取名，都抵不过她的名字本身。


    那就以她为名。


    ·


    时间走过十二月，在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剧组连忙拍了属于她们的雪景。


    月末，考完研的凭聪来到了枫城。


    许篁裹得跟熊一样，在结冰的地上跑两步滑一出溜，大声喊着“聪聪”，跟拖着行李箱的凭聪撞了个满怀。


    于是等郁知和薄翘好好走过来，就是一人拉一个，把她们从地上解救。


    幸好不是春天雪化的温度，否则这身上都得沾满了脏水。


    顾不得拍衣服上的雪，许篁挽着凭聪，招呼薄翘拖行李箱，两人边说边往前走。


    郁知：“哎哎哎！”


    许篁艰难扭头：“哎哎什么，跟上啊！”


    好久不见的四人在这三年里第一次分离如此长的时间，但毫无生疏，这一霎，回到了她们在校时的模样。


    “你是不是学得太累了啊？看看这小脸，都饿瘦了。”


    “真的吗？那不用减肥了。”


    “减什么肥，我跟你说啊，就是得强壮，你看看我这肌肉，哦被羽绒服遮住了你看不到，等进屋了我再给你看！”


    “我发现你们几个没有之前那么大的班味儿了，是已经被腌透了所以表面看不见了吗？”


    “你这么聪明是因为你即将成为研究生吗？”


    “低调低调，还有面试呢，我待几天就要回去准备面试了。”


    “好惨哦。”


    工作干活的郁知三人没过上什么悠闲日子，考研死磕书本的凭聪更是过得艰难。


    后者还不能待太久，她自觉初试成绩还不错，应该大概率是可以进入复试环节的。


    于是一月份别人过年，她的英语和专业课都要备上，复试也就是面试里要有英语自我介绍。


    许篁：“那感觉你过得比我们难。”


    凭聪叹气：“太累了，我学习搭子中途不干了，十月的时候放弃了。我又找了一个，这货更离谱，没报上名。”


    准确来讲，是她没二次确认。


    钱交了，确认环节给忘了，于是只能等自动退款。


    薄翘：“这么惨啊？”


    凭聪：“对啊！都快考试了才发现，白准备了。”


    郁知摸摸狗头：“辛苦辛苦，在我们这里好好补补，我带你开小灶。”


    凭聪抱着郁知的手：“我们郁总现在出息了，苟富贵！”


    郁知：“这话说八百次了还没说烦啊？”


    凭聪振臂高呼：“永远不会烦！”


    她们对了一下时间才发现，剧组要拍到三月，凭聪差不多二月能过完复试，这么算下来还是凭聪更早解放。


    凭聪：“我可以到时候再来找你们吗？”


    郁知：“不然你想干嘛？”


    凭聪满意了，转而又问：“哦，你们写完开题和实习了吗？”


    这就是一个悲伤的话题了。


    薄翘惊恐：“我忘记了！”


    许篁：“几号来着？”


    郁知默默的：“开题答辩是1月17日，但我们得在10号之前把报告写完，答辩完改了以后提交到系统里。”


    薄翘和许篁：“完蛋了！”


    根本没有写！


    答辩老师也压根没管！


    凭聪安慰：“淡定，咱们班一多半人都没开始呢，全都是拖延症。”


    这么一听，薄翘许篁的紧张一下子就没有了。


    “这样啊，那没事了。”她俩齐齐地松了一口气。


    郁知扶额：“你们好像上学迟到的时候路上看见了同班同学也在狂奔。”


    薄翘问她：“你写了吗？”


    郁知：“写了啊，没写完，写了个初稿。”


    许篁顿觉背叛：“你怎么能背着我们如此积极向上？！”


    郁知：“我在现场的时候等拍摄太无聊，老师又戳了我q/q，给了我几个选题，我就顺便给做了。”


    幸好学校大气，她学号在外面登录校内网站再转知网和万方，也能免费下载论文。


    否则真的写不了一点儿。


    薄翘：“……那就怪老师，不催我们！”


    很好，都是借口。


    活泼且愚蠢的气息在这个空间蔓延，四个女孩在这里叽叽喳喳，说着彼此的经历和想法，交换缺席对方生命的这段时间里的记忆，填补着这份空白。


    ·


    过年这天《夺权》也在拍摄，顺便把剧里的年节也安排在了这两日。


    除夕这天傍晚，五点之后天黑了下来，就开始拍夜景了。


    女主逛的街里，年味儿十足，灯笼、猜谜、舞蹈、戏法……打的暖光也非常亮，看得人还有点暖和。


    虽然出于拍摄需求，总是时不时要停下来换人换景，但置身这样红彤彤的环境里，剧组的工作人员难免愉快。


    最后的布置，也就是为什么一定要安排在除夕来拍这场戏——放烟花。


    这一刻，砸了郁知五十多万的焰火升空，影视城四面八方全是璀璨的夜空花束。


    制片可惜过，说只要稍微放一点就行，后面可以p图。


    郁知：“没事，咱们的预算很充足，省了许多钱，就当给大家一起过年了。”


    焰火审批是早早就提交了的，所以这一出盛景并未违反规定。


    周遭的村庄冷不丁听见那繁杂的破空声，差点以为是哪里炸了。


    “妈妈你看，好美哦！”


    “哇好多烟花！”


    “许愿！”


    “烟花也可以许愿吗？”


    “管他呢，出现在半夜的都可以！”


    对于这些人来说，如此景色，也是罕见。


    “收工喽！”


    “新年快乐！”


    “除夕快乐！”


    “发红包啦！”


    剧组给工作人员都发了红包，不太多，一人二百，蹭蹭节气罢了。


    郁知也有。


    她看着喜庆的新年红包，手指穿过毛茸茸的袖口，指间冻得通红。


    “新年快乐。”


    很热闹的新年。


    “拍完了！来来来把摊子支起来！那边的篝火继续烧！灭火器再检查一下！舞蹈老师们麻烦跳起来！会跳舞也加入进去！我们自己过年啦！”


    制片喊着，拿了大喇叭一二三地安排。


    不到二十分钟，原本的置景稍微一变，古朴的丰京繁华街道就成为了现代做旧年货街。


    郁知眼睁睁看着旁边那边卖泥人的小摊，蹲下去从遮挡的家伙什下方，抱出来了超级多的泥人小玩具——看上去像是在阿里巴巴批发的，因为还带着塑封袋。


    这几十米的长街都是如此。


    道具点心被撤下，从摊子下面捞出来两大框盖着塑料袋的干果点心；


    热腾腾但无法吃的馄饨被撤掉，烟饼也被熄灭丢远，大锅被撤，换上一口锃亮的新锅，厨娘原来真的找了会做馄饨的，也真的提前包好了一堆馄饨；


    猜谜的是真的谜语，给奖品的也是真的给奖品。


    舞蹈演员们，也笑得明媚，对视一眼，再次跳起来了拍摄时的舞蹈。


    《夺权》剧组有自己的过年方式。


    薄翘抢来两串糖葫芦，塞给郁知一串，撒丫子就跑：“那个水晶糖果我也要！！！”


    都是免费的，道具组出的钱。


    大家在这里花的，甚至是预先给的铜钱道具。


    至于薄翘这种没有铜钱的，就全靠抢了。


    不知道是谁在那里打开了音响设备，连接了电脑，播放起了除夕夜的春节联欢晚会。


    笑声缠绵不断，在《难忘今宵》里，攀上了顶峰。


    这可能是她们过得最难忘的一个年节——


    作者有话说：蓝团：新年快乐！


    紫团：过年啦！


    白团：嗷嗷快乐！


    第59章 杀青 成果多多


    过完年就到了正常的拍摄阶段, 但对于郁知来讲，事情反而更多了起来。


    后期制作要衔接上，音乐录音配音特效等等，全是麻烦事。


    古代剧当然也有特效, 譬如什么花谢花开、抠图场景、千军万马等等, 这些做得差劲了, 就会很假。


    一帧一帧的特效，非常值钱。


    最关键的是, 能接单的团队就那么几个，效果好的要价还格外高。


    “以前也有个做得好的，最后人家技术骨干全被挖去搞游戏了, 喏, 这个开放大世界的就是他们做的，赚挺多呢。”佩昭说道。


    游戏是真赚钱啊, 顶尖的一个月十几亿往上, 还算不错的也能几千万上亿，甭管技术人员能分到多少，起码比电视剧后期要赚。


    毕竟，剧组这种项目的尾款还会被拖欠。


    郁知：“还行吧？傀影接我的单了。”


    傀影就是佩昭提到的，特效做得不错的团队之一。


    佩昭：“？？？”


    她震惊：“这个公司姿态很高的！”


    郁知：“可能是因为我结款快？”


    佩昭：“……”


    也是。


    剧组的运行过程里，结款是一件从上到下都存在的难题。


    制片问资方要钱不顺利, 那么下面所有的团队对接都会出现结款慢、定金少、尾款拖沓的毛病。


    编剧一般在两年内能拿到最后的一笔尾款, 就算快的了。


    更多的是合作到最后, 5%到10%的钱直接打水漂, 问就是没钱，再问就是要不然你把我命拿走。


    混蛋至极。


    郁知不一样。


    她两到三个月就会把钱付上，尾款也扣, 涉及到这部分的都清楚规定了电视剧上映多久后会给。


    就这也在业内创下佳话了，别的都是起步半年支付的。


    才燕旎对外都是：“我第一次收钱这么顺利，甚至还给我多了一笔月付工资，我都想挂在她公司交社保了。”


    傀影的人自然听闻了此事。


    这年头，哪家公司在收钱上没有过麻烦呢？现金流断了，被人欠债却是一大堆，影视行业太常见。


    傀影：你结款速度，信誉好，我扒拉掉其他的单子也得接你的啊！


    正好，他们此时还有一个人想凭借面子，硬生生约他们之后的档期，偏这人之前还欠了三笔没给结款。


    这谁能再给他约啊？又不是钱多到能打白工。


    郁知邀约，傀影的人只觉得天降借口啊！


    编剧APP的任务闪了闪。


    最后跳出来了一个“寻找后期特效团队”的确认，等合同签了以后就可以算作完成了。


    郁知没察觉到这点。


    只不过她后来才发现，其实那个辅助她进行编剧创作的【无边界创作】，也可以用她的文字生成相应的场景，再积分兑换出去，导成视频格式就可以套到样片里去了。


    但这个其实也很麻烦，因为要靠她个人去做这件事，对她本身的能力需求很高。


    编剧APP或许想锻炼她，可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把整部剧的相关特效，全让她做出来。


    顶多就是制作几个场景罢了。


    故而，寻找专业特效团队，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有的时候，直接购买，反而比自己现学的性价比更高。


    ·


    三月，春寒料峭。


    “杀青啦——”


    “嗷嗷嗷嗷解放啦！”


    “夺权大麦！！！”


    欢呼声在枫城影视基地响起，礼炮嘣蹦，彩色纸屑接连不断地从天空飘落。


    郁知穿着的卫衣大兜帽里，盛满了这些纸屑。


    佩昭一边笑着一边给她掏：“嚯，你这帽子也太实用了。”


    翟铎也帮忙掏：“这大的，姜焱躲筐里做什么？直接躲这儿就成了。”


    说的是剧情中有一段姜焱伪装，躲在了竹筐里。


    郁知：“……你好会形容，下一个剧本你来写！”


    翟铎：“不了，编剧这倒霉工作我不爱干。”


    佩昭幽幽地：“上次你还说导演这倒霉工作你再不干了。”


    翟铎叹气：“这不还是得继续干吗？”


    有啥工作是不倒霉的吗？


    干活的不都倒霉吗！


    佩昭问郁知：“下面还拍剧吗？”


    郁知点点头：“应该还有，但先把这个给做好。”


    接连不断地开剧组，这是一个大型的公司才能做到的，攒局也要看时机。


    佩昭：“还是多找几个投资人一起，风险分担。”


    郁知笑着道：“那权利也被分担了。”


    倒也是，佩昭不再啰嗦了。


    【夺权电视机官微：#夺权杀青#热烈庆祝我们大大大大权力杀青啦！值此新春佳节，三月微风带暖，祝福我们可爱的主创团队再接再厉好好创作！期待成片早日播出！】


    【啊啊啊麻麻我等的电视剧终于杀青啦】


    【眼睁睁看着自称从小权权到大权力，hhh你们官博活人感真强】


    【从九月拍到三月，你们拍的真的好长啊】


    【听说有八十集？】


    【我天，岂不是又臭又长】


    【呜呜呜所以知不知你到底什么时候开新文？】


    【怎么还有催更催到官博下面的hhhh】


    【杀青快乐！快上快上！】


    ·


    时间好像上了发条，眨眼就是杀青，眨眼就是粗剪成片，眨眼就是上特效，再一眨眼，后期制作差不多就要结束了。


    詹颖被喊来录音棚，她的声音条件很不错，所以这次会由她亲自来配女主姜焱。


    也考虑过要不要找成熟的配音老师，但正如郁知不喜欢的那种——知名的老师们技术过硬却早被观众听烦了，一般的老师们技术又实在一般。


    想要挖掘璞玉，也得有璞玉可挖。


    如果配音和演员的条件相当，那还不如就让演员亲自上。


    除非演员本人实在是配不了。


    几个角色比较重要的演员里，一半一半吧，有的就请来了配音老师。


    还有演员配了以后发现太差劲，临时换专业配音的。


    演员本人：“……”


    啊，我的心，被刀戳死了。


    郁知可不给面子：“算了你就告别自己配音这条路吧，能好好说话也很不错的。”


    关系比较好，所以才这么当面说的。


    换点头之交的那种，郁知才不这样。


    演员：“老师你下一部剧能不能优先考虑我？或者咱们公司签艺人吗？秋秋不是在你公司吗？我还有两年合约到期，到时候我们能约一下吗？要不然我直接喊我那个湖笔公司，把我的影视约分出去给你一份？”


    合约分很多种，经纪约、影视约什么的，细分下来就没完了。


    也有全权授权的，这种的话基本就被绑死在公司了，一旦公司签订了什么合同，等同于艺人亲自签名。


    非常被动，得靠极大的信任才行。


    郁知：“也签，不过这个现在不是我管了，你不开玩笑的话，可以找这个人。”


    她从恒我推了一个名片给对方：“你应该也认识，选角组的，往后她升职进艺人部了。”


    铮铮自我发展着，一些前期没有厘清的部门，在这大半年里，分好了枝丫，蓬勃地成长了起来。


    演员：“好嘞！哎呀恒我这个软件是真的好用，你们之后出组讯的话，会先在这里吗？”


    她们都期望郁知继续拍剧，最好不停歇地拍。


    能待得如此顺心的剧组，《夺权》之外没有其他。


    郁知愣了愣。


    诶？


    ·


    恒我这个软件，它非常强大。


    相较最初的目的，随着使用人数的不断增加，出现的问题逐渐被解决、纠正，已然成为了一个特别的成熟的软件。


    它完全可以替代影讯app，作为郁知组建剧组的平台了。


    不单单是剧组的幕后人员在使用，连演员也在用。


    詹颖：“我当然有，通告单都在上面啊！而且我发现这里面的功能很多，我还可以把我自己的东西都编辑进去。”


    她其他的通告、家里的事情、备忘、生理期……总之，与日程相关的都非常好用。


    能设置提醒，随手的备忘只要一链接，就可以放置在对应的文字下面，还能与她手机里的日历对接，特别好用。


    个人账号实名，单线联系其他人的时候，可以设定对方不能截图、录屏、转发对话，备份到云端的东西除非郁知这个层级，其他人也没法查看。还有个人的分享空间。


    詹颖知道郁知的一个配乐，就是剧组从这个分享空间里，看到了某个特邀演员晒出来的照片，发现两人认识，就顺着去找的。


    在郁知发现之前，她们早就把恒我当成了拓展人脉、介绍工作的地方。


    还有工作人员会暗戳戳地在这个分享空间，类似于朋友圈的地方，偷摸告状。


    比如，今天的午餐好难吃，肉感觉是僵尸肉；


    为什么还要加班啊我都连续加班五天了；


    上司看到装傻，也会被恒我直接后台私信弹窗询问：


    今天饭菜出现了问题，有27人提出了质疑，请调查取证并进行回复；


    经检测，xxx在工时长超过规定，请合理规划统筹；


    两个软件的内置AI，运行模式如出一辙。


    大家都非常喜欢它。


    郁知：“……”


    果然，人民群众的脑子是很好用的。


    觉得不好用，纯属是上司的问题。


    “行吧，我研究研究，之后如果要开新组的话，就用这个通知你们内部试镜。”郁知说道。


    詹颖：“好耶！！！”


    超级大的好消息！


    经过她们这么一提，郁知闲下来的时候找了个地方待着，检查自己现有的库存。


    剧拍完了等制作和播出；


    铮铮非常铮铮，离了她也干得很好，因此完成了任务获得了专属的三百万资金；


    开拍前的表演培训班效果很好，有人来联系能不能再开一个面向外界的；


    艺人部除了况依秋居然还签下了林奈，又多了两个新的艺人；


    恒我的注册下载是限制的，但就这么一两千人的数量，工作模块之外的日活居然能上千，也是离谱；


    影视基地差不多全都修好了，还有剧组在联系来约档期；


    佩昭翟铎郎卿文有意向跟铮铮签约，定接下来的几部剧；


    绵不眠的两本出版言情，铮铮里的人判定有改编网剧的价值，已经签了版权；


    才燕旎她们也想继续合作；


    ……


    杂七杂八地加起来，真的好多。


    她还有很多积分，春妤说好些人想买那些神奇护肤品和染发剂，这两样要是能上架售卖的话她都能赚一大笔钱。


    郁知：“噫——”


    十个月，弹指一挥间，现在回想起来也还是很快。


    然而这么一盘算，她真的做了好多好多的事情啊！


    郁知：“那接下来的话，也要好好承接住！”


    这样她才能逐一完成自己的梦想！——


    作者有话说：郁知：突然发现自己成为了大富豪！


    昂，更新正常（应该）但我要去上围棋课，出去的话骑电动车会被吹成智障，有可能到时候会请假


    能写的话就会写了直接更


    但不确定更新时间嗷


    是的之后会开围棋所以我在抓紧倒腾资料


    第60章 好多钱 哦呦


    郁知最开始写稿子赚钱养活自己, 那会儿，班主任找她谈过好多次。


    她这个人自尊心强，哪怕班主任愿意资助她，郁知也不愿意真的就这么继续下去。


    她发现了更好的赚钱方式, 于是就一定要去做。


    成绩因此下降, 班主任觉得不能再这样了。


    郁知反复听老师提到“基础的重要性”。


    有时候身处其中不一定会有什么真切感悟, 等过了一段时间，换了一种身份, 跳出了之前的囹圄，反而能够豁然开朗，领悟到以前被耳提面命的大道理。


    基础确实很重要。


    辛辛苦苦近一年, 从两眼一睁就是摸瞎, 到不断地走两步就遇见坑，每天烂命一条就是干, 说没压力也不可能, 会担心做得不好，会幻想剧集播出之后大爆，也会做噩梦发现自己的片源泄露……


    太难了。


    这不是一段很轻松的生活。


    但却是一场很好的夯实基础的过程。


    她走过来了，一路的种子开出了花，馨香扑鼻，随着《夺权》后期制作的进度接近尾声, 也逐渐地一同进入了收获期。


    ·


    小林是一个群演, 没什么大红大紫的梦, 纯粹是不想过那个被父母反复提及的“按部就班”的一生。


    她想跳脱叛逆两年, 试试不一样的人生。


    也许过两年会活不下去，就这么地回去。


    也许她能够在这段时间找到新的想法，发现自己真正想做的是什么。


    都是第一次当人, 不随便玩玩，怎么对得起抢来的号？


    指不定投胎时候，她得多努力才能排上呢！


    小林：倒也不必在这种地方如此努力，哪怕换条队伍去排呢？


    总之，她选择了当群演。


    日结，能混，到处溜达，跟风一样。


    老牌的影视基地工作机会很多，办个证件，随便加个群蹲一蹲，就差不多能养活自己了。


    她最喜欢现代宴会戏，穿得稍微轻松一些，而且没有古装那么脏，道具吃食大多在戏后也都能分来吃了。


    一起当群演的小姐妹说，北边又多了一个影视城，据说啊那儿的群演少，现在过去指不定还能混个前景或者什么带台词的角色。


    “那钱不就多了吗？”她诚挚地邀请小林一起去。


    群演按照台词给钱，有词儿就加钱。


    小林觉得她说得对。


    可惜对方临时进了个组，眼看着没办法走，小林干脆自己先过去。


    高铁到地方了，讨价还价找了个三轮车拉去那个影视基地，一路上老大娘开得快到轮子都要飘出地面了还差点翻车。


    等到了地方一看——


    果然啊，这里的群演就是没有别的大城市那么多。


    群头扣的钱也没那里多！


    “新兴的，喏，隔壁那个仙侠剧组一周前才来，它们要的人多，回头你也可以去碰碰运气。”


    “这边这个是小成本古装剧，好像只租了这一个景，没啥演员的要求，你就不用想了。”


    “对了，下载这个app吧，你要是手速快能抢到的话，也可以不通过群头在这里接戏。”


    小林：“？？？”


    最后这句话，是真实的吗大兄弟？


    群演也有自己的工会，每次的工资有群头抽成，也得给工会交钱。


    说是工会能保证群演的利益，实际上也就是这么一说，p都没见过。


    也可能是有的吧，反正小林自己被人无理由扣钱的时候，没见有人出来替她伸张正义。


    小林快速解锁手机：“什么app？”


    这必须下载啊！


    我的血汗钱终于可以不被抽成了吗！


    “恒我！”


    简单版的恒我，切割掉了剧组功能，只开放了对接群演的单一界面。


    压缩包靠影视城服务站墙上贴着的二维码扫来，连手机的应用商城都没上。


    小林实名认证了以后，看着那个无法被修改的昵称，总觉得有点不适应。


    顶着大名跟人聊天都不敢放肆了呢。


    里面确实，栏目分得很细。


    小林找了地方坐着，依次填好了新手指引的调查问卷，把自己的相关信息一一写进去。


    “请注意，剧组核实后可上传证据，并修改演员错误信息，次数超过三次即冻结演员接戏功能……什么意思？”


    小林茫然了起来。


    身高三围特长面部条件过往经历等等，这些由个人填写的话，极易出现夸张、虚假的录入，抢到剧组的特殊工作也会导致后续无法展开，所以给予了剧组“举报”的功能。


    总不能剧组要一米八的，来了个一米六的吧？


    或者人家想要个手指纤长的，结果来了个粗短不能拍的。


    这种很常见，因为这个行当就是“管他呢先抢到名额再说万一呢”。


    太耽误事儿了。


    还有爽约惩罚，这个甚至是剧组和演员双向的，谁错了就扣谁的积分，积分掉到一定程度了就会限制功能……


    小林划拉了一下手机：“还挺多。”


    算了，等戏无聊的时候再看。


    群演是这样的，早晨五点上大巴，等到晚上八点才拍，是常事儿。


    所以很多人都是单独拖个行李箱，里面装小板凳充电宝遮阳伞毯子鞋子等等。


    这里的组不多，要的群演也不多，幸好群演也不多。


    小林很快就抢到了一个刚放出来的活儿，她发现，只要是匹配的，就会显示绿色对钩，她直接点就行。


    “卖花的，”小林看着自己的角色，“还有两句台词？”


    哇哦，钱比一般群演多哎！


    到影视城周边找了一个民宿住下，老板说六人间一人20，双人间一人55，单间就是120。


    小林：“六人间。”


    老板：“好嘞！六人间一位！”


    其实也不算什么正儿八经的民宿，看上去很像是村子里的自建房给改的，这家有个三层，门口收拾得非常干净，还有个亮灯的“刘姐住宿”。


    在这吃饭也便宜，六块钱能吃上两荤一素，是跟着老板的大锅饭吃的。


    味道还行，居然不怎么差。


    老板无聊，就跟这里的客人唠嗑。


    “也是规范起来了，说是要统一价格，还有人来我们村口支了桌子，说要办营业执照，我寻思着能赚钱那就办呗！”


    “喏，村子东头，居委会那里，要是有人去投诉了，会有人来查。”


    “罚钱整改关门呗！”


    “有阵子他们开价都敢五百一天！直接被关了门。”


    “最赚钱的可不是我们这种，是给剧组做饭的，乖乖，我们村儿那个做大席的，接了一个六十人剧组的活儿，这才一星期，都赚翻啦！不去做大席啦！”


    说话间带着浓厚的方言味道，羡慕别人的时候还会骂骂咧咧的，一副恨自己没这个本事的模样。


    小林吃完了以后，这位老板也在那里跟人继续聊着。


    休息好，次日按照时间去了约定好的地点，上了大巴车被领走，十三四分钟就下了车。


    化妆、换衣服，被选角导演交待有什么戏，分到了一张纸，上面两三句话交待背景。


    还让小林自己想点儿水词儿。


    “你这就是个卖花的，咱们这个剧情是男女主在逛街，你过去卖花。”他这样说。


    水词儿就是一些嗯嗯哈哈不影响剧情的话，“卖花啦卖花啦”什么的。


    小林：“好嘞！”


    人走了，去找下一个稍微有点戏份的群演了。


    小林按照习惯，估计自己得晚点才拍，男女主八成现在还在过他们自己的戏呢。


    找了个地方待着，边想词边等。


    “哎，你戏还有多久？”有人来搭讪。


    小林抬头，对方是个乞丐造型。


    “不知道啊，”她茫然，“看啥时候来叫人？”


    乞丐惊诧，又一笑：“刚来的？”


    小林：“对？”


    乞丐：“哦，那怪不得。你看看你那个软件，后台，剧组给你加进去以后，你那里会出一个条条，上面有时间。”


    小林按照对方的说辞，一点点找到位置，果然，自己那个“在工”的状态下面，确实多了一个“《两面三刀》剧组24小时内统筹安排”的进度条。


    提示她，目前男女主的戏已经快拍完了，还有两个多小时就到她的现场了。


    十分钟后，进度条下面的文字划了删除线并且变淡，换了新的“道具在准备ing”，并有弹窗提示小林在二十分钟抵达拍摄现场。


    就一堵墙之后，她走过去都不用两分钟。


    小林：“！！！”


    好高级！


    乞丐：“走走走，快了快了！”


    ·


    铮铮的财务总监在参会。


    目前公司还是花钱比较多，赚钱的渠道一是冲着《夺权》来接触的广告商，二是影视基地的对外租赁，三是恒我app的会员充值（主要是剧组）。


    有人问：“下一个项目到底什么时候开？”


    郁知的两本小说已经又改出来了剧本，绵不眠的两个言情也都交接了版权，还有人在往她们公司投稿，想拍戏根本不缺本子。


    关键就是钱。


    投资人不太好找，也不是不能找。


    主要是，铮铮账面上趴着小一个亿，为什么不拍戏呢？


    财务总监：“……”


    拜托，里面四分之三都是《夺权》的后期制作还有播出宣传阶段的费用，以及只给铮铮使用的现金罢了。


    她至今还记得，郁知给她说：“这三百万就是独属铮铮的，能不动就先不动，回头如果万一有麻烦的话，这就是给你们发工资用的。这部分可以用，但拍戏的话要等等……”


    天啊，三百万，纯留着发工资。


    她们五个月不用愁了，而且这笔钱之外，其实还有一笔也是工资备用。


    财务总监觉得郁知有点傻。


    可不得不说，账面上的现金流，让她很安心。


    加起来拢共够七个月的工资，这时间不算长，但……


    “《夺权》的后期制作花了好多钱啊，我看见已经超额了，额度这么多的吗？”还有人问。


    纯属好奇，不是讽刺。


    “可能吧，反正是带着现金流两个亿开的组。你不知道这段业内传奇吗？”


    这人摇摇头：“我一直以为是夸张的说法。”


    她又没看账目表，哪里知道是真的。


    不过，说到《夺权》的话。


    “暑期档我们《夺权》是赶不上了，但是九月份应该可以，审批过程都很顺利，现在就是抓紧时间筹备播出。刘熏，《小重山》那里的播出时间定了吗？”


    被点名的人：“定了，九月二十七。”


    “我们可能得到十月初了，秋季也是电视剧的黄金档，到时候各位得加班了。当前还有什么问题没有解决的吗？”


    细节问题就多了去了。


    等进行下一个议题，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我这里有千锦在内的六个影视基地发来的邮件，对方想用恒我，看来软件名声已经传出去了，它们不太想直接让剧组跟我们对接，更想居中买断地区权限，你们看这个报价如何？”


    准确来说，与群演使用的简易版不同，影视基地想要的完整版，也就是《夺权》完善过的最终版本。


    目前在枫城影视基地的剧组，都能够以月租两万的价格来使用。


    还有两个剧组用着用着发现太好用了，想问问能不能包年。


    群演不用充值，但剧组得交钱。


    人一多，去年在业内就有名声的恒我，一下子就火了。


    现在的情况是，倒逼老牌、新建的影视基地放弃矜持，来使用恒我。


    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个软件的前景，有投资人想来赚一笔，也有不怀好意的人想用他们以前搞软件融资的方式来捞一把，或者说坑郁知一把。


    还有人来凑这个热闹，是想从郁知这里挖程序员，看这么厉害的软件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干这个做什么啊，不如换个行业啊！


    几个影视基地则是在数百个剧组的强烈要求下，想跟铮铮谈合作。


    这样一来，地区权限被买断，到时候这些基地就可以垄断分区，剧组若是想用，只能给基地交钱。


    剧组不想要基地这个二道贩子，可是能执掌偌大一个基地的，要么是巨大的影视集团，要么是几个国际上的投资公司，总而言之财富会向上集中，这群人里并不都是好说话的。


    只有使用了恒我的剧组才会知道，两万块钱一个月，真的太便宜了。


    “用两万省起码几十万，这东西划算得要命！”有制片人如此评价。


    刘熏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她突然想笑。


    恒我如此受欢迎，可惜，《小重山》的导演制片，是被实名制拉黑的。


    哎呀，真想看看他们以后发现不能用的时候，那脸色有多难看！


    ·


    全三庆确实脸色难看。


    《小重山》好不容易拍完，又在几家争执之下进行后期，还没等到平台呢，就已经改到不像样了。


    又有一个新剧想让他拍，是以前合作过的人介绍来的。


    对方还说你试试业内现在好用的那个软件，你要是觉得真的好用，咱们也去枫城。


    全三庆现今听不得枫城二字。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郁知就是枫城人！


    郁知：哦但我不是。


    憋着气下载了剧组版本，结果死在了开屏登录上。


    没有注册这一项，直接就是登录。


    无账号就没办法。


    转而下了群演版，结果还要实名制。


    这接二连三地吃瘪，让全三庆烦躁得恨不能把手机砸出去！


    最后找了一个分享“恒我有多好用”的小红书博主，发现里面给的视频还有截图，介绍的功能是真的全面。


    全三庆一看就知道，这东西会动到影视制作行业的根底。


    他乐了：“这软件的老板，想死吧？”


    要得罪多少人啊这是！


    可投资人很喜欢啊，我给你钱不是让你乱花的，你之前那么乱，现在可算有个不错的东西能帮帮我了。


    全三庆睁着眼睛说瞎话：“不好用，都是骗人的，而且会偷你内部消息。”


    投资人呸了一声：“你懂个屁！”


    他骂骂咧咧：“给我介绍的这都什么导演？垃圾！不识货！老子找别的好导演去！”


    全三庆：“？？？”


    哈？


    到手的鸭子都能飞走，牵线的人打电话来骂他。


    “你是不是有病？这么一个富二代就是来追梦的，他啥都不懂，就是有钱，咋的你是工作太多虱子不愁是吗？这都没给我哄好？”


    全三庆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事实上，《小重山》之后，他并没有剧组了。


    业内消息流转得很快，去年跟郁知的龃龉、他本人做假数据的信息爆出，这些加起来，就足够大部分人对他关门。


    能保他到死的，仅《小重山》背后这么一个资方罢了。


    遗憾的是，这位资方在集团内部斗争中，现在隐隐落于下风。


    靠人人倒，全三庆之前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心慌。


    他还能真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


    郁知在看成片。


    拍摄期间就在粗剪，等拍完的时候，前两个月的戏份大致剪得差不多了，加上她用了钞能力——要了剪辑公司下面三倍于惯例的人数，等于两组轮班来剪。


    速度就超快的。


    一开始还没想起来这茬，是郁知去签合同的时候，从特效团队到后期制作团队，这俩公司的员工似乎都有一种浓厚到活人微死的班味儿。


    说实话，她这么一个陌生人，都心疼了。


    《夺权》的预算剩下的还有很多，想赶紧把片子剪完，郁知就用钞能力插了个队。


    要剪三个片子的三个组，突然被告知你们要合作剪同一个片子了。


    给的素材分得还格外清晰，对接的剧组后期又特别利索，虽然还是不能保证八小时工作制，但起码有双休了。


    剪辑公司员工：？？？


    我狂喜！


    这什么神奇甲方！


    人清醒了效率高了，甲方来公司还会给大家投喂，虽然也会吐槽要改来改去的，但整体来讲，大家的情绪还算平稳。


    到成片阶段，基本就没啥问题了。


    郁知接了个电话：“啊？哦，买断啊，给多少钱我先听听？”


    几个影视基地的报价加起来，一年两个亿。


    想买断五年，所以是十个亿。


    这还没算竞价——也有不是影视基地的公司过来，想承接这个业务。


    郁知：“……”


    真多啊。


    人果然是钱越多，越有钱。


    她知道铮铮给枫城影视基地的剧组报价是两万一个月，短剧拍摄只有半个月的，还给按天算。


    这价格不贵，根据她《夺权》的经验，起码能在拍摄阶段给剧组省20%左右，用得好的会更多。


    当三百万的投资都算小破剧组的时候，20%是有60万的。


    再看着显示器上正在播放的成片，郁知觉得拍剧都不香了。


    也没人跟她说，主业还没副业赚钱啊！


    老师说得对，地基牢固了，高楼大厦才能盖得又快又好——


    作者有话说：这章现编的哈不要套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