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郭无恙一直认为想要接触到更深层次的研究项目，大抵也是需要有一点项目负责人经验的，因此这会听了Stuart教授的话，顺口就接了话茬，“好啊，我努力努力，看看能不能争取做个比较年轻的项目负责人。”


    “怎么是比较年轻？不是最年轻呢？”Stuart教授失笑。


    郭无恙摊手，“大概是拿不到最年轻这个噱头了，毕竟我不是天才。”唉，这世上的天才这么多，为什么就不能多我一个呢？


    “Safe，你怎么总是这样想自己？”Stuart教授听了郭无恙的话眉头都皱了起来，“嘿，Safe，你听着，是因为你确实能力出众，你天分好又勤奋肯钻研还有脑子，这才打动了我，否则，你是进不了我的实验室研究团队。想来你也知道，实验室里在你之前并没有什么女研究员的。”


    在自己进来之前，Stuart教授宾实验室研究团队里确实是没有什么女生，这个郭无恙确实是有看到的，不过，这会，她觉得自己大概惹了Stuart教授不痛快了，“谢谢教授关照，我继续努力。”


    “Safe，你知道吗？如果是其他人，有你目前的成就，早就已经骄傲得不将普通人看在眼里了，但你一直保持着谦逊的态度，当然，我也对你们种花国人稍有一些了解，你们是一个很喜欢谦虚的民族，但我觉得，Safe你没有必要，你很好，你就应该自信张扬！”Stuart教授认识这一对兄妹也有好些年了，他觉得这可能就是种花国人的习惯，“你们兄妹好像都是这样子，一直保持着谦虚的态度。”


    郭无恙笑着点头认可了这句话，“因为在我们那边有一句古话叫做，满招损，谦受益，大概是我们从小受的教育不一样。”


    “哦，你们从小就学这个啊。”Stuart教授表示不太能理解，“能力明明很不错，为什么要表现得很谦虚呢？幸好我很了解你的能力，否则换一个教授，都有可能将你的谦虚误认为自认平庸而不愿意提拔你的。”


    郭无恙听了这话愣了一下，“我以为，学术界是凭能力说话的。”


    “可千万别这样想，学术界，哼，”Stuart教授冷哼了一声，“Safe，自信张扬一点，你有这个资格的。”


    郭无恙俏皮地应了下来，“谨尊教授的吩咐。”自信大概是可以做到的，但要张扬起来，郭无恙觉得有一点难，又不是小时候在港城的时候，那会跟小伙伴们在一块，她可是很自信张扬的呢。


    不过这会也不用想太多，难得可以参加一场启发灵感的学术活动，还是将心思放在这上面吧。


    白天要听学术报告，晚上要听Stuart教授的解说，郭无恙也就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能跟小伙伴们坐一块讨论讨论了。


    苏黎世也有华人，郭无恙几个忙碌得很，根本来不及做中餐，就跟华人家庭订了中餐，味道稍有一些改变，不过也还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等学术报告结束，讨论期间我们有没有时间？到时候我们自己做饭吧，这家的菜还是有点偏欧式风格了。”王振朗觉得这一回过来受了饮食上的苦了。


    郭无恙也说不好，“要看我们能听得懂多少，如果实在是听起来有一点艰难的，那就可以不用勉强自己。”


    “无恙姐，我看你的笔记，这回的学术报告，你好像都能听懂？”曹念已经把郭无恙今天的笔记翻了一遍了，“今天有好些个点，原本我还有一点卡顿的，这会看了你笔记本上的注释，倒是能想明白了。”


    王振朗一听连忙探头去看，“今天的学术报告，也有好多点我听不明白的，无恙姐，你都已经做好注释了？”


    “利用空档做的注释，其实是今天的学术报告涉及到物理的范围更多一些，”郭无恙让他们不用急，“这本笔记本我就留给你们看了，慢慢看，注释我都是用红笔做的，显眼。”


    张子毅也凑过来一起看，“我们也有学物理课程啊，不过，要跟无恙姐，确实是还差了不少距离。”毕竟无恙姐都已经进了学院研究所了。


    “无恙姐，先不用急着给我看。”沈逸群也知道Stuart教授会给无恙姐他们做讲解的，毕竟他们也是这样子，“等Stuart教授讲解了，你记录的相关内容又多一些了，我们看起来更顺畅一些。”


    郭无恙想了想点头了，“也行，晚上我把相关的几本书给你们，你们有空的时候翻一翻，会对弄明白今天的报告有用的。”


    这个大家就应下了，看书还是可以的。


    又过了两天，一场又一场的学术报告终于结束，到了讨论会。


    一开始的时候郭无恙跟得还挺轻松的，她属于是旁听加记录，并没有准备发表自己的想法，当然，就凭她现在的身份，还没有这个资格来发表想法。


    要知道，在场能发表想法的都是教授级别的大人物了，她这点小本事，在这些大人物面前还真的是不太能拿得出手。


    随着时间的推移，讨论的内容是越发地深奥了，郭无恙跟得就有一些难了，很多根本来不及思考，毕竟走个神，可能就跳跃了一个大区间了。


    郭无恙也没有勉强自己，干脆就只旁听记录，不再动脑子。


    好在到底已经是打下了好底子了，有一些讨论的内容虽然无法跟上进度进行深思，但要全部记下来还是不成问题的，她也压根没有碰到什么没了解过的新名词，毕竟Stuart教授那边的书籍她是随时可以借来看的，不管是多新的名词，郭无恙心里也有数。


    张子毅、王振朗、沈逸群、曹念四个就没有一直跟进旁听了，实在是听着听着就有好些东西特别地陌生，脑子里完全没有相关的知识。他们的教授也没有勉强他们一定要听，“涉及到的范围太广了，你们没有学过，实在听得累，就不用听了。”


    那就不听咯，四个人没听旁听也没闲着，正好趁这个时候研究一下郭无恙的笔记，将这些知识都转化到自己的脑海中，比强行硬听讨论会要更有意义一些。


    而且因为他们现在时间比较宽松一些了，干脆就跟酒店方借用了厨房做饭菜，好些天都没有好好吃过中餐啦。


    郭无恙跟进了每一场讨论会，她目前还挂职了Stuart教授助手一职，所以这会做记录的活也是她的，也会关照一下Stuart教授的一些日常，当然，仅限于在外参加学术活动的时候。


    在剑桥的时候，郭无恙还帮忙Stuart教授代过课，这种活她做过有好几次的，也不算很难，毕竟教的都是本科低年级的学生。


    代课这样的活，也不只是郭无恙做过，连Branko组长也有帮忙代过课，这个倒也没有显得很稀奇了。


    最后一场讨论会结束，郭无恙松了一口气，虽然旁听记录她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记录这么多，手痛啊。


    讨论会结束之后，跟学术报告结束之后一样，都会拍大合照，这种大合照郭无恙自己是没资格参加的，她是那个拍照的人。


    大合照结束之后，可以趁这个机会跟各位大拿们合影，速度一定要快，不能耽误事，毕竟接下来还有聚餐活动。


    聚餐活动郭无恙就不用参加了，都是大拿们一起参加的，餐桌上说不定还会聊一些比较深奥的话题。


    郭无恙终于能轻松一下了，这几天太累了，郭无恙不想再将心思放在专业上了，问起来歇了几天的张子毅几个，“你们这几天有没有在周边转一转啊？”


    “没来得及，我们帮忙干活呢。无恙姐，原来酒店这边接下来就要开计算机相关的学术活动了，礼堂都布置出来了，就等着人参加活动的人到了。”张子毅他们这几天真没有闲着的。


    郭无恙不知道这个事呢，“竟然还有一场计算机相关的学术活动吗？”


    “对啊，我们也是看到酒店方布置礼堂才知道的，后天就要开始了。”王振朗有意想要旁听一下，他们有在跟着无恙姐学计算机，折服于计算机的能力，所以现在对计算机也有一些感兴趣的，“我们的机票还有几天，不然先旁听一下？”


    郭无恙没有意见，“既然我们还有时间，可以旁听一下啊，我上一回参加计算机的学术活动还是跟着哥哥蹭的呢。”


    “有听你说过，那是刚到剑桥的那个暑假吧？”沈逸群觉得应该就是那一回。


    确实是那一回，郭无恙记得，“那次也挺有意思的，我们认识了一个从内陆过法国学计算机的人，也有好些年了，也不知道毕业了没有呢。”


    作者有话说：


    PS：陆西恩是在法国学计算机。


    加班也没有干出来什么活，提醒了好多次，一定要先了解要的资料是什么样的，结果还是做了无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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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大家不要放弃阿锦啊，虽然阿锦的更新有点拉垮经常后补，内容也罗里吧嗦，但阿锦真的是在键盘上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


    晚安，明天见。


    第622章


    “应该毕业了吧？这都好多年了。”张子毅算了一下时间，“你参加那个学术活动是在一九六零的暑假，现在都是一九六五年的时候了。或者跟无恙姐你一样，也进了他们学院的研究所了？”


    郭无恙也在算时间，还真的应该是有毕业了，“我记得，当年碰见的时候，就已经是准研究生了，这会应该已经毕业了吧？”


    “在法国学计算机？”曹念记得，“法国目前好像没有哪个学校有专门的计算机系，特别出色的计算机专业也不多。”虽然他在德国，但德国跟法国是邻国，再加上法国有很多德国人教授，所以，他还算是知道一点情况。


    郭无常觉得这个很正常，“剑桥也没有专门的计算机系，现在还挂在数学系呢，法国那边这样也不奇怪了。欧美对我们卡得严，很多学校都申请不到，就算是想去留学都去不成。我们如果不是在港城申请的，也不一定能申请得到呢，法国相对而言，内陆方面申请就好一些。”


    好吧，这个大家都明白。像他们，即便是有邀请函，但也要参加入学考试的，如果入学考试没有通过，即便有邀请函也不一定能进入剑桥牛津留学。


    当然，一般来说，能拿到邀请函就是因为有足够出色的表现，在这种情况下，只要稍微努力一下，想要通过入学考试还是不难的。


    反正，就郭无恙所知道的，到现在她还没有听说有哪一位拿到了邀请函，最后却没有通过入学考试的。


    “也对，欧美认为是核心的专业是不对我们开放的。”大家都知道，之前泰安哥是想去宾夕法尼亚大学留学的，那边才是第一台计算机被造出来的地方，可能一直都没有收到那边的消息，“也不知道在法国学计算机怎么样？”


    这个郭无恙就不知道了，“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哥哥大概会知道，一直是我哥在跟他通信，不是我。我记得哥哥之前还有跟那边信件往来，他们是同专业的，比较有话说。再加上，当时还教我们做了饭团，哥哥他们的交情还是可以的。”


    “哦？”王振朗想起来了，“无恙姐，就是你之前教我们做的那个饭团，对了，有听你说过的，是蹭学术活动的时候跟同乡学的。”


    郭无恙点头，“是的呢，就是我们之前出门在外的时候会做的饭团，之前振朗你没来的时候，我跟我哥，大多时候都是吃饭团，方便省事嘛。”


    现在有王兴力在，他们日常吃饭都是直接给送到学校的，完全不用操心了，甚至如果忙起来只能住在学校宿舍里的时候，王兴力还会安排帮佣给他们做一些清洁工作。


    跟之前只有只有他们两兄妹在剑桥求学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不单单只是这个不一样，出门也很不一样。像之前，他们还会参加春节古堡探险的活动，现在出门可不是这样子了。


    现在出门，像之前两次去苏格兰那边滑雪，带的人多，根本不必他们操心吃饭的问题，也就在欧洲参加学术活动，是他们自己出行，其他时候都是有带着许多人的。总之，现在是极少有需要做饭团的时候了。


    也就是这几天他们没去旁听讨论会，才有空炒菜，之前他们忙的时候都还是做饭团吃呢，到底是还有在用的手艺，大家这会不免也有一些遗憾了，“也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见到啊？如果像泰安哥那样，入职他们学校研究所的话，也许还没有回内陆吧？”


    “我也不知道呀，哥哥才跟他有信件往来，我没有。”郭无恙摊手，她平时比较多的就是跟家人还有小伙伴们通一通信，其他人，一般往来两三封信就差不多断了，也有一些目前还有坚持在圣诞节的时候寄送一些礼物，但有一些，地址变动之后就再联络不上了。


    现在小伙伴们大多数都出国留学了，以后大概也就只跟家里通信比较多了。


    不过既然计算机学术活动在后天就举行，他们的航班还要再等，不如就去旁听一下吧，应该不至于会拒绝旁听。


    不过，计算机学术活动，郭无恙问大家，“有没有看到霍恩教授？一般来说他会过来参加这个活动的。”


    “这两天我们都有特意找过，但没有看到霍恩教授，不过有看到了计算机专业的另一位教授。”大家知道因为泰安哥的关系，无恙姐跟霍恩教授的交情也很不错的，“有可能霍恩教授这一次没有参加。”


    还真有这个可能，他们可以搭乘的航班是周四到苏黎世，今天都周六了，两天时间都没有见到人，很大概率是没来，“一会我再去问一下，如果没来就不管了。明天是周日，要不要去买手信？”


    张子毅几个也有这个想去，难得来一趟，肯定是得买点手信带回去的。


    这几天不那么忙，张子毅几个已经有跟酒店的客服打听过周边的情况了，要买手信可以直奔目的地。


    郭无恙觉得可以在买手信的时候顺便在这边逛逛看看，“难得过来一趟，别浪费机会了。”


    “好像也没有太多的景点，不过，逛一逛也可以。上次我们过来是在寒假的时候，到处都是雪景。”沈逸群他们是有过来苏黎世参加过学术活动的，论时间的话，他们去年的元旦节还是在这边过的呢。


    冬天是雪景，夏天又是不一样的风景了。


    吃过晚饭，郭无恙就去打听霍恩教授的消息，她以前往哥哥那边跑的次数也不算少，王振朗他们不太认识的那个带队的教授，郭无恙却是认识的，偶尔碰见也会打招呼的，因此看到人郭无恙问过好就直接打听消息，“Evans教授，霍恩教授这一次有过来吗？”


    “霍恩教授有过来的，不过，他在机场碰到老朋友了，刚好我们的活动要到周一才开始，霍恩教授就去了老朋友那边。”Evans教授也知道郭无恙这次是跟着Stuart教授过来参加学术活动的，虽然已经结束了，但航班在下个星期呢，“我们这边的活动开始的时候，霍恩教授就会回来了，到时候你们应该能碰上面。”


    郭无恙问到情况谢过Evans教授，就告辞了。


    “原来霍恩教授有来啊？那到时候大家去打声招呼吧。”虽然不是他们的教授，但因为泰安哥跟无恙姐的关系，他们平时看到霍恩教授也会认真问好的。


    郭无恙倒是有一些猜测，“我感觉，霍恩教授的那位朋友，我有可能认识。”郭无恙说起来那一次参加活动，认识了好几位教授，除了一位教授，其他都是德国人，“当初德国败了之后，那些高知很多都是移居到其他国家了，欧洲这边挺多的，也有去漂亮国的。”


    “嗯，这事我也有听我们学校的师长们说起过。”郭无恙说的这些，曹念也有听说呢，他低声说到，“听说有一些不是失败之后才走的，有一些是在失败之前就走了。虽然有很多人支持那一位，”曹念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着往下说，“但有很多人不太能接受集中营这样的事情。”


    这些事情大家虽然没有经历过，但都有各种听说，“不说其他的，集中营的方式还是残忍了一点。”


    “我们也不知道事情的具体情况是什么样的，都是听说，这个我们说不来。”郭无恙摇了摇头，“这个我们就不讨论了。”


    几个少年轻咳了一声，确实，这种事情，他们也讨论不来，干脆将注意力转回到了专业上，郭无恙因为今天晚上不用听Stuart教授讲课，就跟小伙伴们一块学习了，她有时候还肩负讲解的责任，但于她来说这就有如是温习了一遍，温故知新倒也不是一句空话。


    快到休息时间了，大家约定好明天在酒店门口集合一起去买手信，才散了。


    郭无恙回到酒店就看到了Willa，这几天的讨论会Willa听不明白，也就没有旁听了，天天就客房里做功课，看到郭无恙回来，Willa才回过神来，“快到休息时间了？”毕竟Safe是一向准时准点休息起床的。


    “对，快到休息时间了。”郭无恙扫了一眼她桌上的资料，“还在研究学术报告呢？”


    Willa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是啊，讨论会我听不明白，就只好揪着这个来了。其实，这些学术报告，我都听得不是很明白。”


    “后面两天的学术报告比较有深度，你可以先研究前面几天的。”郭无恙把头发解开梳顺了，这才指了指卫浴间，“我洗漱去了，你也歇一歇吧。”


    Willa点头，“好呢。”她还真的很听话，直接就收拾起桌面上的资料来，收好了就锁进了箱子里。


    这也是跟郭无恙学的，锁起来了就不那么容易会闪失了。


    郭无恙出来的时候，看到另一位室友回来了，正在跟Willa说起来今天晚上的见闻。


    第623章


    这位室友Doreen Jones是漂亮国人，是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姑娘，郭无恙记得有一回出门需要跟人合住的时候，那位Annie也是漂亮国人来着。


    这位Doreen特别厉害，郭无恙之前虽然被Stuart教授安排了旁听讨论会，但结束之后就只能直接离场，Doreen却可以跟着大拿们一起去聚餐。


    这会Willa跟Doreen正在说着晚上参加聚餐的事情，郭无恙进门的时候听到了两句，不过她当时急着洗漱，只打了一声招呼而已，并没有仔细听。


    看来是没有机会旁听Doreen说事了，看到郭无恙从卫浴间里出来，Doreen就没有接着往下说了，Willa笑着问了郭无恙一声，“Safe，你洗完了？”


    “对。”郭无恙笑着点了点头，她看Willa跟Doreen没有要继续说话的意思，就指了指卫浴间，“我已经用完了。”


    Doreen站了起来，不客气说自己要先用，“我今天有点累了，想要早点休息。”


    “好哦，Doreen你先用吧。”Willa很好脾气，并不介意这个。


    Doreen笑眯眯地谢了一声，拎着自己的东西进了卫浴间。


    郭无恙冲Willa笑了笑，将吹风机接上电，将头发吹得半干，确定头皮都是干的，她就搁下了吹风机，大夏天的，可以不用将头发全部吹得干干的。


    Willa趁着郭无恙吹头发的时候将洗漱用品准备好了，这会看郭无恙停下吹头发了，才凑了过来，“Safe，我听Doreen说，今天晚上有个大拿想收她做门生呢。”


    “哇！Doreen好厉害啊！”郭无恙有一点惊讶了，“那Doreen现在就有一位大拿老师了？”难怪她回来那会，Doreen是非常兴奋的状态。其实郭无恙是有一点好奇的，Doreen看起来也不是自己收的邀请函过来参加学术活动的，她现在要做一位大拿的门生了，就没有人有意见？只不过这话她不太好问出来。


    Willa挺羡慕Doreen的，“Doreen当时就答应了，她准备从她现在的实验室辞职，去她这位大拿老师那边。Doreen本来就厉害，再有一个好老师，她应该会越来越厉害了。”


    “那肯定的了。”郭无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虽然这次合住了有半个来月了，但郭无恙平时忙得很，可以说是早出晚归，回来之后洗漱了就到了睡觉的时候了，倒是没来得及多多了解Doreen的情况。而Doreen也挺忙的，平时也是早出晚归。


    这个时候，就更加不好跟Willa问Doreen的情况了，郭无恙不好问，Willa却是有意想说一说的，“Doreen是MIT的硕士研究生，她原本是在研究生时期导师的实验室里干活，平时的表现挺不错的，所以这一次的学术活动她也有份过来参加。”


    郭无恙一愣，这意思，Doreen自己是有导师的啊。


    不过，郭无恙也不太明白漂亮国对于这样的事情是怎么认定的，也许，于他们来说，研究生时期的导师也只是老师而已，比不上做大拿的门生吧。


    郭无恙有一些疑惑这位Doreen现在的学位会怎么处理，“Doreen现在还是硕士在读吗？这样对她的学位不会有影响吗？”


    “不是，六月份她的硕士论文答辩才过了。”Willa摇头，“我听Doreen的意思，她原本是想继续读硕士导师的博士课程的，但现在有大拿做老师，她应该会改变主意了。”


    郭无恙原本以为Doreen是博士来着，没想到Doreen是刚好今年硕士毕业了，机缘也是挺好的，“原来是这样子。那倒是刚刚好了。”


    “是啊。”所以Willa就挺羡慕的，“这个时机真的是刚刚好。到时候她的博士导师就是大拿了。”


    郭无恙觉得自家的Stuart教授很不错啊，“你也有一位好导师呢，Stuart教授的名气也蛮大的。”


    “Stuart教授是蛮好的，但教授又不一样，教授是德国人。”Willa说了这句话自觉有一些不太妥当，就连忙笑了一下转换了话题，“Safe，我们还要到下个礼拜才能回剑桥，明天礼拜天，你这边有安排吗？”


    郭无恙点了点头，“我跟几位好朋友约好了明天外出。”


    “哦，是他们几位啊。”Willa是有见过郭无恙的几位好朋友，毕竟Safe的几位朋友在Safe办公室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很容易就能看到了。


    郭无恙用木梳子梳了差不多百来次头发，原本有些潮气的发尾在风扇的吹抚下也慢慢地干了起来，她打了一个哈欠，“Willa不早了，我先睡了。”


    “哦，好的。”Willa连忙点头，看着Safe躺下戴上眼罩很快就睡着了。


    Doreen出来的时候看到另一位室友已经睡了，她冲Willa示意了一下，“我去洗手间吹头发，很快的。”


    “没事，你慢慢来，我还不是很困。”Willa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在意。


    Doreen笑了笑，拎着吹风筒去了洗手间。


    这些动静郭无恙隐约是听得到的，不过潜意识告诉她环境安全，因此她很快就忽略了。


    第二天早上，郭无恙早早起床，两位临时室友还在睡梦中，郭无恙放轻了动作，确保不会惊醒临时室友。


    这么多年晨练已成习惯，不过都是练熟了的动作，因此现在晨练基本上不会出汗了，郭无恙晨练结束，就跟小伙伴们一起去酒店借用厨房，准备做早餐。


    这种不忙的时候，当然是不会做饭团了，大家讨论着早餐做什么进了厨房，结果看到他们最近经常借用的那个灶台有人在忙活。


    大家视力好，能将人看清楚，不过，这会只能看到一个背影，虽然是黑色头发，也说不好是什么人，黑发的也不只是自己人嘛。


    听到动静，那人转过身来，“是你们借用了灶台吧？不好意思，我临时借用一下，很快就能忙完了。”


    咦？郭无恙眨眨眼睛，这人看起来好生面熟啊。郭无恙在脑海里翻动记忆，很快就翻到了相关记忆，原来是故人啊！她待要说话，另一边小伙伴们已经围上去了，“咦？你在做饭团？你这个饭团，看起来好眼熟啊！”


    当然眼熟了，郭无恙就是跟这位陆兄学的做饭团，郭无恙上前打招呼，“陆兄，好久不见了。”她指了指几位小伙伴，“这是我的朋友。”


    “你？”陆西恩回想了一下，“你是泰安的妹妹，是叫无恙吧？”


    郭无恙笑着点头，“对，我是无恙。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你。我还以为，你已经结束学业回国了呢。”


    “说来话长。”陆西恩叹了一口气，冲沈逸群几个打招呼，“你们好。”


    沈逸群几个也没想到，竟然能碰上这一位，他们可都是学过做饭团的，“你好啊。好多年了呢，你没有回国啊？”


    “我想学多一点，所以，呆多了几年，原本去年想回去的。”陆西恩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不过他跟郭泰安通过几年信，对郭泰安郭无恙兄妹还是很信任，因此也就没有藏着掖着，“现在看情况，不太确定什么时候能回去。”


    郭无恙有一些疑惑，“不是华教授推荐你过来留学的吗？你回去应该没问题吧？”虽然内陆的情况听起来有一些乱糟糟的感觉，但是陆西恩的背景挺强大的啊。


    “是家庭因素。”陆西恩苦笑了一下，“我家世代经商，祖上各位长辈于赚钱上有一些能力，家资不菲。”


    啊，这样子啊。


    郭无恙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这一位，Debuff叠满了啊。行商，家资不菲，还有至亲在国外留学。


    沈逸群几个过年的时候才回过港城，对内陆的情况也有一些了解，因此这会都有一些同情地看着陆西恩。


    “那你现在还在原来的学校吗？”郭无恙换了个话题。


    陆西恩点头，“早年我在Finn教授实验室里干活，博士毕业之后因为不能回国，教授就给我介绍了一份在德国慕尼黑工业大学授课的活。”


    “打扰一下，”曹念插了一句话，“我好像在学校见过您。”


    陆西恩有一些惊讶地看向曹念，“你是慕尼黑工业大学的留学生？”


    “对，我学机械工程的。”曹念没想到这一位竟然跟泰安哥无恙姐还有渊源。平时在同一所学校，总有碰过面的时候，毕竟看起来就是种花国人的模样，曹念也就有一点印象了。


    第624章


    陆西恩笑了起来，“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缘分。”他手上团饭团的动作没停，这会已经是将所有的饭团全部都团好了，他让出了灶台，“我这边忙完了。”


    “不急的，我们今天没有重要的安排。”所以并不着急做早餐呢。


    张子毅问曹念，“阿念，你看到同乡都不打招呼的啊？”如果早些打招呼，交谈一番，可能早就知道有这个缘故了。


    曹念有一些不好意思，“我没好意思打招呼。”毕竟，陆老师看起来就是家里条件很好的样子。


    “没事，现在大家都认识一下。”郭无恙给大家相互介绍了一番，又特意跟陆西恩说，“陆兄，阿念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他平时就不太爱说话，又一个人在德国，劳您帮忙关照关照。”


    陆西恩点头，“可以的。以前不认识，认识了以后就好往来了。”陆西恩当初是匆忙来的慕尼黑工业大学，这两年又因为家里的情况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心思放在外面，来了慕尼黑工业大学也是上完课就下实验室，也没有参加其他同乡举行的活动，留学生还真的不怎么认识。


    “那谢谢了。”大家挺同情这一位暂时不能归国的同乡的，热情邀请他一起品尝他们做的早餐，“我们这么有缘分，就要好好珍惜一番呢。”


    郭无恙也邀请，“难得能在苏黎世碰见，陆兄，一起吃个早餐吧。”


    “行吧。”盛情难却，再加上今天是星期天，早上确实也是没有很要紧的事情，陆西恩同意了，“我也来帮忙吧。”


    这个大家就没有拒绝了，反正大家都是亲自动手。


    一边下厨一边大家也就聊几句，“陆兄，你如果早两年回去就好了。”


    陆西恩也不能肯定，但还是点头了，“也许早两年回去就好了。”


    “你家里的情况怎么样呢？”郭无恙想了想，问了一句。


    陆西恩一直有托人打听家里的情况，“去年下放到西北去了，我找华教授帮忙打听过，我家里人的情况还好，都还活着。”


    “那很不错。”郭无恙觉得以陆西恩家里Debuff叠满了的情况下还能都活着，这就是很不错了。


    看得出来，陆西恩也是这样想的。


    陆西恩确实是这样想的，“只要人都活着，就有希望。”


    是啊，人活着就有希望。


    说完自家的事情，陆西恩不免也问起来郭无恙的情况，“因为来了德国，我快有一年没跟你哥通信了，你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我的情况还算不错。现在是郭博士，进了学院研究所。”郭无恙自觉情况是很不错的。


    陆西恩有一些惊讶，“无恙，你好厉害啊！我记得，你哥哥去年写信还说你成年了，也就是今年才满了十九岁吧？”


    “我读书读得早。”郭无恙算了算年纪，“大约三岁的时候，我就去学校读书了。那会津沽的学校都还是偏西方的方式。”


    陆西恩觉得主要还是郭无恙本身厉害，“就算是你三岁就开始上学了，那你也才只学了十六年。”十六年，一般人可能也才大学毕业。而郭无恙却已经是郭博士了。


    “我们无恙姐，很厉害的哦！打小就喜欢跳级。”张子毅夸赞了郭无恙一番，什么跳级跳得多啦，什么很小的时候就带着他们做研究啦，又比如学什么都又快又好啦……


    郭无恙听得有些无语，听起来是夸我这不也是在夸你们自己吗？明明就是自夸，我做这些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有你们相陪呢。


    陆西恩听得面目含笑，听得出来，无恙这一帮好朋友，都对她抱有崇拜的心态，大概是，打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是个天才，这不免就令人觉得欢喜了。


    早餐其实做得挺简单的，就是牛肉粉，牛肉是在厨房这边买的，粉条则是自己带过来的。


    在萧氏湘菜馆买的粉条干，带出来门来也挺方便的，想吃的时候泡一下开水，或者直接就下锅煮也是行的。


    陆西恩虽然自己会做饭，但很多时候为了省事他都是做饭团，很少像这样煮汤粉，他打小是在申城长大的，虽然能吃辣，但不能吃得太辣，因为牛肉臊子是一起炒的，香辣的牛肉臊子好吃是好吃，就是于他来说辣了一点，一碗汤粉吃得他满头大汗。


    大家从小时候起就是跟着郭无恙的口味了，因此于陆西恩来说有一些辣的牛肉臊子，对大家来说完全不成问题的，至多只是鼻尖冒了点细汗珠。


    看陆西恩满头大汗，大家都有一些不太好意思了，“没想到你只能吃微辣，早知道我们少放一点辣椒了。”


    “没事，其实这样吃起来也挺过瘾的。”陆西恩感觉这牛肉汤粉是越吃越香，他也有一些好奇，“你们在大不列颠，也能买到这么正宗的辣椒？”


    说到这个，大家就不免要说一说萧氏湘菜馆了，“他们家的湘菜是相当正宗的，当然，点菜的时候要特别说明，要吃正宗的湘菜。不然，你也知道的，不管是什么样的中式菜，来了欧洲都要变异一番的。”


    “特别是大不列颠，那可是美食荒漠啊。”只要想一想，如果没有萧氏湘菜馆，大家只能胡乱吃一点东西的，就很可怕的感觉了。


    郭无恙也很庆幸这一点，“只要有辣椒，白米饭也能吃得下去。”


    “到底还是要吃白米饭才成吧？”陆西恩自己也是习惯吃白米饭的，“你们留学的日子过得还挺不错的。”


    这个确实了，大家平时的日子都过得挺不错的。


    闲聊中陆西恩也知道了，他们是在等苏黎世飞伦敦的那一趟航班，他有一些奇怪怎么非得要等飞机，“搭船虽然需要周转，但能提前回去呢。”


    “这个是教授们安排的，我们都是听安排。不过，这个安排还是可以的，我们的行李太重了，真要中转那就太麻烦了。”大家都是一个超大号的旅行箱，里面装满了笔记本。


    听他们说起来陆西恩才知道原来他们做了很多的笔记，这让陆西恩不由得想起来多年前跟郭泰安郭无恙兄妹相识那一回，“我记得，那一回你们兄妹也是记了好多的笔记。”


    “对，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我们也没有过目不忘过耳不忘的本事，只能靠死办法了。”郭无恙一直很遗憾自己没有这个天才本事的。


    陆西恩倒是不同的意见，“有这个本事的人，不管是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这一辈子都忘不掉，如果是很痛苦的画面，那可就相当于这一辈子随时都要回看这个画面。”这相当于是反刍痛苦。


    虽然也有说法，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多痛苦可能都会消失。


    但这种消失未免不是一种遗忘，如果连遗忘都做不到，痛苦又怎么会消失呢？


    啊？


    大家有一些惊讶地看着陆西恩。


    虽然，这话只是听起来就觉得挺恐怖的，但是能这样深的体会，难不成，这位陆兄也是过目不忘的人吗？


    这一群年轻人，想什么都表现在脸上了，陆西恩失笑，“你们放心，我没有这个本事。是我认识的一位兄长，他连很小的时候的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哦，大家松了一口气。不免就好奇起来了，“像有这种本事的人，会记得自己出生时候的事情吗？”


    “原来你们也好奇这个呢。”陆西恩笑了起来，“我以前也问过，据他说，他记得出生时的事情，不过，那会他的眼睛还没有开矇，所以看不见，只能听见声音。”


    大家哇了一声，“竟然连出生时的事情都记得！人生这么长，如果事无巨细，全部都记得清清楚楚的，那大脑不会乱吗？”


    “人类的记忆中枢可没有这么脆弱。”郭无恙记得，自己蹭网的时候有看到过，“大脑能记录下来一百万亿条信息。”


    一百万亿，这可是个很庞大的数据呢。虽然知道过目不忘不会影响大脑，但大家还是很好奇，“这种过目不忘指的是自己认为自己看到了听到了的所以不会忘记，还是说，哪怕只是余光中看到的东西，远处飘来的一两句话，也不会忘记呢？”


    “只要映入眼中听入耳中的，都不会忘。”陆西恩对着这一群比自己小好几岁的，还是很有耐心的，跟他们说话也说得很浅白，“就像是重新回到了情景中一样。”


    大家生活中都没有碰见这样厉害的人，不免也就问多了一些，最后才心满意足地打住了，起身去洗碗，这种碗当然不是国内常见的，这个其实是酒店的沙拉碗，被他们用来做汤粉的碗了。


    这么一番下来，就到了八点多了，大家很少早餐吃这么久的。因为跟陆西恩还挺聊得来的，就问他有没有其他的安排，没有的话可以跟他们一起去外面街上逛一逛，买些手信。


    陆西恩要忙的其实不是很要紧的事情，但已经有事先约定好了，自然不能爽约，故而只能遗憾地说不能跟着大家一起去逛街了。


    第625章


    比起跟他们逛街这等小事情，当然还是有约定的事情更重要了，大家只能遗憾作别。


    陆西恩看着他们一群好朋友说说笑笑地一起离开，其中一个不知道说了什么，引得大家一齐哈哈大笑了起来。真好，这么一群打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们，长大了也能在一处求学，甚至还能一起参加同一场学术活动，这说明他们确确实实是志同道合的一群小伙伴。


    嗯，自己也有志同道合的小伙伴呢。


    郭无恙几个直奔确定好的目的地，一起挑手信，本来曹念是不准备买的，他在德国一心投入学习，还真没有什么好朋友。


    不过张子毅劝他还是买，“就算是没有交好的朋友，那总有关系不错的同学吧？实验室里平时也有一起搭档过的拍档，这次总不是所有人都有过来吧？”


    “对啊，你也买些手信吧。”王振朗也劝了一句。别看他跟张子毅平时进出都一起，其实他也不是每次都跟张子毅搭档干活的，有时候也会被教授安排其他搭档，毕竟他们资历低，在实验室里自然就是哪里需要往哪里去了。


    曹念看沈逸群都想说几句了，连忙制止了，“好了，我知道了，这就挑几份。还别说，实验室里还真有几个搭档过的同事这回没来的。”


    郭无恙看得笑了起来，建议他不必挑太好的，“你们的交情没到那个份上，普通的手信就可以了。挑得太好万一叫人家误会了就不好了。”


    至于误会什么，这个自然就看情况了，这话也不算是郭无恙夸张，还真的是有这种可能的。


    “嗯，我挑这几张。”曹念指了指自己选中的几样东西，毕竟不是很好的朋友，曹念是不太愿意付出太多的。如果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那曹念是很舍得的。


    王振朗看了他挑的手信就很满意，“可以了，意思到了就行了。”他翻出来一张地图，“这边离得不远有一家歌剧院，之前子然不是说，想多看看各地歌剧院的情况么？我们去那边拍几张相片怎么样？”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们都挑好了手信了，不知道这里提不提供寄存服务？”给小伙伴拍几张相片，这个是可以的。


    王振朗认为这是自己提出来的建议，那当然就是他来处理了，当下就拉了个服务员询问寄存服务。


    一般的商店都有这个服务，这家店也不例外，不过服务员多问了一句，“是否需要我们帮忙发邮递呢？”


    “发邮递的话什么时候能到呢？”大家看了一眼手信，就有一些心动了，毕竟行李箱其实塞得蛮满的呢。


    这个服务员不能给一个肯定的答复，“大约在一个星期左右。”


    “也可以了，现在我们寄出去，回去的时候，差不多就能到了。”大家打定了主意就选择了邮递服务。


    如此大家手里一张邮递单，一身轻地循着地图去了那家歌剧院，这家歌剧院是苏黎世的景点，因此还有宣传单，大家一人接了一张在手里，“这上面说，歌剧院是苏黎世第一座剧院，一八九零年毁于火灾后重建，一八九一年以新巴洛克风格落成？”


    “今天没有表演。”郭无恙看到了宣传单上的告示，“除了十一月至十二月，平时只有周一至周六才有表演呢。”


    这个倒无所谓了，反正他们也不是过来看表演的，只是拍照有一些不太方便了，张子毅指了指歌剧院那边，“我去问问，看能不能进去里面拍照。”


    “拜托一下应该问题不大。”王振朗已经取出来相机在拍照了，“我们先把外观拍了，一会能进去最好，不能进去，也可以直接离开了。”


    等外观的照片拍完，大家合影了一张，张子毅就小跑过去了，没多久他就又跑回来了，“我跟门卫问过了，他可以给我们二十分钟的拍照时间，需要支付一笔二十瑞郎的报酬。”


    “这可是很高的报酬了。”王振朗有一些惊讶，换算成港币，那是一个普通文员一个月的薪水了，不过于他们来说也还好，“那就过去吧。”


    门卫收了十瑞郞之后就放他们进入，不过着重提醒了，“如果二十分钟以后不出来，会有罚款。”看他的表情，他是挺欢迎他们给罚款的。这大概就是他的外快了。


    不过，大家只是过来拍照，倒不用花上太久的时间，就算是内部面积大，但可以两个三个这样分开来拍照。


    拍完照果然没花上二十分钟，门卫很遗憾地给他们开了门放行，嘴里嘟嚷了一句，“这么好看的歌剧院，你们完全可以呆久一些的。”


    大家相视一笑，这不是没有表演么，如果有表演，恐怕二个小时都能呆得住。


    到底也有二十瑞郎的收入，不算少了，门卫还是很高兴的，还给他们介绍了另一座剧院，“离得不是很远，今天虽然没有表演，但是听说有彩排，看起来也是一样的精彩，如果你们想看彩排，可以找门卫Meier，报我Matteo的名，只要二十瑞郎，他会给你们放行的。”


    “好啊，我们如果过去，会找Meier找你的名字的。”既然离得不是很远，大家就有心想去一趟了，倒不是想看彩排，而是正好可以再拍一些相片。


    如果能拍到彩排的相片，说不得张子然会更欢喜，毕竟他就很喜欢这些的。


    门卫Matteo说离得不远，但其实也不算近了，好在大家从来都没有疏忽锻炼，走点路也算不得什么，反正也不急，大家就慢悠悠地晃过去了，一路上顺便还能拍点风景照呢。


    郭无恙拍了不少单人照，因为出行穿裙子不方便，但瑞士六到八月份是日照最足的时候，穿短装又容易被晒伤，郭无恙都是穿的阔脚裤，这样既能防晒也凉快一些，幸好她身高已经有一七米往上了，身形比较瘦，腿也长，显得人更高一些，这阔脚裤穿起来还挺好看的。


    一路走一路拍照，大家拍了一堆照片，两台相机的胶卷都各换了一卷。


    路上不单是有风景，还有小推车卖土豆饼跟奶酪土豆的，大家还买了两份分吃了，虽然是小摊贩，但相比较于大不列颠本土风味，味道还挺不错的。


    呃，拿大不列颠的本土风味来比较显得要求放得有一些低，毕竟瑞士的饮食是融合了德、法、意三国的风味，比较起来还是要比大不列颠本土风味要好很多的。


    吃完土豆饼跟奶酪土豆再走一段路，就到了门卫Matteo推荐的剧院，拍完外观加合影，大家去找门卫，结果发现跟歌剧院一样，统共也只有一个门卫。


    想必这个门卫就是Matteo所说的Meier了，一问果然就是Meier，听说是Matteo介绍过来，Meier笑眯眯地说，二十瑞郎可以带他们去看彩排。


    这倒是比歌剧院那边的报价要更划算一些，毕竟看彩排是很难限定时间的。


    有门卫带路，进入倒是挺顺利的，哪怕是到了剧场坐下来观看彩排，也没有什么工作人员过来喝问他们一句。


    台上彩排的节目是《威廉泰尔》（Guillaume Tell），门卫Meier也给了他们节目宣传单，上面大致解说了一下这个节目，是由意大利作曲家罗西尼根据席勒同名戏剧改编的四幕歌剧。


    席勒的创作是在一八零四年，改编可惜一八二九年在巴黎首演。


    “现在是一九六五年七月，这都一百多年了啊。”趁着台上安静下来的空隙，大家小声讨论了起来。


    但欧洲的歌剧，时间久一点好像也不奇怪的，“莎翁是出生于一五六四年的人，他的作品一直到现在都还有人在改编呢。”


    这个倒也是，经典永流传嘛。


    “感觉欧洲的这些国家啊，还都挺有趣的。瑞士同盟起义故事是奥地利人创作的戏剧，意大利人又根据奥地利人的戏剧再次改编，哦，不对，这个奥地利人在后来应该算是德国人，也有一段时间被法国的拿破仑侵略过，但这部戏剧是在德国制作然后在法国巴黎首演。”郭无恙看着宣传单上所写的简介，总结了一下。


    大家听着郭无恙这个总结，仔细看了一下宣传单，还别说，真就是这么一回事，沈逸群还发现了一点，“瑞士同盟起义其实是反对奥地利的统治。”


    “所以嘛，就挺有趣的。”奥地利人创作的瑞士反对奥地利统治的故事，哪怕这个奥地利人又算是德国人，这可真的很有意思啊。


    张子毅还没有看完宣传单，太复杂了一点，“无恙姐，这位席勒是神圣罗马帝国的国籍？”


    “这个就涉及到欧洲的发展历史了，席勒是神圣罗马帝国的国籍，神圣罗马帝国以德意志人为主体，帝国中后期，奥地利大公国的哈布斯堡王朝通过皇室联姻和金钱贿赂，长期垄断神圣罗马帝国皇位长达400年之久，奥地利的首都维也纳也成为帝国的实际上的首都。”【摘自百科百科-神圣罗马帝国】


    啊，欧洲的历史啊，大家只要想一想，就觉得头皮一些发麻，真的挺乱的，乱到叫他们都觉得有一些不可思议。


    俄罗斯的叶卡捷琳娜大帝，在俄罗斯人心目中和彼得一世齐名的英主，但她其实是德国人。


    第626章


    大家把宣传单仔细看了几遍，才算是理清楚了这个故事的来龙去脉，台上的中场歇息也结束了，又开始彩排了。


    几个人安静下来，认真看着台上的表演。


    总共排演了有两个来小时，彩排才算是结束了，大家跟着鼓掌，然后还没有来得及离开，就有人走过来问他们是干什么的了，“你好，我是剧场的经理Alfred （阿尔弗雷德），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们是从大不列颠过来参加学术活动的，想帮朋友在剧院里拍拍照。”郭无恙出面说话，她说的是德语，她有了解过，瑞士的官方语言虽然是瑞士语，但其实全国约有七八成的人都是讲德语的。


    剧场经理自然知道苏黎世有几场学术活动，“原来是过来参加学术活动的学者啊。”刚刚他也有关注到他们台上有在表演的时候并没有拍照，知道他们是懂得各种忌讳的，因此倒也不是很介意他们要拍照，“我们上午的彩排已经结束了，你们如果有拍照的需要，现在可以拍了。”还很好心地问他们是否需要帮忙。


    如果想合影的话，有人帮忙确实是更好一些，相机的延时拍照的功能其实也不是特别好用。


    就在剧院里，拍照倒也方便，大家先各处拍了拍，然后才请剧场经理帮忙拍合影，待到合影结束之后，剧场经理又问起来他们对于今天观看彩排的一些感想。


    呃，这个，大家都看向了郭无恙，无恙姐好歹也是有发表过小说的，虽然是比较小众的灵异恐怖向小说，到底也是有发表作品嘛。


    郭无恙只好出面，她仔细想了想今天看到的彩排，开始夸夸夸，“灯光师挺厉害，舞台神秘多变的灯光氛围感挺不错的。演员们自带角色光环，不论是主角还是配角，一上场就能够叫人领会到角色的身份，对于剧情的情感表达也很到位，不管是眼神、神情、动作还是声音，都相当地嵌合角色以及剧情……”


    剧场经理认真听完，听到最后都是夸夸夸，不免有一些意外地问到，“就没有什么感觉不太完美的地方吗？”


    “大概是彩排的原因吧，第二幕《暴风雨》序曲的乐器的情感表达稍有一些不到位的感觉。”郭无恙挑了个比较明显的问题，郭无恙最后又总结了一句，“总体来说，整场表演都很棒！”


    剧场经理笑了起来，“看来您有很认真地在观看表演，是的，今天有一位乐手请假了，所以第二幕的音乐没能表现出来似大海的狂啸恕吼，又似天上的狂风暴雨一般的感觉。”


    “您不觉得我是在鸡蛋里头挑骨头就行了。”郭无恙说了一句俗语。


    看剧场经理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正想解释，就听对方又笑了起来，“鸡蛋里头挑骨头，很有趣的话！明天我们有正式的表演，请问您和您的朋友们，是否愿意过来观看？”


    “恐怕只能看一场。”郭无恙想了想，回复到。


    剧场经理觉得这个很正常了，“虽然总有人说想多看几场，其实，大多数都是只看一场的。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否告诉我准备观看哪一场吗？难得我们在这里碰见，又听了您的观看感受，我想代表剧院赠送门票给你们。”


    “这个就不必了吧？”郭无恙虽然之前在港城的时候，也有拿着赠票去星光电视台旁观一些节目的时候，但星光电视台自家是有股份的，所以其实跟他们去自家的场地旁观节目也没有什么分别了，这里远在异国他乡，就不太好厚着脸皮接受赠票了。


    剧场经理却很坚持，“您是有很认真看了表演，也有很认真提供了您的观看感受，我很想感谢你。”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有一些却之不恭了。郭无恙他们晚上是不太出门的，就算是出门，也不太好来听戏，一场戏听下来，回到酒店的时候就不是很早了。郭无恙还有两个临时室友呢，不好影响临时室友休息的，因此跟小伙伴们商量了一下之后，郭无恙选了上午的时间。


    这个时间跟今天的时间就差不多了。


    剧场经理听了之后，很快就拿了一把赠票给他们，“也许你们也有朋友，欢迎你们邀请他们一同前来。”


    “太多了一些。”郭无恙看着那一把门票，少说也有二十来张了，他们才五个人而已，就算是赠送各自的教授一份，也用不到这样多啊。


    剧场经理还是一样的说辞，欢迎他们携朋友前来。


    既然赠票的行为都接受了，倒也不差在这多出来的数量上了，郭无恙几个认真谢过剧场经理，这才告辞出来。


    “这么多票，一会分了吧。”郭无恙看向小伙伴们，“你们总有什么交好的同事之类的吧？”


    张子毅已经点过数，“二十五张门票。”


    “那，我们五个人，各分五张吧？”郭无恙在心里算了一下，“我这边，我，Stuart教授，霍恩教授，Branko组长，Willa，正好就分掉了这些门票，再多我也找不出来其他人了。”毕竟交情没有那个份上，哪里好意思送人家门票呢。


    其他四个，除了曹念都没有什么意见，随便分一分也就差不多了，只有曹念说自己不用拿这么多，“我这边，教授一张，搭档一张，只能用三张，这次来的其他人，都不太熟悉。”


    “陆兄跟你一个学校的，你给陆兄送一张呗。”沈逸群提醒曹念，“或者你给陆兄送两张，陆兄也有教授啊，这样也就五张票全部都用掉了。”


    如此大家各自分的票就都有了去向了，大家心情不错。


    这个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回酒店怕是要赶不上饭点了，“我们中午就在外面吃饭吧。”


    偶尔外面吃一餐，倒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大家找了一家在地图上有特别标识的餐馆，德、法、意风味大家并不是特别排斥，吃得还算可以。


    出来了大家才发现，这家本土风味餐厅的旁边就是一间中餐厅，能跟本土风味开在一块，可见本身的风味大概已经是偏向于本土风味了。


    “果然有宫保鸡丁。”王振朗扫了一眼菜单，第一个就看到了宫保鸡丁。


    大家都笑了起来，“下一道菜还是左宗棠鸡呢，恐怕这是一家湘菜馆。”


    大家吃过很正宗的萧氏湘菜馆，却并不认为在国外开中餐厅的就会都有正宗的湘菜了，不过反正大家也没准备过来尝试，倒也无所谓了。


    待要走开的时候，曹念“咦”了一声，“里面好像是陆老师哎！”因为他刚刚才被大家安排了要给陆老师两张赠票，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注意人了。


    “有吗？”大家都有一些惊讶朝中餐厅里面看，刚刚才说起来这位陆兄，现在就看到人了？


    这家餐厅有一整面玻璃墙，所以站在外头也能够看得里面的情况，循着曹念所指的方向，大家果然看到了陆西恩，他并不是一个人过来的，在他对面，还坐了一个人。


    他们一行五个人站在外头，其实也挺显眼的，陆西恩也看到他们了，明显有一些惊讶，不过他跟对面的人说了一句，还是走了出来，“你们过来吃饭？”


    “我们已经在隔壁餐厅吃过了。”郭无恙没想到还能在外头遇上，不免有一些好奇，“这家湘菜馆正宗吗？”


    陆西恩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这家不是正宗的湘菜馆，菜式比较杂烩，湘菜、川菜、鲁菜、粤菜等等菜式都有。”


    “哦。”那就没什么了，这样的中餐厅，在欧洲可不要太多呢。


    曹念趁这个时候赶紧把门票送上，“陆老师，附近那一家剧院明天有歌剧《威廉·退尔》的表演，我们刚刚得到了一些赠票。”


    “你们可真是厉害啊！”陆西恩都有一些想不明白，怎么就出门一个上午，就获得了赠票了？


    大家嘻嘻笑，“这可是无恙姐的功劳呢。”不过大家都知道陆西恩是从餐厅里出来的，也没有继续聊下去，“陆兄，那你陪朋友吃饭吧，我们也回酒店了。”


    “路上注意安全。”陆西恩犹豫了一下，才问到，“你们不然再吃一点东西？”


    大家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在隔壁餐厅吃的牛排、通心粉跟土豆饼，挺饱的。”大家怕一会却不过情面，连忙跑开，“陆兄，回见啊。”


    陆西恩看着他们笑哈哈地跑开，倒也没有再喊他们，看他们跑远了，又转回了餐厅里。


    “碰到学生了？”跟陆西恩一起来这家中餐厅的是一位年青女士，这会她感慨了一句，“他们看起来真的是青春洋溢啊！”


    陆西恩也觉得是那是一群青春澜洋溢的少年们，“他们都是才十八十九岁左右的年纪，确实是还挺年轻的。”


    第627章


    “你们这个学术活动，起码也是要大学生才能参加的吧？”对面的年青女士疑惑地问了一句。


    陆西恩点头，“他们是很优秀的少年人，跟我参加的不是同一场学术活动。那个姑娘是学物理的，她的朋友们都是学机械工程的。”


    “真厉害啊！”年青女士又感慨了一句。


    陆西恩也点头表示认可，这一群少年们，确实是挺厉害的，不过到底是不太适合讲别人的事，陆西恩不准备多说，他看向对面，“Sofia（索菲娅），我们说正事吧。”


    “哦，好的。”Sofia很快恢复了正常的态度，低声说着她这次约见陆西恩的缘由，“我们需要采购一批很重要的设备，需要你的帮助……”她递了一张清单给陆西恩。


    陆西恩一边认真倾听一边仔细阅读清单，并没有出声打断对方，直到对方说完了，他才说到，“虽然我跟那些工厂也有一些往来，但并不足以让对方看在我的面子上出售这些设备的。甚至因为我种花国人的身份，他们对我抱有极大的警惕心，我大概是没办法帮上这个忙了。”


    “一点办法都不能想吗？”Sofia有一些失望，看陆西恩认真点头，她叹了一口气，“这一批设备挺重要的，都是上头列出来的重点清单，平时我都在意大利，更不方便采购德国的设备。”Sofia还是有一些不死心，“Finn教授是你的导师，他在德国挺有能力的，也不能帮忙吗？”


    陆西恩听了这话脸色就变了，“Finn教授没有帮助我的义务。”不过，他再是不悦，也还是补充了一句，“你清单上面的都是一些被重点关注的设备，即便是Finn教授，也没有这个能耐安排将设备运往内陆的。”


    “其实，只要买下来了，就可以走港城，我们在港城有可靠的帮手。”Sofia低声说到，“关键在于要将这些设备买下来。只要买下来了，我们就有办法运走。”


    陆西恩这就不明白了，“既然在港城有可靠的帮手，那为什么不直接由港城那边出面来采购呢？港城目前还是受大不列颠管辖的殖民地，相对来说，港城那边采购设备的自由度比内陆要高很多。”他点了点清单，“这份清单里头的设备，我印象中港城方面就有采购过一些。”


    “有可能是因为港城的帮手极其重要，不能折在这件事情上。这也是上头的安排，我也只能听令行事。”Sofia还是想找陆西恩帮忙，“你有没有办法收买工厂的人呢？可以先悄悄将设备从工厂运出来，再以其他设备的名义发货到港城。”


    陆西恩仔细想了很久，才终于出声到，“这件事情，我不能出面，因为他们不会相信我，也不会接受我的收买，即便最后被我的出价所打动，这些能为利所动的人也不可信了，而我暂时还不能离开德国，那这样操作就会给我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但陆西恩也是愿意帮忙的，“我可以给你一份名单，你们另外找一批眼生的人人收买他们，到时候你们事情办完了这批人就离开了，也就不会受人掣肘。”


    “听起来，这也是个不错的办法。”Sofia考虑了一会，才终于接受现实，“你这边完全没有办法可想的话，也只能这样了，那麻烦你提供一份名单给我吧。”


    陆西恩取了笔，写下一连串名单，名字后面将人的身份信息也写了出来，在哪间工厂是什么职位，本身的家庭状况等等，“这些人看起来条件不是特别好，平时也不是讲究什么职业道德的人，只要出得起价钱，那就很有希望收买的。”


    “我们的资金也是有限的。”Sofia叹了一口气，“这些年来全国上下都在勒紧裤腰带还苏方的债，上上下下都穷的很。”


    陆西恩一直还在抄录名单，这会听了Sofia的话沉默了一下，过了一会才说到，“我这边可以赞助一笔相关费用给你们。”虽然内陆的资产已经是全部都不在了，但陆西恩过来留学的时候，家里自然是将资金给得很充足的，再加上他学的专业，有时候也需要买一些贵重的材料，因此，他管着家里在瑞士银行的一个户头呢。


    平时买材料的花费于普通人来说很多，但于陆西恩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可以说陆西恩的资金流还是很充裕的。


    “这不太好。”Sofia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拒绝了，“你家里的资产都不在了，你留在德国，也需要资金的。”Sofia点了点陆西恩正在写的名单，“其实，拿着你这一份名单，我们行事也简单起来了。”Sofia看了这份带着个人简介的名单，不由得也佩服了起来，“你的记性可真好。”


    陆西恩加快速度写完，把纸张推到了将笔收进口袋里，“平时我跟各家工厂的交道打得多了，也就比较容易能够注意到一些情况。”他看向对方，“我能做的就是这些了，如果你们不需要赞助，那别的我也帮不上忙了。你慢慢用餐，我就不打扰你了。”


    “一起吃个饭都不行？”Sofia有一些惊讶地看向他。


    陆西恩看了一眼桌上的餐盘，“抱歉，这家餐厅不合我的口味。”刚刚他只试了一口，就没法吃下去了，甚至都比不上早上他吃的少年们煮的汤粉。这也是他刚刚邀请少年们吃饭有一些犹豫的原因，实在是不好吃啊。


    “对不住了，我们两个是种花国人，来中餐厅才比较容易融入环境。”Sofia是不得已选这家中餐厅的，不过她有一些奇怪，“你十五六岁就过来德国留学了，在这边呆了也有七八年了吧？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适应欧洲的饮食啊。”Sofia倒是已经有一些适应了，“吃饭嘛，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陆西恩却不能接受这家的风味，他宁愿回酒店去吃自制的恣饭团，他站了起来，“那么，Sofia，再见。”


    “咦？那个是什么？”Sofia看向他口袋里露出来的一角彩色问到，这个刚刚好像还没有的？


    陆西恩扫了一眼，露出来的是刚刚收到门票，“是小朋友们送的歌剧《William Tell》（威廉·退尔）的门票，。”


    “瑞士国父？哟，听歌剧呢？你们还挺会享受啊。”Sofia嘟嚷了几句，冲他挥了挥手，“再见，再见。”


    陆西恩在收银台结了账才离开了这家中餐厅，他招了一辆Taxi，直接回了酒店，才走进酒店，他就看到一处凉棚底下坐着五个少年，这会正围在一处看着一本笔记本说着话。


    陆西恩想了想，走过去跟他们打了一声招呼。


    “陆兄？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大家有一些惊讶，他们也才刚回来在这边凉棚坐下呢。


    陆西恩实话实说，“那家中餐厅的菜式不合我的口味。”


    “这肯定了。”听他说到这个，大家就很理解，“什么湘菜、川菜、粤菜、鲁菜都在菜单上，总不至于这家中餐厅还请了这么多菜系的厨子吧？肯定是含糊了事了，毕竟本地人又不知道真正的中餐是什么味道。”


    陆西恩听得笑了起来，看来少年们比他更有经验啊，这也不奇怪，毕竟他在欧式的中餐厅上过不少当了，所以早早就开始自制饭团了，倒没有太多的机会去外面吃。


    “有机会陆兄去伦敦的话，我们可以带你去吃很正宗的湘菜，店老板就是湘省人，打小学起来的手艺，炒菜是地地道道的湘菜风味，我们还找他们帮忙做辣椒酱，不过，这个是非卖品，就只卖过给我们。”到底是受了萧老板不少关照的，过年腊肉都是萧老板帮忙熏制的，因此大家很乐意将湘菜馆推广出去。


    陆西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机会去伦敦，不过他满口答应了下来，“下回有机会去伦敦，一定找你们做东道主。”


    大家笑了起来，不过都猜陆西恩肯定是没怎么吃东西，这会中午都快过了，就催陆西恩先去解决午餐。


    陆西恩笑着跟他们道别，走远一点还听他们在讨论功课，如果发问，都是对着郭无恙发问，看样子，能被称为无恙姐，确实不是年龄的缘故。


    郭无恙他们倒不知道陆西恩想这么多，这会他们解题正上瘾呢。


    到下午时分，郭无恙看到前来花园散步的Stuart教授等人，Branko组长正走在Stuart教授身边呢，郭无恙连忙上前找这两位说话，等他们落后一群人之后，郭无恙才把门票送了出去。


    “《William Tell》？”Stuart教授有一些惊讶地看自个的学生，“这门票可不好买，你们上午出去了，特意买的？”


    郭无恙摇头，“今天去剧院玩，正好看了剧院的彩排，我们提了一些比较中肯的建议，剧场经理为人厚道，所以就给我们赠送了一些门票。”


    这话说的，剧场经理能说一句人为厚道了。Stuart教授更愿意相信，确实是自个的学生点评得很好，才会有此待遇的，这也不奇怪，毕竟Safe是真的有文字功底的。


    第628章


    郭无恙递了门票过去，还问起来霍恩教授，“听说这次有过来了，但这几天没有见着人呢。”


    “他遇上老朋友了，在这附近转悠呢，今天下午就能回来了。”Stuart教授明白了，“你这是给他也要了门票呢？”逢人就是两张两张的门票，Safe还有一群朋友一起出行呢，这么说来，那位剧场经理确实算得上是厚道了。


    郭无恙笑眯眯地，“对呀，我是听说霍恩教授有过来了，才想着给霍恩教授也带两张门票的。”


    “晚上七点钟他是肯定要去餐厅用餐的，到时候你准能碰得上他。”Stuart教授跟霍恩教授多年的交情了，自然知道老朋友的作息习惯。


    郭无恙也略知道一些，事实上，这边一般都是七八点钟用晚餐，也就是郭无恙他们习惯了，会在下午五点半左右用晚餐。


    跟Stuart教授聊了几句，又跟Branko组长打了一声招呼，郭无恙这才折回了小伙伴堆里，他们正在跟曹念咨询呢，“Stuart教授虽然不年轻了，但是你们看他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他年轻的时候肯定是特别英俊的，霍恩教授也差不多，阿念，德国那边的教授看起来是不是一个个都这么高大英俊有气度的？”


    “也没有，我们学校也有好些个矮瘦或者矮胖的德国教授。”曹念就在德国，看到的自然是要更多一些，“不过，要说有气度，确实是一个个都挺不一般的。”


    郭无恙也听到对话，她想起来一个传闻，“虽然说德国基本上都是日耳曼人，身材高大皮肤白皙，但也有一些罗马尼亚人，据说是患有侏儒症，身材比较矮小。”


    “是有一些罗马尼亚人患有侏儒症，听说当初集中营的时候，这些人因身材矮小被纳粹视为’劣等人种‘的实验对象，遭遇了非人的待遇。”曹念也只是听说，“不过，我也只是听说，并没有亲眼见到过。”


    郭无恙一听，这就讨论到不太应该讨论的事情了，她含糊了一句，“在外面，还是别说这个了。”毕竟这可是瑞士，不定就有哪个人听到他们说的话了。


    大家也想到了这一点，连忙打住这个话题，“无恙姐，今天晚上Stuart教授给不给你们讲课？”


    “刚刚没有听教授说起来，可能不讲了吧。”郭无恙也不是很确定，“如果会课要讲的话，会电话通知的。”


    大家刚刚还看到了跟在Stuart教授身旁的Branko组长，“无恙姐，你们那个Branko组长好贴心啊，还陪着Stuart教授一起散步呢。”


    “Branko组长一向都很贴心的。”郭无恙不意外啦，“以前的助理中有男性的时候，都是助理陪同Stuart教授一起散步的，现在我不太方便啦。”大多一事不如省一事，家问心无愧也没有用，总会有人说闲话的。


    张子毅几个也想到了这一点，唉，无恙姐是女生，就是这样不方便啦，“竞争的时候，有劣势哦。”


    “也还好，Stuart教授挺好的。”郭无恙对Stuart教授还是很感激的，这么些年来，一直都有很公平地提拔自己，这样就可以啦。郭无恙点了点笔记本，“趁着时间还不久，大家早点把笔记看完啊，不然等回去了，大家就要分开了。”


    说到，郭无恙想起来一件事，曹念的回程跟他们不在同一时间呢，“阿念，你们是订了哪一天的票回德国？”


    “星期二，也就明天能陪大家去听歌剧了。”曹念这边是可以先走的。


    星期二出发，确实就只有明天的时间了，大家这下不敢误事了，又埋进了学习当中。


    郭无恙讲解之前会先看一遍，心里稍稍捋一捋，然后再讲给大家听，其实这些内容大家这一时半会的是吃不透的，但知道有这么一些内容，总比不知道要好。现在知道了，以后可以慢慢地来研究，如果完全不知道这一些内容，很可能连研究的方向都不一定能摸得清楚。


    等把郭无恙的这几本笔记本都讲完，大家都觉得有一些饿了，再看时间，其实也才刚过四点半，离五点都还有半个来钟呢，王振朗嘟囔了一句，“西餐果然不怎么能哄肚子。”吃那会倒是很容易就觉得吃饱了，但这消化得也有一点快啊。


    “消化得确实是有一些快了。走，去找吃的去。”郭无恙都觉得有饿了。


    五个小伙伴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去饭堂，我们现在开始洗菜切菜炒菜，差不多五点半左右也就能开动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家太有缘了，这回大家在厨房里又碰到了陆西恩在做饭团，大家有一些惊讶，记得今天早上这位陆兄做了不少饭团啊，“又做饭团啊？”


    “对，又得做饭团。早上做的那些，因着我中午外出吃饭了，被室友给吃得只剩下两个了。”陆西恩也有一些无奈，两个饭团也就只能在中午垫一垫肚子而已。这么，才四点多就饿得心发慌了，他才过来借用厨房。


    听说是这个原因，大家都笑了起来，“我们中午吃的西餐，也是早早就饿了。还是得吃炒菜米饭啊，不能哄不住肚子太久呢。”


    “难怪这么有缘，又撞一块了。”陆西恩自己也是吃西餐容易饿的人，这会倒是有些同情他们了。


    既然碰上了，大家就又邀请陆西恩一起吃饭了，“饭团做好了也不要紧，放在冰箱里，明天早上再热一热做早餐吃都可以。”


    “没事，晚上做宵夜吧。”陆西恩哪里好意思还叫他们帮忙想办法，反正饭团这东西，吃得快得很。


    大家边做饭边聊天，聊着聊着，沈逸群突然间说了一句，“陆兄，今天中午跟你约饭那个人挺有意思，不回头看我们，拿着化妆镜看我们呢。”


    这个大家都有感觉到的，毕竟化妆镜也是能反光的，反的那点光刚好还在他们身上闪动。


    陆西恩愣了一下，他倒是不知道Sofia还有这个小动作，“这样吗？我没有留意，不过我跟她也不是很熟悉，他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找上门求帮忙的。”


    找在德国留学的人帮忙？


    大家胡乱猜测了一番，“不会是想找你买什么东西吧？什么专利权之类的？”


    “不是说求帮助么？肯定不是找陆兄买东西。”


    大家猜来猜去都没有猜到点子上，陆西恩也没有说出来缘由，这个是不太好说出来的，他帮不上太多的忙也就算了，总不能误人家的事。


    开开心心地又吃了一餐饭，大家就各忙各的去了，郭无恙刚好是撞上了Stuart教授，这才把门票送了两张出去，其他人都还没有送门票出去呢。


    郭无恙到底是七点钟在餐厅找到了霍恩教授，把两张门票给了。


    霍恩教授接过门票看了看，谢了郭无恙一声，问她用过晚餐了没有，没有的话可以坐下来一起吃。


    郭无恙直言已经吃过了，“我们吃得比较早。”


    “哦，是了，你有几个朋友这次也一起参加学术活动。”霍恩教授倒不是自己猜到的，而是他今天已经跟Stuart教授碰过面了，因此知道郭无恙还有一群小伙伴也一起来参加这个学术活动了。


    郭无恙笑着点头，“有几位朋友是学机械工程的。正好这次一起来了。”


    霍恩教授虽然目前主攻计算机，但多年之前，他并不是主攻计算机的，他又是德国人，于机械工程这一块也很熟悉的。他又很了解郭无恙参加的学术活动的主题，这会听郭无恙说了，也完全不意外。


    郭无恙也就问答了几句就告辞了，毕竟霍恩教授还在用餐呢。


    回到客房没多久，郭无恙就接到电话，通知前往Stuart教授客房听课。


    看来，Stuart教授觉得昨天晚上歇一天，已经给足了大家休息的时间了。


    郭无恙抱着笔记本跟大家一起在Stuart教授的客房汇合了，一起听Stuart教授讲解。


    这个就比郭无恙自己所理解的深度要更深一些了，大家听得如痴如醉，郭无恙又记下来半本笔记本，不停写字，以至于手指都累得犯酸了。但郭无恙觉得现在听Stuart教授讲解了，就可以跟小伙伴们讲解。


    特别是曹念过完明天就要回德国了，郭无恙希望能赶在曹念回德国之前给大家再讲解讲解。


    大概是回学校之前最后一节课的缘故，Stuart教授讲解得很详细，待到听完课大家散了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困得很了，都在打哈欠了，可见脑力活动是特别耗神的。


    这次时间有点长，郭无恙回到客房的时候，发现两位临时室友都已经准备好睡觉了。


    这一天又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忙完例行的锻炼之后，大家吃过早餐，就直奔剧院而去，听歌剧去了。


    第629章


    大家都挺想见识见识一下《英雄·退尔》这部在各欧洲许多国家都红火过的歌剧，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已经是越发红火了。


    既然是学生给了门票，Stuart教授这边就直接跟主办方约了一辆小巴士，大家都是在车上汇合了。


    陆西恩请的是同来的同事，反正郭无恙不认识。郭无恙还记得那位Finn教授的，不过，几年前在法国碰上的时候，Finn教授的身体就不是特别地好。这会也好几年过去了，就算是Finn教授有养好身体了，大概也不会出门参加各种学术活动了，旅途辛苦嘛。


    霍恩教授最是捧场，他连开幕式都不参加了，直接跑过来听歌剧了。他们这个场次其实也不是很合适，如果是晚上的话，那就不影响霍恩教授参加开幕式了。


    既然是要去听歌剧，又有门票在手，大家讨论的都是跟《威廉·退尔》有关的事情，霍恩教授跟Stuart教授从主角说到作者，还穿插了一些传闻，郭无恙几个听得津津有味的，倒比他们自己在书箱上看到的故事要更有趣一些。


    可惜剧院离得不太远，还没听过瘾，就到了剧院了。


    剧场经理这会正站在门口做迎宾呢，看到郭无恙一行几个人，印象那是特别深刻的，特意走过来跟他们寒暄了几句，他大概也是有自己的辩认方法，竟然认出来了一起来有几位教授是德国人。


    如果不是还有活要忙，郭无恙估计剧场经理高低还得多聊几句。


    大家入场之后，就安静了下来，虽然是工作日，但剧场里听歌剧的人竟然还不少的，差不多是满座了。不过，也就是在欧洲了，在其他地方，歌剧的受众已经没有这样多了。


    音乐响起，幕布拉开，歌剧正式开始。


    《英雄·退尔》一共表演了四幕戏，演员的表演还挺传神的，大家看得都挺入神的。


    郭无恙觉得这一回来剧院观听歌剧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其他人也觉得这一次的歌剧表演很不错，Stuart教授跟霍恩教授还讨论开了，“跟我们多年前听过的那一场也不差了。”


    Willa悄声感谢郭无恙，“Safe，谢谢你的门票，这场歌剧真的是挺好听的。我之前都是看电影比较多，没想到歌剧也这么好看。”


    “你不用客气。”郭无恙其实也获得的赠票，“我还担心你会不习惯呢。”


    Willa笑了笑，“也没有，看电影有看电影的乐趣，听歌剧有听歌剧的乐趣。这两种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其实，我觉得，我也确实是应该要多尝试一些新的东西的才比较好。”


    说着Willa看向了郭无恙，“Safe，我听说你的业余生活其实挺丰富的？圣诞节的时候还去苏格兰滑雪了？”


    “嗯，跟我的朋友们一起去的。”郭无恙去滑雪也没有瞒着人，还带手信回来呢，虽然都是在滑雪场的度假中心买的，但也是手信嘛。


    Willa就挺羡慕的，“这么危险的运动，我家里都不让做呢。”她家里也是条件很好的人家，论起来，祖上也是大不列颠人，不过早两百来年前就去了漂亮国了，两百年以后，之前是大不列颠的人，现在都是以漂亮国人自居。


    其实漂亮国的物理专业有名的学校很多，麻省理工啦，哈佛啦，普林斯顿啦，都是挺有名气的，但是Willa选择了来剑桥。


    郭无恙是不太明白这其中的缘由的，当初她申请学校，之所以一直想去德国，也是心里明白，漂亮国的这些专业其实不对她们种花国人开放，不然，其实郭无恙也想去漂亮国的，怎么说第一颗小男孩是他们投放的呀。


    郭无恙也有一些遗憾，如果她再早一些，或者再晚一年，那个时候漂亮国对种花国人的限制还没有那样多的时候，想去还是能去吧？


    不过，事已至此，那就没有什么好再多想的了，其实Cavendish Laboratory也是很不错的呀。


    因为有小巴士在等着，大家听完歌剧，还是搭乘小巴士回酒店了，没有在附近找餐厅什么的，反正酒店里肯定是餐品的。


    曹念明天就要出发回德国，虽然苏黎世到慕尼黑不算远，但也是出行嘛，而且大家好不容易聚一回，又要分开了，也有一些舍不得，张子毅还问呢，“暑假有没有休息时间啊？能不能请个假？过来大不列颠？皆安他们就要过来大不列颠了。”


    “恐怕不行。”曹念摇头，他也是有考虑的，“圣诞节的时候不是说还是要去苏格兰滑雪么？再有，我还想过年的时候能去伦敦，为了到时候能请到假，暑假就没法请假了。”


    大家一听，不管是滑雪还是过年，确实是比这回要更重要一些，也就没有再劝了，只叮嘱他，“之前不知道陆兄跟你在一个学校，现在知道了，你们也多往来一下，以后相互照顾啊。”


    “好，我记住了。”曹念其实也不是那种完全不会社交的人，他除了有一群打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也还有一两个朋友的，连同学聚会他都会去参加的呢，所以，跟已经认识了的人多打打交道，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行的。


    第二天大家送曹念出发，苏黎世到慕尼黑不算远，火车还是很方便的，搭乘巴伐利亚号列车就行了，五六个小时也就能到了，“还是你们能搭乘火车更舒服。”一路况且况且地就回去了。


    不像他们，还得等航班呢。


    倒也可以搭乘火车中转，但一样也挺麻烦的，反正主办方大气，愿意供他们住到离开为止，大家也就不等着好了。


    而且接下来是跟计算机相关的学术活动，参与的人不像他们的学术活动多，正好用不到那么多的客房。大家还可以旁听几天呢。


    正好下午就可以开始听学术报告了，上午主要还是开幕式，下午才会开始有学术报告可以旁听。


    沈逸群几个虽然不是相关专业的，但也折服于计算机的计算性能，倒是愿意跟着郭无恙一起去旁听，特意跟着郭无恙向霍恩教授请求旁听资格呢。


    霍恩教授对他们也算是挺熟的了，毕竟是Safe的好朋友嘛，也是Taian的弟弟妹妹们，听他们说想要一个旁听资格，当下就同意了，还告诉他们，“会场挺大的，参与的人不比你们的人多，有位置就可以坐了。”


    这个倒是有可能，郭无恙他们去得晚都有可能轮不到座位，只能坐自带的小马扎，站着做笔记的感觉总是不那么好的。


    Stuart教授昨天晚上已经把最后一堂讲解课给上了，接下来就不准备再上课了，因此也听由郭无恙他们去旁听计算机相关的学术活动，“多听听也好，有些学科相结合，效果更好。”


    郭无恙几个嘿嘿笑，希望不会到时候听不明白，白蹭了旁听啊。


    还好，第一场学术报告不算很难，大家也跟着郭无恙学了一段时间了，听起来倒也听得挺明白的，不过他们也明白，“肯定是因为第一天的缘故，接下来估计是一场比一场难懂了。”


    “这是肯定的。”郭无恙点头表示认可，“我之前跟着我哥去法国听的那一场，一开始勉强还跟得上，后来到讨论会最后两天的时候，我就完全摸不着头脑了，有一些是比较新的名词，我连记笔记都不知道要怎么记。”


    大家不由得有一些敬佩了，“无恙姐，你还能听到讨论会最后两天啊？”关键是才最后两天的讨论会听不明白，“无恙姐，你怎么有这么多的时候学这么多的东西啊？”关键是还学得挺明白的。


    虽然说他们才是机械工程专业的，但是，无恙姐给他们讲解跟物理有关的知识也有涉及到机械工程这一块，无恙姐完全都不打磕绊的呢。


    “也不是专门学的，刚来的时候，我年纪小嘛，教授没相中我，我就跟着我哥打下手了，那会我哥跟霍恩教授申请了个人研究项目，再说他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找不到助手，就找我帮忙了，我也是现学现卖的。”郭无恙觉得吧，“可能是我小的时候一直搞各种小机关小研究的缘故，反正我的动手能力还行吧。”


    说到小机关，大家就明白了，毕竟他们手上都还有无恙姐送的小机关首饰呢，平时看起来就是首饰，真到关键时候就是能救命的工具了。


    尽管大家都希望没有用得上的时候，但有备无患嘛，永远都用不上是最好的了，如果有个万一，那也更安全啊。


    要说从苏黎世到慕尼黑是真的不远，曹念是上午出发的，到下午的时候就打电话给酒店前台了，请前台转告他已经平安到达了。离得近就是好啊。


    第630章


    “大不列颠在交通这一块还是不太方便，被英吉利海峡与大陆分隔了，出行也不是那么方便了。”虽然英吉利海峡最近处只有三十多公里，但海上的三十公里跟陆地上的三十多公里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啊。


    陆地上的三十多公里，开车一个小时不用就到了，海上的三十多公里，那就麻烦了，要更换交通工具呢。所以，是不太方便，但都已经在这里留学，也只好接受了。


    知道曹念已经平安到达之后，大家就将心思都放在了旁听上了。


    大家跟着旁听了两三天，到第三天的时候就听得很吃力了，有一些专业名词，郭无恙解释起来都要说一大串的内容，嗓子都说到沙哑了，但到底不是学这个专业的，大家还是有一些懵懵懂懂的。


    到周三的下午，王振朗感觉完全是在听天书的感觉了，跟郭无恙申请，“无恙姐，这会我连笔记要怎么记都摸不准了，不然我撤了啊？”


    “还有我们。”沈逸群跟张子毅也举手了，“听起来好复杂啊，这些话里头单个词语大多数我们是懂意思的，但拼在一起，就感觉有一些不太懂了。”


    郭无恙正在奋笔疾书，听了他们的话只是一个劲的点头，然后等到一个空隙的时候，看他们还没走，这才说话，“实在听着难受的话，就不听了吧。等我转化一下，再跟你们讲解。”


    “好的哦，要辛苦无恙姐啦。”大家有一些不好意思，但又确实是有一些倦怠了，只好厚着脸皮了。


    郭无恙摆摆手，“客气什么，你们不都叫我无恙姐么？既然我是做姐的，自然是要照顾你们的。”


    虽然这样子他们有点没面子，但是，无恙姐真的好靠谱啊！


    “幸亏我们有无恙姐啊。”张子毅感叹了一句。


    沈逸群跟王振朗一齐点头，“真的好庆幸呢！”


    郭无恙听起来倒不是很难，这些年来，她也没有将计算机全部都放下了，哪怕是最忙的时候，也会抽时间看一看书的，所以，这会她听报告还是没有问题的。


    要知道，在当初她懂得还没有现在这样多的时候，都能听到讨论会的最后两天呢，现在，郭无恙觉得，自己大概能听讨论会的最后一天。可惜没机会论证了。


    听完当天最后一场报告，在同行们相互交谈的时候，郭无恙悄悄地退了出来，业余爱好者，不太好意思跟专业选手打交道啦。


    沈逸群三个没听报告也没有闲着，先去把晚餐给做了出来，郭无恙只等吃现成的，吃完饭，郭无恙讲解了下午他们听不懂几场报告。


    都是郭无恙有整理过思路的，按照他们能理解的说法来解说的，因此倒也不是很难懂。


    “无恙姐，我感觉你也挺适合做老师的，教学能力很不错哎。”王振朗直接问她，“无恙姐，你现在只是偶尔上一堂课，更多的时候是替Stuart教授代课，有没有想过自己去做专业老师啊？泰安哥之前进了学院研究所还授课呢，听说教学成绩还挺不错的，我听说如果不是泰安哥想回港城，妥妥的副教授了。”


    郭无恙悄悄告诉他们，“其实霍恩教授帮忙提交了副教授的申请，通过了哦。”虽然这个通过了，其实是没有实际经历的，但履历很好看啊，哥哥这份成绩在港大也是很厉害的呢。


    不过，“计算机算是比较新兴的，出成绩不是特别难。像我们物理专业想要出成绩，就没那么容易了。那么多大拿在前做出来那么多的成绩，我们这些小辈们想要做出来成绩很难的。”


    甚至郭无恙觉得，如果不是自己有机缘，很多时候的研究都是从结果来倒推过程，不一定会有当前的成就。从结果来倒推过程可比做一个结果未知的研究要容易得多了。


    “无恙姐，你可以走泰安哥一样的路子嘛，如果你努把力，职称也往上升，说不定，能接触到更深层次的项目呢。”张子毅悄悄说到，他知道的，无恙姐想进学院研究所，就是想接触到更深层次的项目。


    郭无恙听了这话若有所思，“你这个说法，倒是有一定的道理。唔，看来，接下来，我还得继续努力了，看样子是要忙起来了啊。”


    “一起努力啊。”大家看着很有干劲的无恙姐，也觉得自己需要努力了，“虽然我们不一定要进学院研究所，但是如果能有更优秀的表现，回港城了，也能让长辈们更有面子吧？”


    王振朗特别认可这个，“是的呢。我太爷爷，就经常跟上门探望他的客人吹嘘我呢。”别看他们一群小伙伴们，除了曹念去了德国，其他人不是剑桥就是牛津的，但港城真的跟他们一样厉害的，其实也不多呢。


    所以，王老太爷把小辈的成绩一说出去，就是很涨脸面的事情了。


    郭无恙他们刚到港城的时候，那会跟沈逸舟还完全不熟呢，沈逸舟就能因为张可行的父亲张启桦是港大的教授，从而主动让利了。


    这大概就是几千来遗留在基因里的想法，虽然我赚钱厉害家底厚，但就是觉得有成就的读书人了不起。


    其实也不只是王振朗有这样的感受，连沈逸群跟张子毅也有这样的感受，“家里给零花钱都给得特别地痛快。”


    大家哈哈笑了起来，虽然他们一点也不缺钱用，毕竟不管是十方还是银河影视，收益都挺不错的，但长辈们给的跟自己赚的不一样的嘛。


    笑了一场，把今天的课程结束之后，大家又闲聊了一会，到底是早早散了，毕竟明天要赶飞机了，得早些回去收拾行李啦。


    郭无恙回到客房，碰到出去旅游两天没见的Willa了，至于另一位临时室友Doreen，早一天已经走了。看到Willa郭无恙打了一声招呼，“这两天旅游的心情怎么样？”


    “这两天过得还不错，苏黎世的风光也蛮好看的，就是语言不太通。”Willa稍有一些遗憾，“早知道当初我也多学一门德语了，欧洲这边说德语的国家也不算少的。”


    郭无恙觉得还好，“也有不少说英语的，美式英语想来也能听得懂。”


    “是这样没错，但如果是德语交流，我感觉会更好一些。”Willa虽然略有一些遗憾，但苏黎世风光不错，她心情还是很不错的，“本地人都是以日耳曼人居多，Safe你知道吗？日耳曼人真的长得很不错。”


    郭无恙看着Willa，“教授也是日耳曼人。所以，你应该早就知道才对啊。”


    “不一样，教授都是五六十岁的老头子了。不过，看教授现在的模样，他年轻的时候一定是很英俊的。”Willa也不知道这回有什么样的奇遇，说起来话来有种粘粘的感觉。


    郭无恙笑了笑，换了个话题，“明天就要出发了，你的行李收拾得怎么样？”


    “唔，一会就收拾。”Willa知道Safe是比较正经的人，所以倒不意外她突然换话题，但Willa对郭无恙还是有一些好奇的，“Safe，你也满了十九周岁了，还不准备找男朋友吗？在我们那边，十四五岁都可以找男朋友了。”


    郭无恙没想到Willa会说这个，她愣了一下，“二十岁也不算很大的年纪吧？过几年再找男朋友不算晚吧？”


    “那也太晚了。”Willa觉得吧，“Safe，你应该趁着你年轻的时候多交几个男朋友，每个年龄段交男朋友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


    交一个郭无恙都觉得麻烦，还交几个，郭无恙敬谢不敏，“我挺忙的，下个学期，我准备申请看看，能不能在学院里教一门课，所以，没时间想这些了。”


    “教一门课也花不了多少时间，Safe，你完全可以像教授那样找人帮忙准备教案嘛，新人组肯定有人愿意做你助手的，到时候你就只管直接去上课就行了，一周至多一两节课，这才能花到多少时间啊。”Willa认为，“完全不会影响你交男朋友的。”


    郭无恙摇头，“第一个学期，我觉得还是我自己来比较好。”新入职的职场新人还不肯做些努力，这不是紧等着被人挤下来么？


    Willa不太能明白Safe的心理，她觉得交男朋友并不会影响工作。


    “一般人我也看不上呀。”郭无恙看Willa不想罢休的样子，就找了个借口，“你看我，身高不算太矮吧？长得也不丑吧？成绩也不算差吧？所以我得找一个比我高的，长得帅气的，成绩很不错的对象。”


    Willa身高其实比郭无恙还要高的，但她知道种花国的女孩子到Safe这个身高的，其实并不多见。要说Safe的相貌，哪怕她是漂亮国人，审美略有差异，但也得承认，Safe长得其实蛮好看的。


    作者有话说：


    总算跟上进度了。


    卡文的时候真的难受。


    这几天不太好的消息，当世最伟大的物理学家也走了。阿锦其实对物理一窍不通，但无恙肯定是有追求的。


    另外，阿锦想问问大家，陆西恩他是在法国留学的还是德国留学的？阿锦有点迷糊了，如果是在法国，那还要改一下前几章的剧情。有缘由才去了德国做讲师。如果是德国，就不用改了。但阿锦隐约他的导师Finn教授在凡尔赛宫极有面子，总感觉应该是在法国？……写得太长，就容易忘记自己的设定……


    有记得的小天使留个言哈。


    晚安，明天见。希望明天不要再卡文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