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所谓新的市场,指的就是十方授权的经销商了。
大概由于限定区域内只能有一个经销商的缘故,原本还只是有着一点点兴趣的经销商们一下子就变得热情起来了。
有很多凭借自家门店优势中选的经销商几乎是中选之后就自动维护起十方音乐闹钟的利益来了。
因为限定区域内只有他们一个经销商,这代表了这一片区域内,只能在他们家买到十方音乐闹钟了。也就是说,每一个经销商都是自动拥有了最天然的份额,总不能你这一片区域内,就没有一个对音乐闹钟有兴趣的人吧?
而且,虽然十方音乐闹钟只在安居商场里有经营门店,可是广告那是整个港城都有在打的啊。
毕竟,陆六的奖券那就是全港城范围内铺设广告的。总不能有这个权益反而不用吧?
所以,整个港城都是能看到十方音乐闹钟的广告的。
因此,继上一批的广告之后,林越先跟安居广告公司在新广告上添加了一些内容,也就是将目前各区域内的经销商的地址给写上去了。并且特别强调了,只有这些经销商才拥有十方音乐闹钟的正式授权。
这也算是在全港城人面前给这些经销商给正名了。
于经销商来说,这就是十方公司出钱打广告替他们扬名,那自然是欢欢喜喜地接受了,也不是谁都有这个机会在全港城铺满有自家门店地址的广告的。
广告的效果还是挺不错的,至少原本只是少少批发了几十个音乐闹钟回去试试水的经销商,很快就上门来加单加量了。
真是幸亏当初仗着奖券插队的时候林越先签了一单时长为一个月的广告合约,不然现在这个时候想要再进行广告加塞那是不可能的了。
郭元乾他们在知道小家伙们开始研究机芯,再过来看林越先的管理能力时,正好就是经销商们加单加量的时候。
有这么努力兢兢业业地给自家的小朋友赚钱的管理人员,那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小家伙们窝在地下室里做研究,连尾牙宴这种热闹都不太想去凑了,还是王鸿闻特意来地下室来找他们,“我订的游轮这一次是真正地到港了,尾牙宴结束之后,要不要一起去海上放个烟花?”
“尾牙宴的时候吗?不是除夕的时候放烟花?”大家有一些心动,在海上放烟花,好像还没有尝试过呢。而且,放烟花这样的事情,真的是百放不厌啊。
王鸿闻的目的是想要把这一群一心做研究的小家伙们拉出门来玩耍,自然对除夕夜另外有安排了,“正好游轮回来了,今年除夕的时候,大家搭乘游轮出海到海上吃年夜饭怎么样?”
“哇!”大家这下是真的被吸引住了,在海上吃年夜饭,怎么听都感觉好刺激啊!“大家都去吗?”这个大家自然是指小家伙们的长辈了。
王鸿闻是真的订了一条挺大的游轮,不然也不至于一再加钱也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才到港,“游轮上塞下一两百人吃饭不成问题的。”
一两个百个人住宿可能不会太宽裕,但仅仅只是吃饭的空间还是足够有的。
这么说来,尾牙宴去海上放烟花,除夕夜去海上吃年夜饭,这个行程安排得还挺满的啊。
有一点心动哎。
大家互相看看,“那不然去看看吧?”
“去吧!”大家一致点头。
既然要去,那就得加班加点干点活,把玩耍的时间给补回来了。
王鸿闻有一些瞠目结舌地看着小家伙们商定好之后就把自个给推出了实验室,门上还挂上了一个免打扰的牌子。
按他们的说法,为了能够在玩的时候玩得开心,那么就必须要提前完成计划的研究进度,免得玩的时候也要记挂着他们的研究。
楼上的人看着王鸿闻神色怪异地上楼来,不免有一些惊讶,“不是吧?这么好的行程也没法吸引他们了?”
“那倒不是。”王鸿闻坐下来把刚刚的事情给说了一遍,“都挺心动的,也决定了要去,不过就想要把计划中的研究进度给赶上。”他也有一些疑惑,“按说,咱们家的孩子,也从来没有特别严格地要求过啊?这也太懂事了。”
别看家教严,但王鸿闻小时候可没少做调皮捣蛋的事情,什么逃课逃学的事情那也不是做过一回两回。就是现在,王鸿闻也是个有点叛逆的青年人。
倒是家里的崽崽太规矩了一些。认认真真按时上课,规规矩矩地按时完成作业。现在不过是一点业余爱好,也要照着计划走,这也太规矩了一点了。
王鸿闻略有一些担心,总觉得自家一脉相承的血脉,家里的崽崽是指定还是有点逆骨的,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了。
本来大家还觉得他有一点瞎担心了,但这么听他一说,好像,在场的,多多少少都有那么几斤逆骨在的,没道理晚辈们反而一点没有继承下来?
这么想来,还真有一点担心了,“现在讲究什么科学,说是小孩子十几岁的时候会有个什么青春叛逆期?难不成再等几年就要面临了?”
“听说有些人不惹祸则罢,一惹祸就要惹个大的?那我还是希望他们现在不要太乖了,免得叛逆期太叛逆了。”
是啊是啊,大家都心有戚戚焉起来了。说起来平时看起来乖乖巧巧最后叛逆个大的这样的事情,大家还真的是有听说过。
像王鸿闻就觉得,他家那个大侄子,就是他大哥那个抛妻弃子另娶的长子,绝对是之前乖巧过头了,于是最后就叛逆了个大的,而且还是十几年都不带回头的啊。
嗯……如果他家王振朗也是这么个叛逆法的话……算了,那肯定没得救了,直接打死算了。
正在地下室实验室里忙乎的王振朗突然间打了个寒颤,怎么突然间觉得后背有一些发凉啊?
嗯,因为你老子刚刚想象了一下你的叛逆期,做了个略有一些凶狠的决定呢。
无知是福。
无知无觉的王振朗裹了裹衣服,继续忙活着。
每年至少会有两场尾牙宴,这个小朋友们是早就知道的事情。
今年也不例外,工厂一场尾牙宴,安居公司还有一场尾牙宴。
因为约了尾牙宴要一起去海边放烟花,那这个肯定是大家一起去了。所以,新涌工业园的尾牙宴今年干脆就定了同一天,腊月二十八的中午。
现在沈家的工厂搬迁到了新涌工业园那一片,虽然离着有一点距离,但到底还是在同一片区域内,所以也都是定在了腊月二十八这一天中午。
工厂倒是好全部定在同一天,安居公司这边是以办公室职员居多的,就不好叫他们去工厂参加活动了。所以,很早之前就有调节好了的,后来就变成了工厂的尾牙宴是会提前一天,而安居公司的尾牙宴则是会在第二天举行。
今年的除夕夜是大年三十,正好适合一个在腊月二十八,一个在腊月二十九这么安排的。
安居公司的尾牙宴沈先生家里的沈逸舟有份,沈家人也是可以一起参加的。
沈先生倒未必爱凑这样的热闹,但是他家里有一个沈逸群在跟着郭无恙一行人一起搞研究,所以,为了家里孩子的健康着想,还是愿意跟着凑这个热闹的,跟着一起去游轮上放烟花的。
工厂的尾牙宴自中午开始,大概是三四个小时左右能结束,一般结束了就是给全厂放假了。
小朋友们一听,那这个热闹可以不用去凑。工厂的表演还是蛮精彩的,但是看过好几回了,大家的兴趣就没有那样高了。
事实上,如果没是有搭乘游轮出海去海上放烟花这个比较有吸引力的点,大家也不是很想去参加安居公司的尾牙宴,年年的流程都差不多嘛。
小家伙们肯选一场尾牙宴参加,家长们也就觉得足够了。
不过,在此之前,郭无恙他们要先去学校上学,嗯,是的,他们的寒假结束之后,又开学啦。
按照以往的惯例,上学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开始放春节假,一般都是三天的假期,如果碰上星期天,就会顺延一天。
这一回大年初一是星期四,那三天春节假期之后,也正好是撞上了星期天了。
知道小家伙们第二天要上学是没得调节的,在腊月二十九的安居公司尾牙宴设宴时间提前到了五点钟,这样也就可以提前结束尾牙宴去海上放烟花了,放完烟花之后,小家伙们就可以正常时间休息,第二天继续上学。
哪怕第二天是除夕,也是要去学校上课的。
尾牙宴大家现在已经没有以前那样期待了,看完节目跟抽奖,大家就奔赴了下一个行程了。
到达船坞的时候,大家才发现,连王家老太爷都过来凑热闹了。
王家老太爷这两年多在张老大夫的帮助下调养身体,效果是很不错的,今年搬到山顶道没多久的时间,他就给自己办了大寿。
说是八十大寿,但据郭无恙所知,王家老太爷早两年就已经是满了八十岁了,只不过是一直等着想要在山顶道这边设宴。
当然想等到了山顶道这边设宴除了是山顶道的环境更好一些,郭无恙知道的是王老太爷略有一些迷信,认为前几年的时间不太利于他办大寿。
这会王老太爷揪着郭无恙等人已经聊了好一会了,都是在问他们那个音乐闹钟的事情,还夸赞了他们好几句,认为他们小小年纪能做出来这番事业很不错了,哪怕是在家长们的支持下。
郭无恙一行人只一味点头称是,对啊,对啊,多亏了家长们的支持。
看得出来王老太爷心情还挺好的,给一群小家伙们好好夸了一顿之后,又叫了助理给他们一人送了一件小礼物,等看他们人人都有礼物在手里了,这才在晚辈的搀扶下上了游轮,他之前也是从津沽搭船来的港城,所以对于搭船是一点也不陌生的。
上了船之后,王老太爷就没有再揪着小朋友说话了,而是自个慢悠悠地四处转悠开了。
原本被拘在他身边听他讲话的一群小家伙们就趁此机会跑开了。
没办法,王老太爷年纪大辈分高,他们这等小辈就必须得要给面子的。
一群小家伙心心念念的就是放烟花,所以,一上游轮都没有来得及多加关注游轮的具体情况,直接就奔着烟花去了。
家长们虽然觉得他们回复有一些急了,但想一想,这是今天才从学校接回来还在上学的崽崽,倒也能够理解他们急切的心情了,明天还要继续上学呢。
既然特意说是了要带小家伙们过来放烟花的,自然是一切都有准备好了,这会就有王家的保镖带他们去到顶层甲板准备放烟花。
今年的烟花还是在那一家烟花厂提的货,据说继去年出了新品之后,今年又出了新品,好像他们是讲究一年至少要出一款新品的。
游轮慢慢开动,然后往远处的海面行驶,毕竟要放烟花,还是要跟这边稍微离远一点比较好。
郭无恙一群小伙伴们已经看到烟花了,就不着急放了,而是研究起来了烟花的品类来了,“今年多了一款金鸡报晓?”
“去年是大闹天宫,这是跟生肖扛上了?”郭无恙还记得去年的新款,说是大闹天宫,其实就是在烟花中有几只猴子。
猴年之后就是鸡年,看来这烟花厂还真的是跟生肖给扛上了。
“就这一款新品了?”大家翻看了一遍,没发现其他的新品,就有一些遗憾。
郭无恙倒是觉得挺正常的,“这新品也不容易研究的,要放出来能成形,恐怕要经过很遍的调整呢,一年能出一款也不错了。我听说其他的烟花厂,一直还是天女散花烟花跟流爆烟花,没有什么新意呢。”
“说起来,还真的是,上回中秋节放烟花的时候,也没有看到其他比较新颖的烟花。听说那些其他的烟花厂,连凤凰烟花这样已经出来几年了的款都没有呢。”这样想一想,那他们一直在买的这一家烟花厂还挺有上进心的,都愿意搞新款了。
大家把所有的烟花都了解了一遍,就安排开了,先放哪一批,然后再放哪一批。
郭无恙又去到处看其他人,“温顾表叔跟温清表姑不在甲板,是不是又跟可昭表姑逸昭姐姐她们一块了?”他们还挺玩得来啊。
“我上来的时候看到他们一起走了。”沈逸群出来是跟着姐姐一块的,等跟小伙伴们会合之后,才跟姐姐分开的,所以知道姐姐是跟哪些人一起约了。
既然这样,郭无恙就没有非得要去找他们了,其实烟花大家也放得不少的。今年他们之所以激动,也是因为之前没有来海上放过烟花呢。
等游轮跟海岸离着有一段距离了,保镖才通知说可以点火放烟花了。
大家按照商定好的开始战火,很快烟花就在半空中爆开了。
海上放烟花跟海边不一样的是,整颗在半空中爆开的烟花都清晰地倒映了海里,以往在海边的时候一般都是只能看到一部分倒映在海里的。
大家挺满意的,“果然跟在海边放烟花不一样哎,在海上放烟花像是能欣赏到两处景观一样。”而且海中的是倒影,感觉上又有一点对称。
“效果比在海边要更好一些。”这样的话,还真的是不枉他们特意放下研究跑出来放烟花呢。
放了第一轮大家就歇一会,下了顶楼甲板去其他地方转了转,这游轮上面的娱乐设施还挺不少的,大家兴趣各有不同,都分散在了各处。
虽然大家是吃了饭才出来的,但是游轮上的餐厅里还有是开放了,里面是自助餐形式的餐品,数量不多,但是以大家都吃了饭才过来的情况来看,这些餐品也足够了。
郭无恙特意打量了一下餐厅的面积,从这个面积来看,除夕夜来个一两百人一起聚餐那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不过,这样一来,相当于是好多家一起吃年夜饭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触犯到老一辈的讲究跟忌讳啊?
而且,好些都是王家的亲眷,郭无恙记得王家的亲眷有一些是不太好相处的,也不知道到时候的除夕夜宴会有多么地热闹了。
想一想,这一场大型的除夕夜宴就在明天,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有多少的热闹可以瞧,心情都有一些激动起来了呢。
转完一轮大家又过去放烟花,这回放的就是新款的金鸡报晓了,一只流光溢彩的雄鸡在半空中一副引声高吭的模样,看起来还挺神气的。
“这一回的金鸡报晓做得还挺传神的啊。”那只的雄鸡看起来就是趾高气扬一副活灵活现的模样呢。
这一款新品还引来其他人,看着这一只的雄鸡,有不少人都来了想要放烟花的兴致。
好在这一回大概是考虑到人多,新款烟花的数量还是很不少的。
想要放烟花的,基本上也都能满足了。
虽然这一家雄鸡活灵活现非常地神气,但它也只是一只鸡。郭无恙几个对大闹天宫的喜爱都要比对这一只雄鸡的喜欢要重。
有要想要放金鸡报晓的烟花,他们完全不在意,又去挑自己喜欢的烟花了。说起来,也有好几年了,大家最喜欢的还是凤凰烟花,又好看又有气势,而且每一年烟花厂都会对凤凰烟花做一点技术上的调整,以至于凤凰烟花是越来越好看了。
如果非得要排个名的话,那凤凰烟花是毫无疑问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其实今天晚上安排的活动不只是这些,等烟花放过几轮了,就有人招呼他们去宴会厅,所在说有表演可以看。
大家一入座才发现,这是请了乐队跟歌手了,还的魔术表演,自打大家之前看杂技看得有一些紧张之后,就很少有机会看杂技了,一般都是看魔术表演。
起码看魔术表演不会有杂技那样令人心惊肉跳的。
既然打定主意是要给小家伙们放松心情的,因此表演的节目都是小家伙们喜欢的,还有互动环节呢。
比方说,上台给魔术师当助手,今天的魔术表演是节新节目,大家都还没有摸清楚诀窍,这回上台的是阿可,她以前胆子是蛮小的,后来跟着哥哥姐姐们一块玩,再加上今年还在音乐闹钟的研究中出了力,现在已经是很自信了。
被魔术师挑中上台做助手的时候,完全不慌张的,大大方方地上了台,问明白了自己需要怎么配合之后,就很配合地站在了台上当柱子。
魔术师大概是想要一点喜剧效果,所以他就总吩咐一些不太好搞的事情,又不给交待清楚,再是大方的阿可也手忙脚乱地有一些忙不过来了。
不过,效果是非常好的,因为阿可的表现很真实啊,她就是帮忙挪一下东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魔术表演就已经完成了。
大家看得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然后魔术师大概是想要给大家一个惊喜,其中一个魔术就交给阿可来表演了。
阿可糊里糊涂地跟着魔术师的指示一步一步地操作,然后突然间就从她手中的帽子里飞出来一只鸽子,吓了阿可一跳,她将帽子翻过来翻过去地看了好几遍,也没有想明白,这家鸽子能藏在哪里。
因为她这么个疑惑的表现,这个魔术帽里飞出来鸽子的表演算是很成功了。
阿可配合了几个表演,魔术师就要中场休息了,阿可这才下了表演台,下来之后还跟大家说呢,“我看那顶帽子真的没有可以藏鸽子的空间啊。”
“那是魔术师藏在了自己身上,你记得最后一步,他示意你翻出帽子的时候,是不是他也碰了帽子?”郭无恙看得比较仔细,自然看到了魔术师有一点鼓的衣袖,其实她怀疑魔术师身上也藏了不少的东西的。
第202章
不过,虽然之前也看过不少回的魔术表演,这还是第一回他们有人被选中到台上配合表演呢,所以刚刚郭无恙拍了不少的相片,“等胶卷用完了就洗出相片来看看。”
“谢谢无恙姐。”阿可笑眯眯地。
其他人也问她刚刚的感受,“离得那么近,感觉不出来他的衣袖里有东西吗?按说塞了东西应该是沉甸甸的。”
“没有。”阿可仔细想了想,确实是没有感觉到,“而且,我看魔术师穿了一件很薄款的衬衣,配着很合身的马甲。会不会是那些东西都藏在魔术师那一件厚外套里了?”
这个也有可能,大家知道有一些厉害的小偷那是整件衣服上面都是口袋来着,偷到的东西直接塞进衣服里的口袋里,外人是不太看得出来的。
现在想一想,魔术师穿的那一件外套,确实是有一些厚实了。
大家小声地讨论着魔术师的破绽,也只是讨论而已,并没有那种想要麻烦人家把诀窍指示给他们看的意思。
有一些东西,在他们看来可能不算什么,说不定就是人家求生的工具呢。
看完魔术表演,中场休息之后,就是比较安静的音乐的表演了,一个音乐人捧着萨克斯吹得如痴如醉。
大家安静地听了一会,虽然吹得挺好的,但是小孩子天天过得开心又快乐,还不太能体会这音乐当中的悲意,就感觉听起来整个人都不太好受的样子。
当然,如果换成是二胡,那大家就能够听得出来那曲调中的凄然了。
一曲结束,大家看萨克斯演奏者还不准备下台的样子,就悄悄地退出了宴会厅,准备继续放烟花去了。
这一个晚上大家玩得还是挺开心的,烟花也放了个过瘾,在海上放烟花比在海滩上还要更方便一些,烟花筒稍微朝外斜一点点,放出来的烟花就朝着游轮外面了爆开了。
也不知道除夕夜晚上又会是怎么样的安排呢?
第二天正常上学,下午放学的时候,大家被直接就接到了游轮上,这会船坞处也停泊了有好几艘游轮,不过单看大小,那是完全比不过王鸿闻订的这一艘游轮,可能那才是比较正常的游轮大小吧。
听说游轮的开支还挺大的,需要长期租赁船坞停泊点,平时也需要好好地保养,时不时地还要出海转一圈,不然时间久了很容易就会出故障。
原本张远松还想订购一艘游轮呢,一听说这样麻烦之后,就完全没了想法了,这东西太娇贵了一点了。
王鸿闻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停泊费用也好,保养费用也好,时不时需要出海转悠也好,都不算麻烦事。也只有游轮足够大,才装得下这么多人一起在船上玩乐。
而且,王家以前就有船务公司,对于船只的大小的舒适度,很早就体验过了,不太能接受小游轮。
事实上也不需要王鸿闻这边担忧游轮需要出门转悠的事情,听说,早在游轮回来之后没两天时间,就有人找上门来想要租赁游轮出海了。
由于年关自家的活动安排得有一点紧,暂时还不需要外人帮忙溜船,王鸿闻就给拒绝了。
以上消息来源于王振朗王溪妍兄妹。
除夕夜照样是有烟花可以放,但这一回宴会厅的表演节目就不是常规的游轮表演节目了,王鸿闻直接请了戏班子在台上表演。
大家都有一些哗然,什么魔术师、乐手、歌手之类的,其实都不算什么,只要想请都请得到的,但是请戏班子,那真的是好难的事情了。
转过去几十年,也有那种大家族往家里请戏班子表演,但那会的戏班子多,比较好请,现在港城的戏班子可不太多了呢。
王振朗告诉大家,“这回我爸请了两个戏班子哦,一个是唱京剧的,一个是唱粤剧的。唱京剧的在港城可不好请呢。”毕竟港城挨着粤省嘛,自然是粤剧的天下了。
但前些年有不少从北方迁居来港城的人,其中也有京城那边的京剧戏班子,可惜在港城这边红火不起来,因为喜欢听的都是原本在家长就喜欢听的人,其他人还是更喜欢自己家乡的戏剧。
“王九叔可太厉害了。”郭无恙暗算在心里庆幸,这会幸亏这会相声也还是比较小众的时候,不是未来那时候相声特别流行的时候,不然王九叔岂不是要还要请相声表演了?
不过,令郭无恙感到意外的是,王鸿闻其实还真的是请了相声表演的,“是跟着京剧戏班子从京城来的。除了这个表演相声的,还有表演杂耍的,这个没有杂技那样惊险,但也挺好看的。”
“请了这么多的吗?”郭无恙刚刚还在想没有相声表演,这就有了相声表演了?除此之外竟然还有杂耍表演,这个年可过得太热闹了一点吧?
开宴还挺早的,五点一到,大家就在宴会厅里坐定了,表演台上也都搭好台子了,从挂着的帷幔来看,这第一个表演的,恐怕就是京剧了。
果然上台人影子还没有露出来一开腔就是京剧,等人出来了,看装扮也是京剧了。家长们那是掌声热烈如潮啊,原本叽叽喳喳的人群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小家伙们这会也只是看个新鲜,他们还没到可以喜欢看京剧的时候,不过,这一曲折子戏是《穆桂英挂帅》,还有一点点的武戏表演,小家伙们就是看这个热闹了。
一曲折子戏唱完,就是相声表演了,带着那种特有的腔调,在场最多的就是津沽人,还有就是申城的,但都听得懂这相声表演,不时地就笑出了声来。
小家伙们也听得津津有味的,还别说,这么一听,感觉还挺不错的。
相声节目一退幕,就是杂耍表演了,这个跟魔术表演不太一样,魔术表演略有一些偏西式风格。这个杂耍就有一点中式风格了。
开场有抛球的,有抛碗的,有原地翻跟斗翻个不停的,有把棍子给转成花的,也有骑着独轮木头轮子满场转的,然后还有人拿了一根竹竿立在地止就开始往上爬的。
这么多的表演一齐上场,看得大家都有一些眼花缭乱了。
不过这也只是一个前奏,等这热闹的前奏结束了,就是木偶表演了,几个木偶表演完了一戏之后,就是皮影戏表演。
大家看得那是相当地过瘾啊,平时一回子哪里能看得到这样多的表演呢。
等这些热闹都下去了之后,就是中式乐器表演,什么古筝、古琴、琵琶等一起合奏的那种。
这个可比什么萨克斯更合大家的胃口,这一曲罢了,换来了热烈的掌声。
等这个中式古典乐器表演结束之后,几个拿琵琶演奏的并没有下台,而是直接退了退,到了靠近幕后的地方,然后一个老先生抱着一把三弦琴上台了。
这位老先生还没有坐定呢,沈先生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要表演评弹?”
“对。”王鸿闻点头,“费了点功夫才请了老先生过来了。”他放低了声音告诉沈先生,“老先生迁居来港城之后,就没有再以评弹为生了,不过港城求生不易,老先生挂心家里的晚辈,我替他们家几个孙辈解决了一点工作上的问题。这才请了老先生出来。”
申城跟临安和姑苏都离得近,沈先生自然是听过评弹的,这会他戴上眼镜仔细端详了一下老先生,发现竟然是认识的,“原来他也迁来港城了?”
不过,老先生坐定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开始拨弦开说了,沈先生就安静了下来。
等听完这一场表演,那位老先生下台了,沈先生才起身去后台找人,过了一会才又回来了,告诉大家,“这位朱老先生,我此前在姑苏是认识的。没想到他也迁居来了港城。”这把年纪了为了家里的小辈还要出来接表演的单子,可见是日子过得不算太好。
“可惜港城这边,粤剧一派独大,其他的流派不太能生存得住。”沈先生来了港城这么些年了,也算是了解港城的情况。一则是粤剧算是港城本土的,这个表演的戏班子更多一些,很多人没得选择,入乡随俗,也就听上了粤剧。二则是有一些人大概是为了随众,哪怕是不太能欣赏得到的,也都放弃了家乡的那些,改为只听粤剧了。
沈先生看向王鸿闻,“你今天晚上能请得来这么多的班子,也是挺厉害的啊。”
“好早就在找了。”王鸿闻早在第一回提船的时候,就想着除夕夜的热闹了,“那会还是今年暑假里呢,提前这么久想办法找人,也算是给找到了。”
不说沈先生满意,就是其他人看着这些自己更熟悉的表演也是很满意的,温明轩一家难得看到这么齐全的节目,心里那是心满意足得很。
王老太爷更是冲着自家那一群亲眷们把自家这个孙辈给夸了又夸的。
大过年的,也没有人扫他的兴,也没有人敢扫他的兴的,一个个都附和夸赞,把王鸿闻给吹得快上天了。
亏得王家老早就已经分家了,就算是王老太爷手里还有东西,哪怕是全部都给了王鸿闻,也比不上王大少分到的家产,不然恐怕又是兄弟阋墙的开始了。
所以王大少这会陪在老祖父跟父亲身边还挺端坐得住的,嘴里也跟着夸赞了这个异母弟弟几句。
虽然有这么多的表演节目上场,但是开场开得早,五点钟就开始了,等一个个节目表演结束,还没到九点。
不过这个时间在老一辈的看来已经不算早了,很该睡觉了。
王鸿闻是有在船上安排好住宿的,大家如果不想走的话,那可以在船上住一晚。
有一些小辈自然是欣然接受了,但是老一辈的就不太能接受了,“大过年的,怎么也要在家里守岁的。”
特别是今年才搬迁到山顶道的那几家,这可是第一年在山顶道过年,怎么样也要守岁的。
因此留下来的人不多,都是一些年轻不讲究忌讳的。
至于年长的跟年幼的,都是一起回家了。
不管怎么说,这一回的除夕夜大家还是过得很开心的,美食自是不必说,几家的厨师一起合作,给大家照顾得挺好的。
关键是那么多的节目都来自于各人的家乡,这个可比什么都要好。
郭无恙跟弟弟也在讨论着今天晚上看的节目,“那个杂耍,我看啊,抛球的那个,起码抛了有十来个球了,都没有一个掉下来。”郭无恙自己可以抛三个球不会掉,多了就照顾不来了。
“肯定是有诀窍的,我们摸不透,就学不来。”郭皆安这会连三个球都抛得不太稳呢,有时候接得不及时会掉一个下来,“十来个球,手一定要很快很快吧?”
郭无恙想了想,也觉得这个需要手快,“必须不停地抛动每一个球,这样才不会因为停在空中直接下坠。看来这样的活还真的是需要专业人士来做了。”
“人家上台表演出来的时候,不知道已经练了多少年了。”郭元乾在前头开车,自然也是有听到了两个孩子说的话了,“俗语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像他们这种,必须得靠练才能练出来的,一刻都不能偷懒的。”
郭无恙也听说过这个说法,“就那个在原地翻跟斗翻个不停的,也是能练出来的吗?”
“嗯,都是练出来的。刚刚那个耍棍子的,不是也有耍了其他的东西?这个都是要靠练才能练出来的。”郭元乾觉得这个比他们打小习武还要更辛苦一些,“这些个东西,虽然也有诀窍,但是想要稳,还是得靠练的。有一些人打小就开始练,夏练三伏,冬练三九,要练到形成了一种下意识的动作,这样才能保证上台表演的时候不出错。”
郭无恙就问有没有过表演失误的,“都这样厉害,从来都不会出错的吗?”
“那自然也是有的,身体状况不好的时候,不免也会有出错的时候。抛球抛碗的时候掉球掉碗啦,耍棍子的时候掉棍子啊,从独轮上摔下来啊,都有过。不过,这样的表演,出错了,就很难再上台了,因为挑剔的观众不会乐意看这样的表演的。”郭元乾觉得这样做学徒的日子也是不好受的,“这些人没有上台之前,很多的班主都只会给人一口饭吃,只有上台表演了,才会有机会分账。如果上台表演失误了,可能就在班子里呆不下去了。”那样的话,可能是连一口饭都没得吃了。
郭无恙这么一听,感觉做自家的小孩还是挺幸福的,起码,他们没有这样的时候,打小他们就是吃饱穿暖的,还有零花钱呢,每年收到的压岁钱,长辈们也从来都不会找借口收回去,都是给他们自己管着的。
想一想今天晚上看到表演节目的,有好些也是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孩子,特别是那个翻跟斗的,看起来年纪就挺小的,如果家里还有长辈在,恐怕是舍不得他们这样吃苦的吧?“他们也是孤儿是不是?”
“对,很多班主都是收养这样的孤儿来培养的,这样的孤儿,没有其他地方能吃口饭,跟着班主学本事虽然辛苦一点,可是好歹有一口饭吃。就跟薛馆主一样,收养孤儿培养。”于孤儿来说,能有一口饭吃,还能学本事,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情。
果然是孤儿啊。
这个可真的是多少年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哪怕是几十年以后经济非常发达的现代社会,也免不了有孤儿的呢。
因为知道这些。所以郭无恙也并没有发善心想要帮助港城所有的儿童院,她帮助的那家儿童院,只是因为有缘,她来港城,在学校第一回参加公益活动就是那一家儿童院,这才帮了。
后来也去过其他的儿童院、老人院,但郭无恙都没有起过心思了,凭她一个人是帮不过来的,还得是看当局。
但要叫郭元乾来说,“港城的儿童院已经算是不错了,还有港府的补贴可以领,又有相关机构盯着管理。以前我们那年代,很多孤儿都被压榨劳力。”至于是怎么个压榨法,“你们应该听说过,以前申城有很多的纺织厂有童工吧?”
这个还真的是有听说过。
“有一些就是这样的孤儿。”郭元乾说到这里也就打止了,大过年的,不好说这些的,车子也要到家了,拐进去就是家里了。
有保镖在前头已经下车开了大门,郭元乾将车子开进地下车库,然后后面就是温明轩他们一家开的车子,也有跟在后面的保镖车。
虽然船坞离得不算是太远,但这会转回来也不算早了,郭元乾先叫温顾、温清、郭无恙和郭皆安可以先去休息,“你们年纪小,今晚就不用守岁了,有我们几个长辈守岁就行了。”
“先陪一会,犯困的时候再去睡觉。”郭无恙觉得宴会厅略显空荡了一点,只有几位长辈守岁不免是太寂寞了一点,想要相陪。
那就守吧。
郭元乾就问起来郭无恙他们那个闹钟的机芯研究的事情,“非得要研究出来这个机芯么?”他看港城有一些钟表厂,也是直接进口机芯做的手表啊,还不是直接就出口了。
“买别人家的机芯,主动权就掌握在别人手里了。关键的技术还是要我们自己掌握比较稳妥。”郭无恙担心某一天会被人卡脖子,这在后世是很常见的,经常听说漂亮国在某个技术层面对我方进行封锁的。
郭元乾想起来孙女儿之前说过的被卡脖子的事情,这会也有所体会了,可能孙女就是受了这个影响,希望将技术掌握在自己手里吧。
孩子们想研究就研究吧,反正总不是在做坏事。
温明轩是学工程的,还从来没有研究过钟表的机芯,他也有听说家里的小朋友有在研究这个,之前太忙,没有机会夸,这会他就夸了个够,好在他不是那种会拿自家小孩子跟别人家小孩子比较的人,不然温顾温清就要难受了。
“也没有那样厉害啦。”郭无恙跟郭皆安被夸得有一些不好意思,“全靠大家一起做研究。”
温明轩笑了笑,别人可能不清楚,他其实是很清楚的,很多的事情都是这位侄孙女打头的,不过,小姑娘的年纪还是小了一点,再加温明轩心里也知道,自家父亲一直担心小姑娘慧极不寿,所以大家是不大在外头把功劳直接按在小姑娘身上的。
温明轩虽然不太懂这个钟表机芯的事情,不过,他在知道小朋友们研究出来音乐闹钟之后,就找朋友帮忙找了一些书籍,“听说是跟钟表制作有关的,已经寄出来了,大概开春能到。”
“啊呀,那可太好了!谢谢叔祖!”郭无恙很高兴,钟表制作的书籍可不好找呢。
他们现在还是摸着石头过海,拆了好几个机芯了,但还没能完好复原,如果能有钟表制作的书籍,就算是没有提到跟机芯有关的,想来也能够给他们启发了。
在小孩子们看来是天大的事情,大人们却没有这样觉得,但看到小孩子们高兴的模样,大人也挺高兴的,可见这礼物没送错呀。
守了一会,眼看着时间又跳了一些,郭元乾就领着两个孙辈去给儿子儿媳妇祭拜,“今天拜一拜,明天早上也过来拜一拜。”
家里是有做神龛的,但不在宴会厅这样的地方,而是在一楼的一个房间里,毕竟这个也不是做给外人看的。
郭无恙和郭皆安给父母上了香,姐弟俩不免又想到了哥哥,“也不知道今年哥哥他们是不是也去乡间古堡过年啊?这可真是的,正正过年的时候就打不了电话。”每回都是郭泰安提前几天就打电话回来拜早年。
因为正正过年的时候,国际线路太挤,通话效果太差了。
第203章
唉,反正每回都是这样子,一家人已经习惯了。
郭无恙算了算哥哥入学的时间,“哥哥是一九五四年入学的,我记得哥哥之前在信里有写过,剑桥大学的本科学制是三年,这样算来,是不是今年夏天哥哥就可以本科毕业了?虽然哥哥还想要继续进修,但是,本科毕业应该可以回来一趟的吧?”
“应该可以的吧?”郭皆安也有一些期盼地看向爷爷,“如果回来的话,那算起来那只有几个月的时间就可以看到哥哥了呢。”
郭元乾也不是很确定,“大概会回来的?不过,暑假里他们能够参与的学术活动不是比寒假里要多得多?也有可能要去参加活动吧?”
“对哦,也有这个可能呢。”姐弟俩不免有一些失望,因为暑假放假时间会比寒假长一些,因此很多学校都会趁暑假的时候举办学术活动,哥哥这几回的暑假都是在参加这些个学术活动呢。
那如果这样算的话,等哥哥再进修回来,岂不是还要再等几年时间了?
郭元乾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泰安如果学成归国,就是可以长久地相处了。”郭元乾对泰安还是有信心的,“不是说大不列颠那边的只要学分修够了,就可以提前毕业的么?说不定,你们的哥哥很快就会回来了。”
是听说有这么一回事,只要学分修够,就可以提前申请毕业,不过,哥哥怕不是还想继续在剑桥大学进修吧?这可跟一般的水硕不一样,课业不容易呢。
但再不容易,这会姐弟俩也没有想过要写信希望哥哥放弃进修早些回来的,就像他们不管做什么研究,怎么玩耍,都不会忽略学习一样,他们自然也不会因为想念哥哥就要求哥哥放弃学业的。
看着钵里的纸钱烧完了,郭元乾和安梅才领着姐弟俩出来,这会就没有留他们守夜了,而是催着去休息。
每年过年都是差不多的,今年因为是才搬来新宅,就略讲究一些,郭元乾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跟妻子一起在家里四处转悠举行一些仪式。
只有这样过一个年,才算是正式在这处院子里安顿下来了。
第二天早上大家就互相上门拜年,这会在山顶道就跟薄扶林不一样了,薄扶林那会是很多邻居都会互相串门子的,山顶道这边,住得稀稀疏疏的,郭家也才搬来不到一年,跟周边的邻居还没有怎么认识的,自然没有互相串门子这回事了。
因此相互上门拜年的也就是认识的几家人了。
虽然同住山顶道,但还是相隔有一些距离的。
这个距离,开车略有一些夸张,走路又远了一点,郭元乾想了想,就还是开车出门了,都在山顶道,倒是没有必要非得要带保镖出门,就只安排了开车的保镖。
先去的是张远松家里,这个毕竟是表舅来着,然后跟张远松家里几个晚辈一家顺路去了沈先生家里,张远松这个年纪,除了王老太爷年长他一些,其他人都比他年轻,以前会跟郭元乾一起去王鸿闻家,那也是因为隔壁就是王老太爷,去了也就顺便去了王家。
现在大家都没住一处了,也就不必再跟着到处去拜年了。
从沈先生家里出来,再一路过去就是王鸿闻家里。张家几个晚辈除夕夜才受邀去了王鸿闻的游轮上吃年夜饭,这会自然也跟着一起去拜年了。
今年王家搬来山顶道之后,王鸿闻家里跟王大少王鸿煊家里就离着有一点距离了,不像之前在薄扶林的时候是挨着的。
王鸿闻大早上地就已经去给祖父拜了年回来了,这会接待了郭元乾跟张家人,听说郭元乾和张家人刚刚已经顺路去了沈家了,他也不奇怪,毕竟郭家张家去沈家比自家近,但他还没有去过,这回就不陪郭元乾和张家人一起去给祖父拜年了。
郭元乾知道他以前相陪也是好心,这会不陪,自己也能够应付得了王老太爷,在王家闲坐一会,就领着大家去了王老太爷那边。
跟王鸿闻已经是独门独户不同,王大少王鸿煊上头却还顶着两层长辈,好在两层长辈都不是那种喜欢插手管事的人,因此王鸿煊的日子过得倒也还行。
王老太爷精神挺不错的,这会正在自家园子里转悠,他一身喜庆的红色唐装穿在身上,手里拄着根拐杖,拐杖上面都绑了红色的如意结,看到郭元乾一行人进来就祝福过年好。
“老太爷过年好!祝您身体健康!”郭元乾也没有说花哨话,就祝福身体健康了。
王老太爷反而喜欢听,他就觉得,人生在世,健康最重要,他笑眯眯地看着开开心心给他拜年的一群小家伙,“你们也过年好哇!这一年过一年的,新的一年你们就长一岁了啦。”
那是的,按虚岁来算,过年就算是长了一岁了。
“听说你们研究出来了音乐闹钟还不甘心,还想研究一下钟表的机芯啊?不错不错,小年轻就应该要干劲!”王老太爷一个个喊到面前问了几句话,然后就开始散红包了,“我听说,你们开了工厂,前期手头紧得很哩?都不敢出门逛街了?快快收了压岁钱,看看能不能弥补一点。”他一向很大方,大家刚开始的还不太适应,这些年也适应了。
而且说到手头紧,还真的是手头紧,是,之前音乐闹钟卖得好,回了一波本了,但这不是年底了,要发年终奖的么?再加上尾牙啦,年底的其他福利啦,等等等等,这么一圈下去,账上又有一点空了。
他们研究钟表的机芯也是一个比较耗材料的研究,因此,小老板们才风光了一个来月,就风光不起来了。
这会收到王老太爷的压岁红包,虽然有一些不好意思,毕竟他们都是已经开始赚钱的人了,但是,好像还挺缺红包的呢。
“谢谢老太爷!祝老太爷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大家拿了压岁红包一齐说好话。
王老太爷挺高兴的,不过,“你们这话,我听着像是在祝寿?去年我办大寿,你们是不是也这么说的?”
“嘻嘻嘻。”大家笑嘻嘻地,“这个词儿最吉利啦!”
王老太爷自个也觉得挺吉利的,他已经八十多岁了,可别祝他长命百岁,那代表他只能再活十来年了,可老太爷不服输,他觉得自己活个一百零八岁那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陪着王老太爷在外头聊了一会,又陪着王老太爷进屋坐着聊了一会,大家这才告辞了。
这再跑几家就要回家去准备啦。因为今年大年初一中午是约了在郭家吃饭的,主要是这几年来,大家都是在沈家吃饭,郭元乾想回请一回。既然都请了沈家了,那没道理不请张家跟王家啊。
所以,中午家里要招待张家、沈家、王鸿闻一家吃饭,至于王老太爷他们,有请了,但过不来,因为王家亲眷多,大年初一他们也要聚一块吃饭的。
王鸿闻提前跟王老太爷打了招呼,也就定下了中午过郭家吃饭。
郭元乾又去王七少王鸿泽家里拜了个年,虽然不怎么熟,但是往年都是有互相往来拜年的,今年倒不好就免掉了。
王鸿泽家里跟别家不太一样,别人家都是一栋主屋两栋副楼,王七少家里则是两栋主层两栋副楼。
这是王鸿泽不太乐意跟父亲一起住,所以就将房子修成这样了。
左者为尊,所以王鸿泽是靠着路边的主屋,郭元乾倒是不必惊动王三老爷了,直接在王鸿泽家里转一圈就行了。
王鸿泽从外面拜年转一圈回来,就听到隔壁宅子嘀嘀咕咕地说闲话,心情本来有一些不太好的,这会看到郭元乾领着一群人上门来了,连忙把隔壁宅子的事情给抛到了一边去了,“郭掌柜新年好!”
“七少新年好!七少奶奶新年好!”郭元乾看了看,没见着王七少的几个孩子,“令公子令千金出门去了?”
王鸿泽往旁边侧了一下头,“被他们祖父叫过去了。”他也不太想说隔壁宅子的事情,就说起来郭元乾今年宴客的事情,“我有听九弟跟老太爷请假了,他胆子大,我胆子小,可不敢跟老太爷请假。”
“是,正好是搬来这边过的第一个年,热闹热闹。”郭元乾确实也有给王七少这边发了帖子的,反正家里够大,摆得下,怎么说也是有一点交情的,因此他的帖子就有发给王七少一份。
其实不光是王七少,就是现在还住在薄扶林那边的王有财老板,他也有发了一份帖子,王有财老板提前就回复了说要过来的。
郭元乾一行在王七少家里也没有坐太久,等闲聊几句,也就告辞了。
王七少送走了郭元乾一行人,也没有心思再去听隔壁宅子的事情了,他叫妻子也不必再关心了,“随他们去吧。我们还是一心赚钱地好。你看九弟,来了港城之后,就一门心思地做生意赚钱,现在他那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连老太爷都偏爱他几分。大年初一的,谁敢像他那样请假?”
“九弟支持九弟妹出门做事,老太爷不也没说一句话?九弟的性子打小就是这样的,老太爷早习惯了。”王七少奶奶倒是不敢自家去肩比王九少的,“我们也该是放点心思在生意上了,爹跟大哥那边的事情,我们不要太过上心了。”
王鸿泽觉得妻子说得对,“你说得没错,那边的事情还是少听,听一回我就来一回火气。”他说起最近跟王鸿闻说起的生意,“九弟那边的纺织厂跟制衣厂的生意太红火了,他的厂房又没跟郭家那几家一样建的是楼房,现在有一些生产车间想要撤下来,准备把纺纱这一块交到我这边来。”
“这不是挺好的?”王七少奶奶听着就是好事情,“九弟做事一向厚道,不会欺负自家人,这活他肯跟你说,指定不会是小活吧?”
王鸿泽自然是已经有问明白了,“比那贺家的纺纱厂还要大,我本来想着,贺家也是亲眷来着,我要是接了九弟的活,贺家怕不是要生气,也担心老太爷不高兴。但是现在想想,老太爷怎么可能会向着外人而不是他嫡亲的孙子呢?”
“就是这个道理。”王七少奶奶虽然平时有一些害怕老太爷,不太敢在老太爷面前出声,但她也知道,老太爷绝无可能一心向着外人而不是自个的丈夫。
所以,王鸿泽就想明白了,“我就准备接下九弟的纺纱订单了,正好,我之前不是学着郭家那家建了几层么?虽然没有郭家的五层楼多,也有三层楼的,我准备把生产车间调整一下,以后产能就能提升几倍了……”
这边王鸿泽夫妻俩正在畅想着年后的生意,另一边郭元乾转了一圈终于领着孩子们回家里了。
第一回在家里大宴客,自然要讲究一些,担心郭家的厨师忙不过来,张远松跟王鸿闻那边早早地就把厨房里的几个人给送过来了,其实还有刘御厨家里跟桥老板家里派出来帮忙的,人手是足够用的了。
等到了半上午,王有财王老板领着一家老小上门来了,他知道郭家人不太喜欢小妾这种东西,因此带的就是正房跟嫡系子女。
寒喧几句之后,就有张家的人帮忙接待了。
两家关系亲近,所以郭家宴客,张家的人就都上门来帮忙了。
郭无恙几个也忙得不可开交,不过这一回郭无恙竟然见到了可璋表叔的女朋友,哦,不对,应该是未婚妻,他们已经订婚了。
听说是今天可璋表叔过未婚妻家里拜年,就把未婚妻给接出来了。
郭无恙悄悄地仔细打量过了这位徐小姐,要论容貌,自然是明玉姑奶奶最好看,这个不是郭无恙偏心,这是事实,明玉姑奶奶真正是肤白貌美的代名词了。
但徐小姐长得也不差,而且可能是在家里受宠的缘故,给人一种娇憨可爱的感觉。不过,郭无恙觉得这位未来的徐表婶应该也会过得挺好的。
因为,郭无恙听着那位子然奶奶明里暗里刺了徐表婶好几句呢,可是徐表婶完全听不懂的样子,反而把子然奶奶给气坏了。
看来,终于来了一个可以治得住子然奶奶的人了。嗯,这样不错,大家都很乐见其成的样子,可昕表姑看到也在偷偷笑呢。
这次既然是要宴客,自然也给林家发了帖子了,怎么说,郭元乾也算是张可昕的表叔。
林老爷跟林老太太都没有过来,只有林清祥和张可昕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了。
这夫妻俩知道自家两个孩子跟着郭无恙几个一起玩,在新开的十方工厂里占了股份的,哪怕现在工厂也才刚开始经营,但是做的是钟表哎,这个生意,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有前途的。
而这只是因为自家小朋友跟郭无恙他们玩得好,才有的待遇。
所以,夫妻俩来了郭家,那也是把郭家的事情当成自己的事情在对待的。
小阿骏这会也有两岁半了,跟小薇薇小呦呦两个一块玩耍,有专门给他们围出来的一块区域,只要他们不跑出这个区域,还是挺安全的。
同龄人更喜欢呆一块,没一会三个小家伙就玩到一块了,小薇薇在这边住得时间比较久,这圈出来的一块区域也是给她玩的,因此她就跟小阿骏和小呦呦两个介绍自己平时是怎么玩的。
这样一来,大人有大人接受,小朋友有小朋友接待,很完美啦。
来的客人也不算少了,坐下吃饭的时候,大人小孩子也有七八桌了,只是想一想一直还在漂亮国打拼的舅舅一家,再想想还有个在大不列颠求学的长孙,不免就有一些遗憾了。
但大过年的,气氛热闹喜庆,很快郭元乾也没有了这个心思来想这些了,他给大家推荐烧酒,“我亲手酿的,就是有几年没有正经干过这活了,略有一些手生了,大家喝喝看。”
其实每年郭元乾还是会酿一些烧酒的,家里郭无恙郭皆安两个孩子祭拜父母的时候,也是用得到烧酒的。
而且,这酒酿了二十来年了,手艺自然是很到位了。
懂酒的不少,喝着就觉得郭元乾这份烧酒的手艺完全可以开个酒厂了,“港城这边喜欢喝烧酒的也蛮多的,我看这个是有市场的。”
“干不过来啦。”郭元乾摆手,“年纪也大了,精力没有那样好了,家里又有制衣厂,又在安居公司里占了一份,再开个酒厂那也是要劳心劳力的,哪里照应得过来?”
听郭元乾这么一说,大家才恍然想明白过来,别看郭元乾看起来年轻,其实也不年轻了,五十来岁的年纪了呢。
不过在场有个王有财老板,他比郭元乾年纪要大几岁,就是那种不服老的人,“郭先生,你可别说老,看着挺年轻的呢,论年纪,我还比你大几岁呢,不也干得起劲?我就觉得啊,我没老,再干十几二十几年都不成问题的。”
大家哈哈大笑,确实,王有财老板怎么看,也是比郭元乾要大个十几岁的年纪的,但是王有财老板可有干劲了,一来港城,就这里托人,那里托人,把自家的工厂给开了起来了。
蹭着港城这一股出口的风,也是干得风生水起,生意好得很。不过他也是一个有是想法的人,赚来的钱又都投到厂子里去了,所以,这么几年了,一直也没有在山顶道这边买一块皮来盖房子的。
按王有财老板自己的想法,“我准备再趁几年东风,把盘子铺大一点,这样才能赚得多一些。看着这股风差不多了,我也该歇一歇了,家里的生意就可以交给我们家老大来负责了。”
如果论年轻,王家老大今年也才二十多岁,不到三十岁的年纪,也算是年轻。但是有张家几位年轻人,再加王鸿闻这个年青人一衬,不免又显得略有一些势弱。
但是家底不一样,津沽王家人的底蕴自然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
而张家,托张启桦的福,年轻一辈的,基本上都是上过大学堂的,唯有一个张可昕,那也是当时战乱时期,不一样的。真要是有机会继续读书,那想来上个大学堂也是不成问题的。
所以,张家人又格外有一份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质在身。
但王有财老板是个很乐观的人,不觉得自己大儿子被比下去了有什么的,“他以前爱读书,这回来接手生意还没多久,等他练出来了,我也就能放心啦。”
“哪个做长辈的不是这样子呢。”张远松当初来了港城没多久就放手了,一是他自己的身体不太受得住操劳了,二是家里下一辈确实是有练出来了,他总是把着管着,就没法给他们机会成长了。
长辈们聊一聊对晚辈的心思,又慢慢地转了话题,聊到港城如今的情况来了,大家最挂心的还是这一届港督之后,接手的人会是谁。
“虽然有些许不足,但总的来说,现任港督还是可以的。单单只说公屋这一项福利,就有许多的人想给他立长生碑了。”
因为公屋真的是给穷苦人家的一个福利,所以,感激现任港督的人真的是有很多的。
说是立长生碑可能略有一些夸张了,但是在很多人的心里,现任港督还真的是一个大好人。
就怕下一个没有这样好啊。
但这等事情,大家除了感叹几句,也没有什么用处,毕竟这根本也不是在港城可以决定的事情。这是大不列颠那边才能决定的事情。
“反正不管新一任是什么样的人,我们的生意还是要照做的。”王有财老板如是说到。
这还真的是,不能因为换了个港督,就不做生意了,“在港督治下的港城的经济发展得好,港督说出去也是有面子的呀。”
第204章
这样想来,那港督换不换,换成什么样的,好像于大家决定要做的事情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反正无论怎么样,想做的事情该做的事情都是要做的呀。
自打郭家搬来山顶道之后,王有财老板就难得有机会碰得到郭元乾了,毕竟他家的工厂还在九龙那边呢,平时也少有机会过来山顶道这边,这会趁着这个机会,他也就多问一问了,“我听说你们做的那个锦绣城项目,今年能完工了?”
“差不多了。原本我们内部的计划预计是今年完工的。不过,现在也不敢将建筑工人用得太过了,还是要看实际的进度,今年完不了工,那就明年吧,我们跟业主签约那是五八年年底完工的。”锦绣城项目毕竟不同于其他的小户型,还有是有一些修建难度的,所以,交期大家定得比较长的。
王有财老板就很佩服做房地产的,“那你们这个工期不算长,我听说有,有一些楼盘,从五十三年就开始修建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工的。这么久以来,真的能够一直做下去不亏损的地产商也不多,有好些小地产商,最后房子卖不掉,只能改装成出租楼呢。”
“这也是少数情况,而且,他们那些房间卖不掉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质量不能过关。”郭元乾第一回知道有人修建用来卖的房子也敢这样马虎的时候,也是挺惊讶的,但是想一想,之前就有人敢用海水来搅拌水泥建房子,想来有更大胆的人也不奇怪了。
王有财老板听说还有是用海水搅拌水泥来建房子的也是吃了一惊,“这么大的胆子么?这不是在害人么?”谁不知道连海风都会侵蚀房子啊,这用海水搅拌水泥,那建出来的房子还能要吗?
“其实,一直现在为止,房地产还是卖方市场,只要房子质量过关,哪里会有卖不出去的房子呢。”郭元乾也有关注过其他地产商的情况,虽然不是所有地产商都能够很快卖空新开楼盘的,但陆陆续续地最后总是会卖完的。
王有财老板觉得这个就跟他了解的情况差不多了,“听说这买房子还要排队抢号呢,抢不到号的就买不了房子。”
排队抢号吗?这个郭元乾他们就没有听说了,每次开盘有很多人排队那确实是有的,但说要抢号什么的就没有了。也没有说要凭什么号码才能买房啊,反正大家进了营销大厅,就可以了解楼盘信息,相中了只要没有卖出去的就可以买,并不存在非得要抢号才能买房子的。
又或者这是某个楼盘的营销手段吧。
这两年安居公司除了收尾的几个项目,新开的就一个锦绣城项目,一个新涌园项目,再加一些大大小小的商场的修建,除此之外就没有再开新的楼盘了。可能因此跟市场脱节了也说不定?
但他们公司一直都还有人关注着楼市的情况啊,总不至于会忽略这么明显的情况吧?
这个消息王有财老板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叫他说出来个消息来源他也说不出来,反正就听说有这么一回事,至于是真是假,说老实话,他也不是做这一行的,自己也没有养出租楼的想法,因此也只偶尔听得一两句入了耳罢了,多的也是没有了。
“有可能是公屋那边吧?租住公屋是要摇号的,不过,公屋也不是用来出售的,只能租用。”沈先生觉得要拿着号码排队等的,差不多就是公屋了。
王有财老板也摸不清楚头脑,那如果公屋是有这样的情况的,那就有可能是公屋了。
聊着聊着又聊到了纺织跟成衣这一块,要说在场的,那都是有在做这一行的,或是直接的或是间接的,总之,这两个近些年港城出口贸易最红火的生意,大家都是有在做的。
这会聊到这一块,说的也都是一些生意场上的事情,诸如某处的生丝涨价,某处的生丝因为天气问题断了货,又有哪家工厂因为货期没赶上赔了一大笔钱之类的等等。
说到这个货期没赶上赔偿的事情,王有财老板也是有一些心惊的,“去年双拾暴|动整个行业内真的是损失好大,我这边虽然赔偿了几个工人,可是也还能够正常地进行生产,好些工厂,歇到现在都还恢复不了正常作业。”
这个事情,大家都知道,此前王有财老板还是托了郭元乾的关系,才请动了张老大夫帮忙救治他那边的人伤员,有救过来的,也有没救过来的。
而且吧,有几家纺纱厂的订单有一些都转到港岛这边的工厂来了,像王鸿闻的纺织厂,就接了不少的订单。
都是高价外发派单,利润点着实不差,王鸿闻自然没有把钱往外头推的道理。
于那些高价外发派单的工厂来说,虽然成本高了许多,利润点没有原来那样高了,但是客户保住了,而且也不会因为赶不上货期从而赔付一大笔的赔偿款。
碰上这样的情况,没有赔钱那就是赚钱啦。
自打大家的工厂都在港岛,然后楼盘项目也都在港岛之后,九龙那边大家去得就不太多了,还真的不像王有财老板这样清楚九龙那边一些工厂的情况。
郭安制衣厂这边也有接到过一些九龙那边工厂外发的加工单,不过郭安制衣厂本身作业也趋近饱和状态了,这样的加工单接得不太多。
而且九龙那边,损失更大一些的是纺纱厂,制衣厂就比纺纱厂要稍微好一些。
听王有财老板说着九龙大致的情况,大家也算是对九龙目前的情况有了一个了解了。
居住人口比之前又要多了不少了,又有不少异地来港的人,都躲在各寮屋区里,那边鱼龙混杂,又有一些堂口在,就连警署都不怎么踏足那边,所以,现在九龙很多的寮屋区就与黑|道堂口无异了。
“以前比较热闹的一些地方,现在已经不那么热闹了,很多商家经不起堂口收保护费,都收了生意换地方做了。”王有财老板觉得去年那一场暴|动的影响还是挺大的,“古惑仔是越发地多了。”
有关于古惑仔越发地多了这一点,其实郭元乾他们也是有察觉到的,平时街道上吊儿郎当的人是越来越多了,而且经常能看得到某处角落里有人在干架。
说实话,每当这个时候,郭元乾就很感激表舅当初的推动,如果自家还是保持着来港城之前的想法,做个收租的普通人家,还真不一定捱得住古惑仔呢。
说起来,这个古惑仔的扩大,于安居公司也是有一点影响的,因为安居公司的安居物业,不光是为小区里提供保洁等服务,还有安保服务,请了安保队伍在小区里巡逻执勤的。
这个安全系数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再加上安居公司的楼盘,都是圈起来的那种,跟某些地产商整个楼盘敞开朝外是完全不同的。这又比其他的楼盘要更安全一些了。
所以,哪怕是九龙几处楼盘的房子都已经卖完了,也有人高价求购的,听说还真的是有业主卖房了,这一买房卖房,进账可不少呢。
不过,进账再不少,想要再享受安居公司的物业服务,可就没有机会了。安居公司现在小户型楼盘没有新开的,想再买一套安居公司旗下楼盘的房子可不容易呢。
大家边吃边聊,话题还扯得蛮远的。
王有财老板也不知道是话赶话说到哪里了,就说他也在锦绣城买了房,“记在家里几个孩子的名下了,将来要是我这生意做得不顺了,赔了家底,他们也还有一个安身之处。”
“哪里就到这样的地步了?你这生意不是做得挺好的么?我听说你都开了分厂了?”郭元乾这个确实是听说的。
王有财老板连忙摆手,“哪里比得上呀。我开分厂也是没法子,九龙那边,没有大一些的厂房出租了,原先我租的场地不够大,又找不到大的,就只能开个分厂了。其实开分厂也麻烦,光是管理层就得有两批,这个开支哟,大得很呢……”
未必就有王有财老板说的这样大的开支,但是他说着,大家就听着呗。
各人难知他人事,说不定还真的是有什么样的难题呢。
不过,说到厂房,其实港岛目前都还有在出地的,虽然比起租赁厂房的费用是要高一些,但是买了地就是属于自家的了。
这事王有财老板一直都有知道呢,“我打听过了,地价涨了许多,凭我现在的实力,不太买得起。买下来了还要建厂房,虽然现在银行放贷的条件宽松了许多,但是,想全部贷款建厂房,那也不太可能。”
郭元乾对于王有财老板的实力一直就有一些迷惑,要说不太有实力吧,但是一来港城就开了厂了,也买了薄扶林的房子。
要说有实力吧,王有财老板那是这也买不起,那也买不起的。
反正就有一些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的,但是这是人家的私事,大家也不好打听,还是听一听就罢了。
说了港城的一些小道消息,王有财老板又说起来内陆的消息,“前年不是开始了粮、油的统购统销了么?要凭票购买了。听说今年又要增加一些统购统销的产品了。唉,也不知道以后再进生丝跟棉花之类的会不会受到影响啊。”
“目前我们跟内陆有合作的产品也不多吧?生丝跟棉花的产量算是不错的了,应该不至于会受到太大的影响?”郭元乾倒是有听孙女说过凭票供应的事情的,但是这会应该还没有太多产品吧?
王有财老板摇头又点头,“听说面料跟服装这些也经统购统销了,那生丝也是生产面料跟服装最基本的原料呀。”
这个消息郭元乾还没有留意到,他去看王鸿闻,看他略有一些惊讶的样子,恐怕也是不知道这事的。
“如果连生丝跟棉花都受限购了,那以后就要换个地方进货了。”郭元乾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跟大势逆着来的。如果大势如此,那就如此好了。
以王鸿闻来说,他还是比较相信内陆的生丝一些,毕竟都是自己人,怎么也要更放心一些。
但现在听说了这个统购统销的消息,王鸿闻也不太有把握了。之前粮、油这两样东西说是统购统销,凭票供应,就真的是凭票供应了,这个速度略有一些吓人,王鸿闻不得不相信,内陆一方如果想干,那就肯定能干得成的。
王有财老板也是有找过其他的方法的,“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这边不成,就往另一边想办法呗,所以,我也有在打听了。”
打听得怎么样王有财老板没有说,郭元乾几个也没有问,这说不得就是人家王有财老板致富的秘密了,他们就不必为难人了。
而且,前年他们回内陆的时候,那是有跟临安姑苏两地签了大订单的,再怎么样,外贸这一块总是要做的,毕竟内陆需要外汇啊。
王有财老板真的是比较适合生意场的人,这一餐饭吃下来,他找话题的能耐相当地厉害,从东扯到西,又从西扯到南,再从南扯到北,总是能有各种各样的话题。
一桌子的人尽听他讲古了,刨除掉一些不太有意义的消息,其他的消息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用的。
大概是大家太配合了,王有财老板的心情有一些激动,这回还喝醉了,好在他除了走路有一些踉跄之外,倒也没有其他的状况。
家里有张老大夫给配的解酒丸,郭元乾早有准备好了,这会直接先让王有财老板服了解酒丸,免得一路醉回到家里。
王有财老板家里没有安排司机,郭元乾自然不放心这一家子都喝了酒的人自己开车回去,因而安排了两个司机送他们一家人回家去。一个开王家的车,一个开郭家的车,一会把开王家车的司机给载回来。
这个时候其实在港城打车已经比前几年方便很多了,都有出租车公司的电话了,只要打电话就能叫到出租车上门载客。
但王有财一家人是有开车过来的,那就不好请出租车上门载客了。再说家里也有足够的司机可以用,安排得过来。
等把王有财一家人送走了,剩下的就差不多都是关系亲近的人家了。
大家就说起来最紧要的问题,王鸿泽就比较关心这个问题了,因为他接下来要接纺纱的加工单,想要大干一场,特别在意生丝跟棉花的事情,“如果真的面料这一块也要统购统销,那咱们可能还真的是要关心一下生丝跟棉花的事情了。”
“我跟那边的合约,签的是十年长约。”王鸿闻略有一些蹙眉,但还不是特别地担心,“当时我是直接跟公家单位签的合约,不至于不认。”不过,他也觉得可以先找一找新的供应商,“留着备用吧。”
郭元乾觉得王鸿闻签的合约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因为内陆一直在寻求外汇呀。而且王鸿闻这边是直接跟内陆以美元来结算的,这样就更加受欢迎了。
王鸿泽看看大家,都不是特别担心的样子,便把提着的心给放下了些许,他知道九弟做生意可比自己要厉害的。
虽然王鸿泽此后一直还提着心,不过,到了四月份的时候,就证明他着实不必太担心了。
因为四月份中,第1届出口商品交易会创办了,这个出口商品交易会就在穗城举办。
一则是跟港城离得不算是太远,二则是这一回内陆也有宣传,所以这个出口商品交易会港城这边得知消息还是挺早的。
这个出口商品交易会虽是以出口贸易为主,但也做进口生意的,所以,还真的是有不少的人有意向想去参加的。
在某些人看来,内陆其实也是一块挺大的市场,只不过之前,不太有门路。现在这个出口商品交易会是由商务部跟粤省一起牵头搞起来的,起码在信誉这一块上还是挺有保障的。
王鸿泽也算是比较关心这一块的,听说有这么个交易会,哪怕是第一届,也有意想要去看一看。
这个出口商品交易会,是在四月十五号创办的,举办时间则是在四月二十五号至五月二十五号,时长达一个月。
这么长的时间,港城跟穗城离得又实在是不远,王鸿闻那艘游轮完全是可以派得上用场的,不过,这种航行,需要提前做申请,通过了才能出发去穗城。
但总之呢,这一次大家都想去看一看,不管怎么说,这可是第一届呢,起码也得过去看一看,拍个照留个纪念什么的。
时间长达一个月,那自然是星期天的时间也是可以去的了,王鸿闻申请到航线之后,就问那一群还陷在实验室里的小家伙们,肯不肯跟着他们一起去参加第一届出口商品交易会,就在穗城,离得很近。
从起意想要研究钟表的机芯,到现在为止,也有四五个来月了,这几个月一直都有补充资料,特别是三月份的时候,温明轩帮忙找的资料到了,都是关于钟表制作的书籍,虽然关键技术还是没有,但是大家看了之后很受启发,研究已经是略有一些成果出来了。
如果再加把油,说不定到年中的时候就能一点确切的眉目了。
这会要花一个星期天的时间去一趟穗城看交易会,大家略有一些犹豫,但一听是第一届就有一些心动了。
受了郭无恙的影响,大家很喜欢在某地某时打卡拍照留念的,说不定将来就是一份战绩呢。
郭无恙就拍板做主了,“最近做研究都做得有一些晕头了,这次去看交易会权当是出门散散心吧。”
“那就去咯。”有郭无恙拍板做决定,大家就立马全部赞同了。
这回去交易会长见识的也有不少人,不过跟除夕年夜饭那一次相比,人数还是略少一些的。
毕竟从港城一路到穗城也是需要花时间的,王鸿闻就提议大家提前在星期六就上船,船到了穗城的港口之后也不用在穗城找酒店或者是宾馆住宿,直接在船上过夜,然后第二天早上登岸,就能免得浪费到星期天的时间。
在船上过夜大家都没有什么好怕的,不管是之前来港城,还是五五年暑假里的出行,都是坐船呢。特别是五五年的暑假,那回经常是在船上过夜的。
这回直接在穗城港口过夜,大家也没有异议,他们之前一直都还没有来得及认真探索这一艘游轮呢。
王鸿闻家的游轮名字取得挺简单的,未来号。
当时据说是选了很多的名字来抓阄的,有武侠风的,有星座风的,有文艺风的等等等等,但是王溪妍抓阄的时候,就抓中了未来号。
于是,王鸿闻家的游轮就叫未来号了。
四月二十七号,星期六,大家早早地上了未来号,先是在客房里安顿好,这个客房早就有安排好了,大家拿着领到的钥匙只管去找客房就行了。
毕竟是豪华游轮,又是订制的,客房的条件还是很不错的,各项配置,也跟大家之前搭乘过的国际邮轮差不到太多。
简单收拾一下之后,就去宴会厅里吃晚餐了,在船上吃一般都是自助餐,这回带了不少的厨师,虽然菜式都是以中式的为主,但也是以自助餐的形式用餐。
郭无恙一行人现在已经不像之前一样,放学了还非得要先做作业了,作业这种东西,在学校就做完啦。所以出来玩也是可以不记挂作业轻松地玩耍了。
这会吃饱了就不在宴会厅里听长辈们闲聊了,而是马上就在未来号上开始探索了。
因为未来号是自己人的游轮嘛,又有王振朗跟王溪妍这两个游轮小主人相陪,除了要紧的动力舱跟驾驶舱之外,其他也没有什么需要忌讳的,还有保镖陪同一起帮忙注意安危,大家就倘佯在游轮探索当中了。
第205章
别看未来号跟港城其他的私家小游轮比起来算是庞然大物,但如果跟那些动辄上千人的国际邮轮比起来,体积又差得很远了。
但未来号在私家游轮当中算是头一份。
大家还是很有探索的欲望的。
虽然晚上只能探索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但客房这一块是不用去探索的,剩下的的公共区域那就不是太多了,这么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下来,也就转悠了有一半多的空间了。
这还是大家看得比较仔细的缘故,如果看得不仔细,估计这么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也就转完了。
从他们上船开始,未来号就有开始航行了,吃饭时间也是在正常的航行当中,等他们探索完,未来号已经匀速航行了差不多四个小时了,即便速度不算是很快,未来号也已经快要到穗城了。
也就是了现在穗城都还没有什么热闹的夜生活,不然,他们说不得还能赶上时间在穗城逛个夜市呢。现在就只能明天白天去见识一下第一届出口商品交易会了。
说到第一届出口商品交易会,大家可能会觉得是不是这就是内陆对外的第一个交易会了。
其实不是的,早在前年的时候,粤省外贸系统就已经有尝试过举办出口物资展览交流会,截止到目前,算起来已经有成功举办过三次了。最近的一次就是去年十一月十号的时候在粤省友好大厦举办的出口商品展览会。
那一回也是很热闹的。不过当时未来号都还没有到港,而且,那会大家也不是特别地担心原料的问题,毕竟王鸿闻真的是很给力,签了十年长约,现在还有八年多的时间没到期呢。所以,三次出口物资展览交流会大家都没有去参加过。
这一回也算是大家第一次参加内陆这个出口商品交易会。
都没有见识过,说都无从说起,只能等亲眼见到交易会才能知道是个什么样子了。
第二天早上,大家的生物钟准时醒来了,其他人都还在洗漱的时候,保镖队就已经有人出门去提车了。
昨天晚上其他人没有下船,他们还是有下船的,就是去租用汽车了,“小轿车没有租到,只租到了两辆大卡车,是解放牌的大卡车,去年新上市的。”
咦?这个车子有听说过呢,前年他们暑假过来的时候是有租到大卡车,但那会的大卡车并不是解放牌的,毕竟,解放牌大卡车是去年才正式上市的。
坐卡车大家是有经验的,前年那种颠簸感,到现在大家都还想得起来呢。
不过,年纪大一些的人是不好这么颠簸了,好在驾驶座还有空位,正好可以坐在驾驶座的。
吃了早饭大家就陆陆续续地上车准备出发了。
因为车子是要大家用的,所以保镖队提前就给收拾好了,虽然没法给所有都安排一个座位,但是他们还是给中间给铺上厚垫子,这个垫子也是特别找的棕垫,底下铺了棕垫之后又往上面铺了一块床单,这样看起来就没有那么寒碜了。
小家伙们已经有搭乘卡车的经验,这会一上车就自动在卡车中间的垫子坐下来了。
然后一路颠簸着去了会展中心。
这一届的出口商品交易会是在友好大厦开幕的,他们没有赶上开幕式,这会已经是不开幕有几天时间了。
虽然如此,但是会展中心的人还是蛮多的,一是参加展览会的商家多,二是过来看热闹的普通人比较多,其他的就是其他国家地区的采购商了,据说有一千多个。
普通人来得多,大概也是因为今天是星期天的缘故吧。
小家伙们被要求不能走散,要留意跟着保镖之后,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参展的商品是很不少的,不过很多都是大家用不上的,特别是酒之类的,小家伙们还真的是不太感兴趣,倒是对一些罐装食品有一点兴趣,但是他们这种小家伙看着就不是目标客户,所以并没有太多的展位愿意好好接待他们。
倒是有一些展位请他们尝试了一下样品食材,请他们给认真评价一下。
这个活自然就交给张子然来办了,他之前暑假内陆之行,投了有二十来篇稿子,中了有五篇稿子呢,后来越写越是得心应手,把原来那些稿件修改了重新投稿,还真的是有投中了的。
靠着那一回暑假内陆之行,张子然已经在《晚报》上赚了个美食家的名声了。这也就是隔着报纸,大家不知道这个美食家其实是个几岁的孩子,不然恐怕就不会这么推崇了。
正因为张子然有着这样的经验,一听说要品评美食,大家就有志一同地把张子然给推了出来。
张子然也不谦虚,他也知道,就他在美食上的研究最深,别人都比不过他,所以这会认真品尝之后,就真的给提了几个意见,“味道太咸了一点,知道你们这个算是腌菜,要咸一点才能放得住,但是咸成这个样子,还是过了一点。咸菜切得不是整齐,大小不一不说还有粗糙的颗粒,这个是很影响口感。再有,你们这腌菜里头的的辣椒,炒得太干了一点,那辣椒片一点果肉都没有,吃起来跟吃草似的。”
那请他们品评的年青人还真的是没有想到,会碰到一个认真品评的人,这会就拿着纸笔把张子然说的给记录了下来,“其实,我们也有味道很好的腌菜,但是那个不经放,只有三个月左右的保质期,还不能是夏天高温的时候,这种用来出口就不太划算了,也容易影响名声。这种很咸的,能放上一年不会坏。”
“这个盐,还可以再稍微减上三分。”张子然估算了一下就告诉他们,“减三分之后,不会影响储存的期限,但是它的味道会更好一些。其实,你们用的是密封罐来着,保质期应该不至于会这样短吧?”
郭无恙仔细看了看腌菜,冲张子然摇了摇头,“不是密封罐的原因,是他们这个制作的方法就有一些差。我看他们这个腌菜,用生水洗过之后,没有完全晾干就开始制作了。生水容易腐败,再好的密封罐也起不了作用的,放的盐多了,就成了咸菜,这才能保质期更长久的。”
“提供秘方的师傅倒是有说过,要用凉白开来洗菜,不过,凉白开洗菜,太浪费了,大家都舍不得。”那个年青人眼睛亮亮地看着郭无恙,“所以是洗菜的生水的缘故吗?”
郭无恙点头,“你们回去可以看一看,同样一杯水放着,生水放久了会生出各种微生物,也就是会发臭,凉白开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异味。如果觉得凉白开洗菜太浪费,那洗过之后,晾菜的时间久一点,倒着晾,让菜心里的水流出来,一般水流干了,就容易晾干一些。”
“早听说做腌菜有不少的讲究的。”年青人听得很高兴,就给他们送了几罐子腌菜。
大家连忙拒绝,他们只是过来围观一下,已经品评过了,就不好意思再带走了。
但最后却不过年青人的热情,还是收下了一罐。
不过这一罐大家是不敢就这样用来配馒头吃的,回去之后要清洗干净,然后再炒过一遍之后,才敢继续吃了。谁知道生水里会有什么啊。
逛了这一个腌菜展位,大家又去逛其他的食品展位,卖腌菜的到底少,很多都是卖糕点的,什么绿豆糕、红豆糕、花生糕、云片糕等等等等,好多。
郭无恙一眼看过去,以花生为原料的还不少呢,但都没有什么特别备注,她问展位供应商要了一块纸板,帮他们给写上“含有花生成分”的中英文字样,“有很多的外国人,是对花生过敏的,要备注好这个信息。”
“好,好,好,谢谢你,谢谢你。”这个展位还是第一回参加这样的展览会,不知道有这些讲究,这会看到郭无恙他们很热情,就跟他们又打听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但其实大家都还没有出过国,对国外的事情,都是从书本上看来的。俗话都说了,尽信书不如无书。所以,书上看来的东西自然是不能随便乱说的。
花生过敏这一点,还是之前的时候听温家说起来的,因为当时听说外国过敏源那样多的时候,大家还有一些惊讶,对于花生这一项就记得特别地清楚。
可展位厂商连这一点书本上的消息都没有来源呢,所以问得很认真,听得也很认真,还在本子上记录了下来。
这一路参观,都还没有走几家,倒是帮了好几家的忙了。
在这家说的时候有一个外国的采购商大概是看这边围了一群孩子,起了好奇心,就凑过来听他们在说什么,先就看到了那块标注了“内含花生”的纸牌,顿时有一些激动,叽哩咕噜说了一串,然后可能是发现不对劲了,又改用英语说话了。
跟郭无恙这位对很多东西感兴趣,而且又愿意花费功夫去学习的伙伴,大家的外语还是练得很不错的,会的外语也有好几门,这会跟采购商就交流起来了。
然后交流了几句又给参展商做起了翻译,帮双方达成了一个合作订单。
也有一些其他参展商有人过来围观的,听着有这几个小朋友帮忙翻译,竟然就谈成了一个合作订单,不由得有一些哗然了。
有胆子大的就上前来问郭无恙他们可不可以也帮他们做一下翻译,第一届出口商品交易会,举办方是想得挺周全的,有准备好了好几个的翻译呢。
但是参展商多啊,要知道光是采购商就有一千多位呢。
所以,想要轮到翻译,那得在报备之后排队等着,这么多人,轮到自家还不知道是何年哪月呢,所以,有两万的翻译,哪怕是小孩子,大家也完全顾忌不得了,直接拉着他们就要请他们帮忙,“我们会付报酬的!”
看了看那一家得到帮助的参展商送过来的谢礼,是一个挺厚的红封,看那鼓出来的痕迹,怕不是十元面额,就这个面额,这个厚度,怎么看也不少的,“我们会付比这个更高的报酬。”
如果他们没有说到报酬,可能大家会拒绝一下,毕竟他们是想过来参观的,不是想过来做免费劳力的。
但一听说有报酬,一时间穷得有一些抠搜的小老板们就动心了,可以赚钱哎!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就干活吧!凭能力正当途径赚钱不亏心!
于是,大家就准备赚钱了。
虽然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应付得过来,但是为了安全考虑,还是两两分组了,大的带小的,保镖正好也有足够的数,一组能分配一个保镖还有余数呢。
于是,大家的赚钱之旅也就开始了。
都是一群热忱又正直的孩子,语言能力也过关,再加上看过的原语书多,很多的生僻字都能翻译得出来,所以,还真的是帮忙促成了不少的合作订单呢。
当然,报酬也收了不少就是了。
参展商得到了新的订单达成了创收的目标,采购商完成了自己的采购任务,小翻译们获利了自己想要报酬,一时间皆大欢喜了。
才一个上午,他们这一个小翻译团队就传出了名声了,有不少人闻名找过来请他们帮忙的。
他们这边赚外快赚得开心,另一边,保镖队那一个余数看了一会之后就找小家伙们的长辈们报告这件事情了。
别管小家伙们做的是多么有意义的事情,现在这件事情闹出来的动静一些大了,毕竟两两一组也有五组人呢,必须得跟小家伙们的长辈们提前报备一声的。
郭元乾他们慢慢转悠,走得是另外一边,但听到信之后,就立马转来了这边,看小家伙们帮忙做翻译做得起劲,大家也没有打扰。
围观的人不泛有懂得外语的,像张可行他们就是懂的,边听边跟不懂外语的几个翻译,末了又夸赞了小家伙们外语学得扎实,“我看有好些生僻字,我自己都要反应一下才能反应得过来,他们倒是说得挺利索的。”
“倒是不用我们担心了,他们也是在做好事。”王鸿闻已经打听过了,“举办方其实是有配了翻译的,但是那些么翻译,于这么多的参展商和采购商来说,杯水车薪,所以都忙不过来。第一天申请翻译的,到现在都还在排队呢。”
郭元乾就觉得有一些不好意思,“他们收挺多的报酬呢。”那一个红封,大家看得见的,知道不会太少的。
“那也是他们工作换来的报酬,我觉得就凭这个翻译稀缺的现象,他们就值得这个价位的。”沈先生倒是不觉得小家伙们收那么厚的报酬有什么的,“你们他们促成的合作,不管是参展商还是采购商,一个个都是喜笑颜开的,可见这一个合作订单还是挺好的。”
郭元乾也看得到,小家伙们促成合作之后,供方跟需方的关系都是挺融洽的,可见小家伙们还真的是有在认真地赚取这一份报酬呢。
“随他们去吧,这也不是在做坏事。”温明轩一向不觉得小家伙们靠自己的能力赚钱有什么不好的,“我看他们小时候多一些锻炼也是好事情。像他们这个年纪,能像他们这样落落大方地帮忙翻译谈合作的,哪里见得着?”
这一群孩子,别看他们懂事,也做出来了开音乐闹钟工厂这样的大事了,其实年纪真的不大,就是现在也还能称一句儿童呢。
这样懂事又有能耐的小孩子,干嘛要阻碍他们的成长呢,“我听着他们帮人做翻译,其实自己也有在学到新知识,有一些可能不太有用,但是多长一些见识也是好事情啊。”
郭元乾倒也不是其他的缘由,只是担心小家伙们收这么多的报酬不太好,但看每一单合作,双方都是谈得很开心的样子,可见还真的是有认真在帮忙,而且也有帮上了很多忙呢。
既然这样,那收一点厚实的报酬,好像也不过分?
大家围观着围观着,也就到了中午了,中午的时候,会歇一会,不光是采购商需要吃饭,就是参展商们,也需要填肚子的。
一群小家伙们心满意足地怀揣几只厚实的信封准备跟家长们汇合了。是的,他们已经发现了家长们在围观了。
刚开始的时候没有留意的,但是家长们一直围观了好久,自然就有注意到了。既然没有阻止他们,那就说明,他们做得没有错嘛。
穿过人群准备跟家长们汇合的时候,郭无恙一伸手捉住一只手里握着一个信封的人,“谢谢你帮我们拣东西。”
“谁说是你……”这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郭无恙手里一个用力给拘得没法再继续说下去了,他额头上直冒汗,心知自己这是碰到硬点子了,连忙把手里的信封丢了回去,“帮忙拣的也不说声谢。”
郭无恙一手接过他丢过来的信封,试了一下厚度,确实没少东西之后,才松了手放这个人走,“谢谢。”
这小偷哪里还敢多做些什么,嘴里嘟嚷了一句,也就灰溜溜地走了。
郭无恙把这个信封给了一旁的阿可,“这人刚刚从你口袋里夹走的。”
“啊?”阿可一直都没有发现呢,这会连忙从口袋里把信封拿出来数了一下,发现果然少了一个,脸色有一些不太好,“我都没有感觉到。”
郭无恙觉得没有感觉到也不奇怪,“这是个行家里手,速度快得很,刚刚如果不是他的手太快了带起来一阵风,我也察觉不到。没事,找回来了就行了,我们现在是客场,不好计较太多的。”
阿可点点头,知道出门在外,是不好计较太多的。她把自己的信封抓得死紧,这可是他们费了好大的劲做翻译赚来的钱呢,真要是丢了,她要心痛死的。
她们这边不计较,但是举办方的安保不可能不计较的。
郭无恙他们一群小孩子给人做翻译促成了好几个订单,自然是早就有吸引了举办方的注意了,但是小家伙们做翻译做得认真又开心,也没有人好打扰的。
本来看她们结束了工作了,想要趁机上来说几句话的时候,结果就被郭无恙给逮到了一个小偷。
大家也都知道,交易会会场里人多,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会发生的,但是安保是跟当地借的公安,一个个的那双眼睛自然是极利的,有自信不会有漏网之鱼。
结果这会就有一个了。
小姑娘可能是秉持多一事不如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没有跟小偷计较,但他们这些失职丢了大脸的安保人员怎么可能会不计较了。
小偷才走出这一片,就被两个安保人员给逮住了,直接送了一副铁手铐,“胆子很大啊,这样的交易会上也敢出手!”
“我也不想的,那不是看着她们赚得多,有一些眼红嘛。”小偷欲哭无泪,他是真的没想着要出手的,可那一群小孩子,就帮忙翻译了那一会,就能收到一个厚厚的红封,以他的利眼,自然看出来了,这是一百块的红封。
这半个上午的时间,这几个小孩子,一个就赚了几百块,能不眼红么?
安保人员冷笑一声,“人家赚得多,可你也不想想,他们做出来多大的成绩!这是第一届出口商品交易会,之前都是小型的交易会,第一回办大型的,他们肯帮忙做翻译,别说是收一百块一单的翻译费了,哪怕是两百块,那也不过分的!”
“就是两百块啊。他们两个人一组,一人收一百,一单就是两百块了。”小偷是真的不服气,“总共也就不到半个钟,就能进账两百块!资本家也就能赚这么多了吧?”
安保人员啪地一声拍在小偷的脑袋上,“你也不看看,人家促成的订单是多大金额的!”说实话,也就是他不敢想,不然,就他听说的,据说这种居间费,是可以按点数提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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