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盯上这一道菜的人还不少，他们排队没一会，又有其他人过来排队了，其中就有相互认识的，因为他们不像排在前头的可以看到厨师如何处理鹅肝，所以他们站一块排队等菜的时候就开始闲聊起来。


    这些人说的就是法语了，这是郭无恙继英语之后学的第二门外语，德语那还是之后才学的，所以，她就留心听大家讲话。


    听得出来，大家聊的就是这一次的活动主题，微型计算机的发展趋势，谈话里头就涉及了不少的专业术语。


    外语跟汉语非常不同，汉语会造新词，但很少会造新字，所以你听到不同的字组成一个词组，靠猜也能猜得出来对方实际上是在说什么。


    而外语则是不一样的，他们没法像汉语那样用字来组词，他们习惯造新词，像计算机这样的新新行业，已经造出来了不少的新词了。


    郭无恙再是留意听，也有很多的专业术语听不大不明白，不知道它们的法语词语要对上计算机当中的哪一块。


    郭无恙拉了拉哥哥的衣袖，郭泰安明白妹妹的意思，他冲妹妹摇了摇头，“虽然因为知道要来法国，所以有提前做了一点准备，但是有很多的词汇法国这边造了之后，还没有传播出去，所以，我也有很多听不懂。”


    那好吧。郭无恙也就没有再听了，将注意力放到了鹅肝上面，这会厨师已经忙完手里的这一份鹅肝，正分成几小堆准备分给排队领餐的人。


    这一份鹅肝分成了六份，排队是按Hanna教授、霍恩教授、Leon教授、Tim教授、郭泰安、郭无恙这样排队的，刚好这一份就装给他们六个人。


    在他们后头排队的就要再等一会了。好在厨师动作够快，应该不必等太久。


    大家端着鹅肝选餐桌的时候顺手也取了一些其他的餐点，等选了一张六人座的餐桌坐了下来，大家就先吃鹅肝。


    郭无恙切了一小块，放入嘴里，还别说，这味道果真是好，香而不腻，比她之前搭乘邮轮时吃过的法餐鹅肝要好吃多了，果然，本地美食还真的是有本地美食的特色的。


    不过等盘子中的几块吃完，就感觉到有一些腻了，想来刚刚Leon教授说鹅肝肥腻还真的不是夸张的词语呢。


    郭无恙不算是美食家，他们那一群小伙伴，也只有张子然才称得上是，所以，她品尝后吃过就算，倒不像几位教授，还在慢慢地口味，感觉光是这一道鹅肝，就已经折服了他们的肠胃了。


    郭无恙则是准备开吃下一道菜，法式蜗牛，也不知道是不是本地美食加的魅力点，郭无恙总觉得味道要比在邮轮上的好。


    郭泰安吃完鹅肝又去取了其他的餐点，有黑松露跟鱼子酱，这两个都是很小一盒，两个盘子就各装了六份。


    大家看到这两份菜品相当高兴，冲着霍恩教授夸了几句郭泰安。


    郭泰安道了谢又去取餐，这回就不是特别稀奇珍贵的餐品了，而是比较普通的红酒烩牛肉、马赛鱼汤之类的，还有主食，一叠可丽饼。


    其他没有带学生过来的不免就有一些羡慕霍恩教授了，“我带的学生，一放暑假就跑了，你这学生倒是还能带在身边。”


    “我带的学生倒是都没有跑，但是除了泰安，一个个的都呆在实验室里不肯出来。”霍恩教授觉得自己的学生就是比别人带的要好，他问几位教授，“全都跑了？没给他们布置课题作业么？”


    Hanna耸了耸肩，“一年也才一个暑假，给他们加那么多的任务干嘛？反正论文不过关是毕不了业的。”


    “我的学生还是比较喜欢抓紧时间的。”霍恩教授觉得自己的的学生挺好的，他还觉得Hanna教授性格变了，“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Hanna教授笑了笑，“现在跟之前怎么会一样呢。”她看了一看周边低声说到，“那两边有人说，东德西德分得不够彻底，竟然提议说要建墙切分。”说到这里她有一些咬牙切齿的，“好好的德国，名义上分成两个不说，实际上也要分成两块了。”


    “有这事？”在场的几位教授都是德国人，虽然有人去了大不列颠，有人来了法国，有人去了漂亮国，有人呆在德国，但还是关心自己的祖国的，“谁提的？”


    Hanan教授深吸了一口气，“这些年东德差不多有三百五十万迁入西德。”


    三百五十万！二战后的德国总共也才八千多万人口，这可不是小数目了。


    漂亮国大概是不会嫌弃自己的占领区人口变多一些的，那是哪一方提出来的就可想而知了。


    几位教授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过了好一会，霍恩教授摇头，“也别以为漂亮国就有多好。华国内际近两年出现旱灾，到处求购粮食，漂亮国因为自己的算计不能得逞，就严禁许多公约成员国出口粮食到华国呢。”


    “这事我听说过。”Tim教授点头，“提了类似想要华国依附的要求。”


    郭泰安跟郭无恙都知道这事，他们有听陆六叔详细说过。这会再听教授们说起来，心中也是对漂亮国增加了不少的厌恶感。


    霍恩教授点头，“五六月份的时候，我在那边参加学术活动听说的。”


    “可见这世上多的是趁火打劫的。”Leon教授如是总结到，“什么德意志才能恢复自由呢？”


    这谁能知道呢。不过几位教授心里明白，不到两方占领国有一方解国，这事大概就不太可能吧。


    “随着社会的发展，总有恢复自由的一天。”霍恩教授还是有信心的，“想来我有生之年应该能够看到。”


    郭无恙倒是有一点印象，毕竟有柏林墙这样不可思议的东西存在，要到它拆除的时候，德国才算是恢复自由了吧。


    但这个时间真的是有一些遥远，足足三十年，这么长的时间，即便这是可以说的事情，郭无恙也真的不太忍心说出来。


    几位教授到底不想破坏用餐的情绪，这事提过一嘴也就没有再提了，反而说起来计算机专业方面的事情，“发展还挺快的，想想十几年前，第一台计算机，占地一百七十平方，重达三十吨，现在已经能做出来占地不到一平方，重量只有一百五十公斤的电脑了。”


    “所以，我们学院认为，微型计算机是未来发展的主趋势。”Leon教授说出来这一次他们组织这个学术活动的缘由来，“一百五十公斤的计算机，还是太笨重了一些。”


    哪怕一百五十公斤跟三十吨差得这么远，大家也还是觉得一百五十公斤的重量也确实是笨重了一些，希望它能够更微型了一些。


    微型计算机这个提议，其实在去年就有人说起来了，不过倒是没有哪个学院为止专门召开了学术活动，这回算是第一场。


    可以想见，这一场开始之后，往后就会有第二场第三场第四场关于微型计算机的学术活动。


    从餐厅出来，Leon教授就提议大家可以在附近逛一逛，“既然来了圣奥诺雷街，那可要好好逛一逛，这可是巴黎时尚与艺术的心脏地带。”


    “好歹你也在法国呆了这么些年了，带我们逛一逛？”Hanna教授已经不见刚刚用餐时说到德国被分裂的那种痛苦了。


    Leon教授就问，“是要去购物还是去博物馆？”


    “先去博物馆吧，购物还是等一等。”Hanna教授就做主了。


    Leon教授自然是没有异议的，“你们知道的，勒布里斯托酒店的位置相当好的，跟爱丽舍宫、卢浮宫都离得不远，我们可以走路过去，从坎本街出去，就可以看到可可·香奈儿创办的第一家香奈儿精品店……”


    Leon教授还真的是一个很尽职的导游，他领着大家一路出来，将游览地点给安排得相当好，大家一路走过来，没多久就可以停留观景。


    就是这边的景点未免太多了一些，大家这么一个下午，都没有逛过几个景点，因为说要去博物馆，所以，就去了离得不算太远的Chaumet博物馆，这里是展览了许多的珠宝。


    郭无恙跟着一起开了眼界，这里有相当多大颗又好看的宝石，搭配着制作精良的各种项链、戒指、胸针、皇冠等等。


    说起来，郭无恙也有见识过家里的那些宝石，毕竟从杂物间挖出来的那天晚上，她也是有在场的。


    那批宝石的成色已经是上好的了，但是跟这里展览的宝石一比较，又好像不够有特色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搭配之后更好了，还是这里确实就是挑了最好看的宝石出来展览。


    从Chaumet博物馆出来，天色就不太早了，因为是步行，大家也就不准备再去其他地方逛了，原本Tim教授还提议喝杯咖啡的，不过被Leon教授报的晚餐菜单给吸引住了，就取消了这个安排。


    晚餐又是一场美食之旅自是不必说。


    晚餐之后，主办方还又通知大家，接下来还有活动，主办方请了乐队过来表演。


    就，这明明是学术活动啊，怎么会又是美食、又是乐队表演的？


    但，管它了，来都来了，反正就是过来长见识的，那就接着长见识呗。


    乐队请的据说是在法国很有名的一支乐队，这种乐队这个时候大概是叫爵士乐队，因为架子鼓就是随着爵士乐而发展起来的。


    但郭无恙对法国的这些个乐队没有什么印象，就觉得乐队的主唱唱歌很好听，几位乐手也相当给力，抒情的歌曲听得人心软，热情的歌曲听得人心欢。


    到后来还有互动，就是乐队邀请观众上台一起参与表演，会唱歌的可以跟主唱一起唱歌，不会的，也可以随着心意去敲架子鼓。


    倒不是说架子鼓比较容易学会，而是架子鼓只要节奏不要差得太离谱，就不会像其他乐器那样明显。事实上，这东西可没有那么容易能学得会的。


    郭无恙平时在港城的时候，也会跟小伙伴们一起玩乐器，之前明玉姑奶奶跟可行表叔结婚的时候，他们就有上台表演，所以，架子鼓这东西，她虽然没有学得很精，却也是会敲的。


    但要在这异国他乡表演节目，就总觉得有一些不太自在。所以，郭无恙就很想离场，她担心会抽中自己。因为乐队的主唱看起来，就是指着比较异于常人的观众来挑选的，她年纪小又是华国人，恐怕很容易中招啊。


    果然，才第二场互相，乐队的主唱就挑中了她。


    没中之前郭无恙希望自己不要被挑中，但是既然已经被挑中了，那她也没准备逃避，在今天相处了一个下午的几位教授以及哥哥的鼓励之下，郭无恙跳上了小舞台。


    虽然是小舞台，也有半米的高度，她这一跳利索又漂亮，引来了一片掌声，主唱跟着鼓掌，然后等现场的掌声落下之后，才开玩笑地问郭无恙，“你不会是什么本领超强的女骑士吧？”


    “没有，我还未成年呢。”郭无恙觉得未成年这个借口真的很好用，在哪里都可以用它。


    主唱就笑了起来，“是的是的，我看你就是小女孩的模样。Serge，你怎么称呼呢？”


    “Serge，你好，我是Safe。”郭无恙报了自己的英文名字。


    主唱倒是不知道郭无恙取这个英文名字是因为合了自己的中文名字，他就只是听了一个名字而已，“好的，Safe，Safe你好，怎么样，你决定好了吗？是跟一起唱歌，还是选架子鼓？”


    “架子鼓吧，我还没有学会你们的歌曲。”郭无恙还真的不是那种过耳不忘的天才，歌曲想要听一遍就学会很难，倒是旋律，听一遍也就能记个七七八八了。


    主唱倒也不意外，这个华人小姑娘大概是没怎么听过他们的歌曲，听说今晚邀请他们过来表演节目的主办方，是往全球发布的邀请函，所以，这一位说不定也是才来法国的呢。


    既然小姑娘已经做了选择，鼓手也让出位置了，主唱Serge就伸手示意，“Safe，暂时这是属于你的了，请坐好，需要我们指点吗？”


    “请问有什么需要注意的？”郭无恙看了一眼架子鼓，跟自己在家里的那一台是一个型号，倒是能用得起来，但她也担心自己犯错，还是想得到一两句指点。


    鼓手就上前跟郭无恙说了几个需要注意的点，郭无恙边听边点头，这跟自己学的没差，看来这一次能撑得住。


    看她就位了，Serge才稍微往舞台中间站了站，“好，各位，接下来将由Safe配合我们一起表演，请大家欣赏。”


    郭无恙略有一点紧张，爵士乐队表演中，架子鼓是第一个出场的乐器。它为乐队提供了节奏基础，为其他乐器的演奏提供了框架。【来源：百度】


    郭无恙深吸一口气，徐徐吐出来，然后看着乐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这是一首郭无恙略有一些熟悉的歌曲，《Le temps du muguet铃兰花开的时节》。


    所以起手她就做得很完美。


    起手顺利了，接下来的表演也就顺利了。


    鼓手让出位置之后，就跟着主唱一起唱歌，他挺惊讶的，原本以为，会是跟刚才那位观众一样的，没想到，小姑娘表演得这样好。


    一曲作罢，现场掌声如潮，这一首歌曲是去年发行的，所以，会唱的人还不少，自然也听得出来，配乐是没有出过任何差错的，架子鼓每一次的节点都恰到好处。


    Serge很惊讶，“Safe，我没想到你表演得这样好，我感觉你很专业。”


    “我学过架子鼓，这首歌，刚好我也有听过。”郭无恙还真的听过，今天下午不是出门逛过么？就是那会有听到过


    主唱Serge对着郭无恙夸了又夸，末了才问她是否愿意配合他们再表演一曲歌。


    郭无恙摇头拒绝了，“也许还有观众希望可以得到上台的机会。”其实是郭无恙对自己没有信心，她不觉得下一首歌自己还能表演得这样好。再说了，这样的机会，有过一次就足够了，再有就过了。


    “好吧，你说得有道理。”Serge有一些遗憾，“Safe，我真的很喜欢你的表演，我想送我们乐队的签名专辑给你，请问你是否愿意接受。”


    郭无恙当即点头，“我很愿意，很感谢你愿意赠送给我。”这说明她刚刚的表演真的很好呢。


    “太好了，你喜欢。”Serge当即翻出来一张专辑送给了郭无恙，“有我们乐队大家的签名。”


    郭无恙双手握住专辑，道了谢才跳下舞台。


    Serge有一些遗憾地目送她跳下舞台，“感谢Safe为我们带来的精彩表演，接下来，我会挑选下一位观众，”他打起精神来跟台下的观众打配合，“接下来……好的，我选好了，就是那一位，对，就是你，穿红衣服的那个。”


    郭无恙这会已经回到座位上了，她将专辑递给哥哥，“送我的专辑哦！”


    结果中途被Leon教授给截了胡，“Safe，你的运气可真的是太好了！你知道他们乐队有多红火吗？……”


    Leon教授滔滔不绝地说着乐队的各种丰功伟绩，但是郭无恙一个外国人，哪里知道法国本地的事情啊，她就只管听了。


    总之，这是很红火的一支乐队，在整个法国都很有名气。


    郭无恙看Leon教授确实是挺喜欢这个乐队，就试探地问了一句，“不然专辑我转赠给你？”


    “不行，这是Serge送给你的。你要好好保管。”Leon教授依依不舍地将专辑还给了郭无恙，并转头不再看向专辑。


    大家有一些失笑，霍恩教授还打趣了一句，“Leon，你来了法国这么些年，感觉也受到了他们的影响啊。”


    “受环境的影响而变化，很正常嘛。”Leon教授也不觉得这样不好，“总要入乡随俗呀。”


    说得好像多难似的，但大家心里都有数。身为德国人，在哪里都会受到一点不自在的对待，毕竟是战败国。


    大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看第三位观众上台的表演，这位是法国本土人士，选择了跟主唱Serge一起唱歌。


    还别说，这位观众的声音还挺好听的，唱歌也唱得很好。


    “果然这个世上多才多艺的人数不胜数。”等合唱结束，Serge又把第三位观众给夸了又夸，送了第三位观众下台，他才开始说结束语，“今天很开心能够来到这里给大家表演，也感谢Alan、Safe、Barret三位观众给大家带来的精彩表演，这世上总是有这样多的人多才多艺！无奈时光总是过得太快，这就到了要跟大家说再见的时候了。”


    有人也回应了Serge的结束语，“也感谢你今晚给大家带来了精彩的表演！”


    “Serge加油啊！”


    表演者跟观众竟然还互动良好。


    Leon教授大概是过于喜欢这个乐队了，别人都散场要走了，他还在原地坐着不劝，其他人也干脆陪着他等。


    果然，等现场的人散得差不多了，Leon教授才凑上去跟乐队主唱Serge说话。


    真的是也是很忠实的歌迷了。


    Serge大概没见过这么大年龄的歌迷，但他见过很多的歌迷，所以，这会也跟Leon教授聊得很好，最后也送给他一张乐队签名的专辑。


    Leon教授高高兴兴地跟乐队道别，捧着一张专辑回来了。


    大家倒是没有嘲笑他，反而恭喜他得偿所愿了，毕竟于一个歌迷来说，收到喜欢的歌手赠送的签名专辑是一件很值得欢喜的事情。


    这会现场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乐队眼看着也要走了，他们这一行六个人也起身了，临走之前Leon教授还热情地跟乐队那边挥手。


    “很应该合影留念的。”郭无恙发现自己忘记这个了，今天晚上他们是过来看表演的，并没有带相机。


    Leon教授让她不用担心，“有专人拍照的，你的相片肯定是有的，到时候我找负责人洗出来拿给你。”大概是看在郭无恙跟他喜爱的歌手Serge有过同场表演的缘分，Leon教授对着郭无恙说话的语气都变得轻柔了许多。


    作者有话说：


    替换了。


    今天晚上查资料花掉了太多的时间了，有一些资料不太好查。阿锦原本以为现在已经是全球信息化时代了，想要查点什么很容易的，结果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乐队是虚构的。但是人物（这会他还没有出名吧）跟歌曲不是。


    明天又要加班，这些人都不考虑一下的吗？星期天就非得要安排出货吗？还要出两车，真的是服气了。


    明天见，晚安。


    第262章


    郭无恙觉得这样一位五六十岁了还在追星的小老头也挺可爱的，因为刚才Leon教授也有跟Serge的乐队一起合影，她跟Leon教授约好，到时候一起去取相片。虽然有拍了，但相片洗出来的时间是没有这样快的。


    这会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今天这一天可真够折腾的，先是大清早就搭车前往多佛尔乘船，到了目的地，就立马被接来了酒店，办好入住手续之后，就差不多是吃中午饭，然后出门逛一逛就是一个下午。


    晚餐之后，又跑过来听乐队表演，可真的是丰富多彩的一天啊。


    到了酒店二楼，Hanna教授就招呼郭无恙，“Safe，我们的客房在这边哦。”


    “嗯嗯嗯。”郭无恙点头，小步上前跟在Hanna教授身后，她其实是记得客房是哪一间的，但是Hanna教授这么好心，她也就从善如流了。


    Hanna教授跟其他几位教授道别，“我看了明天的行程，早上八点要开始入场了，想赶上时间，明天的早餐得早一点吃了，明天早上餐厅见。”


    大家相互道了晚安，也就各归各房了。


    郭无恙跟Hanna教授住的是三人间，此时另一位临时室友还没有回来，大概正在外头赏夜景。


    郭无恙谦让卫浴间，Hanna摆手，“你先用吧，我这边还得收拾一下衣物。”Hanna教授的行李箱比郭无恙的那个行李箱要大得多，从Hanna教授拖动的动作来看，这个行李箱也不轻的，大概是放了不少的东西。


    看着确实是没有那么快能收拾好的，郭无恙就先用卫浴间了，她洗澡的动作一向迅速，又不是泡澡，连洗头发一起，也不过是十分钟的时间，倒是吹头发要耗时久一点，但可以拿吹风机到客房吹，不必非得占着卫浴间手。


    郭无恙出来的时候，看到另一位室友也回来了，是个相当漂亮的金发碧眼姑娘，身材非常地好，腰瘦成一把了，偏还月匈是月匈，臀是臀。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使面孔魔鬼身材了。


    郭无恙正用毛巾吸头发上的水，就空出一只手冲她招了招手算是打了个招呼，对方也回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你好，我听Hanna教授说，你是Safe？”


    “是的。”郭无恙一边侧着头用毛巾吸头发上的水，一边回话，“你怎么称呼？”


    漂亮姑娘很快报出自己的名字，“Annie，我是漂亮国人。”


    “Annie，你好。”郭无恙虽然这会对漂亮国感观不佳，倒也不至于会迁怒一个普通漂亮国人，“上午没看到你？”


    Annie点头，“我们教授出发稍晚了一些，有很多事情还没有忙完。”


    “Annie，你现在跟Safe聊天，那我先用卫浴间？”Hanna教授喊了一声。


    Annie连忙点头，“好的，Hanna教授，你请自便。”看着Hanna教授进了卫浴间，Annie才问郭无恙，“Hanna教授是你的导师吗？”


    “不是。”郭无恙摇头，问起来Annie的学校，“你是哪个学校的？”


    Annie面带自豪地告诉郭无恙，“宾夕法尼亚大学。”


    原来是这个学校啊，难怪Annie这么自豪呢，别管这些年大家的成就有多好，都绕不过宾夕法尼亚大学，是他们研发出来了第一台电脑，如此才有了后续的各种发展。


    当然，有一些人可能也只晚了宾夕法尼亚大学一点点时间而已，自己也有造出来了。但，不是第一个，就没有这份殊荣了。


    “你们学校的计算机专业好厉害呢。”郭无恙想起哥哥出国留学之前，一直是想要去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只不过是申请了没有收到回函而已。


    Annie显然也以自己的学校为荣，“是的，有了第一个成就之后，我们学校一直都致力于想要在计算机这个新鲜行业再多一些成就出来，这些年来也算是没有辜负外界对我们的期盼。”


    接下来Annie细数了一遍这些年来宾夕法尼亚大学的成就。


    郭无恙感觉她这样说话挺有趣的，这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子自傲啊。


    但郭无恙也没有必要跟人家抬杠，这话听过了也就听过了，她认真听Annie数着那一长串的成就，说了好久都没有说完。


    Hanna教授都已经从卫浴间出来了，“Annie，我用好了，你可以用了。”


    “哦，好的，谢谢。”Annie有一些意犹未尽地停止了跟郭无恙介绍自个学校的荣誉，拿着东西慢吞吞地进了卫浴间。


    郭无恙松了一口气，虽然Annie的介绍让她长了不少的见识，但是，听着这连续不断的自夸，她也有一些郁闷了。


    Hanna教授刚刚出来的时候就有听到了Annie说的话，这会她就笑了起来，“好了，Safe，吹干头发睡觉吧。”


    “好的，教授。”郭无恙连忙将吹风机打开到最大，轰隆隆地吹头发，这个时代可不要想有什么静音吹风机，都是这样吵死的人吹风机。


    郭无恙把头皮吹干，再稍稍吹了一下头发，不再有湿漉漉的感觉就行了。


    等Annie出来的时候，郭无恙正好用完了吹风机，Annie没有洗头，她就把吹风机放回了原位。


    毕竟不是现代夜间生活丰富多彩的时候，这会快十点了，已经不算早了，郭无恙匆匆忙忙地跟Hanna教授和Annie说完晚安，就蹦上了床。


    今天折腾了一天，也有一些累了，她躺进被窝里没一会，就睡着了。


    Hanna教授听着她平缓的呼吸不由得有一些羡慕，这睡眠质量可真好啊。她这会还不太睡得着，看Annie也躺下了，就关掉大灯扭开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


    Annie也有一些睡不着，她躺了一会就半坐了起来，拿了一本书扭开床头灯看了起来。


    无知无觉的郭无恙睡得可香了。


    第二天早上，郭无恙准时准点醒过来，她听了听动静，客房里很安静，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再轻轻打开房门跟哥哥汇合。


    多年来养成的晨练习惯，哪怕是出来长见识，郭家兄妹两个也没有准备要就此断掉的。


    郭泰安昨天就有打探过，酒店的天台上得去，他领着妹妹在天台上练拳。


    也就是稍稍运动了一下，连汗都没出，到了七点多，兄妹俩就下楼了，为了能赶上八点入场，他们要在七点半就出发去餐厅吃早餐。


    郭无恙回到客房里的时候，Hanna教授已经起来了，她也洗漱好了，手里拎了个大皮包，看到郭无恙回来，就喊她出门吃早餐，“你换身衣服该出发了。”


    “好的好的。”郭无恙拿起准备好的衣服进了卫浴间，这会Annie正站在洗漱台的玻璃镜前面化妆，看到郭无恙进来就问她，“要洗漱吗？”


    郭无恙摆手，“我过来换衣服，不用洗漱。”她进到隔间里换了一身能出门做正事的衣服，出来的时候看到Annie正在往脸上扑粉，这还挺正式的啊。


    就是这会大夏天，也就是早晚稍微凉快一点，白天可热得很呢，这脸上化好的妆不会被汗给冲湿吗？


    郭无恙也就是心里闪过一下念头，她将折叠好的衣服放在床边，背起包就跟在Hanna教授身后出发了。


    这会昨天一起的吃饭的几个饭搭子也都聚齐了，一起下楼去往餐厅，Leon教授比较熟悉，就告诉大家，“早上也是自助餐，不过有多种口味，有炒饭。”这一句是特别跟郭无恙说的，昨天他们有了一点交情了。


    “里面放的什么？鸡蛋还是什么？”郭无恙也觉得挺稀奇的，自助餐竟然还提供炒饭？真的是有一些出乎她的意料了。


    Leon教授就描述，“鸡蛋、火腿、玉米、青豆、松仁……”


    郭无恙这就明白了，不是常见的蛋炒饭，而是扬州炒饭，也不知道是谁在法国把这个扬州炒饭给发扬光大的，竟然进了法式餐厅。


    一路说着，也就到了餐厅了，早餐也挺丰富的，光是各式各样的甜品就摆了两张长长的台面，其他的品类也是繁多，郭无恙还想着去盛炒饭，结果就看到了有煎牛排，一客牛排配了有意面、煎蛋、花菜、虾、菇等等，总之挺丰盛的。


    郭无恙就领了一客牛排，又取了燕麦牛奶，再装了几颗水煮鸡蛋，看起来不错的甜品也装了一点，好在都是很小一块的，倒是不怕吃不完。


    其实还有很多的美食，但郭无恙懒得全部看过了，手上这些就已经足够了她吃的了。


    等六个饭搭子一起聚到一张餐厅，郭无恙打量了一下，好像大家都领了牛排啊。


    “今天上午还不知道要费掉多少脑细胞，必须要吃点肉提前补充一下精力。”Leon教授说完就开吃了，他三两下就把一客牛排给切成了小块，然后一口一块一口一块，很快就吃完了一客牛排。


    他站起身来，“我再去拿一份，你们谁还需要的？”


    “给我带一份。”Tim教授连忙举手，他盘中的那份牛排也只剩下几口了。


    Hanna教授跟霍恩教授都摇头，他们还想吃点别的东西。


    郭无恙吃几口牛排就剥一颗鸡蛋吃，吃几口又喝一口燕麦牛奶，很快她就将自己的盘子给清空了。


    Leon教授的托盘里端了三客牛排，看到郭无恙清空了餐盘，就给了她一客，“新鲜出炉的，闻起来就知道味道不错。”他还取了三杯红酒，这个就没有给郭无恙了。


    郭无恙自然也不会喝酒，事实上，大清早地就红酒配牛排，她也觉得有一些不可思议的。


    好在Leon教授是在品酒，并不是喝酒。


    郭无恙虽然食量大，但是刚刚那么大盘，又再加了一份牛排，真的是吃得饱饱的。


    大家也都吃好了，相互看看，就一起出了餐厅前往活动会场。


    离得不太远，远远地就看到门口有签到的摊子，霍恩教授拿出来邀请函，领了郭泰安郭无恙进去了。


    其他人不是没有带学生，就是学生已经在会场里帮忙了，就都是孤身一人进的会场。


    会场里这会来的人还不算多，毕竟还没到八点，来得早的就可以坐在前头了，霍恩教授几个都没有客气，就坐在靠前的几排。


    礼台上有人在整理资料，然后整理完了就往一张桌上发放了一本。


    郭无恙翻看了一下，这份资料一共是英法两种语言，《关于微型计算机的研究与发展方向》，郭无恙用英文来对照法文，总算是对法文的计算机专业术语有了一点概念了。


    这一份资料也不知道是谁整理的，要叫郭无恙来说，提供这份资料的人也真的太过大公无私了。


    资料先是阐述计算机的功能是如何地能从各方面给大家带来便利，然后再讲说计算机的微型发展是如何的有必要。


    这前言说完了，接下来的就切入了主题，《关于微型计算机的研究与发展方向》，从计算机的功能到材料等等，都详细地说过了，可以从哪个方面来将现在的计算机给微缩再微缩。


    郭无恙看得津津有味的，不过她还没有看完，礼台上就有人鼓掌吸引大家的注意了，原来是前来参加活动的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所以活动就要开始了。


    主持人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等到会场安静下来之后，才开始讲话，“自从一九四六年，宾夕法尼亚大学研发出计算机以来，经过十几年发展，计算机的运算速度，以及在各方面的应用，让我们知道了计算机的重要性……”


    郭无恙一听，这不就是跟做报告差不多么？难不成今天都是要来做报告的？


    但主持人还真不是做报告的人，他只是一个引子，引出来接下来的事情，他讲完前言之后，就介绍了一位同行中的佼佼者，并解释说，这一位在微型计算机的发展这一块有着比较独特的见解。


    然后，就有一位教授拿着自己的报告上台了，“感谢大家前来参加本次的学术研究活动，我希望大家能够有所收获。以下是我本人对于微型计算机发展方向的一些浅见，希望大家听了之后能够有更好更深入的发现。”


    然后，他就开始做他的报告讲述了，“众所周知，计算机的外观与重量……”


    郭无恙瞪大了眼睛去看哥哥，所以，每次参加的学术研究活动都是这样的吗？听大家的上台讲述自己的报告？


    “嘘——”郭泰安示意妹妹认真听，虽然是比较生硬的报告，但是只要有心，还是可以从中听出来自己想要的东西的。


    郭无恙捂嘴没有出声，继续听这位的报告，因为是法语，很多专业术语吸得有一些模模糊糊的，干脆就对着手里的双语资料来分析了。


    这一位做报告的时间不算很长，也就半个小时，他做完了自己的报告，就引见了另外一位同行上台做报告。


    新上台的这一位笑着跟大家打招呼，“刚刚大家没有听迷糊吧？我自己稍微提练一下，莱恩教授的意思是，要从材料上来解决问题。但我却有不同的见解，我觉得我们应该要从功能上来解决问题……”


    接下来巴拉巴拉讲的都是跟计算机功能有关的，大意是了解计算机的功能，然后从功能的不同来删减计算机的功能，这样能减轻重量。


    但他这个报告才述说刚出来没有多久，会场上就有了嗡嗡的讨论声，大家并不认可他的这个见解，“功能自然是越全面越好，从功能这一块来减轻外形跟重量，不太可取。”


    台上的教授也并不觉得丢脸，他反而笑了起来，“很好，我的报告替大家避免了一个错误的发展方向。”


    大家也都笑了起来，气氛也变得融洽了起来。


    下一位教授的见解还是材料，“必须研究更轻便也适合计算机用的材料，还有功能，我觉得目前的功能还是可以整合的，有一些过于重复的功能，完全可以整合到类似的功能当中……”


    这个想法，大家就很认可了，就听得很认真。


    但这位教授也只是提出来了一个想法，至于说具体要实施在什么地方，就没有说出来了。大家也就只能遗憾作罢。


    第三个教授做完报告之后，主持人就通知说现在是茶歇时间，休息十五分钟。


    所谓的茶歇时间，大家聚在一起，喝茶，聊天，以舒缓身心。


    郭无恙跟着一起，才知道，原来霍恩教授跟哥哥听说过的那么多的消息，很有可能就是在茶歇时间里听说的。


    大家聚一块闲聊，自然不是聊今天的活动了，反而是聊一些跟今天的活动不相关的事情。


    郭无恙跟着一起旁听，听说了不少不为人知的秘闻呢。


    可惜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如果时间更长一些，恐怕就能听到更多的秘闻了。


    茶歇结束又继续听学术报告。


    一个上午，有六个教授做了报告，除了那个缩减功能的报告得到了大家一致的反对之外，其他的报告多少也是引发了大家的交流的。


    就是郭无恙自己，也更倾向于计算机使用更轻便的材料，还有就是功能的整合，这个真的很有必要，现在的计算机主机当中密密麻麻的都是线，其实有一些功能，完全可能整合成在一块的。


    第六位教授下了礼台之后，久违的主持人又上台了，这回他没有再介绍哪位教授了，而是在台上讲刚刚几位教授的报告做了一个简略的提练，将重点说了出来，然后说了下午学术报告继续的时间，就宣布上午的学术报告时间至此结束。


    这会已经是快十二点了，听了一上午的报告，郭无恙都感觉有一些累了，但是不得不说，今天她是真的长见识了，没来的时候，总以为这样的学术研究活动是很高大上的。


    当然，现在也很高大上，只不过，将她原本以来的遥远距离稍微拉近了一些了，没有那么地遥远了。


    大家一起往外走，还有好些人在讨论着今天听过的报告，“要我说，还是Finn教授的报告最有价值，使用更轻便的材料还有整合功能，我感觉，要发展微型计算机也只能往这个方向发展了。”


    “方向感觉是对的，但是材料哪里那么好找的？经过了这么十多年，也才勉强到了而今的境界，再想要发展，没有新材料出来，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倒是整合功能，这个可以尝试做一做。”


    又有人说，“其实，我觉得现在的计算机，线路还是太多了一些，为什么不考虑在电路板上将功能实现呢？那么多的线路，完全可以取消掉啊。电子手表都能够实现了不见电线了，为什么计算机不可以？”


    “这是说到你的电子手表了。”霍恩教授就轻声说到，他心情蛮好的，“说实话，你这个电子手表，我也有拆过，很难得，没有一根电线。”这年头的电子产品，哪个不是线路堆积的啊。


    这个，郭泰安忍住不要看向妹妹。说实话，如果不是有妹妹先前在家里研究音乐闹钟的时候就直接用电路板，而不是接电线，恐怕，他还未必能将电子手表做到这个地步。


    郭泰安不想将妹妹暴露出来，他担心妹妹会被有心人给盯上，就笑了笑，“电子手表到底是简单。”


    郭无恙也在一旁笑了笑，她比哥哥更知道哥哥的担心，而且她更知道，哥哥的担心真的不是多余的，她曾经在梦中就见到过好多的少年天才出国留学之后就魂断异国他乡。


    真的有这样多的意外吗？还都紧着天才来发生？


    郭无恙也曾看到过一些评论，都认为这是因为这些学到了本事的少年天才一心想要回国报效祖国，不肯留在异国他乡为他国效力。那些人得不到这样的人才宁愿毁掉也不愿意放他们回国。


    霍恩教授活了五六十年了，也曾经去过很多的国家，自然也见识过这样的事情，所以他哪怕是自豪，也只是轻声跟郭泰安提了一句电子手表，别的就没有再说了，自己的学生，已经有该炫耀得意的人面前有炫耀得意过了，就不要在外人面前张扬啦。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更新。


    奇怪，最近的系统字数统计总感觉不太对啊。


    今天又是累得不轻的一天。明天还要出货，按老板说法，就是这一个节点了，客户不付款就要暂停。


    老板压根都不清楚今天要出什么货，出什么，晚餐的时候还问阿锦，感觉他经常搞不清楚状况。


    据说今天老板娘来了，也不知道来的是哪个老板娘？


    话说，月初的时候，老板说要优化裁员的，怎么没有动静呢？这才二十三号啦。


    明天见，晚安。


    第263章


    他们说话声音小，大家又都在热烈地讨论着今天的学术报告，倒是没有人留意到他们说的是电子手表。一群人一路从会场里一边说话一边走出来，还有人谈兴正浓，直接就在会场门口站着说了起来。


    于霍恩教授一行人来说，那中午还是要正常用餐的，虽然上午茶歇的时候大家也吃了一点东西，但是一整个上午大家都在脑力运算，说实话这会都有一些饿了呢。


    所以，有很多人还站在会场门口讨论，有人就已经赶去餐厅里吃饭了。


    要么说霍恩教授的几个饭搭子这么合得来呢，都是认为事业重要但吃饭也很重要的。


    照样还是自助餐形式，今天虽然还是以法餐为主，但也添加了不少的其他菜式，比如中式炒菜，比如意式各类烤肉，然后，中午用芝士焗的菜就多了起来了，感觉在法国万物都可焗。


    芝士这东西，偶尔吃一下还觉得蛮好吃的，但如果什么菜都用它来焗，未免就腻了一点。好在芝士焗龙虾是真的好吃。


    吃完饭，大家就在外面散步消食，谁都没有午休的习惯。


    等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又跟着大队伍一起去了会场。


    下午还是继续由各位有识之士上台做学术报告，都是在讲从哪一方面对计算机进行微型研发的。


    也不仅仅是用英语的，有很多种语言，台上是允许有人用自己的语言念一篇稿子，然后再由专业人士进行英译或者是法译，但看轮班的是哪个翻译员了。


    郭无恙就悄悄问哥哥，“每天都是这样上台做学术报告？整个活动期间都是这样子？”


    “要看活动时间的长短，一般来说，一个星期的活动时间，约有四天左右的时间是用来给大家上台做学术报告的。”郭泰安示意妹妹往会场各处看，“那些西装革履的人你看到了吗？”


    郭无恙点头，“看到了，穿得挺正式的。”这个正式是指，不但是在大夏天里身着西装，甚至连手表、袖扣、戒指、领带、领带夹都有佩戴上了，甚至胸前的口袋里还折了一块手帕。


    上台做学术报告的各个教授们虽然也穿了正装，衬衣配马甲跟西裤，也打了领带，但也仅此而已了，甚至连领带夹这样的东西，也不是个个教授都有在用的。


    相比较而言，那一群人就跟会场稍微有一点格格不入的感觉了。


    “他们不是研究学术的，他们是搞投资的，这样的学术活动，很多时候都会会邀请这些财阀参加，如果有相中的项目，就会主动与人接洽投资合作。”郭泰安说的是郭无恙并不知道的事情。


    郭无恙有一些惊讶，“所以，这些教授们上台做学术报告，有一些也是奔着这些财阀来的？”


    “做研究很烧钱的。”郭泰安叹气，虽然家里对他这边很大方，他的经济跟其他人比起来已经是很宽裕了，比得过九成九以上的人。但是做研究烧钱啊，他也不好意思总是问爷爷奶奶拿钱，都已经成年的人了，转过去十几年，这个年龄都可以成家了。


    郭泰安为什么会跟着教授去炒股，正是因为想要手头更宽裕一些。


    郭无恙倒是知道做研究烧钱，之前她在家里跟小伙伴研究音乐闹钟，就花了不少的钱的，但她发现自己好像都没有怎么想起来，哥哥也是经常做研究的人，其实也是会缺钱用的，“那哥哥你手头是不是有一点紧啊？”


    “还好。”郭泰安低声说了一句，“在股市里挣得不少的。”


    郭无恙想一想上回旁观哥哥布局，第一笔兑现的钱就不少的，顿时放心不少，她看了看霍恩教授，“那怎么霍恩教授他们不上台做学术报告？他们都不需要投资吗？”


    “其他教授我不知道，不过，老师之前在德国的家资还算是不错的，他在战败之前就已经移居大不列颠，所以家产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总而言之，霍恩教授自己就有家底，且不需要跟其他人抢投资的。


    郭无恙想一想相当大方的霍恩教授，原来霍恩教授家底很足啊，说起来，霍恩教授平时的装扮也确实不像是没钱的样子，在此之前她原本以为这是教授本身的绅士品行，现在想一想，哪怕是本身的绅士品行，也是需要家底支持的吧。


    不过，霍恩教授平时好像都是住在学校安排的宿舍里，也没见过他的家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年分散了呢？


    郭泰安可不知道妹妹在想这个，如果他知道，他就会告诉妹妹，因为教授是单身主义啊，没结过婚，妻子跟子女一概没有，倒是有侄女侄子外甥女外甥的，当然，这个在大不列颠都统称为侄女侄子了，并不像汉语，还给分类了。


    不过，郭无恙没有问起来，郭泰安也就不记得跟妹妹说了。


    一场学术报告接一场学术报告，因为有留心，郭无恙就发现，那边的投资人还真的有人跟做过学术报告的教授洽谈，不知道谈得怎么样，但是看那位教授满面春风的样子，想来谈得至少是不赖的。


    这一留心，就发现，投资人那边基本上没有断过有人找这些做过学术报告的教授们的，竟然是个个都有人找。


    “所以，做一场学术报告，投资就来了吗？”郭无恙有一些不解，“有一些研究方向，大家都认为不太对的，怎么也有人找他投资呢？”


    郭泰安不是特别地清楚，但他也了解一点，“没有利益投资人是不会浪费时间的，有可能这个方向的不对仅仅只是限于微型计算机而已，在其他方面是有利的呢。”


    “哦，我明白了。”郭无恙觉得，有可能做学术报告的教授想要拉的投资是微型计算机的研究费用，但是投产人却相中了这些教授的其他本事，为此，投资人愿意付出微型计算机的研究费用以换取他想要的。


    这样看来，不管学术报告是什么样的内容，只要本身有本事，就会有人愿意赞助的。


    下午也有茶歇时间，郭无恙这会留心听财阀们的谈话，在他们嘴里谈的都是哪家企业的情况，也有企业创始人的情况，甚至也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暗事。


    郭无恙这就明白过来了，为什么哥哥和霍恩教授每次参加这样的学术活动，都能够收集到不少的信息，原来是这么样来的啊。


    还别说，这些人说出来的事情，别的不说，起码有七八的保真度，这样就已经足够哥哥他们布局了。


    这一回可真的是长了见识了啊。


    一直到下午散场要去吃饭了，郭无恙还在想着这事呢。


    不过，今天晚上主办方就没有安排什么活动了，晚上是大家的自由活动时间。


    霍恩教授就邀请老朋友出去喝一杯，“好久没有好好喝过酒了。”


    “我去，你们呢？”Hanna教授很爽快地同意了。


    Tim教授也响应了，“我也去。”


    “我也去。”Leon教授也一口应下。


    霍恩教授看了看郭泰安，再看了看郭无恙，“无恙你可还未成年，喝不了酒。今天晚上自由活动，我们去喝酒，你们兄妹两个就自己安排吧。”


    “好，教授注意安全。”郭泰安又问，“需要派车接送吗？”


    霍恩教授摇头，“勒布里斯托酒店的位置好，去哪里都不远，不用车子接送了。”他也不太放心郭无恙这个小孩子，“你们兄妹俩出去逛街可以，但是那些黑不隆冬的地方就不要去了。路上碰到什么事情，也尽量以保全自己为上，不要想着在这异国他乡助人为乐，你哪里知道谁对谁错呢。”


    郭泰安跟郭无恙点头如捣蒜，不敢辜负这么可亲可敬的霍恩教授。


    霍恩教授叮嘱了一长串，这才跟着老朋友们一起出门喝酒去了。


    “你准备去哪里？”郭泰安看着教授们走远了才问妹妹。


    郭无恙看了看外头，“不然去香榭丽舍大道逛逛去？”


    “那就去逛逛。”郭泰安其实不太确定晚上能不能好好逛，但也说不定有几家门店晚上也开门呢。巴黎可是有着丰富的夜生活呢。


    兄妹俩也没有搭车，取了相机之后，就慢慢地一路走过去，这会大道上各处霓虹灯闪烁，街道上也挺热闹的，有不少的行人说说笑笑地。


    郭泰安领着妹妹一路慢慢走过去，这一路上有很多的门店都亮着灯，有一些是精品店，有卖珠宝首饰的，也有卖服饰的，还有一些是餐厅，更有一些是酒吧，昨天白天都没有留意到这些情况。


    偶尔看到一处景观不错，兄妹俩就会停下来拍照，也不会多拍，一人一张。


    说是要去香榭丽舍大道逛逛，其实也不只是逛了香榭丽舍大道，这一路上的景点也都有逛过，步行穿过协和广场，杜乐丽花园，就能去到法国最有名的景点卢浮宫。


    兄妹俩一路慢慢溜达，也没有往比较暗的地方走，遇到的景点，能进去的就进去看看，不能进去的就记下来，到时候可以白天没有活动的时候过来逛。


    偶尔还会在某家店里买一点东西，郭无恙就有买了香水，这个她准备用来送给罗小姐做礼物的，毕竟劳她写信说了Clara的近况，她下笔写文章的时候，心里的底气也挺足的。


    兄妹俩也没敢在外头逗留太久，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往酒店折返。


    离酒店近了，郭泰安就指一处建筑群告诉妹妹，“那边就是爱丽舍宫。”


    虽然离得不算特别地近，但郭无恙白天的时候就有看到了那边了，不免有一些稀奇，“那边就是法国总统府邸？”


    “是啊。”郭泰安觉得等白天有空了可以去那边转一转，“不知道能不能能总统府邸合影。”他们刚刚就有拍了不少的相片的。


    郭无恙也说不好，按说，就算是皇宫，也不是不能让人合影的。行不行的，改天去试一下也就知道了。


    兄妹俩回到酒店的时候，几位喝酒的教授都还没有回来。


    不光是教授们，郭无恙的临时室友Annie也没有回来，郭无恙看时间也九点多了，不算早了，也就去洗漱了一番。


    这酒店住起来还是挺舒服的，也不用自己处理脏衣物，昨天晚上她没来得及送洗衣物，是早上保洁人员拿走的，洗干净烘干了又送了回来。


    不用洗衣服就省了不少的时间，郭无恙爬上了床了，又从背包里翻出来一本笔记本开始记录今天的一些收获，原本她还想在听学术报告的时候做一做笔记的，无奈有很多她听不太懂，做笔记都不知道要怎么做，也就做罢了。


    不过，一些其他的收获还是可以记录一下的。


    一直到快十点了，也没见人回来，郭无恙就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就发现两位临时室友都有回来了，昨天晚上她隐约有听到动静，勉强睁开眼睛看了一下，确定了是临时室友也就没有在意了。


    现在她醒来了，室友们还睡得正香，她又重复了前一天轻手轻脚的动作。


    如此，又开始了新的美好的一天。


    早餐后照样是听学术报告。一连三天，都是由各人上台做学术报告，郭无恙听多了这些报告，就感觉自己好像又学多了几门外语似的。但有很多都是有听没懂，需要等着翻译员来翻译才能明白过来。


    郭无恙感觉，学外语这个言语环境是真的挺重要的，她这还只是听了听学术报告呢，就已经学了不少的外国话了，虽然有一些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说，但管它呢，反正大家都这么说，我也这么说好了。


    第四天的气氛就跟第一天不太相同了，首先主持人渐渐地调皮了起来，不再是前三天那天有一些严肃的模样。


    而且，做学术报告的人也没有那样多了，反而是大家一起讨论的情况比较多。


    郭无恙估摸着，这应该就是本次活动当中学术报告的结束期了。


    不过整个学术活动并不仅仅只是做学术报告，那还有后续的研究呢，大家会一起畅所欲言，听别人的想法，也讲自己的想法，还有可能有人会不赞同某人的想法，从而争论起来了。


    这都是郭泰安经历过的事情，不过一般像他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很多时候都还没有大学毕业，这样的讨论活动是没有资格发话的，倒也不是参与不了，讨论会还是能进去的，但是你的意见不重要。


    虽然这会自己已经不是没有资格发话的时候，但郭泰安也没有发表意见，这么多的大拿在这里，说出来的想法比你的更好更全面，你想到的他们想到了，你想不到的他们也想到了，实在是轮不到他发言的。


    平时在霍恩教授面前，郭泰安有什么想法还是会提的，但到了外头，就还是谦虚一点罢。


    前两天兄妹俩还一起进去蹭听，等到了第六天，就没有那么好蹭听的了，讨论愈发地深奥，郭无恙早已经跟不上节奏，如同雾里看花。郭泰安倒是还勉强跟得上，但必须要全神贯注地听，稍微一分心就跟不上节奏了。


    郭无恙跟哥哥商量了一下，就没有进去蹭听了，她进去还要占一个位置，里面本来位置也不够用的，有不少人都是站着的，她不去了，也不会有人看着她年纪小就让座给她了。


    虽然不去旁听，但郭无恙也没有离开酒店往外头跑，这是她答应哥哥的，不会一个人跑出酒店，她不能让哥哥本来就很费神的时候还要分心来记挂她。


    这个时候，她乖乖听话，就是帮了忙了。


    不只是郭无恙跑出来了，也有很多前两天旁听的人都跑出来了，实在是，在里面呆着完全听不懂，跟听天书似的，像个呆子一样，这有什么意义呢，还不如出来，好歹不会抢走里面的空气。


    原本一直在里面旁听的Annie也出来了，看到郭无恙在遮阳伞底下的躺椅上半躺着，也凑了过来，“Safe，你们兄妹俩都挺厉害的。”


    “什么？”郭无恙有一些茫然，她没听明白。


    Annie就解释，“你也不是计算机专业的，能跟着旁听这么多天，已经很厉害了。我有关注过你，我发现有很多的东西你是听得懂的。”这就很了不起了，昨天开始，讨论就已经很深奥了，这一个非本专业的小女孩竟然能听得懂。


    “大概是因为，我哥哥厉害吧。”郭无恙如是说到。


    Annie想了想，也点头表示赞同，“你哥哥确实是很厉害，我刚刚听他说了一句话，我没太明白，我只听得明白他说了集成线路板这个词语，教授们一开始愣了一下，但后来都站起来给他鼓掌了。”


    “真的吗？真的吗？”郭无恙顿时激动了起来，这会她有一些后悔了，刚刚应该呆久一点的，她都没有看到哥哥的高光时刻呢。


    Annie点头，“我是因为没有听明白才出来的，再呆在里面也无用，反而会乱了心神。”Annie看了看旁边的小姑娘，作息准时，睡觉特香，这年头还有这样的小姑娘，“你们兄妹俩都不一般。”这年头谁还不爱睡懒觉啊。


    “谢谢你夸奖。”郭无恙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也被夸了，也就不想了。如果她知道是因为自己不睡懒觉而觉得自己厉害。那她就有话说了，辛苦一点能成为武林高手，跟睡懒觉什么也得不到，你选哪个呢。


    一开始的时候，郭无恙也只是跟着家人们的作息，后来又觉得爷爷他们练拳的时候很厉害很了不起，等到再后来，她噩梦醒来，真的是吓得不行，哪里还敢睡懒觉不习武啊，不要命了吗？


    练了武不一定能逃脱别人的算计，但是有机会，不练武一定是没机会的。


    Annie大概是受到了一点刺激，现在跟郭无恙说话都没有那股之前一直带着的傲气了，“我听说，你们兄妹俩都是剑桥大学的学生？”


    “嗯，是的。”郭无恙倒没有觉得自己在剑桥大学就很厉害了，跟哥哥一样，没能去成想去的德国之后，郭无恙就觉得稍微有一点遗憾。


    Annie点头，“你们学校挺厉害的，有超过八百年的历史。”


    “是蛮厉害的。”郭无恙也觉得厉害，存在时间这么久，偏偏还一直有接续下来了。要说内地也不是没有存在时间超过千年的学院，但最终只有一所大学流传下来了，起源于宋朝四大著名书院之一的岳麓书院。


    也是唯一一所千年大学。但它已经不叫岳麓书院了。


    郭无恙有一搭没一搭地跟Annie聊天，Annie是一个思路天马行空的人，上一会她还在夸赞剑桥大学厉害，这一会也又转到了酒店的餐饮呼味道上佳。


    再过一会，她又问郭无恙有没有出去逛过街，去没去过塞纳河畔，有没有去过卢浮宫，巴黎圣母院，埃菲尔铁塔。


    郭无恙去过的就点头，没去过的就老实摇头，这也没什么值得说假话的。


    Annie其实也没有想着要郭无恙回答，她不过是过来找个人说话而已。


    说完了景观，Annie又问郭无恙有没有购物，听说她买了一瓶香水给人礼物，就觉得郭无恙购物太少了，“也不只是香水，还有护肤品、彩妆、服装、包包、首饰，这边有很多的奢侈品名牌店，很值得逛一逛的。”


    郭无恙才十几岁，很多东西现在都用不上，比方说，她这个年纪不好化妆的，包包也不好背，首饰倒是可以带，但她平时都需要做点小实验，不太方便。


    虽然她不太用得上，却也没有反驳Annie的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用不着非得让别人认同你的生活方式。


    不过听着听着，郭无恙就明白了，Annie只是过来打发时间的，等到会场里有了动静之后，Annie立马就站了起来迎了过去。


    郭无恙想了想，也走了过去，找了个比较显眼的地方站定了，这样等哥哥他们从会场出来，第一眼就能看见她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更新。


    唉，最近做事很粗心，一天一个小问题，再碰上一个喜欢折腾的中间商，真的头痛，好多同事都很讨厌这位同事，谁都不想搭理她，阿锦也一点不想听她的电话。唉，做资料需要一再检查，不然很容易就出错。但有时候真的很赶，要到最后才能知道装车的是什么东西的，装完了阿锦要修改资料，而货车就在等着，时间非常紧。


    今天晚上本来快十点的时候都关电脑下班了，老板又要求做一份统计资料，忙忙乎乎又是半个多小时。


    又是需要给自己一点上班动力的一天。


    大老板的客户跑路了，嗯，也在这边租了两间办公室的，某一天，他们就搬空了办公室的电脑跑了。大老板在这一家有七八十万没收回，听说正在收集资料连合另外两家企业一起起诉。


    第264章


    果然郭泰安出来第一眼就看见了妹妹。


    郭无恙也第一眼就看到了哥哥，她冲那边挥手，“哥哥，我在这里。”


    郭泰安冲妹妹挥挥手，就跟身边的一个正在跟他说话的内地华人说了一句，这才去跟妹妹汇合。


    “那是谁呀？”郭无恙看一眼，印象好像不是特别地深刻。


    郭泰安接住从稍高处跳下来的妹妹，“那是在法国留学的一个京城人，他这些天都有在会场帮忙，你可能没有留意。”


    “咦？”郭无恙还真的没有留意，她听学术报告就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了，再加上讨论会的时候连分心都不敢，还真的是没有留意到呢，“说起来，在法国留学的人应该也不少吧？”


    郭泰安点头，“近此年留学，就近的一般选泥轰，远的基本上就是漂亮国、法国跟大不列颠，也有部分去德国的，不过都是在苏占区，你看我们过年的时候，不是约了十多个人一起过年么？七八成都是内陆的留学生。”


    “这个时候留学，”郭无恙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如果真的是很有本事，那即便是回国了撞上严选时期，应该也没有什么事情。再说了，有了郭慧安的提醒，应该不至于会将事情搞得很严重吧？


    这个郭无恙一时间有一点不太敢确定，如果出发点是无可变更的，那有没有郭慧安的存在，都是必须要进行的。


    可能是看到这兄妹俩在说话，那人又走了过来，他想继续跟郭泰安讨论刚刚的话题，“我对你所说的局域网很感兴趣……”


    “嘘，”郭泰安轻轻嘘了一声，这个时候在外头，不好说这个话的，他所研究的局域网，还没有正式成功呢，“接下来的讨论会你还继续听吗？”


    对方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还是要听的，难得能参加这样的盛会，能学到一点是一点。”他这会倒是没有继续说局域网的事情了，他看了郭无恙一眼，“这个就是你妹妹？你们俩长得还挺像的。”


    “对，我们是亲兄妹，都长得有一些像父母。”郭无恙难得看到一个留学来学计算机的，有一些好奇，“你贵姓呀？你过来留学几年了呀？”


    对方对着一个小姑娘说话还是有耐心的，“免贵姓陆，我过来留学有四年了，自从一九五二年华院士启动了计算机项目开始，我们就有很多人意识到了计算机的重要性。但这个专业想选读不太容易。”其实他选计算机专业还能过来留学也是费了功夫的。


    因为这些新新行业对内陆人是不怎么开放的。


    竟然姓陆，因为家里有一个陆六叔，郭无恙顿时就觉得这位陆同学很是亲切。不过，出来留学四年，那应该已经是本科毕业了，可能在进修更高学位，能过来参加这样的学术活动，哪怕先期只是过来帮忙的，那也证明他的导师至少是看好他的。


    果然，这人是个挺有天分的天才，他提前修完了本科学分，现在已经是在进修更高学位中了。


    果然这年头能出来留学的，都是不简单的。


    郭无恙虽然好奇，但也不是那么地好奇，就算是有院士真的重视计算机，但是内陆的计算机发展还是不够快的。


    与其期望别人有进展，还不如期望哥哥有进展，至少哥哥研究的局域网已经试用了好些天了。


    这个地方也不是适合谈话的地方，郭泰安出来得早，霍恩教授几个稍慢了两步，兄妹俩跟这位陆同学聊了几句，在门口稍等了一会，就等到了人。


    都做了这么多天的饭搭子了，自然还是继续做饭搭子。


    郭泰安还问陆同学是否一起去餐厅吃饱，陆同学摇头，“我还得帮忙一起收拾会场。”


    哦，也对，陆同学是法国本地学院的学生，有很多本地学生过来了是要帮忙干活的。


    兄妹俩跟陆同学约好晚上一起出门，就冲他挥挥手去餐厅了。


    晚餐结束，教授们果然还是有自己的活动安排，据说他们每天晚上换一个酒吧喝酒，今天晚上已经是第六个酒吧了。


    送走教授们回归自由的兄妹俩就朝跟陆同学约定的地点赶去，他们已经算是来得很早了，没想到陆同学已经是等在这里了。


    陆同学手里正拿着一个饭团在吃，郭无恙有一些奇怪，“陆前辈，你怎么没去餐厅吃饭？”虽然这些学生是过来帮忙的，但自助餐厅还是有他们的份的。


    “我吃不习惯西餐。”陆同学三两下把饭团给吃完了，“我虽然是在京城长大的，但我家里是湘省人，我向来都是吃米饭的，西餐里的主食不是面啊就是粉，或者是面包，我吃不习惯。”


    啊，那这样子真的很痛苦了，不过，“餐厅里也有炒饭。”说起来，湘省人，那跟奶奶算是老乡呢。


    “扬州炒饭吧。”陆同学很了解地点头，“也就这一个能吃的，我已经吃腻了。”所以，他宁愿吃自己准备的饭团，也不想去自助餐厅吃，“西方饮食啊，我也就能喝一喝咖啡了，这个确实是提神。”


    那也不错啊，郭无恙自己是不喝咖啡的，“我喝咖啡容易犯困。听说这个叫过敏。”喝咖啡犯困，也是她去了大不列颠试过才知道的，之前在港城的时候，茶都少喝，更何况咖啡。


    “过敏？”陆同学若有所思，“看来，咖啡确实不是所有人都能喝的。我有个同学也是，一喝咖啡就犯困。”


    咦？也有这样的人吗？郭无恙顿时觉得自己就不孤独了。


    郭泰安有经验，“喝多了就脱敏了。”他跟妹妹血脉同源，妹妹会过敏，自然他也会过敏，不过喝得多了就脱敏了。


    “对，我们那边不太讲究过敏，很多东西第一回吃着可能会难受，但多吃几次也就没什么感觉了。”陆同学灌了一口水就问两位郭氏兄妹，“你们想去哪里？”


    郭泰安想了想，“去塞纳河畔散步吧。”那边说话更安全一些。


    陆同学自己是没所谓的，都来了法国四年了，又不是一直呆在学校里不动弹的，所以，很多地方他都有去过了，这会听说去塞纳河畔散步，他也没有异议。


    也不好一开始散步就聊计算机方面的事情，于是大家就闲聊了起来。


    通过闲聊，大家才知道，原来这位陆同学，其实是随的母姓，“当年老头子另娶了一个更年轻的，我妈当时还太年轻，受不了这个气，自己跟自己生了几年闷气，年纪轻轻的就走了。那个更年轻的也没得着好，没几年也被离婚了。”


    呃？这样子的吗？被离婚，说得好恐怖的样子。


    陆同学说起自家老头子也没有什么好话，“他就是贪｜花｜好｜色。现在已经是换了三个老婆了。”


    这个啊，郭泰安跟郭无恙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这位陆同学到底是有多恨他家生父啊，对着才认识的人也恨不得把他给贬到谷底。


    好在陆同学说了自己想说的就没有再说了，他看这会走得够远了，就问郭泰安这会适不适合聊局域网。


    “可以了。”郭泰安压低声音跟陆同学说了一点自己的想法。虽然说了一路，但他也没有全部都说，其实有一些他自己都不是很确定的。


    陆同学倒是挺兴奋的，“也就是说，只要有足够大的主机，就可以在小范围内实现联网了？可以相互之间交换信息？”


    “实验还没有成功，暂时说不好。”郭泰安现在也还只是在实验室里试用多串联几个操作键盘，还没有试过连接自己那间实验室之外的机器。


    陆同学若有所思，“这样看来，想要真正地投入使用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他抬头看郭泰安，“你说这是你的博士毕业论文？那是不是到时候你会发表出来？”


    “我的毕业论文是电子收银设备。”郭泰安自然不会将所有的技术都发表出去的，现在欧美都对内陆封锁技术，他自然也不会将自己的技术公布于众。


    陆同学明白郭泰安的这种心理，“有一些技术，是真的不应该对外公布的。”他原本还以为郭家人迁居港城之后，会以大不列颠为重呢，“看来你们一家虽然迁居去了港城，心里倒是不一样的想法。”


    “港城不过是暂时被租借而已，终有一天，他会回归的。”郭无恙自己就是知道未来的人，自然知道，港城终归还是自家的。


    陆同学根正苗红，“一切困难都只是纸老虎，总有一天，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归正途的。”


    郭无恙微笑表示赞同，她也是这样想的。


    三个人这会已经是走到了塞纳河畔，刚刚一直在忙着说话，倒是没有留意到他们走得还挺远的，郭泰安看了一下手表，九点多了，“我们打出租车回酒店吧。”走了这么远，再走回去就有一点晚了。


    “嗯，那边有一辆出租车。”陆同学冲那边挥了挥手，那辆出租车马上就开了过来。


    听说要去勒布里斯托酒店，就招呼他们上车，“离得不远，开车过去很快的。”司机挺健谈的，“你们是过来旅游的吗？”


    “算是吧。”虽然是过来参加学术活动的，但是顺便也可以旅游一下嘛。


    司机就说他们很厉害，“勒布里斯托酒店跟爱丽舍宫离得近，客房也多，住宿条件挺好的。你们选了一个好酒店。不过，”司机问到，“最近有一点吵吧？那边正在举行一个学术活动，这种活动，一边都不会太清静。”


    “也还好。”可能别人会觉得很吵，但是他们这些参与者，就觉得还好了。


    司机摇头，“哪里还好哦，我昨天才载了一位乘客，跟我抱怨说酒店里太热闹了。说是哪里都有好多人。”


    四百来人呢，当然人多了。


    司机大概说着说着自己就有所感悟了，趁着红灯的时候他回头望了三位乘客一眼，“你们是过来参加学术活动的吧？”


    “蹭个热闹。”郭泰安示意司机，“绿灯了。”


    司机连忙发动车子，“我听说能过来参加这个学术活动都是很厉害的学者，看来你们都很厉害啊。”


    “哪里，我们就是跟着教授过来蹭听的。”郭泰安自己还没有这个资格收到邀请函呢。


    郭无恙就更加是蹭的了，她都不是这个专业的。


    陆同学，他就是过来帮忙的，顺便蹭听。


    车上在座的三个，都是没有邀请函，纯粹靠蹭的。


    司机倒是很会说话，“如果不是优秀到教授对你们有印象有好感，一般人想蹭也蹭不到呢。”


    这倒也是，据说也有很多人想来的，只是没有相关的关系，想蹭都蹭不到。


    司机再是善谈，但以开车来说也确实离得不算是太远，这开着车子也很快就到了勒布里斯托酒店了，司机拿出来一个本子，“能麻烦你们帮忙我写一句祝福语吗？”


    “怎么写？”虽然不明白这个是什么讲究，但只是写一句祝福语，也没有什么不能写。


    司机就热情地指点着他们，“这里，这里写上，祝Martin幸福快乐！嗯，请写上日期并留下您的名字。”


    “祝Martin幸福快乐！”郭泰安写上之后，落了名款，Tai an Guo，日期为一九六零六月二十一日。


    司机Martin看了就很高兴，又翻了一页纸，让陆同学跟郭无恙也写了一句。


    陆同学写的时候，郭无恙扫了一眼，落款是Ci en Lu。


    陆同学有一些不好意思告诉两位郭姓兄妹，“我叫陆西恩。”


    原来是这样啊。


    郭无恙还觉得自己的英文名字省事，但想一想，哥哥的英文名字直接就是音译过来的，而这位陆同学的法文名字，也是一样音译的。


    倒是自己的英文名字跟音译不挂勾了。


    陆西恩同学的名字听起来倒是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嗯，其实，郭无恙应该要喊陆前辈才对，毕竟对方比她年纪大也比她学历高。


    陆前辈写完名字倒是放开了一些，等三人下了车，司机也开车走了，他才说起来自己的名字，“我妈给取的名字，当初她跟老头子是在西安认识结婚的。我出生的时候，她觉得这是一件她很感恩的事情。”当时觉得母亲觉得在西安认识父亲是很好的事情，谁能想到那是一辈子的劫呢。


    郭无恙觉得，“都说不到入土的时候，不能断定一个人的好坏。”


    “可不是么。”陆西恩叹了一口气，他没有再继续说这些事情，这会他们三个人也已经进到酒店大堂里了。


    虽然陆西恩他们是本地学院的学生，但也还是住在酒店里，毕竟每天早上八点钟会场就要开始使用了，在此之前，他们必须要将准备工作给做好的。


    要发放饮水、资料等等，那就必须在七点就赶到会场的，住在学校里就不太来得及了。


    陆西恩是个好人，临别前还问两位新认识的伙伴，“我每天早上会起来做早饭，顺便也做中午跟晚上的饭团，你们，愿意试一下味道吗？”


    那必须愿意啊，兄妹俩满脸高兴地就想要答应下来，突然间又想到了他们这几天的饭搭子，就有一些迟疑，“可能不太方便？我们最近一直是跟教授他们一起用餐的。”


    突然间就抛下教授们自己换个地方吃早餐，感觉有一点不太好。


    但郭无恙也想试一试陆前辈的饭团，那会看他吃的时候，还挺香的，“我跟我哥，一人一个饭团？”


    “你们一起几个人？”陆西恩就问了一句。


    一直是六个人一起做饭搭子呀。


    陆西恩点点头，“行，明天早上我给你们做六个饭团，也请你们的教授尝一尝味道。”


    “会不会太麻烦了？”郭泰安就有一些不太好意思，六个人的饭团，肯定是很费劲了。


    陆西恩摇头，“没事，我早上煮多一点米饭就可以了。”


    兄妹俩在家里也吃过爷爷奶奶跟曹师傅做的饭团，心里明白做饭团其实也不简单的，里面的菜馅就需要费神了。


    兄妹俩就说明天早上一起帮忙，被陆西恩给拒绝了，“我下厨其实也是放松心情，我一个人做习惯了，不太习惯有帮手。”


    这样啊，那就只能辛苦陆西恩了。


    陆西恩觉得只是几个饭团而已，没什么的。毕竟他做熟手了，在外求学，炒菜没有那样方便，很多时候他都是做饭团吃。


    于是兄妹俩就只好厚着脸皮答应了下来，但却是来不及跟霍恩教授他们说，因为他们还没有回来呢。


    第二天早上，兄妹俩只练了几遍拳，看着时间到了六点多了，就去了酒店的厨房，想看一看陆西恩是否需要帮忙，但陆西恩不需要帮忙，米饭已经做好了，菜馅他也准备好了，这会正好在团饭团，大概真的是做熟手了，他动作挺利索的，三两下就团了一个饭团。


    头先团出来的六个饭团就给了兄妹俩，他自己又团了几个饭团，“我一般是早中晚餐各吃两个，这样就差不多了。”


    团完饭团陆西恩又把借用的酒店厨房那一个角落给收拾好了，他赶时间，来不及跟兄妹俩多说什么，挥挥手就咬着一个饭团走了。


    兄妹俩就拎着装了饭团的纸袋上楼去换衣服。


    郭无恙回到客房，Hanna教授已经起来了，这会正在卫浴间里洗漱，倒是Annie还窝在床上，看到郭无恙回来她才爬了起来，“Safe，我看你每天都睡得很早呢。你的作息可真是科学又健康啊。”


    “我在家里养成的生物钟。”郭无恙是真的这样休息的，虽然帮忙哥哥做测试的时候，说了是轮班，但晚上大多数时候都是哥哥在测试，她的作息还是一贯的作息时间。


    Annie点了点头，“对，你年纪还小。”


    这会Annie正拿着一把梳子在梳她的卷发，力道之大，梳子上梳下来了很多的头发，郭无恙看着都觉得头皮痛，“你这样头皮不痛吗？”


    “还行，我习惯了。”Annie不在意地把梳子上的头发捊下来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卷发梳起来就是这样不太顺手。”


    也未必吧，好好梳还是没问题的，郭无恙的发质算是不错，平时梳头发还挺顺利的，但游泳的时候哪怕是戴着泳帽也有可能会进水，这个时候的头发发质就不太好，梳起来很卡，这种时候她一般是从发尾开始梳，慢慢也就理顺了。


    不过，看Annie不在意的样子，郭无恙也就没有多说了。这个时候正好Hanna教授出来了，郭无恙打了一声招呼就拎着衣服去卫浴间换。


    等出来的时候，Hanna教授也准备好要出发去吃早餐了，郭无恙跟在她旁边，顺便把今天早上有饭团可以吃的事情给说了。


    Hanna教授一听就很开心，“那可太好了，听说饭团做得好很好吃的。以前，”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以前我吃过寿司。”


    “味道应该会略有一些差别。”郭无恙还没有吃过陆西恩做的饭团，不过，陆西恩做的饭团味道应该会略不同于寿司才是。


    不管怎么样，Hanna教授还是很期待，等碰到郭泰安，她就问了起来。


    “对，一位同乡做的。”郭泰安把手里拎着的纸袋扬了扬，“我们一人有一个饭团。”


    几位饭搭子都很感兴趣，“不然现在就吃吃看？不好在有餐厅里吃外带食品的。”


    那就吃呗，郭泰安就一人发了一个饭团。


    饭团吃起来清香软糯、淡雅怡人，而且可能是因为陆西恩在法国吃多了甜味的食品，他这回做的是咸味的，里面放了火腿、榨菜、肉松、脆瓜条，糯米的配比也没有用那么样多，也对，这是陆西恩经常吃的饭团，总不好一直全用糯米来做，这样不太好消化，于郭家兄妹俩来说味道更好一些。


    不过，大概是由于是在异国他乡的缘故，粢饭团里没有放脆脆的油条，油条这东西不好做的。可能是因为这个缘故，陆西恩才说是饭团，没说是粢饭团的。


    第265章


    大家直接就在餐厅外边先吃了饭团，好在六个饭搭子都是胃口不错的人，吃了一个饭团也能够再去餐厅里吃一场的。


    虽然他们的行为看起来有一些怪异，嗯，在人家餐厅门口吃东西，吃完了又进去继续吃，确实是有一些怪异。


    不过，这是一群不太在意外界眼光的饭搭子，怪异就怪异吧，反正自己吃好了才是最重要的。


    饭后大家继续前往活动会场，今天活动会场的主题还是继续进行讨论会。


    郭无恙一个人也不可能去其他地方，就跟着哥哥一起去会场，不过她对自己的能力心里有数，她只草草听一下就行了，不需要多上心的。


    上心也上心不过来，毕竟有好多东西她压根就听不明白。


    一靠近会场，郭家兄妹俩就看到了陆西恩，奇怪，之前不认识的时候，一次都没有看到人，这会认识了之后，就感觉经常碰得到了。


    霍恩教授知道这位就是赠送饭团给他们的人，不免有一些高兴，很热情的跟陆西恩打招呼，“你好，饭团是你做的？很美味。”


    “是比较家常的口味，你们喜欢就好。”陆西恩倒是不意外被夸，他知道自己的手艺怎么样。


    霍恩教授还问了问他个人的基本情况，听说他出来留学四年已经有在进修更高的学位，就夸赞他，“那你不错。”顺便还问了几句专业方面的问题，边听陆西恩的回答边点头，“你挺有主见的，我觉得你这个研究方向不错。”


    不过这会也说不了多久的话了，会场里面已经热闹起来了。


    这是有人已经开始讨论了，大家便一起进入会场参与进去。


    郭无恙这次就不动脑筋了，直接拿了纸笔，将自己听到的一些信息记录了下来，懂不懂的再说，将听到的记下来说不定有用。


    大概因为这是第七天，活动最后一天的缘故，会场里的气氛比起昨天反而是更热闹了，昨天下午没来的投资人团队今天又过来了，看来还是想要找找看有没有可以投资的项目。


    对于这些有钱人来说，但凡能找着机会都要想尽办法让钱生钱的。


    投资人团队在上午的时候没有什么动静，但是到了下午之后，就很是频繁的找人说话了。


    郭无恙看到有很多教授都被投资人团队里面的人找过去谈过话。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接受投资人的合作条件的，有一些投资人，仗着资本提出来的合作条件很是苛刻，很多教授是不太能接受这样的投资的。


    因此真正跟投资团达成合作的人也不多，有一些确实是投资人给的条件还算是可以的，还有一些则是急于求成，再加上实验紧迫，而自己确实是找不到投资人，也就没有办法，只能接受这些投资人比较苛刻的条件进行合作了。


    郭无恙知道的时候，不免有一些庆幸，庆幸爷爷奶奶在张舅太公和舅太公的支持下，总算是把事业给搞了起来，家里条件好起来之后，他们兄妹几个其实基本上没有再为钱犯过愁。


    虽然他们年纪还不大的时候就有在搞研究开公司赚钱，但这个算是兴趣，这跟家里条件不好不得不求生计的情况是不一样的。那个十方公司一开始只是他们一群小伙伴因兴趣而开始的，后来发展起来了，也就继续做下去了，主要也是有专业的管理人员在，他们不必太过费心。


    不过，为了避免将来自己也落入到这个局面，还是应该要想一想赚钱的事情啊，毕竟物理也是很消耗钱财的一个专业啊。


    这一天还有一个闭幕仪式的，所有参与活动的重要人员都要一起合影一张大合照。这种大合照，学生们就没有资格上了，更别提郭无恙这个只是过来蹭活动的人。


    教授们都讨论得太过激烈了，仅仅只在合影的时候安静了一会，而主持人在台上说话基本上没几个人在听的，最后主持人只得是匆匆忙忙地说了一段话结束了这一次的学术研究活动。


    但它结束它的，大家该要讨论的还是有在继续讨论，根本没有在乎活动有没有结束的。


    霍恩教授他们差点就要忘记吃饭这回事了，好在生物钟提醒了他们，于是饿得不行的他们不得不离开了会场。


    还有一些经得住饿的人压根不在意这会吃不吃饭的事情，继续讨论着他们的想法。


    霍恩教授这一次的活动也算是参加得挺心满意足的，“这次活动的主题不错，大家的想法也都很新鲜有用。”


    其他几位教授也是同样的想法，“有时候还真的是人多的时候才能讨论出来更多的东西。有一些想法，虽然初初一听有一些过于天马行空了，但认真讨论一番之后，又觉得有点可能。”


    教授们在讨论，郭泰安郭无恙就不怎么说话，只听着。


    等到吃完饭，教授们还没想好去不去会场那边，就有几个学生找过来了，是Leon教授的学生，这几个学生一直都有在会场帮忙，要忙会场的活，就跟不了导师了。所以，一直到整个活动都结束了，他们也收拾好会场了，这才有机会过来跟导师会合。


    至于Tim教授、Hanna教授，他们都没有带学生过来。


    Leon教授也是有得意门生的，在活动会场的时候，就有介绍给大家认识过，不过在活动会场帮忙的都挺忙的，不忙的时候，不是正好听学术报告的时候，就是讨论会的时候。


    甚至于茶歇时间，这些人也忙不开，毕竟要到处送茶点，所以，大家真正交流的时间确实是没有太长。


    这会人来了，也就交流起来了。


    Leon教授跟学生们聊了一会要，就问霍恩教授他们，“活动到今天就结束了，你们难得来一趟巴黎，明天出门逛一逛？我们人多，可以租用一辆小巴士。”


    “怎么样？你们一起去？”霍恩教授问郭泰安和郭无恙兄妹俩。


    郭氏兄妹俩就点头，“好啊。”他们还没有将巴黎好好逛过呢，反正当时预定的行程是十天，来的当天是一天，活动是七天，明天还有一天时间可以用来逛巴黎。


    至于后天，那就要准备回去啦。


    霍恩教授还提议，“你们那位新认识的小伙伴也可以邀请一下。”他难得吃到那么好吃的饭团，所以对陆西恩印象特别深刻。


    这个他们就不太确定对方肯不肯一起了，但郭泰安表示自己会问一问陆西恩的意思。


    教授们晚上照样有活动，他们一个学生都没带，又自己出去了。


    郭泰安就去找陆西恩，倒是也好找，昨天晚上约了今天晚上再一起出门的。


    陆西恩听说他们要租用小巴士逛巴黎，觉得挺不错的，“比走路或者一路招出租车要好。”听说霍恩教授也邀请了自己，他犹豫了一下才点头了，“我给你们做导游吧，刚来巴黎的时候，我也有到处逛过的。”虽然那时候不是租用小巴士，而是一次选择一个目的地，搭车去的，但也是有逛过。


    而且有小巴士也挺方便的，多他一个不多。


    “如果你有事情要忙的话，也不用非得给我们做导游的。”郭泰安知道，陆西恩也是一个很有研究精神的人。


    陆西恩摇头，“我跟你不同，你已经是自己自主在搞研究，我这边还是导师派活的阶段，今天活动才结束，导师肯定又有了新想法，但是想要真正实施他的新想法也没有那么快，他需要再整理一段时间才行的。”这个时间他们这些做学生的都不好去打扰导师的，所以，他还真的是有时间可以做导游的。


    刚刚陆西恩犹豫也是因为别的，“我是想着，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毕竟我算是一个外人。”


    “霍恩教授特意说邀请你的。”郭泰安就想起来Leon教授，陆西恩好像不是Leon教授的学生，“你的导师是哪一位呀？”之前他们都还没有来得及问这个呢。


    这个没有什么不好说的，陆西恩也没有隐瞒，“是Finn教授，他也是德国人，跟Leon教授是同乡来着。”


    哦哦哦，原来是那个一直有听说过的的Finn教授啊，说起来，他们也只在会场有见到过人，平时都没有怎么见过Finn教授呢，听说这一次的学术活动就是Finn教授组织起来的，连赞助都是Finn教授拉回来的。


    “你的导师好厉害啊。”郭无恙对这位Finn教授相当地佩服，专业上有能力不说，其他方面的能力也不差呢。


    陆西恩听到他们夸自己的的导师也与有荣焉，“教授确实是很厉害。”他忍住了没有跟新认识的小伙伴们夸赞自己的导师。


    但是郭泰安跟郭无恙早就有听闻Finn教授的大名啦。


    三个人一边闲聊一边散步，偶尔看到自己感兴趣的场所，也会进去看一看，不过巴黎嘛，以奢侈品居多，郭泰安跟陆西恩不太感兴趣，而郭无恙还是未成年，还没有到喜欢这些东西的时候，所以也就纯粹是看一看了。


    也不知道是谁打开的话题，郭泰安跟陆西恩就聊到了国内的干旱了，陆西恩也知道这个事情，“去年我本来是想回去一趟的，听说了这事，就想着看能不能买到粮食，只是法国虽然是欧洲的粮食大国，但这边到底面积就放在这里，周边也没有什么粮食大国，我只筹措到三百个个货柜的粮食发回去了，唉，这点量，回去了溅不起一点水花。”


    “今年我还想再买一批，想着时间上准备得早一些，是不是还能多买一些，结果已经不卖给我们了。”陆西恩说到这个还有一些悲哀，“我们的国际地位没有得到提升，人家自然就听强国的了。”


    郭泰安也知道筹粮过程当中会有诸多不如意的，“凭你个人的力量，能筹措到三百个货柜的量发回去已经很不错了。”说实话，就是郭泰安也佩服陆西恩的能力，三百个货柜，按一个四十尺货柜三十吨的重量来算，这就有九千吨了，省一省也能养活几万人了。


    “杯水车薪。”陆西恩摇头，以人口基数来算，这才多少啊。


    郭无恙就忍不住说到，“光靠在外头买粮食不是根本的解决之道，还是得靠自己来解决。虽然内地干旱，但据我所知，也并不是每一年都是全国干旱的，一年一片地方，不干旱的地方可以全力种植。在国外买粮食最大的开支是外汇，可是内地最缺的就是外汇，而且，我们还欠着外债呢。”


    “你知道得也不少啊。”陆西恩有一些惊讶，但是对于外债，他没有否认，甚至他因为家族的关系，知道得还更多一些，“最大债主最近逼着我们还债呢。恐怕也拿不出来更多的外汇出来购买粮食了。只希望明年能恢复正常的天气吧。”


    郭泰安看了妹妹一眼，这个催债的事情，妹妹有提过，但没想到能在陆西恩这里得到确切的消息，“这样看来，跨国采购粮食也不太能成行了？”这样一想，真的是他们运气好，才找到了伊根同学家里，因为伊根家里出的是去年的陈粮，所以在粮价上就还好，跟去年陆六叔的采购价差不多，不算是高价粮。今年的新粮，价格就不一样了，但据陆六叔说，爱德华家族也未必愿意再卖今年的新粮给我方了。


    “不太能了。”陆西恩摇头，“大债主借着债务逼迫我方呢，我看，再这么下去，必须要先还债了。”这一还债，哪里还能挤出来采购粮食的钱呢。“一边是漂亮国对我们逼迫，另一边是大债主对我们逼迫，我们这会算是两面受敌状态。偏生这样的状态一时半会还没有办法改变。”


    郭无恙就嘟嚷了一句，“二战我们是战胜国，很应该跟战败国索赔的。如果索赔了，哪里还会有这么大的缺口呢。”


    “说什么傻话呢。”郭泰安敲了敲妹妹，那会都要搞内战了，还什么索赔啊。


    陆西恩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题。


    郭泰安却很明白，目前这个局面只有一个缘由，“因为我们实力不够。”落后就要挨打。如果有足够的实力，哪里会是这样两面受敌的状态呢。


    陆西恩很明白郭泰安这句话的意思，“是啊，所以，我们需要变强，再强一些。否则，我们实力跟不上，就只有挨揍的份了。要知道，到现在，我方都还没有大规模高杀伤性武器。”


    啊，这个确实呢。


    郭无恙就沉默了，大规模高杀伤性武器那还要等好几年呢。


    陆西恩有时候觉得，自己好像总是处于一种焦虑当中，他也只希望自己能够学到更多的东西，他有一种迫切的想要变强的想法，“我感觉，计算机在将来很重要。它将来最终会发展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但是，只看它的运算能力，能做的事情就多了，有一些精良的武器需要用到它的计算能力。”


    “我的时候真的希望，我能有足够厉害的本事，将这些东西一口气就学完了，然后赶紧回去帮忙，哪怕是能帮上一点忙也是好的。”


    但哪里有这么容易的呢，郭泰安叹气，“这样的天才可没几个。”


    所以，最终还是要捱时间等。


    三个人沉默了一阵，没有再说这个事了，而是换了个话题，郭泰安就说起来他们之前有去过京城，“一九五三年去的时候，我们去捡漏，结果捡到了一樽宣德炉，捐给博物院了。”


    “那你们很舍得啊。”陆西恩有一些敬佩了，“那东西有价无市。”手里有一樽，拿出去换钱的话，能卖不少钱呢。


    那是因为，当时一家人已经决定迁居港城了，这东西属于是国宝来着，当然不能带走啊。不过这样的话，倒也不必对着陆西恩说了。


    郭无恙就说起当时还拍照了，“我们跟好些人一起合照了，哦，还跟那樽宣德炉也合照了，听说，这种相片会跟捐赠品放一块展览的。”


    “是有这么一回事。”陆西恩就笑了起来，“说不定，等我学成回国去逛博物院的时候，还能看到你们的合照呢。”


    那这样说的话，还真的有可能呢。


    这话题这么一聊，气氛顿时就变得轻松起来了。


    陆西恩就说起他来法国留学的事情，“当时不太容易申请，我们这一批学生是托了关系才能过来的，一般来说，留学生四年左右的时间就要回去的，来法国的这一批，因为计算机是新新行业，上头给我们留了足够多的时间，希望我们能学到更多的东西。”


    “那你这个，是属于公派留学吗？”郭无恙就好奇地问了一句。


    陆西恩点头，“是的。”不是公派留学，凭他们个人家庭，是不太能在法国就读计算机这个专业的，“我之前是想去宾夕法尼亚大学的，但漂亮国根本不对我们开放这些专业，公派留学也没门。”


    “这可就有缘份了。”说到宾夕法尼亚大学，郭泰安也有话说，“当初我申请留学的时候，也有申请了宾夕法尼亚大学，毕竟第一台计算机是他们研究出来，当时我心理上更偏向这个学校。可惜一直等不到回函，后来才知道，漂亮国对我方禁止了多个专业的留学申请。”


    陆西恩听说郭泰安也有这个经历之后，不免也觉得郭泰安越发亲近了，“是的，我们当时也想过要去宾夕法尼亚大学，但是上头出面也没有得到允许。因为那些年前后，我们有很多人在他们那边学成之后回国报效了。他们就出了一个禁止提案，不光是禁止某些专业人才回国，也禁止我们就读某些专业。”


    这些情况，郭泰安郭无恙兄妹已经有在温家长辈那边听说过了，郭无恙知道连在漂亮国生活多年的人也有受到限制，“甚至连搭乘一些交通工具也要禁止范围之内，我表叔祖他们因为学的是建筑行业，那些年从漂亮国过港城的时候，有一些邮轮他们都不能搭乘呢。”


    “是的，前些年好些人想回来，费了很多的功夫才回来了。”陆西恩知道很多人周转多国，漂洋过海跋山涉水，历经重重困难才回国了。


    这又说到有一些沉重的话题了，三个人很默契地又转换了话题，说到他们之前生活中的一些趣事。


    郭泰安跟陆西恩今天晚上就谁也没有提到局域网的事情，昨天该说的该讨论的说过讨论过了，没有必要再说了。


    陆西恩即使是了解到了这个信息，他也没有准备在法国做这个研究的，成果未必能带得走，所以，多的他也不问了。


    郭泰安自己也没有准备要张扬的。霍恩教授是知道一点，但是霍恩教授并不是那种全程都要了解学生研究过程以及结果的人，所以，他不会对郭泰安的论文发表提供什么决策性的意见。


    反正，就凭郭泰安目前的研究成果，论文是通过关了的。


    三个人一路溜溜达达，也拍了不少的相片，有单人的，有合影的，也有拍了风景照，不过这年头胶卷可不便宜，三个人都没有浪费的习惯，所以，风景照拍的不多，两三张而已。


    不过，今天晚上他们就稍微控制了一下路，没有走得太远，看着时间又往回走，这一回换了一另一侧路边，可以欣赏不同的景观。


    照旧各回各房不提。


    第二天早上，一吃完早饭，郭无恙就被Leon教授喊住了一起拿相片，“我们那天晚上跟Serge乐队合影的相片已经有洗出来了。”


    “咦？已经有洗出来了吗？”郭无恙知道，一场学术活动，有很多的相片要洗的。不说大合照，只说会场当中，就有专业的照相师时不时抓拍一张的，所以是有很多的相片要洗的。


    原本郭无恙以为他们这种相片要轮到比较晚了，可能最终只能是寄信给她，没想到今天就能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