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彧走近， 抱住明央，“小乖。”
趴在她的脖颈间，声音闷闷的， 不同以往的还带着点黏糊劲儿。
明央皱眉，淡淡的酒味在姜彧身上挥之不去，压制住清冽夹杂着皂粉的香。
微屏住呼吸，明央长呼一口气， 这人还在她肩膀上磨蹭。
“姜香香，你喝了多少酒？都不香了。”明央推开姜彧。
姜彧稳稳站定， 但眼睛慢半拍， 还微微迷离着，氤氲着水意，眼睛红红的，眼尾更像是沁了血似的。
“…你给我取的别名？”
姜彧手捏了捏额角， 清醒过来， 笑得又气又无奈。高大的身躯就这么把明央搂在怀里，嘴角噙着抹痞劲儿，来回拨弄。
但力度控制着。
万一明央同志、不他媳妇儿疼了怎么办？
“不合适嘛？我就喜欢香香的。”
明央仰脸捏住姜彧的下巴， 一双狐狸眼狡黠灵动，笑意娇俏里流转着媚意，姿态骄矜得很。
姜彧没挣脱，虚虚地托着明央的腰， 往前一拉，两人间的距离瞬间消失，姜彧唇角的笑愈发张扬， 手臂收紧，明央彻底进了他的怀里。
“是喜欢荀香香吧？”
姜彧也没想到他简单一句话出口却是嘲讽嫉妒的口气， 自己也愣了半秒。
明央眼睛亮亮地看着姜彧，一副惊喜的模样，“你…”
你连历史人物都嫉妒啊。姜彧你好爱我啊啊啊啊！！！姜彧几乎能想象到明央同志的语气。
他没有嫉妒，正常的疑问不要解读那么多。
但对上明央的眼睛，他不忍心否认。
干脆另一只手盖住那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明央愣住了，到嘴边的话被惊得忘了说。
然后，姜彧鬼使神差地又将吻落在明央的额头上，炽热与温凉相触，激起心底无名波澜。
“你干嘛！”明央眨了眨眼，疑惑道。
姜彧手心麻酥酥的，又长又翘的睫毛在他的手心来回刷着，很乖很可爱。
“没事，我先去洗澡。”姜彧脸热得发烧，热气像是不要命似的往外冒，他逃避地转移话题。
“对哦，这个最重要。”
姜彧的脸烧得更热了，什么叫这个最重要。他不敢往下想，浑身的温度快要把他给烫熟。
像是想到什么，姜彧说：“那、要不要一起…”
“啊啊啊啊你滚啊，和我一起洗澡？你想得美！姜彧你个混蛋，龌龊至极的烂人，我怎么不知道你、你这么脸皮厚……”
一个枕头砸过去，又是一个杯子扔过去。
姜彧来不及解释，手忙脚乱地一个又一个接稳，不然声音这么大，隔壁的还以为他怎么着、她了呢……
明央的脸烧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像只炸了毛的狐狸，眼里还水汪汪的。
“小乖你先消消气，气大伤身……”姜彧不敢靠近，隔空安抚误会他的媳妇儿。
明央气喘吁吁，羞赧的红晕消散，白嫩的脸颊上又上来了累到不行的红晕。
“别叫我小乖！你、你还好意思说…”明央眼睛冒火，指着姜彧。
片刻。
喘着气，明央咬牙切齿：“那你解释！”
“我…”
姜彧愣了片刻，组织好的语言到了嘴边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他是要一起烧水问问她要不要，要的话他一起多烧点她也能洗。
他这时候再说是你误会了，解释倒是能解释清楚。
但……
姜彧看着明央红得像兔子似的眼睛，总觉得说出来，他媳妇儿要恼羞成怒……
所以为了家庭和睦，他就揽了这个罪名。
更何况，这也不叫罪名，和他媳妇儿一起洗澡犯法吗？不犯法。
姜彧想通了，笑着挑眉，脸上的痞气十足的劲儿不减反增，甚至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恶趣味。
“我怎么混蛋，怎么龌龊，怎么烂人脸皮厚了？我们是合法的夫妻关系，感情生活和谐那叫响应国家号召。”
那叫一个落字铿锵，掷地有声。
“滚啊——我洗过了，你个邋遢的混蛋自己去洗啊！”明央气鼓鼓的，恨不得踹姜彧几脚。
姜彧笑得灿烂，躲得快，闪身出门洗澡。
房间瞬间安静，明央盘坐在床上。
手捂着发烫的脸，明央心里乱糟糟的，甜蜜里夹杂着的惶恐不安被这场闹剧冲淡。
哼，姜彧那个混蛋就是看着正经。
明央脑海里循环着姜彧剑眉星目的脸庞笑得张扬，那股痞劲儿更是添了几分别样风情…如果是……
思绪漫无边际地飘着，明央红彤彤的漂亮狐狸眼眨了眨，脸颊的红晕越来越烧。
她猛地清醒，摇摇头，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姜彧洗得很快，擦着头发就要往被窝里进。
“不是，你那么快啊？”
“男人能说快么？”
明央白眼：“…我是说洗澡！你洗干净了没？”
“干净了干净了。”
明央推开往她身上靠的姜彧：“你别挨着我，凉死了。还有你下去把头发擦干了再上来，还乱滴水呢！”
“好好好，你别推我啊，我要掉下去了。”
姜彧无奈套件衣服下床，收拾得明央满意了得到批准后上床。
两人躺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姜彧身体有点燥，周围全是明央的气味。
这个时候他才有切实的感受，他单独睡了几年的床身边躺了个人，是他媳妇儿，明央同志。
姜彧心跳速度居高不下，两人都没说话，很安静，氛围却粘稠得两人都无法忽视。
外面的雪花无声地在地上铺了一层又一层。
姜彧突然向内转身，脸正对着明央，心跳声震耳欲聋，姜彧直勾勾地看着眼前人，他不知道自己眼神的侵略性有多强。
她的眼睛也在看他。
清澈的，忐忑的，勾魂摄魄的。
“明央。”
“嗯。”
“小乖。”
“怎么了。”
“媳妇儿。”
“姜彧你到底…”
姜彧的嗓子沙哑，喉咙微紧，很渴但他不想喝水，明央乖乖的应答声给他身上烧得正旺的火泼了一桶油。
大火彻底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姜彧把明央一把揽进怀里，温热的气息靠近，明央的脸有点烫，她下意识闭上眼。
姜彧眼睛盯着红润光泽的唇，无意识吞了口口水，眼睛眨也不眨，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般，姜彧吻了上去。
“小乖，睁开眼，看着我。”姜彧轻轻拉开一点点距离，两人的唇贴着，呼吸交缠。
明央睁开眼，眼睛水润润的，眼尾的红均匀地涂抹在白皙的皮肤上，娇媚动人。
姜彧呼吸错了一拍，眼神晦涩难懂，单手扶着明央的后脑勺，狠狠地亲了上去。
他在唇齿间辗转、流连，然后试探着侵入那片私密禁地，勾缠着，扫荡着，侵略着，摄取每一分甜蜜，不放过任何一丝残留。
姜彧太兴奋，太刺激，脑海里闪过白光，心跳的声音越发清晰。
他的手微微颤抖，激进急促的动作也透露出几分不熟练，但他是一个很好的学习者。
明央也舒服得脑海里炸烟花，抱着姜彧脖子的两条手臂越收越紧。
纤长白嫩泛着粉的手指一根根深入姜彧的黑发，紧紧扣着，唇齿间回应着姜彧的急不可耐。
两人磕磕绊绊，虽然有不熟练磕碰到的疼，但谁也没半途而废，恨不得将对方融进身体里。
看着彼此脸上的表情、情绪，身体的反应更加激烈，姜彧也开始转移阵地，亲吻一步一步向下，明央也感受着身体的触动与难以言表的快感。
“姜彧，别碰……”明央看着身下姜彧的头顶。
姜彧喘着气，声音性感得明央恨不得拽着他的头发去吻他，纤细泛粉的手指抓紧被单。
明央没忍住出声，那声音娇媚得滴水，惹得姜彧一声闷哼，差点没控制住。
在身体彻底为彼此打开的那一刻，两人水。**融，互相将彼此深深刻在眼里，揉进身体里。
明央只觉得脑海里闪过一道白光，瞬间浑身麻酥酥的，眼前像是在炸烟花，疼痛感在温柔和漫长的前奏中来得微弱不可察。
窗外的雪片越来越大，越来越密，稀稀索索的声音在黑沉沉的夜里惊不起一丝波澜。
今冬的第一场雪来得突然，又刚刚好，不早不晚，是雪白与寒冷赴约的浪漫缘分。
窗外寒风凛冽，屋内暖意融融。
＿-
第二天早上，雪落了几厘米厚。
天地白茫茫一片，地上红色的碎纸染得洁白的雪鲜红，突兀又和谐，冰清玉洁的白映衬着人间喜事的红，最是巧合的惊艳。
暖和的被窝里，明央手脚缠着姜彧，霸占着大半边床，冰冷的脚一伸。
放在了最暖和的大腿上，姜彧的。
皱着的眉心舒展开，娇媚的小脸乖乖的。
“嘶——”姜彧却是被冻得一激灵，醒得彻底，怀里是他媳妇儿，看着很是乖巧。但冰冷的脚放在他大腿根，汲取着热量。
姜彧牙根疼，还能怎么办。
轻轻把手伸进去，火热的手握紧他媳妇儿的脚，明央动了动，觉得很舒服，睡梦中哼唧了几声，往姜彧怀里钻了钻。
姜彧嘴角翘起，笑得得意。
手心的脚冰冷，本来想着捂一下就收手，但姜彧收回不负责任的想法，吻了吻他媳妇儿的额头，手凉了就在被窝暖热，继续捂。
他媳妇儿又不是外人，老张说的就太伤感情，不像他，有情有义。
老张：……？！
当时就你附和得最快，还嘲笑我耙耳朵。
当然，老张的污蔑，姜彧是不承认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明央伸着胳膊彻底清醒，搂住姜彧的脖子，腿也攀了上去，脸蹭蹭他的脸。
“姜彧？你变成我的了。”
明央抬起头，吧唧亲了口姜彧的脸。
“嗯。”
姜彧脸红但还是很克制地点头。
“咕咕——”明央的肚子响了。
“我们是不是该起来做中午饭了？”明央眨了眨眼，看了看窗外的光线。
姜彧：“是，媳妇儿你做饭，我把家里堆的杂物收拾收拾。”
明央：“……”
明央：“要不我们换换？”
第82章 “换什么？”……
“换什么？”
姜彧一时没有听明白， 长手长脚匆忙地从暖烘烘的被窝里出来，穿好衣服。
明央：“你来做饭，我来整理杂物。”
姜彧：“………”
姜彧表情复杂， 看得明央浑身毛毛的，手拉了拉被子，裹得更紧实了。
“我不累。”
姜彧脸色差点没绷住，咬牙切齿， “我还没脆弱杂物都搬不动。那点运动量还比不上我平时正常训练十分之一，小乖你…”
明央根根分明的睫羽颤动， 眼睛的笑意溢到脸颊， 嘴角，很快整张脸笑得生动鲜活。
“我没这么想。”她一口否定姜彧的自作多情和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
姜彧复杂的面色皲裂：……
“我单* 纯只是想吃你做的饭而已。”
“不要想那么多。”
姜彧脑海里只循环着一句话：不要想那么多…想那么多…那么多…多……
“本来单纯想换换，还是和你一起干活的，虽然我很累吧， 但是谁让你是我丈夫呢…”
姜彧眼神柔软， 非常感动。
明央说着善解人意的话，坐在床上不动分毫。
“但没想到你一点都不累呀，那么心疼我， 还想把整理杂物的活一起包揽掉。姜彧！你超级好！我超喜欢你的！”
明央歪着头，声音清甜绵软，期待夹杂着爱意让姜彧进退两难，有苦说不出。
姜彧：“……”
脸皮厚的人有台阶就下。
“…是的。”
“我就是这个意思。你是我媳妇儿， 你怎么能干活呢都应该我干！小乖你好好休息。小乖那么辛苦，昨晚折腾到……”
姜彧被牵着鼻子走，应承下明央的夸奖， 但越说越顺畅，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他以前是被下降头了吧， 他媳妇儿昨晚那么辛苦怎么能让他媳妇儿做饭呢，太畜生，太冷血，太不是人了。
姜彧狠起来连以前的自己都骂。
更何况，以后有的是机会吃他媳妇儿做的饭，尤其是要在老张面前炫耀。
“闭嘴！”
眼见姜彧越说越不正经，明央气得瞪他。
“好我闭嘴。”姜彧识趣地捂紧嘴，然后松开一道缝，“小乖你好好休息，再睡一会儿啊，我去做饭，收拾完杂物间再来叫你！”
说完大胆上前嘬了口他媳妇儿的脸蛋儿，没等明央反应，姜彧眼疾手快地溜走了。
明央还没酝酿出来的气又瘪了回去，手握拳砸了砸被子，水汪汪的眼里残存着点怒意。
看着被关紧密不透风的门，明央眼底情绪复杂，但嘴角微微勾着，脸颊白里透红。
片刻，她又重新缩回暖和的被窝。
姜彧就是一个心思龌龊的混蛋，哼。
明央再次醒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穿好衣服，姜彧做的午饭很丰盛，味道尝起来也不错，尤其是吃久了杨洁蓉女士和部队医院食堂的饭菜后，明央觉得姜彧做的也是别有风味。
她一边吃一边夸。
“姜香香，你做的菜好好吃，太香了吧！”
“还好吧，一般水平。”
“千万不要谦虚！在我这里是一流的水平，如果稍微淡一点点就更完美啦！”
“好，我下次改进。”
姜彧看似沉稳，但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贷款预定了下一次的做饭。
“怎么这么好吃？我胖了一定怪你。不行你多吃点，你也要和我一起胖！”
明央体贴地给姜彧夹了块全肥的肉，姜彧目光柔和，他媳妇儿真是贤惠体贴温柔。
明央笑着，掩盖住微弱的心虚，她喜欢半肥半瘦的，太肥的会腻，太瘦的会柴。
“你胖了也好看的。”姜彧认真地实话实说。
“不行！你不要迷惑我！我胖了好看那是我底子好，我瘦着更好看！姜香香你是何居心？！”明央绷着笑脸，以筷子作剑，虚虚抵着姜彧的脖颈。
“…那你少吃点？”
明央怒：“滚！”
“不然你早上起来晨练？你能起来么？”
“我能！”
“但我不想！”
她每天上班就够累的了，运动量足足的！
“不过，早上没吃饭，还是要多吃点。我的厨艺比不得你，委屈你将就将就。”姜彧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媳妇儿是、咳，情人眼里出西施。
每天都在愧疚媳妇儿太爱他了怎么办？
“咳咳咳！”
明央呛到了，脸憋得通红，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漂亮的狐狸眼噙着泪花，眼周被洇得泛红，眼尾轻轻一挑，娇媚又可怜。
“慢点，不着急，今天不上班。”
姜彧真以为是明央吃得太快呛到了。
他和明央都有三天的婚假。只要不是有特殊任务，那么他的假期就不会被其他事占据。
而刚刚好，他结束上次边境特殊任务没多久，暂时不忙。
明央：她的厨艺？呃……
吃完也是姜彧收拾的，两人都闲着，明央本来开口说要去刷碗，但没想到一碰凉水手就被激得通红。
他媳妇儿微蹙着眉要继续，说虽然看着反应大，但其实没有一点问题。
姜彧却看不下去，那双通红的纤纤玉手刺激得他心猛地一揪，生疼。一把攥紧明央冰凉的手，揽过刷碗的活。
“没事，烧点热水就可以。你都做了那么多，我也心疼你的，让我来吧。”
“不用，烧热水多麻烦，我顺手就给洗了，更节省时间。不费工夫的事儿，而且咱俩是夫妻，不用分得那么清楚。”
姜彧三两句说服明央，看着他媳妇儿妥协的表情，莫名其妙的成就感涌上心头。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媳妇儿的手是做手术的，怎么能用来刷碗呢，大材小用。
姜彧找了个合理正当的理由。
＿-
初冬正午的太阳像是被封印了一样，光线洒满大地，但暖意微弱，被强势的北风一吹，比纸糊的还脆弱易碎。
院子里的雪自然也化不尽，需要扫。
如果不扫，化了一半的雪就会被晚上的低温冻成冰，清理难度更大而且容易摔倒受伤。
明央选择堆成雪人。
两人全副武装，戴了帽子出来扫雪，明央鼓鼓囊囊的，一铲子下去，雪嘎吱嘎吱响，满满一铲子推到一边，十足的成就感。
姜彧不出声，埋头苦干，偶尔抬头寻找着明央的身影，复而低头继续。
“明医生！”
明央耳朵被头发帽子层层包裹着，兴致勃勃地铲雪，直到隐隐约约听到叫她名字的声音才抬头。
被铲动飘起来的雪花片粘在明央的睫毛上，眼前一片雪白。
明央眨了眨眼，看着围墙对面的、林新兰？
是林新兰吧。
明央看着眼熟。
“林同志好呀，你家也在铲雪？”明央想起她家的邻居就是林新兰和赵营长，前段时间倒是没见人。
“我和我家老赵前几天回老家了，错过明医生搬家结婚，太可惜了。新婚快乐，给你的新婚礼物。”
林新兰笑得真诚熟稔，明央没想到林新兰对她印象这么好。
而且她之所以差点没认出来也是有原因的，林新兰变化很大，黄瘦的脸颊养出来了点肉，略微白了点，头发打理得干净柔顺。
变化最大的是，相较于两个月前，林新兰的眼里有了光。
“啊？这太贵重啊，我不能收。”明央看着塞到她手里的粉色围巾，柔软舒适，上面绣的蔷薇花精致可爱，一看就价格不菲。
林新兰却摇摇头，“明医生你要收，不仅是新婚礼物，更是代表我的感谢和抱歉。”
林新兰真的很高兴，她的邻居是这位漂亮得心颤的明医生。
明医生是她重生后第一个对她抱有善念、帮她的人，不然她刚来情绪激烈，冲动行事，必然要落到不利的地步。
而现在，她顺利和赵维民补领了证，赵维民对她心怀愧疚，凌梅更是被她及时找准机会搞臭名声，也连累了明医生。
“抱歉？”
“凌梅的事…”
明央瞬间懂了，林新兰很喜欢她而且对她抱有愧疚，这么好的邻居，哪里找啊？
“多大点事儿啊，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实话我看见它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摸着柔软舒服，颜色好看，绣的花也漂亮，一定很贵吧。”
明央软着声音夸夸，脸蛋娇媚漂亮，眼睛的睫毛上的雪花化了一半，看着水润润、亮晶晶的，神情像是一只狐狸崽儿在无意识撒娇。
林新兰被哄得迷迷糊糊，眉开眼笑，说了实话，“我自己勾的。”
“啊？”明央震惊。
林新兰疑惑：“怎么了？”
“这是林同志自己勾的吗？也太精致了！”
“比友谊商店卖的都好看，你愿意卖的话我一定第一个捧场！尤其是这朵小蔷薇，我好喜欢！”明央歪头，脸蹭了蹭围巾，水汪汪的狐狸眼里满是惊讶。
“还好吧。你喜欢就好。”
林新兰被夸得脸红。
“我厨艺还可以，有空的话来我家做客，我给你做好吃的，糕点包子我都擅长。”林新兰脱口而出。
反应过来才觉得不妥，明医生会不会觉得她太刻意、讨好她？
其实林新兰只是单纯被明央哄得上头了。
娇媚漂亮的明医生一脸惊讶崇拜地看着她。林新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恨不得把自己擅长的东西都掏给明医生。
“好呀好呀，谢谢兰兰姐！我这样叫林同志不会介意吧？”
明央的态度更热情了几分，眼睛忽闪忽闪，媚意和娇纵亲近自然流露，林新兰的心脏软得出水。
“不会不会，我求之不得呢。以后都是邻居我可盼着你多来找我，怀孕后身体不争气，老赵不让我去托儿所上班，家里的活就那几样，实在闲得发慌……”
面对明央，林新兰下意识说了自己的真实感受。
可能是雏鸟情结，她对明医生和所有人的感受都不一样，赵维民也比不得。
“反正离得那么近，我下班有空肯定找你！”明央也很开心有一个很喜欢她的邻居对她好。
“明央！”
是姜彧的声音。
明央眨眼，声音怪怪的，像是……听她说小时候和几个玩伴趣事时候的语气。
不能吧？
第83章 “怎么了，你去……
“怎么了， 你去干你的嘛，还有那么一大片雪没扫干净呢。”
“对了，这是咱们邻居新兰姐， 赵营长媳妇儿。兰兰姐手特别巧，你看送我的围巾，亲手织的，好看吧。”
“我们两家可真是有缘分， 兰兰姐厨艺也很厉害……”
明央揽住林新兰的胳膊，滔滔不绝地给姜彧介绍， 眉飞色舞， 眼角带笑的。
姜彧的脸紧绷着，“嫂子好，赵营长不在家么？你一个人。”
来打扰他们…院子里、那么多雪呢。
“姜副团长啊，我常听我家老赵提到你呢， 说到姜副团长啊， 我家老赵那是佩服得很！”
林新兰也寒暄，“老赵今天中午不回来吃饭，我就一个人在家， 想着明医生结婚作为邻居的该送份礼物，自己织的，难得明医生不嫌弃。”
姜彧脸色差点没崩：赵维民佩服他？私下里没说他坏话就烧高香了。
先他一步升上副团长那家伙估计牙都咬崩碎，还装得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哪里会啊！我超喜欢的好吧？”
明央的脑袋靠在了比她低一头瘦弱的林新兰肩上， 娇嗔的劲儿让林新兰嘴角下不来。
姜彧盯着明央的神色咬牙切齿，脸色阴沉沉的，他媳妇儿对赵维民老婆对比他还热情。
挨得那么近， 瘦瘦弱弱的一靠就倒。
哪里像他肩宽身长，随便靠， 他媳妇儿的品味什么时候这么差？
明央没注意到姜彧的异样，林新兰却看得清楚，活了几十年，她察言观色的本事炉火纯青。
尤其是这位姜副团长对她不善甚至带着微微敌意的眼神，本来以为是老赵的缘故，但……
林新兰揽住明央的肩膀，姜副团长紧绷的脸色暗沉了一丝。
就…有点想笑。
在赵维民口中，他这位“既生瑜何生亮“”的战友仗着能力出众就目中无人。
骄傲狂妄，心机深沉，甚至为了往上走攀了明政委这家亲家，可谓是唯利是图。
姜副团长恶狠狠地叫明医生的那声，以及阴沉的脸色，她当时心里一咯噔。
但现在看来……
嗯…这位姜副团长还是很、性情中人的，至少很在乎明医生，连她这个女同志的醋都吃。
林新兰忍不住想笑。
明央抬起眼就是姜彧一副不好惹的表情，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姜彧！”
一记眼神过去，姜彧脸色轻微变了变，“抱歉，想到点不好的事情。林嫂子心灵手巧，赵营长好福气。”
林新兰看他的眼神带着复杂的笑意，姜彧眉心微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话头一转。
“咳，明央同志，院子里还有杂物要整理，你休息好后回去把碗筷洗刷好，杂物也整理掉，剩下的雪由我来扫。林嫂子我就不打扰先回去了。”
这么冷淡疏离的命令口气……
林新兰有点懵：难不成她想错了？
明央随口“嗯”了一声，反应过来觉得不对劲，姜彧不都做好了么？
不过他什么口气啊，一副命令的姿态。
林新兰看着明央：“央央，那我也先回去了。作为也算是过来人听姐一句话，别在婚姻里把对方太当回事。”
缓了片刻。
林新兰想起赵维民说的话：“还有，姜副团长和部队小学的王思佳大概有点旧事，我家老赵说的，央央你留点心眼。”
说完林新兰又神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不是…”
明央看懂了，也被姜彧给气笑了。
不是，姜彧他有病吧。
至于后面姜彧的旧情人，明央倒没在意，首先毕竟都是过去的事，她也不是爱翻旧账的人。
再者，就姜彧亲她那股生猛不熟练的劲儿，啧，要说有感情经历，她还真不怎么信？
除非姜副团长学习能力欠缺，但不巧，昨晚姜副团长证明了自己的学习能力。
明央怒气冲冲地进院子，关上门。
“姜彧！别扫了，你给我进来。”
姜彧拿着铁锹的手一抖，面色如常，“小乖你先歇着，别出来冻到了，我铲好就回去。”
“进来，现在。”明央压抑着的火气喷薄欲出。
姜彧：“…好。”
房间里，明央绷着脸。
“媳妇儿。”
“小乖。”
姜彧一点一点靠近明央，终于肩并着肩。
“媳妇儿，对不起，我错了。”
“关键是林新兰她是赵维民媳妇儿，我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俩人一对头赵维民那是清清楚楚。我要是在咱家里那副样子…”
“岂不是要被赵维民那混蛋嘲讽，说不好还要在部队里到处乱传，我的光辉形象不就、被毁了吗？”
姜彧觉得他在认真和他媳妇儿讲道理。
“在家那副样子。哪副样子？和我结婚领证委屈你了是吧？”
“给你为难到这种地步，还要里面一套在外一套的？那现在还来得及，离婚换一个人结婚也行啊，反正姜副团长形象光辉，…想必少不了女同志仰慕呢。”
明央脸一扭，心里不是滋味，声音阴阳怪气，本来想提林新兰说的女同志，但话到嘴边觉得不合适。
“我不是这个意思。冤枉啊，我什么时候说我委屈了。我们在家关起门来怎么过都行，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
“就是在外人面前，稍微给我点面子。”姜彧心下一悸，抱紧明央，轻声商量。
“听我的话你就没面子了？你就这么不愿意听我的吗？”
明央鼻子微酸，眼眶红着红着就氤氲了一场雨。
“我没有！特别愿意！”姜彧脱口否定。
“别哭了小乖，你这么温柔贤惠我怎么可能觉得听你的没面子，这点是我的问题，咱们就配合一点点就行，你别反驳我吹的牛就行。”
姜彧见明央眼睛红就慌乱失措，手脚不知道怎么放合适。
硬邦邦把明央搂进怀里，看不见那双落雨的漂亮狐狸眼，雨就落在了姜彧的心头，潮湿难过。
本来没想真哭的明央在一声声轻哄和被当成易碎的宝贝似的捧着抱着中……真觉得自己委屈惨了。
姜彧那么冷冰冰命令她她心都寒透了！
男人都是不靠谱的混蛋！
结婚后的男人翻脸不认人！
姜彧是真的爱她吗？
明央的思路越发散，越是想得复杂，不管有理没理她是不会憋心里的，不能只有她一个人难受。
睁着着抬头，沾了眼泪的发丝凌乱无序地贴在颊侧，黑和白碰撞，夹杂了眼尾刺人眼球的胭红，穠丽却如水晶般易碎。
姜彧眼里柔和满得要溢出的心疼，后悔自己刚才冰冷的态度。
“小乖，别的都可以，我们不要轻易说离婚好么。”
“我骗你的，我不温柔贤惠，和你想要的标准军嫂相差十万八千里远。”明央破罐子破摔。
“那是我懵懂无知，没遇上你。”姜彧摸了摸鼻子，“其实领证前我都看出来了。而且军嫂应该是多样的，下定义不好。”
然后，一直给明央同志找理由解释。
什么？！
一道晴天霹雳，明央身体僵硬。
有点丢脸，明央转移话题：“你够了啊，二十七八懵懂无知你也好意思？”
“你也知道下定义不好啊，要不是你这张脸，我当时就想把包甩你脸上，一拳头过去。”
姜彧握住明央攥紧的拳头，眼神闪烁不定，咳了一声。
“抱歉，我还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也可能是不想结婚成家，让条件优秀的女同志避开我这个刺儿头。”
“我很幸运。”姜彧在明央耳边说话，痒痒的。
“怎么了？”
“明央同志看上了我的脸，算是它的福气，也是我的。”姜彧道，他轻吻着明央的额头。
明央脸红，鸦羽轻颤。
“你怎么这么会说情话？刚才嘴还冰冷得吓人，现在知道哄我了，哼。”明央撇着嘴，哼哼唧唧地埋怨，眼里的高兴藏不住。
姜彧还真愣了一下，笑了。
“肺腑之言，这不算情话。”
“那你再说两句，我喜欢听！你的肺腑之言能让我觉得你喜欢我，毕竟你都没说过你喜欢我。”
明央坐直，眼巴巴等着。 ：
姜彧：………
“不是吧？我就知道我们是相亲成的，都没怎么谈过恋爱就结婚了，包办婚姻我就不该奢望什么你喜欢我，你就是想找个人给你洗衣做饭暖床生孩子，呜呜呜我可真是太惨了，我这辈子完了！”
明央一番唱念做打，又是哭腔，又是抹眼泪，把姜彧哄得一愣一愣的。
反应过来，硬生生给气笑了。
“包办婚姻？我就是想找个人洗衣做饭暖床生孩子？明央同志你摸着良心再说一遍。”
姜彧气得腮帮子疼，抱着明央的胳膊收紧，略显侵略性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我就说了！怎么了！谁让你犹豫呢，你居然敢犹豫？！”话脱口而出，明央闭了嘴。
她可太无理取闹了，姜彧不会打她吧？毕竟姜彧是个没素质的混蛋。
姜彧看着那双情绪外露的狐狸眼，不仅腮帮子疼，头也疼。
他轻抬起明央的下巴，眉毛往下压，眼尾轻抬，勾着唇，“在我家小乖眼里，我就是会家暴的混蛋呗？”
“那可说不好。”
明央咕哝着，眼里却没半分恐惧害怕。
姜彧：………
姜彧捂住明央的眼睛，叹气，声音带着点无可奈何，“小乖…你别欺负我。”
“看你表现哼。”明央骄矜地抬起下巴。
“还有，我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你的需求我酌情满足。你只要别在外面说得太过分，我不会揭穿你的谎话。”
姜彧眼神闪躲：“咳咳…”
“但是我还是有点生气，你晚上给我洗脚的话，我的气会消下去一点点的。”明央拇指和食指之间留了很小的缝隙，笑着看姜彧的反应。
姜彧笑着：“好。”
明央惊诧的目光很明显，姜彧捂住那双眼，把人紧紧搂在怀里。
之前他从未意识到自己别扭的感情，但姜彧毕竟是个极其敏锐的军人。
在心脏抽疼的那一刻，之前两个月的相处画面瞬间闪过，被无意识忽略的感情喷涌而出。
他不想听她再说一遍离婚，玩笑话也不行。
“你不是自尊心强么？连听我的话都觉得破坏你形象了，还愿意给我洗脚？你不会骗我吧…”
明央手无聊地来回拨弄着姜彧的头发。
“不骗你，你的脚我都亲过…”
明央耳朵蹿红：“闭嘴！”
“我就是想维持一下我的威严形象…”姜彧有点心虚，亲了亲明央的额头，“在家你说了算，只要我的形象你不嫌弃。”
明央重新缩回去，心里舒坦了。
日子过得很快，初冬的冷渐渐多了分刺骨，医院的病人冬天反而不多。
“请进。”
敲门声响起，明央头也没抬。
“明医生？”
轻柔的声音有点诧异，面前的女同志温婉柔和，看着她的眼神有点复杂。
第84章 这位女同志刚开……
这位女同志刚开门见到她时惊讶， 然后就是疑惑不解还夹杂着微微同情。
明央：？
王思佳意识到明央并不认识自己，张了张嘴，觉得自我介绍她也挺不自在的， 索性闭口不言。
“明医生，张占廷医生不在么？”王思佳声音轻柔，碰上明央是意外，她是来找负责治她爸腿伤的医生。
“张医生刚才出去了， 这位同志你可以先坐，稍等一下。”
明央继续埋头， 她不是没看出来这位女同志的异样， 大概是认识自己？但既然她没开口，那就当无事发生。
王思佳如坐针毡。
她没想到明央一点都不好奇。
明医生很漂亮，漂亮得她都忍不住看几眼。
肌肤透亮得像是下过雨长在树上的水蜜桃，乌黑的睫羽轻垂着， 轻微一颤仿佛蝴蝶触水振翅， 偶尔抬眼，一双勾人的狐狸眼惊艳得她脸热。
肃脸工作时更是像一副浓淡合宜的水墨画，艳色微敛， 洗尽铅华。
姜副团长真是好福气，这么优秀漂亮的女同志他居然忍心呼来喝去。
王思佳眼神闪烁，她现在对姜副团长的观感很复杂……
当时姨妈要牵线让她和姜彧相亲，她还是很满意的， 年纪正好，能力不俗，部队年轻军官里算是数一数二的。
她姨妈造势， 在大院里到处说两个年轻人合适，姜副团长那种脾气大的就该配一个温柔的， 脾气合属相也合……
不少人都以为两人好事将近，她也没阻止，谣言越传越真。毕竟她乐见其成，如果顺利就更好了。
但没想到姜副团长来了那么一出，把话说得那么直白粗糙，但凡是疼闺女的，听了都牙龈疼……
你可真是不亏啊，活该你找不到对象。
相亲让人家女同志避之不及。
在听了姜彧的那些言论后，王思佳的旖旎心思瞬间消退，她温柔归温柔，但又不是结婚当老妈子的。
她姨妈本来还抱着侥幸心理，念叨着姜彧那是没结婚，结婚了就好了，男人嘛。
但直到中午，她从她哥那里听到……
王思佳看着明医生。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怪堵的：……真是赖汉配好妻。
刚才听她哥说的，他们七团都知道明医生温柔贤惠，烧得一手好菜，姜副团长说往东她不会往西，甚至、还给姜副团长洗脚……
这姜副团长还真是说到做到啊…呵呵。
王思佳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没掉火坑里，还是同情明医生遇人不淑。
明央实在没办法忽视落在她脸上的视线，本来不好奇也好奇了，这位女同志到底跟她有什么渊源？
“这位同志，有什么事吗？”
明央眼睛看过去，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位女同志的脸慢慢变红……
明央：？
…你脸红什么呀！怪怪的。
王思佳连连摆手：“没事没事。”
就挺不好意思的，盯着人看还被发现了。
那双眼睛只看着她，专注含着丝丝缕缕情意，眼尾勾着点媚，王思佳也没控制住脸发烫。
她其实不想让明央知道之前的流言因而对她印象不好，所以连关心都旁敲侧击。
“明医生，你和姜副团长婚后怎么样啊？我最近也在相亲，有点恐惧害怕…”
明央：这问题，就挺生硬的。
她不是瞎子，这位女同志对姜彧应该没想法，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么关注他们夫妻生活。
“挺好的。两个人彼此磨合，相互退让，就不会有大问题。”
明央淡定从容，但心里有点心虚，结婚以来，姜彧好像退让得更多……
要不，今晚对他好点？
王思佳更心疼明医生了，想必碰上姜副团长那种骄傲自大不肯低头的男人，明医生一定退让委屈了很多吧，她的眼神里满满的心疼和同情。
明央：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明医生，你这么优秀出类拔萃，不要把精力和感情浪费在男人和家庭上，如果觉得委屈的话，一定要及时摆脱！”王思佳愤慨道，鼓励她。
“停。”
“你先说清楚，怎么回事？”明央的好奇心成功被吊到了最高处，被这位女同志复杂奇怪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
王思佳犹豫了下，抿了抿唇，也发现了明医生的疑惑好像是有点不对劲……
“明医生，你不知道么，就是、姜副团长在……”
门吱呀一声开了，张占廷推门而入。
“张医生，你去看看我爸的药！您之前交到我的我都…还有我监督着我爸…”
王思佳的思绪瞬间被她爸的腿伤占据，事无巨细地说着所有情况。
明央的好奇心被卡在那里，不上不下。
姜彧到底干什么了啊？！
两人说着说着就出了门，把明央一个人留在原地，明央心绪现在也挺复杂的，吊人胃口就挺突然的。
压下浮躁的心思，明央继续埋头，刚才还有一个收尾工作没做。
准时下班。
明央裹紧衣服，步行回去，这个天气骑自行车回去完全是不想要手了。
“嫂子！”一个军装寸头的小年轻招手。
“嫂子，我是七团的！”
小年轻很热情，看着她的眼神热情得有点过头，单纯真诚，没有恶意。
“啊好的，你好，姜彧有什么事吗？”明央这么想着，不然为什么叫住她？
寸头小年轻的眼睛亮了亮，嫂子好关心姜哥啊，羡慕了，果然姜哥说的没错。
“嫂子，你有什么玩得好的合适的女同志可以给我介绍一下吗？我今年二十…”
“停！”明央一头雾水。
寸头小年轻听话地止住声音，看着她。明央无奈捂脸，难不成姜彧告诉他们她还有这能耐？
她怎么不知道……
但明央想起她答应姜彧了，她不反驳，沉默就好。
“我走得近的女同志都比你大五六岁…”明央企图打消这位寸头小年轻的念头。
“没事儿！大五六岁抱两块儿金砖呢！”和嫂子走得近的女同志肯定都是温柔体贴的。
他不贪心，没有想着跟姜哥比。
他不用他媳妇儿给他洗脚，他就想找一个体贴他想着念着他的媳妇儿，他也会对她好的，日子和和美美，红红火火的。
明央：……
不是小朋友，你才二十岁，就那么想结婚？
不会也是姜彧那混蛋影响的吧…
明央突然有点后悔答应姜彧，让他随便在外面歪曲他们的夫妻生活，关键是她还主动承诺保持沉默。
明央一时哑语。
在期待的炽热眼神下，她艰难地点头，“我没想到合适的…要是有的话，我第一个想到你。”
寸头小年轻的眼睛刷一下亮了：“谢谢嫂子！我是钱国钟！你找我跟姜哥说就行！”
明央心情怪复杂的。
有种欺骗单纯老实人的愧疚感。
但，这能怪她吗？
都怪姜彧在外面乱说什么啊？
明央回到家，打开门，一股冷风鱼贯而出，争先抢后往她身上扑，热情得她招架不住。
火炉生起来，要好一会儿才能暖和。
所以，明央裹紧衣服，围巾又缠了一圈，哒哒哒跑去隔壁林新兰家了，姜彧没回，那说明赵营长也不在家。
“兰兰姐！嘶——好冷好冷！”
明央一点都不客气地挨着林新兰一坐，双手靠近火炉，身子前倾，恨不得把火炉抱在怀里。
林新兰笑着，拉着明央的后襟，生怕急吼吼的明央没稳住，倒火炉上烫到。
“这鬼天气，还是兰兰姐你家舒坦，我们家冷得跟冰窖没什么两样……”明央不满地絮絮叨叨。
林新兰轻笑：“下次直接来我这儿。”
“尝尝。”林新兰从火炉旁边的格子里拿出一小块点心，白得像雪，上面缀了星星点点桂花蜜。
明央直接张嘴，软糯清甜，桂花香丝丝绕绕，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兰兰姐，你做的吗？是不是呀。”明央环住林新兰的脖颈，声音比桂花蜜还甜。
林新兰无奈纵容地笑，“怎么样？专门放在火炉旁边热着呢，你回来刚好赶上吃。”
“太好吃啦！兰兰姐还有吗，还有吗？我要买！”明央轻微晃了晃林新兰，眼巴巴的。
“给你留了的，不用买。”
明央缠着林新兰：“别呀，你拿来卖的，我要是吃掉好多我会愧疚死的，而且花的是姜彧的工资。你花了大功夫的兰兰姐，就听我的吧。”
林新兰嘴角越翘越高。
“对了！我是第一个吃到的吧？”
“嗯，下午做好的。”
“那我是第一个客人，就当开门红啦！”明央把钱票一把塞给林新兰，不容拒绝，又碎碎叨叨地嘱咐，“兰兰姐你记得小心点，有可疑的人接近你，要……”
清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新兰嘴角上扬。
明央的喜欢和肯定让她心里的不安和担忧顿时扫荡一空。
林新兰捏着手里轻飘飘但沉甸甸的钱，她要把这笔钱收着，明央的善意她不舍得花。
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林新兰蹙眉，“姜副团长的钱在你那里放着吗？”
明央浑然不在意：“没有啊，不过我知道他放在哪里，缺钱去拿就好。”
林新兰的眉头没有松下来，脸色反而不对劲起来。
姜彧这个人心机深沉，明央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连钱票工资都攥在自己手里，谁确定放在明处的就是他全部的积蓄？
“央央、”见明央眼睛纯粹清明，林新兰把猜测咽进肚子里，但事实胜于雄辩，她决定拿事实点醒明央。
“嗯？怎么啦！”
明央捏着桂花糕，嘴角的桂花蜜亮晶晶的。
“姜副团长他说，你晚上给他洗脚，真洗了？”
林新兰一开口就是一道惊雷，把明央劈得外焦里嫩，头脑发懵，火气“噌”地一下窜得老高。
明央觉得她很冷静：“他和别人说的？”
林新兰误以为确有其事，只是明央没想到姜副团长会把事情说出去，“估计在七团聚餐的时候说的，老赵偷听到一嘴。”
她现在一点都不冷，浑身都在窜火。
姜彧挺能耐的啊，她给他洗脚？明央气极反笑。
行啊。
姜彧你行啊。
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明央她很冷静，冷静得拳头硬了硬。
林新兰拍着明央的后* 背：“央央，咱别气到自个儿了，气大伤身不划算。这事儿你不能跟他就这么过去了，好好算算账。”
“我等他回来。”
明央咬牙切齿，嚼着桂花糕像是在嚼着姜彧，怒火被压制，只等时机来临喷薄而出。
“媳妇儿！”
姜彧的声音隔着门传来，随即就是一阵敲门声。
“我在，你进来。”
明央声音淡淡，脸色冷漠。
声音有点怪，姜彧带着一身寒气推门而入时想着，结果劈头盖脸就撞上明央的熊熊怒火。
第85章 “姜彧！” 一声……
“姜彧！”
一声怒喝破空而来， 姜彧浑身一僵，撞进了他媳妇儿充斥着怒意的眼睛里，他下意识心里慌乱。
赵维民跟在后面， 也被吓了一跳，疑惑地看着姜副团长和明医生。
这是你口中温柔贤惠、你往东她不敢往西的媳妇儿，赵维民嗤笑，里面没有鬼才怪。
明央注意到还有外人， 深吸一口气，闭眼。
“姜彧， 先回去我们慢慢说。”
姜彧：“…好。”
几步路回到家， 推开门，火炉的热气充盈着房间，明央面色微微和缓了一丝。
察言观色能力卓绝的姜副团长跟在身后，把门紧关上， “媳妇儿， 我想着你回来咱屋里肯定冷，我先把火炉生起来才去找的你。”
“是不是冷啊？”姜彧把明央的双手紧紧合住攥着，看着被风吹红的脸颊， 面露心疼。
“对不起啊媳妇儿，今天加训耽误了点时间没能去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晚上我给你脚好好按按……”
他媳妇儿尤其是冬天， 脚凉得厉害。
“你觉得我是为了你没去接我生气？我就这么小心眼儿？”明央甩开姜彧的手，按下心里升起的暖意，绷着脸， 她不能惯着姜彧。
姜彧有点懵：“…不是吗？那媳妇儿你的意思是我失约你不生气了？”
“…你、”
明央被姜彧无辜清白的眼神和语气噎住，她是应该生气， 但这是重点吗？！
“这件事咱以后算账，先一笔一笔算。”
“你别过来，别碰我。”
明央单手隔开一臂距离。
姜彧心里咯噔。
“我怎么不知道姜副团长的媳妇儿贤惠温柔，说往东不敢往西，还给姜副团长洗脚？”
“你这么说你好意思吗？我好意思吗？！”
“我给你洗脚，来啊，姜副团长是大功臣，我可得好好伺候着…”
明央往前走一步，笑得温柔，姜彧却硬生生打了个寒颤，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动不说话的话怎么补救？他一开口的话万一他媳妇儿更生气了怎么办？
姜彧脑子里来回打架。
明央却在这时拽起抱枕往姜彧身上砸。
姜彧眼疾手快，脑子没跟上，手却把抱枕捞到怀里，捏着。
反应过来时一激灵，他是不是不该还手？
是的。
明央的火气像是可乐瓶里丢了颗泡腾片，“突”地沸腾炸开，一拳过去砸在了姜彧的脸上，趁他没注意，把人压倒在沙发上。
她犹豫了片刻。
姜彧感动，他媳妇儿还是舍不得。
但下一刻，明央避开姜彧的脸，手脚并用，拳脚交加，姜彧脸上火辣辣地疼，腰和腿闷痛，就连胳膊就没幸免于难。
姜彧不敢还手，只是纠缠住他媳妇儿的胳膊，腿抬起把明央的腿压在身下。
错失先机的姜彧反应过来就把明央禁锢在怀里。
明央挣扎不动，眼睛红彤彤的，嘴角一撇，清澈的狐狸眼一点点盈满水光。
浓密的睫羽一颤，晶莹的泪珠沿着脸颊无声地颗颗滚落，鼻尖也通红，表情倔强又难过。
“姜彧。”她掀起眼帘，浓厚的难过几乎要把姜彧淹没，语气淡淡的。
姜彧突然心里一空，落不到实处，哪怕是明央打他都比现在好。
“我这次给你洗脚，下次是不是要给你补衣服，穿衣喂饭？那不是我，你想要那样的妻子我可以成全你。”
姜彧内心慌乱恐惧，捏紧明央的胳膊，“别，媳妇儿，我……”
“你先别说，让我说。”
“…好。”姜彧喉咙发涩。
“我之前是不是退让过，如果你讲一些模糊无伤大雅的东西，我不会生气甚至会给你打掩护，但你说我给你洗脚，你有没有想过我听了什么感受，我爸妈听了什么感受？”
明央的泪扑簌扑簌地落，像是冬夜里无声的雪，凝结着整个冬天的冷和寒，哀伤难过无声地飘进人心里，不经意间触动心弦。
姜彧声音凝涩：“…对不起，小乖。”
他嘴张了张，到底没有解释，解释什么呢？说他聚餐的时候和别人炫耀他媳妇儿多么优秀多么好，对他温柔又体贴。
至于洗脚，他说两人感情好晚上一起泡脚，被起哄传成了明央给他洗脚……
但归根结底，都是他的问题。
姜彧在心里把他媳妇儿纵容他给他开的那道小口子彻底封上，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之前的他绝对是个没脑子的东西！
他媳妇儿用得着别人知道有多好？万一有没下限的想来挖墙脚怎么办？
姜彧的危机感陡生，手臂收紧，将明央紧紧揽在怀里，空虚感和恐慌被勉强压下。
“媳妇儿，我以军人的身份发誓，没有下一次。对不起，小乖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配不上你，但舍不得放不下你。”
姜彧埋进明央的脖颈间，声音忐忑脆弱，眼睛发热，心脏跳动的声音像极了定时炸弹的嗒嗒声，他心神惶恐。
明央的生气在刚进门就消散了些，但不甘和愤怒让她就是不想就这么轻易原谅姜彧。
“把你的工资和攒的所有钱票上交给我。”明央想到了林新兰问她的话。
“媳妇儿你要管钱？”
明央掐着姜彧的胳膊肉，“怎么，不行？果然至亲至疏是夫妻，呵。”
姜彧冤枉：“…我没说不行。”
明央冷哼：“你沉默了，你犹豫了，你心里有芥蒂了。”
明央双臂搭在姜彧的肩膀上，眼神水润润的勾连着媚意，姜彧按压不住的激动，嘴角上扬，“小乖，你…”
“嘶——”姜彧表情扭曲，疼出声。
后颈被狠狠咬了一口，温热的气息降低了他身体的警惕性，期待和欢愉达到最高点后又被推入万丈深渊。
但姜彧笑了。
扭曲的表情都挡不住的开心，好看而锋利的眉毛肆意挥洒着畅快。
深邃的眼眸里晦涩难懂的快感有点疯狂，唇角带动着脸颊笑得让人心里发毛。
“你有病吧！”
明央翻了个白眼，推了一下没推开。
姜彧心落到了实处。
他很开心。
明央还愿意咬他打他骂他，比语气淡淡地叫他名字，眼里的感情被冰封要好一万倍。
“媳妇儿，管钱要负责记账、采购家里缺的东西，以及控制好收支状况。”
姜彧不可能抠搜得不让他家小乖管钱，实在是他也看出来了他家小乖对管钱不感兴趣。
所以告诉她放在哪里，她取用方便就好。
明央表情一僵，不死心：“兰兰姐她……”
“大概也是要干这些的，毕竟她管钱。”姜彧顺着补充。
“那把钱放我这里，你要取用的话给我打申请做好记账，我再给你，收支状况还是你记着，月底给我汇报。”明央脑子一转，想到个好办法。
姜彧笑了，他媳妇儿可真是机智。
“好，听你的，我家最高领导的指示。”
“噢，对了。咱们今天晚上分开睡，等我什么时候消气什么时候算完。”明央撇了姜彧一眼，宣布。
“不是，媳妇儿，小乖，别这样啊。”
姜彧在明央脖颈间轻轻喷洒热气，深邃的五官无辜又带着点痞劲儿。
额头轻轻碰着明央的脸，呼吸在一刹那交缠不清，眼神勾缠着。
明央眼神有点迷离，心里痒痒的，她清醒地意识到：姜副团长在勾引她。
果然是出类拔萃，连勾引她都是满分毕业。
姜彧嘴唇温热，轻轻地触碰着，试探着，一点一点地啄闻着怀里的人。
他的心脏为她加速，也为她软成一滩水，姜彧的目光柔和与炽热交织，冲动和克制并存。
明央没忍住主动留下了激起痒意又想逃的温热的唇，浓密挺翘的睫羽轻颤。
她终究是没扛住引诱。
白皙泛粉的指尖深入姜彧的黑色短发里，唇齿碾磨，微喘息着，两人默契地彼此缠绵，交换着气息和温度。
姜彧将明央打横抱起揽在怀里，看向明央的眼神晦涩，带着压抑的炙热，铺天盖地地吻着。
明央也沉浸地碾磨着姜彧的唇，唇色变得鲜艳欲滴。
姜彧像极了阴暗艳丽的男鬼，微微分开的那瞬间，明央鬼使神差地轻舔了姜彧的唇瓣。
火炉里的火“毕毕剥剥”地烧着，时不时发出响声，在暧昧情意浓稠得让人几欲窒息的空气里存在感几乎为零。
室内温度越升越高，明央轻轻喘息着，额角的汗珠细细密密地氤氲起一片红，时不时睁开的眼睛红得吓人，情。欲波涛汹涌。
“别碰、你碰过那里就别亲我。”明央一开口就是娇媚得滴水的声音。
“那你摸我、亲我，我就不碰。”姜彧的声音在黑暗里压抑。
嗓音微哑，炙热滚烫的情。欲让人浑身一颤，拉人进欲海浮沉，不得挣脱。
明央的手柔软细腻，此时烫得姜彧脸上红潮不断，性感微哑的喘息声让明央手一顿。姜彧握着她的手继续往下游走。
“姜彧、”娇媚的声音带着点忐忑。
“小乖，宝贝，小乖你碰碰我。”
“小乖，往这里…我们家小乖好棒，太厉害了…”
“小乖，抱着我，抱紧。”
姜彧在床上的甜言蜜语让明央的耳根发烫，一声声小乖，明明听起来正常的话偏偏在他口中像是裹了层暧昧和旖旎。
好像她被他捧在手心如珠如宝地对待，喜欢和爱不要钱地往她的耳朵里灌。
外面的风卷着冷，呼啸声由远及近，吹不尽如火炉般滚烫的屋内。
寒冷在黑暗里席卷、蔓延，暖意融融在屋内氤氲、流淌。
姜彧本来以为努力见效。
没想到第二天他媳妇儿翻脸不认人，好好的大周末抛弃他直接回了岳父岳母那里吃饭。
岳父岳母……
他在家如坐针毡，像破了风的窗户挡不住寒风，心里哇凉哇凉的。
第86章 他当然是妇唱夫……
他当然是妇唱夫随， 熄了炉子里的火，姜彧蹬上自行车去给他岳父买酒。
明远山：………
＿-
明央也不是翻脸不认人，她就是觉得脸疼。
说好不理姜彧那个混蛋的， 结果下一秒中了美人计，姜彧肯定很得意吧，轻轻松松就影响她的决定。
姜-使尽浑身解数-怀疑自己-心里哇凉-彧：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百口莫辩jpg.）
对上明远山同志和杨洁蓉女士的复杂眼神， 明央摸了摸鼻尖，她爸妈看来不怎么相信传言。
是的， 明远山和杨洁蓉还真半信半疑。
他们家小乖他们了解， 怎么可能被姜彧那小子拿捏，还洗脚？
说不定到现在都没吃上一顿小乖做的饭。
但为什么半信呢？
万一是他们家小乖受委屈了，或者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真干了不符合本性的事儿。
“小乖，你跟姜彧结婚这段时间磨合得怎么样？妈妈真的很担心你， 不是不信任我们家小乖， 夫妻刚结婚难免磕磕绊绊，就连你爸当年都气得我肝疼，小乖你是不知道当年……”
杨洁蓉劝着劝着明央想到当年， 就有点火气上头。
“咳咳…”
明远山捏着茶杯的手一滞，怎么还能扯到他头上，私下里说就可以了，放在台面上他当父亲的面子容易不保。
杨洁蓉白了明远山一眼， 明远山儒雅温和的神色带着点无奈和讨饶的意味。
“反正有事好好商量，妈之前也和你交代过。”杨洁蓉拍着明央的手，“你喜欢你开心最重要。”
看着明远山同志和杨洁蓉女士的眼神官司， 明央眼里闪过笑意，看来她妈妈的经验有成功案例。
“妈， 挺好的，嗯姜彧就是个纸糊的老虎，看着挺唬人的，实则一戳就破。”明央靠近杨洁蓉女士的耳朵，悄悄透露，眼里亮晶晶的。
看自家小乖的神情，杨洁蓉了然。
“那洗脚的事，有没有这一回事儿？”杨洁蓉拉着明央坐在沙发一角。
明远山瞥了一眼，看自家妻子在询问情况，就不担心了。索性戴上眼镜，看起了最新的报纸，时不时悠哉悠哉地抿口茶。
“事情倒是有…”
杨洁蓉的心一悬，温婉的脸庞染上怒意，语气恨铁不成钢：“小乖啊你…”
“不是，妈你听我说完，你千万别笑啊。”明央笑得左右晃动身体，倒在杨洁蓉的肩膀上，身体一颤一颤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明远山也停下看报纸，听他家小乖说。
“洗脚确有其事，但是姜彧他给我洗的。我听到这个谣言的时候还一愣，回去就打、咳跟姜彧算账了，不知道这人怎么想的，编也不编点好的，我现在听见咱部队大院夸我温柔贤惠就…呃，挺怪的。”
“还说女孩子嘛结婚就好了。吕静和方苑佳最近都烦不胜烦，上午我过来碰见的时候还跟我吐槽，都是我惹得她们被爱配对的婶子大娘缠着去相亲……”
杨洁蓉：……
姜彧这小子可真是…怎么说呢，就说不上来的感觉，杨洁蓉蹙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明远山也差点没被茶水呛到。
他倒是没在意那么多传言，知道这件事还是小袁吞吞吐吐跟他透露的。
没想到他家小乖的名声直接调了个头。
明远山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姜彧那个混蛋小子，怎么有种这小子给他家小乖捏造好名声似的。
虽然明远山不觉得他们家小乖有什么不好的。
能力强，样貌佳，性格敞亮不忸怩。也就是那些看不惯别人过得好的人嘴上不积德。
谣言像是蒲公英，风一吹就到处都是，他家小乖就被强行安了个脾气大、骄纵任性的名声。
但不得不说姜彧的“虚荣心”让小乖的名声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
“他保证以后不乱说了，我还是挺喜欢姜彧的，他对我好那以后我也对他好呀。”
明央靠在杨洁蓉肩膀上。
杨洁蓉垂眼温柔地看着他们家小乖，她家小乖结婚以来脸上养了点肉。
气色好了不少，眼睛亮晶晶的。
尤其是说到姜彧的时候。
不管是一开始有点气闷还是说到原谅，泛着水意的眼睛里情绪不遮不掩，表情生动中藏着点羞赧和愉悦。
说什么话不重要，重要的是结婚前后的状态，话语可以修饰，状态却藏不住。
见明远山继续看报，杨洁蓉笑了，装得挺像模像样。
她一开始就没有特别担忧，这段时间她见证着小乖的状态，自然安心。
今天之所以问，也是为了安老明的心，他看不出要听小乖亲口说才放心。
“那你们好好的呀。”杨洁蓉学着明央的语气咬字，温婉地笑着，轻抚摸着明央的头发。
“妈——”
笑得眼睛湿润润的明央瞪大狐狸眼，不可置信地望着开她玩笑的杨洁蓉女士。
索性一头埋进杨洁蓉女士的怀里，蹭啊蹭。
＿-
“咚咚咚——”
是敲门声，明远山看着娘俩还在玩闹，轻摇着头，合上报纸，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姜彧和明远山面对面，眼对眼。
“爸！小乖呢？”姜彧往里张望，目光像是要透过明远山的身体一样。
明远山被这声毫不犹豫的一大声“爸”给惊住了，随即拧眉，不适应地轻嗯了一声。
“你来干嘛？一个大男人的，一整天没个正经事干，跟在女同志屁股后做什么？”明远山扶了扶眼镜，肃目看着姜彧。
“爸，我这不是休假嘛，来找小乖，小乖是我媳妇儿，我也是以维护家庭和睦为目的，当然是正经事。爸，我这也是向您看齐不是？”
“咳咳、”
明远山被姜彧谄媚的语气搞得不自在，但他也不能否定，虽然杨洁蓉同志温婉善解人意，但他不能不知好歹。
“老明，谁啊，怎么杵门口没动静了。”
“没什么，姜彧来了。”
明远山语气平淡。
“那你不让人进来，站在门口算什么事儿，小彧啊，外面冷赶紧进来暖和暖和。”隔着半道墙，杨洁蓉女士的话打破僵局。
“…爸。”
“进来吧，杵外面做什么。”
“爸，这是我特意给您带的酒，平时小酌一杯特别舒坦，您看这是不是您平时常喝的，想着上次来就看没剩多少，刚好讨个巧，给您补货。”
姜彧把提着的酒往前一推，特别善解人意。
明远山瞥了眼，抬眉，看着姜彧的脸色温和了不少，暗道：这小子果然有点东西。
姜彧这小子的观察力细致入微。
酒是他常喝的，并且确实没了。
杨洁蓉同志苦心劝导他戒酒，并且收走了他只剩个底的库存和私房钱。
“算是有心，不过我戒酒了。”两人走到客厅，明远山的声音微微放大，郑重地拒绝。
姜彧看了眼他岳父，又看了眼他岳母，笑着：“唉，我的错，我想着还能跟爸喝两杯，唠唠嗑呢。”
姜彧叹了口气：“遗憾遗憾。”
明远山眉头一动，深深看了眼姜彧，姜彧一脸无辜并且老实巴交。
杨洁蓉不好不给女婿面子：“那就晚上少喝点，走的时候小彧你把酒给带走。”
杨洁蓉看姜彧，却发现姜彧目光落在她家小乖身上，并且他眼里瞬间浮现心疼和无措。
有点疑惑的杨洁蓉在看见她家小乖眼里的水意，顿时了然，嘴角忍不住往上勾。
年轻人啊。
明央躲着姜彧的眼神，太炽热，太专注了。
而且她还没消化完关于昨晚她“出尔反尔”的不自在，姜彧就来得突然。
几人坐好，姜彧眼疾手快，一个闪身，不动声色地抢先坐到了明央的身边，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明央，直至两人挨着。
明远山、杨洁蓉：………
见明央没有拒绝，姜彧胆大包天地在桌子的掩护下握住他媳妇儿柔软温凉的手，心在那一刻跳得剧烈，忐忑又激动。
明央被吓一跳，瞪了姜彧一眼，一脚踩上去，姜彧表情扭曲了半秒迅速恢复原样。
甩了下没甩开，她的脸颊烫烫的。
明央忽略掉这人炙热的视线和极具存在感的滚烫手心，选择不看他。
姜彧心里美滋滋的，像是大夏天喝了碗镇过井水的梅子酒，舒坦得不行。
“爸妈，我得给你们道歉……”姜彧郑重地起身给明远山和杨洁蓉鞠了一躬，看了明央一眼，满是歉意。
随后就认真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检讨着自己的过错，丝毫不推卸责任。
杨洁蓉和明远山早就了解了事情始末，现在已经生不起来气了，虽然姜彧做得不对，但态度良好及时纠正。
更重要的是，姜彧的所谓“虚荣心”太奇葩，一时槽点太多，他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杨洁蓉碰胳膊示意明远山，明远山板着脸认真警告劝勉姜彧，姜彧保证不再犯。
然后，事情就这么仓促地被翻篇了。
吃过晚饭后，待了一会儿。
小夫妻俩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神交流和好了，牵着手红着脸一起回家了。
杨洁蓉笑着摇摇头，瞪了眼明远山。
“酒给小彧送回去。”
“小乖也不爱闻酒味儿，姜彧万一喝了……”
“那给我。”
“…好。”
晚上两人坐在一起泡脚。
水热腾腾的，冒着白雾，两人脚挨着脚，一大一小，明央私以为一起泡更温馨美好。
姜彧被烫得脸都通红，“…媳妇儿，我的脚能出来了么？”
“偌大”的脚蜷缩着，努力减少接触热水的面积，可怜弱小又无辜。
“急什么，你不想跟我泡脚？”甜甜的声音下是隐隐约约的威胁。
姜彧：“…想。”
为了努力忽略脚上的知觉，姜彧找着话题，“媳妇儿，那之前答应他们在咱家的聚餐我找理由给取消了行么？”
明央瞥了眼木桶，脚一抬一放，压在姜彧的脚背上。姜彧悄悄往边缘贴一点点露出水面的通红的脚被重新浸没在冒着白雾的水里。
瞬间，姜彧脸色皲裂，抱着明央的手一紧。
“不用，答应好的事情不能食言。还按照之前的时间定，不用改。”明央摇头拒绝了。
姜彧：…啊？
然后看着他媳妇儿的脸色，姜彧艰难开口，“那不就被发现了？要不然还是推掉吧，我找个合适的理由就行，他们也没那么金贵。”
明央坚定不移：“不用推，照常请。”
姜彧抱紧明央，生怕他媳妇儿翻还没散去余热的旧账，脚上的触觉一时都被姜彧忽略掉了。
“没事，手艺不好那就学，兰兰姐手艺好，跟她学。”明央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小乖，时间来不及。”
“来得及。”
明央信誓旦旦的语气让姜彧心里陡然不安。
第87章 姜彧小心翼翼：……
姜彧小心翼翼：“小乖， 只有不到一周。”
“没事的，我相信你。”明央脚趾舒坦地动了动，把蠢蠢欲动想要逃离的通红的大脚重新压进水底。
“嘶——”
姜彧被烫得咬牙。
随后他脑子有点懵， “相信我？”
“是的，相信你。”
明央郑重点头。
“所以是我来？”姜彧面色微微皲裂。
“没错！到时候咱俩一起在厨房做饭，你就说来给我打下手的，做完端出去谁知道不是我做的？天衣无缝！完美！”
明央为自己的机智拍手称绝。
姜彧看着他媳妇儿亮晶晶的狐狸眼， 闪着狡黠的光，他空咽了口口水， “那咱俩都在厨房， 谁招待？”
“赵营长啊，和我新兰姐，咱们都那么熟了，不分你我。要不然， 让我爸来？”
本来不愿意的姜彧迅速同意， “行反正没什么外人，让赵维民招呼。”
“关键是我的手艺也没、那么拿得出手。”
明央拍手：“这好办，跟着兰兰姐学， 她手艺好。”
姜彧道：“还不如你俩来，让林嫂子帮你，咱们可以给报酬，很方便不是？”
“你确定？你不担心赵维民…”明央手摩挲着， 挑眉看姜彧。
“不确定！就按你说的办！”
姜彧及时打断，赵维民知道还得了？
“好，那就这样完美地决定了！”
明央一锤定音。
“小乖， 泡久了对身体不好。”
“没事，你是医生我是医生？”
“…你是。”
“你不会真怕水烫吧？这么舒适的温度…”
“没有！”
“哦， 那你去倒水吧，我觉得有点凉了。”
明央脚趾动了动，然后抬起腿，纤细精致的脚踝泛着被水汽蒸出来的粉意，出水的脚微微冒着白雾，水珠滴滴往下落。
姜彧松了口气但心不敢完全落地，“那还要换热水吗？”
“不用。”明央白了姜彧一眼。
姜彧：“那就好。”
“嗯？”
“…我的意思是该睡觉了，不要浪费耽误时间。”姜彧端着木桶的动作一滞。
“滚。”明央脸颊泛红。
姜彧一时没反应过来，推开门冷风一冲，他突然脑海里白光一闪，他刚才说的话……姜彧的耳根红了一大片。
他、其实没那个意思的，能说吗？
好像不能，他媳妇儿会恼羞成怒，很可能后果还是他自己承担，姜彧摸了摸脖颈间的牙印。
姜彧避开隔壁能看见的方向，把水泼在雪地里，白色的厚雪堆瞬间往下收缩，变成矮矮的，中间凹陷，微微发散着白雾。
和他媳妇儿一起洗脚的福利他享受不来，太烫了他媳妇儿居然睁着眼说舒服。
嘶——
姜彧想起来那种感觉就脚疼。
“媳妇儿！”姜彧关上门就往被窝里钻，快得像只滑不溜秋的泥鳅。
一进去就习惯性地把明央拽到他怀里，抱得紧紧的，脸埋在她的颈间，呼吸的热气喷洒在明央的皮肤上，明央身体一抖。
“别挨我那么紧，不舒服。”明央挣脱着。
姜彧马上放松了点，换了个姿势，调整到明央舒服为止。
然后他也舒舒服服地抱着怀里的柔软暖香，一声声地说着情话，热情得明央都有点不适应。
姜副团长是个两面派，床上热情得近乎直白，床下说句情话就像是要他命。
甚至言之凿凿，他不会说情话，全是肺腑之言。肺腑之言也就罢，夜晚在床上声音微哑暧昧叫她的时候，敢说不是情话？
不过明央从未拆穿他，毕竟她也乐在其中。两面她都喜欢，甚至这反差还挺、挺好的。
明央脸悄悄热了起来，像是娇嫩细腻的蔷薇沁着温热的水汽，妩媚艳丽。
微微的羞赧点缀，更是动人至极。
＿-
明央是个行动派，隔天就拉着姜彧去找林新兰。
“兰兰姐，我想求你帮我个忙。”
“怎么了？我肯定帮，咱俩说什么求不求的。”林新兰放下毛衣针，等明央开口。
“我在家教姜彧做菜，给我气的，这人脑袋不开窍，他还觉得我不会教，然后我俩就吵起来了…”明央委屈得狐狸眼耷拉着，无辜清纯可怜。
姜彧挑眉，眼里震惊：嗯？你在说什么东西？
委屈巴巴的明央继续念叨：“所以我想着兰兰姐你来教姜彧，让他精进一下厨艺，至少不能比我差吧？”
姜彧：……
明央说得太多给自己都洗脑了，有那么一刻真的以为她的厨艺出类拔萃。
但不小心对上姜彧不可置信的眼神，她咳了一声，收敛了不少。
“兰兰姐，你帮帮我吧，我肯定不能天天自己做饭，让姜彧做还要荼毒我的味蕾，我可真是太可怜了，呜呜呜。”
狐狸眼眨呀眨，浓密的睫毛扑闪着，明央娇媚柔弱地倒在了林新兰的肩膀上。
“咳，好吧。”
林新兰脸微微红了红，错开脖颈间的温热暖香，她本来就是要答应的。
坐在一旁当哑巴的姜彧看着紧贴着的两人和单独远远坐着的自己，心像破了的窗户风呼啦呼啦地往里吹，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凄冷悲凉感。
直到看见林新兰脸红，姜彧差点坐不住：不是，你脸红什么啊？那是你媳妇儿么你就脸红？
他媳妇儿待别人真诚，别人还真以为他媳妇儿对他/她有意思呢。
人啊，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的。
样样比不上他的人，怎么好意思往他媳妇儿身上凑，也不知道照照镜子。
姜彧面上沉稳冷静，心里早就破口大骂。
林新兰：“那饭点的时候我去你们家看看？我水平也有限，只能说尽力。”
“好耶！谢谢最好的兰兰姐。”
声音像是夹了蜜糖，甜滋滋的。
姜彧心里却打翻了醋海，酸得心脏发皱。不就是厨艺好么，他姜彧样样出类拔萃，一个小小的厨房还玩不转？
等他厨艺大成，看你还有没有表现的机会？姜彧不屑于和林新兰争锋相对。
弱者和别人争上下，强者提升自我碾压对手。
姜彧拿出了训练的劲头，势必要把马马虎虎的厨艺提至臻化境，他媳妇儿以后只吃他做的！
＿-
于是之后的一天天，明央尝着姜彧的成果，心里五味杂陈，眼神不可思议，姜彧这是准备转行？
姜彧沐浴在这样的眼神里，十分享受。
他面上不动声色，贴着裤缝的手动了动，手指颠锅颠久了发颤，索性背过手挡住。
“明天就别让林嫂子来了吧，我自己做得难道不好？达到我家小乖的标准没？”姜彧凑近明央的耳畔，轻声道。
明央耳朵不适应，别开脸。
她现在一听到小乖就有点反应过激，谁让姜彧总在做那事的时候叫她小乖，一声一声的简直能把人骨头叫酥。
简直不能直视这个她家从小喊到大的称呼，都怪姜彧这个混蛋。
明央抬着下巴，姿态骄矜：“勉勉强强吧。”
“太好了，得到我家小乖的肯定是我最大的荣幸。”带着蛊惑意味的声音低低的，姜彧虚虚放着的手压下，滚烫的温度烫得明央的后背颤了一下。
“别叫我小乖，你个不正经的混蛋！”明央踩着姜彧的脚，狠狠碾压。
姜彧：“啊？我怎么不正经了，爸妈都叫你小乖，我为什么不能？小乖你这是歧视、双重标准，你的丈夫表示不服气。这和不正经有什么……”
姜彧话音一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空气突然寂静无声，然后就是姜彧低低的富有磁性的笑声，存在感压不压不住，“小乖，你是不是…想多了啊？”
“没有，你个混蛋，还差得远呢，这么快就骄傲，哪里有满意，我只说了勉勉强强而已，你比新兰姐差远了呢。哼！”
明央下巴微抬，瞥了姜彧一眼。
“行，我努力，听我家小、”
明央闪过的眼神带着杀意，姜彧改口，脸上笑意不减：“听我媳妇儿的，继续进步，请我家领导监督。”
姜彧是最不正经的混蛋，乱给她起各种各样的外号，真是太过分了。
还是上次身上留的伤印象不够深刻，明央想。
姜彧凭空打了个寒噤，目光下意识看向明央，她媳妇儿又想到什么惩罚他的新措施了？
而早已出门回家的林新兰在寒风中裹紧围巾，脚下踩着厚雪的声音嘎吱响，凝滞感停留在脚底。
她的心情也很复杂，不是说姜彧水平差到她带不动？
做好心理准备的林新兰被姜彧震惊到了，不是说水平有多厉害，而是姜彧的厨艺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一天天剧烈提升的。
难不成，当兵当得好的人干什么都学得快，效率高？
林新兰的思维悄悄发散。
在做任务的赵维民突然打了个喷嚏，谁在想他？
蓦地，赵维民眼神突然柔软温和，新兰和孩子在等他回家。
任务时间不长，但赵维民依旧加快了进度。
请客聚餐的日子很快就到。
结束任务的赵维民刚好赶上，眼高于顶张扬跋扈的姜彧居然会请他帮忙？
赵维民着实想好好拿乔一番，但计划胎死腹中，新兰不给他机会，几乎是姜彧一开口，林新兰就同意了。
赵维民面露不解：“…新兰，我……”
林新兰推开赵维民：“* 我可是答应了明央的，你要是给我拖后腿，我们还是……”
本来还装作一副娇娇弱弱无枝可依菟丝花模样的林新兰和赵维民恢复好感情，尤其是怀孕后就放飞自我了。
“答应，我答应！”赵维民忙不迭应着。
林新兰微笑地织着毛茸茸的小花，精致漂亮。
她早就把赵维民摸得透透的，这人是块儿木疙瘩，他认准的人不管怎么样都会纵容迁就。
毕竟上辈子的凌梅就…
她这辈子不把爱情和全部希望寄托于赵维民身上，那么自然不会纠结那么多。
他愿意对她好就行。
“姜哥！我们哥几个来啦！”
张大力勾着徐宥维的肩膀挤着进了屋，张大力媳妇儿兰英嫂子温婉地笑着。
后面的小年轻钱国钟乐呵呵地带着礼物大踏步往里走，像棵直溜溜的小白杨。
三团的王明生和他刚结婚的妻子付茜茜避开几个闹腾的，走在最后进来。
“唉，你们先坐先坐！”姜彧从厨房伸出脑袋。
“让咱赵营长招待你们，赵营长可是仗义啊，平时受林嫂子帮忙不少不说，这次二话不说就来帮我，你们先聊哈，我给你们嫂子打下手。”
赵维民的脸色微微裂开，笑容差点维持不住，林新兰一拍，赵维民站得笔直。
空气突然安静，尴尬就是这么突然。
“老赵啊，你跟姜彧关系这么好怎么不早说呢，我还以为…呸！咱之后那就是好兄弟了！”
张大力推开徐宥维，搂住赵维民的肩膀。
第88章 赵维民头一次有……
赵维民头一次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憋屈， 张大力自来熟得更让他瞠目结舌。
七团都是这副德行？
瞟向戴着眼镜扣紧衬衫扣子的徐宥维，斯文礼貌，赵维民心下稍安， 好在只是个别行为。
徐宥维眼镜下狐疑的目光看着紧闭着的厨房门，又来回看着一团的赵营长，垂下眼，面上无波澜， 姜彧这是肚子里装了什么坏水？
围着围裙的姜彧擦汗：我冤枉啊。
“坐啊，大家都是老熟人， 姜彧这小子准备得还挺齐全， 瓜子儿和水果还摆了个盘儿。”
张大力反客为主，直接招待起了在场众人，顺手抄起一个橘子剥开填嘴里，声音咕哝模糊。
兰英却温婉地笑了， “姜副团长什么模样性子， 你这个老伙计不清楚？摆得整齐精致显然是小明的功劳。”
“也是哈。”张大力拍脑袋，恍然大悟。
从小听着爸妈细数明央这位别人家孩子的事迹，付茜茜突然听到小明这个称呼， 嘴角一抽。
她不客气地坐好，付茜茜本来对去别人家吃饭没什么兴趣。
但明央不是别人啊，所以付茜茜也不知道自己怀着什么心思就跟着王明生过来了。
明央可真是个没脑子的，付茜茜白了一眼厨房， 对兰英也不屑一顾。
脑子聪明能力优秀又如何，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自古以来的真理。
不像她精心挑选的王明生家庭和睦， 脾气温和，对她上心， 家里的钱都捏在她手里，就算不上班也可以过得潇洒。
兰英也罢、明央也罢，在外面累死累活工作，回来还要贤惠温柔。
反正她不要那样，王明生不会对她不好，他赚钱养家，她貌美如花就好。
“赵营长和姜副团长是邻居啊？那可真是难得的缘分，真让人羡慕啊。”王明生略显清秀寡淡的面庞笑得温和真诚，亲昵地牵着付茜茜的手落座。
对付茜茜柔和一笑后，王明生的目光在客厅四下打量，眼神里闪过精明的光，姜彧可真是运气好。
同样是“高娶”，他就要战战兢兢，生怕惹付茜茜不高兴，姜彧我行我素别人却一笑了之。
可真是不公平啊。
谁能想到大院儿刺玫瑰婚后尖刺全无，俨然一副唯姜彧是从的好妻子模样。
付茜茜婚前的名声可比明央好多了，他不是个重美色的。
找个脾气大容易惹事的不如找一个好拿捏的，他权衡得清清楚楚。
更重要的是明政委那可是跟着汪师长一路走上来的老狐狸，他可不敢担风险。
付茜茜虽然脾气古怪但好在愚蠢好拿捏，王明生很满意。
所以王明生酸归酸，也没想别的，也不敢想别的。
而且他也尝到了比付茜茜处处矮一头的好处，他岳父自然会补偿他，在部队的名声也改善不少。
王明生态度好，但赵维民不给面子，当作没听到。姜彧比起这个躲在暗处的毒蛇还是稍微讨喜的。
但付茜茜看不下去了，“赵营长好大的架子。”
林新兰推了下赵维民，赵维民皱着眉嗯了一声，付茜茜挑着眉还想发作，钱国钟笑着出来打圆场。
“难得的机会，大家都说点开心的。来来嗑瓜子儿啊，把姜哥吃穷！”
矛盾谈笑间对准了姜彧，场面瞬间和平。
林新兰眼角抽搐，姜彧这是请了一群什么人啊，专挑不对付的请。
姜彧擦着汗正在厨房忙前忙后，不得空闲。
他可真没故意，愿意来的有空的就来呗，他姜彧怕谁不成？
厨房门隔音还可以，明央肆无忌惮。
“好香好香，怎么都是手，一样的调料，我家姜彧怎么就做得那么好吃，嘶——好烫好烫，好吃！”
明央被烫得跺脚，手飞速扇着，口腔打开，胭红的舌尖接触着空气缓解痛感。
“慢点，没人跟你抢。”姜彧手下更是如行云流水，余光放在明央身上，眼底一霎那柔软。
“姜小彧，你也太棒了！”
“香到我心坎上了，我要吃一辈子你做的菜！”
“每一天都在重新爱上不一样的姜香香～”
明央筷子夹着肉片，转着圈圈趴在了姜彧身上，双手环着姜彧的脖颈，脸趴在后颈间，筷子顺手推到姜彧嘴边。
“吃嘛你吃嘛，我特地放凉了的，不烫。”声音清甜带着丝缕媚意，声声催促着。
他媳妇儿又乖又懂事。
姜彧眼神柔软，心更软成一滩糖浆，甜甜的，黏糊糊的。
明央一呼一吸喷洒在姜彧的后背。
肌肉瞬间绷紧，姜彧脸上的汗珠颗颗滚落，狼狈又性感至极。
明央另外一只手合法合规地放在刚好垂着能摸到的地方，很大，很硬。
狐狸眼潋滟，明央很清楚，姜彧紧张或者刺激到就会浑身绷紧。
比如。
姜彧喘息剧烈的那刻她轻轻吻上他的脖颈、脸颊、喉结。
几乎是瞬间，姜彧浑身紧绷，蓄势待发。
那一刻的空气弥漫着浓郁的、饱满的、克制的、即将喷薄的情。欲。
顷刻间，铺天盖地，席卷全身。
明央思绪慢悠悠地游走，手上却不满足于触碰，于是纤长的手指微弯，轻轻一捻。
“嘶——”
姜彧反握住明央的手，顿了半秒，叹气。然后轻轻捏了捏，推到身后。
动作像是寒冬冰封下汩汩的泉水，温暖柔和，悄悄流淌过心尖，不留痕迹，却无处不是它的气息。
明央捏着自己的指尖，安静无声地看着，她突然觉得她的话不仅仅是甜言蜜语，好像也并非虚言。
她确实有多一点喜欢姜彧。
“别离我那么近。”
姜彧熟练地翻炒，边温声提醒明央。
“…嗯？”明央声音有点委屈。
“现在在翻炒，容易被油溅到。”刚才没有安全隐患，所以姜彧没有阻挠拒绝。
“哦。”
明央心尖被温柔拨动，淌出蜜来。
厨房炝炒的香味弥漫开来，姜彧最后收尾，八个菜两个汤都装了盘，热气腾腾。
“来，围裙。”姜彧解下围裙，递给明央。
明央捏着围裙，有点懵，眨了眨眼，要把围裙收起来。姜彧笑了，随即叹口气。
姜彧：“给我。”
明央：“哦。”
然后明央就看着姜彧凑近她，环绕着轻轻把围裙系在她身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拉正。
然后站直，挑眉，嘴角笑得带着点痞劲儿，“啧，看看，多漂亮的小厨娘。谁的小厨娘啊？我的。”
明央：“……”
脸上瞬间通红，像是被蔷薇花汁染的，娇嫩旖丽，抬着下巴，保持骄矜姿态，眼睛水光盈盈。
“姜彧你、你个不正经、没正形的混蛋，滚啊！”
姜彧不怕死地抱了下明央，脸凑近，明央下意识闭眼，浓密的睫羽轻颤。
姜彧微顿，没有提醒他家小乖睁眼看他。
而是转移视线。
最后在如蝴蝶轻颤翅般精致美丽的睫毛上方，轻轻落下一吻，温热的情意尽数敛于眉目间。
明央还正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姜彧挑眉勾唇，在她耳畔留下轻轻的一句。
“听我家小乖的。”
“嗯？”明央无意识出声。
姜彧此时的声音有点欠揍，“我滚了，我家漂亮的小厨娘。”
然后就是出了厨房门的姜彧依旧嘈杂并且非常有存在感的声音，张扬中带着无法拒绝的熟稔。
“哎哎，哟！你们一个个当大爷呢，还不赶紧来端饭端菜，我可不伺候你们。嫂子你们女同志端凉菜啊，一个个都别闲着！”
姜彧靠着门笑得欠打，明央都被气笑了。
垂眼看着身上的围裙，上面印花的图案居然还挺可爱的。
付茜茜不乐意了，她好歹是上门的客人，还是女同志，“那明央姐也得端啊，姜副团长你可别徇私，大伙儿都看着呢。”
“去去去，我媳妇儿给你们几个大爷做饭累得不行，还想让我媳妇儿端菜，你们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在场人一片唏嘘打趣，打着岔把付茜茜的小心思略过，谁也不是傻子，就连小年轻钱国钟也是插上尾巴就变猴儿。
人家费心费力，你倒是还给人家使绊子。
付茜茜脸黑了一瞬，心里暗骂：装什么心疼媳妇儿好男人？要是真心疼，有本事换过来，你给她洗脚，你替她做饭啊？
姜彧：………
沉默就是最大的蔑视。
“行了行了，大家伙儿都落座。弟妹辛苦了，来我们先敬明同志一杯！”
张大力吆喝着，众人举杯。
窗外刮着寒风，凛冽刺骨，到处都光秃秃的，只有院子里几颗小青菜绿得油亮。
屋内热热闹闹，推杯换盏，气氛被吵得暖烘烘。
门外停在屋檐下避风的麻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
“明同志厨艺了得啊，你小子有福气！有空让你嫂子跟着明同志好好学学……”
“老张你这谦虚了不是？兰英嫂子那手艺也称得上一个字，绝！你就说，你是不是吃腻了想换换花样？”
“…没有，那绝对没有，怎么可能吃腻。我这不想着取长补短嘛，你这误会得我冤啊！”
“我媳妇儿天天也是忙得团团转，回来就累得不行。但老张咱交情放在这儿！兰英嫂子倒是有想法，随时上门就行！我们夫妻俩扫榻相迎！”
“我就知道你姜彧我没看错，咱俩的关系那可是比关羽和张飞还要好！”
………
………
天色已经黑不见光，姜彧领着几个醉鬼收拾完厨房，就把人送走了。
“媳妇儿。”
姜彧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确定没有酒味儿才上的床，牙也刷了，保证干净清爽。
“你凉死了，离我远点。”
“……”
姜彧默默地在原地把自己暖热，然后凑过去把沉沉睡去的明央揽进怀里，温香软玉满怀。
明央下意识靠近热源，紧紧盘在姜彧身上。
姜彧由着怀中人摆弄，熄掉灯光，瞬间房间陷入漫无边际的黑暗。
姜彧在黑暗中倾身，吻了吻明央的发顶，眼里爱意肆意生长。
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第89章 圣樱贵族高中不……
圣樱贵族高中不负其名。
春日正浓， 散发着贵族奢华气质的校园被灿如烟霞的樱花点缀，平添了几分浪漫、唯美的气息。
但校园内的场景却不够唯美和谐。
“言潇潇，你是没把我上次警告你的话放在心上？我告诉你！你一个普通的平民， 想仗着一点点姿色就攀高枝，你觉得你配吗？下次我再看见你接近戚天泽吃不了兜着走！”
苏明娇咬牙切齿，趾高气昂，面上的表情气急败坏， 后面跟着一群应和的女生。
“我再说一遍，是戚天泽那个自以为是的自大狂非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言潇潇绷着清纯的脸蛋， 咬着唇， 义正严辞。
“你！”
苏明娇指着言潇潇，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这是在炫耀吗？
天泽哥对她最特殊，还主动去找她。
言潇潇向来对这群锦衣玉食的蛀虫没有好感，当然也包括自私蛮横一点也不尊重她的戚天泽。
“既然你不想让我和戚天泽来往， 那么就请苏同学你管好戚天泽， 别让他来骚扰我。告诉他，我言潇潇最不怕的就是威逼利诱！”
苏明娇气得明艳的脸上红彤彤的，整个人都要冒烟儿， “言潇潇，你不要自作多情！天泽哥才不会纠缠你呢。”
言潇潇：“那就最好。”
言潇潇板着脸，在苏明娇眼里就是一副清高自傲不拿正眼看她的模样。
“你别走！”苏明娇看言潇潇转身就走，急忙喊住， 声音气急败坏。
“怎么？想霸凌？以多欺少？”
言潇潇早就料到了，戚天泽那个混蛋的招惹会让她在圣樱遭受嫉妒排挤。
戚天泽的迷妹在圣樱是最多的，还圣樱三大校草之首， 我呸！人模狗样。
苏明娇大惊失色：“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就是警告一下你而已。你不要扭曲事实！”
言潇潇也表情微微错愕，然后转身离开。
苏明娇嘴动了动， 没再拦住言潇潇。
“明央，跟我走。”
苏明娇一肚子气在看到跟个鹌鹑似的小跟班躲在一簇竹林后面的时候气得漏没了。
小跟班躲在后面让她这个大姐大在前面冲锋陷阵。
“你胆子那么小做什么，好歹是我的人，把我的脸面都给丢没了！”
在苏明娇怒气冲冲地拉扯着明央的时候，一群狗腿子趁机都跑了，苏明娇嘟嘟囔囔地絮叨着明央的不合格行为。
“娇娇，我在写作业。”
明央抬头笑得乖乖的。
苏明娇话语一顿，看着她的小跟班。
糯米糍似的笑容，又乖又甜，黑框眼睛架在白白嫩嫩的脸蛋上，睫毛卷翘，眼尾还残留着揉眼睛留下的红痕。
随后傲娇抬下巴，“那你快点，我要抄！看在你尽职尽责的份儿上，我就大发慈悲地原谅你。”
“我可没碰言潇潇一根儿手指头，就算碰了又能怎么样，她一个平民而已还能怎么着我不成？你整天畏首畏尾的，没有我的半分风范。”
苏明娇伸手揉搓着小跟班的脸蛋，心里深深谓叹。
明央睫毛闪了闪，眼睑微垂盖住眼里的落寞情绪，像一颗被人伤害到的蒲公英，脆弱得风一吹就散。
苏明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傲娇的脸上浮现了几分不自在，她忘了小跟班家里也挺穷的。
“唉，明小央我没说你啊，好吧，是我嘴上没把门。不然我送你个包包，最新款的。”
明央：“不用不用，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
苏明娇松了口气，想着让她哥订两个包。
她现在的小跟班脾气好，嘴巴严，还能给她作业抄，她可不想明央也像其他人一样远离她。
不过应该不会，虽然明央怂包性子执拗，但她没藏心思。不像以前的跟班总怂恿她奉承她，背后却偷偷找机会想和戚天泽接近。
虽然她不聪明，但还是能看出来她强行拉着的小跟班不喜欢戚天泽。
“唉，为什么戚天泽就是不愿意看看我呢，我本来还不担心的，反正我们肯定要联姻的，我有足够的时间让天泽哥爱上我，但没想到他对言潇潇……”
明央背着大书包，沉默地听着苏明娇的抱怨，想着怎么应付她爸妈。
眼底的光像是沉到了海底，暗沉静默。又像是在暗淡无光处积蓄能量，等待着重焕光彩。
把作业交给苏明娇后，明央回了家。
钥匙打开门，浓郁呛鼻的酒精味儿冲着人脸扑过来，她爸倒在客厅地上，酒瓶子碎了一地。
她妈则是自顾自地化妆打扮，见她回来马上迎上来，笑得僵硬，“央央啊，最近和苏大小姐相处得怎么样？妈最近没钱了，你看你好歹跟着苏大小姐……”
“妈，我只是个学生，没有赚钱能力。”明央尊重她妈的选择，相较于她爸，她妈至少给她留了一条活路，她已经很满足了。
“不是，央央妈真的没钱…你帮帮妈好不好。”黎蓉脸上的粉被泪水滑出一道白痕，长指甲紧紧抓着明央的胳膊。
“妈，你跟我爸离婚，自己走吧。”
“不行！”黎蓉尖叫，“我不会便宜那个贱女人的，明显宗他别想轻松甩开我！他当时说会好好对我的，结果在外面和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往，还敢打我。我不会原谅他的。”
“央央，你相信妈，妈早晚熬死他！”
“明显宗早晚喝酒喝死，喝不死也会废在女人肚皮上，到时候明家的钱都是咱俩的。”
“妈不吃亏的，他敢做初一，我也敢做十五，不就是出轨外遇？我黎蓉还看不上他这个脏男人！”
黎蓉越说越激动，但看见晕过去的明显宗有醒过来的迹象的时候，浑身一激灵，拿着包包就要出门，甚至忘记了要钱的事。
“央央啊，你别管你这混蛋爸喝酒，他要发疯打人的话你、就躲进卧室不要出来！”
说完，黎蓉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跑了。
明显宗脚下一踉跄，没站稳，出口就是骂骂咧咧，“你个没用的赔钱货，跟你妈一样的都是贱人，还敢拿那种眼神看我！你个小贱人！”
明央早就心无波澜。
笑得乖甜，眼里却冷得人发抖。
在明显宗扑上来要拳打脚踢的那一刻，闪身进门，明显宗喝酒喝得反应迟钝，头“怦！”地一声撞上了铁门，瞬间鲜血直流。
明显宗勃然大怒，对着门拳打脚踢，各种没底线的脏话破口大骂。
“明显宗你有本事把我的门踹烂，把我打死啊？连惹上苏家的半分风险都不敢承担的孬种，滚。”
声音冷淡，明央笑容却是最乖巧懂事的好学生，让人不敢相信声音是从她口中发出来的。
门外瞬间安静下来。
明显宗低声咒骂，然后一脚深一脚浅地离开了。
这烂人外软里硬，不敢在外人面前耍威风。
明央戴上耳机，笑容如沐春风，声音柔和不失力道，专心致志给视频对面的小朋友讲课。
虽然还只是高中阶段，但明央凭借着学校的名气和自身的硬实力获得了家长的认同，增加了收入来源，也偶尔从牙缝里给她妈挤出来点钱。
她妈再无情再自私，当时也歇斯底里地和明显宗对骂互殴，送她去了可以寄宿的圣樱。
圣樱的学费免了，但生活费高昂。
苏明娇对她这个小跟班不错，护着她不被人欺负生活用品和吃的都想法设法别扭地塞给她。
她已经很感激了，不能得寸进尺变成贪得无厌的水蛭。
除了担心苏明娇惹事生非的张扬性子没什么不好的。苏明娇或许不对，但她是受益方，只会站在苏明娇的立场上。
她清楚，资本再强也架不住人家拼了命的鱼死网破。所以，她也尽力潜移默化地影响苏明娇不要越过红线。
只要在圣樱安安稳稳地度过一年半，她就可以把户口单独迁到大学，掌控自己的人生，也给她妈一个可以安稳放心的退路。
即使她并不赞同黎蓉的做法，明央也不打算干涉。
她明白，灾难不是降落在自己身上是不可能感同身受的，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明央白嫩的脸颊露出乖巧腼腆的笑容，吐字清晰思路严谨地讲解问题。
＿-
周一放学后，苏明娇带着她的小跟班明央出了校。
“天泽哥哥，你怎么可以带这个女人来这种场合？”苏明娇不可置信，像是被伤到了心。
“我做什么事用得着你来指手画脚？”戚天泽把额前的头发往后一压，俊美得如同漫画里走出来一般的脸庞上写满了不耐烦。
看着恨不得离他八百里远的言潇潇，戚天泽勾唇，伸手像是招呼小动物，“言潇潇，你给我过来！”
言潇潇穿着鹅黄色连衣裙，露出纤细白嫩的小腿，丝毫不畏惧戚天泽。
“我们的赌约…”戚天泽威胁。
“混蛋！”言潇潇脸上浮现羞赧的颜色，咬牙切齿，一把推过去，却被戚天泽反握住手腕，抱在怀里。
“天泽哥！”苏明娇恨得跺脚，眼里的妒忌和不甘几乎要凝成实质。
“娇娇。”
明央轻轻捏了捏苏明娇的手。
苏明娇瞪了明央一眼，但剧烈的情绪还是渐渐平复了下来。
坐在一旁的顾昀州，嘴角噙着温和的笑，眉头拧紧微微不赞同地看着戚天泽，他陷得太深了。
顾昀州疑惑地看着言潇潇，这个女人有什么魔力，让天泽沉迷其中？
眼看着氛围越来越不对劲，纪鸣赶紧出来打圆场，笑得阳光开朗。
五官俊朗，眉目带着点少年人的青涩，像棵被爱包围成长起来的小白杨，浑身散发着暖洋洋的气息。
“来来来，尝尝我家陈女士做的小饼干！”
明央没凑到跟前，低着头。
前面突然被阴影笼罩，抬头，纪鸣捧着饼干催促她。
“明同学，就剩你了。”
第90章 明央看了眼纪鸣……
明央看了眼纪鸣， 余光看到那边言潇潇和戚天泽在闹，苏明娇气得不行。
她垂眸伸手拿了一小块，低声道：“谢谢。”
“不客气， 我还抄你作业呢。”纪鸣看着明央垂下的睫毛在包厢的灯光下像是被点缀了层金粉，发丝乖乖得贴着颊侧。
明同学睫毛颤了颤，抬眼看他，纪鸣眼睛像是被刺到一般迅速闪开。
“很好吃， 阿姨手艺很好。”明央认真看着纪鸣。
纪鸣摸了摸后脑勺，“我妈肯定很高兴她的手艺被认可。”
“过去坐吧， 一直站这里腿麻。”
“好。”明央轻声答应。
浅淡的声音让纪鸣耳朵一阵颤栗， 明同学声音很甜很乖。
他从来没注意过苏明娇的小跟班，直到小跟班变成她，黑框眼镜下的一双眼睛溜圆、水润润的，一看就是好学生。
小小一只， 平时没什么存在感， 像茉莉似的，香味浅浅淡淡。
跟在苏明娇后面任由苏明娇那个臭脾气大小姐使唤，安静沉默得纪鸣忍不住把她从黑暗里叫出来。
至于叫出来做什么， 他也不知道。
反正不想让她一个人安静孤独。
“明央，你怎么跟着纪鸣？纪鸣你可别欺负明央，她胆子小脾气软的，不然我可跟你没完。”
苏明娇这才看见她的小跟班， 横眉怒目地看着纪鸣。
顾昀州也看过来，略显疑惑地看着纪鸣和身后那个低着头戴着黑框眼镜的苏明娇小跟班。
他记得她。
被苏明娇拉去赛车现场，最后坐在他的副驾上， 脸色白得吓人依旧安静不出声的那个女孩。
顾昀州垂眸，面容温文尔雅。
“我怎么敢欺负你苏大小姐的人？冤枉啊。”纪鸣坐过去挨着顾昀州。
纪鸣挤眉弄眼示意顾昀州， 低声八卦：“戚哥这是？看上人家了？看着跟欢喜冤家似的，啧。”
顾昀州斜了纪鸣一眼，没推开他搭过来的胳膊，声音温和，“不知道，有可能，但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没事吧。”苏明娇捏了捏明央的脸蛋，有点担心。
明央一板一眼解释：“没事，纪鸣他请我吃饼干而已。”
“那就好，要是被欺负了跟我说啊，你可是我苏明娇的人。”苏明娇心下一动，又捏了几下，白嫩的皮肤泛上红晕，明央乖乖地任由苏明娇作为。
纪鸣无意识地看向那边，明同学被苏明娇捏着脸，没有反抗。
顾昀州蹙眉看过去，明央眼里被作弄出来的水光像是他母亲前段时间拍下的钻石。
那边戚天泽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招惹着绷着脸气得满脸通红的言潇潇，逗弄着，逼着她喝了一杯又一杯酒。
“言潇潇，过来坐我腿上。”戚天泽发号施令，苏明娇瞬间炸毛，坐过去挨着戚天泽，于是游戏变成了三人的。
纪鸣和顾昀州头挨着头打游戏。
明央默默地拿出卷子刷题，嘈杂的声音并不影响她的专注，打得无聊没心思的纪鸣看向明央，顾昀州也看过去。
纪鸣：“苏明娇自己拉过来的人就那么晾着？”
顾昀州手指摩挲着扶手：“那我把她叫过来一起？”
“也行吧。”纪鸣勉强道。
纪鸣看着顾昀州起身过去，和明同学说了几句话，明同学摇摇头。
顾昀州看了眼她就回来了，而明同学的目光看向他又收了回去。
“人家不乐意。”
“哦，也正常，毕竟不熟嘛。”
纪鸣无所谓地盯着游戏界面。
顾昀州收回疑虑，按下心里的波澜。
纪鸣善良容易心软，帮过的人数都数不过来，看人可怜拉一把很正常。
明央再抬头时，包厢里已经没人了。
收拾好卷子放进书包，明央乖乖坐在原地等，她自己没办法这个时间点没办法进校。
没人的包厢有点凉，明央缩成一团。
圣樱是半寄宿，但超过十一点禁止出入，她需要苏明娇送她回去。
“明同学。”
纪鸣推开门就看见明央低着头，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掉，在偌大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可怜。
“嗯？”
明央从半睡半醒间抬头。
“我送你回去，苏明娇跟着戚天泽没影儿了。”纪鸣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在光线下丁当作响。
明央：“好。”
坐上车，明央拉好安全带，还是有点忐忑，他有驾驶证吗？无证驾驶好像违法吧。
明央的想法写在脸上，纪鸣无奈一笑，“我休学了一年，满十八了，你放心。”
“哦，我没有不放心。”
纪鸣：……明同学有本事看着他说话。
十一点多的城市还是灯火璀璨，亮如白昼，但没有白天的嘈杂混乱，变得安静且宁和。
一路平稳地到了圣樱高中门口，等纪鸣带着她畅通无阻地进了校，明央抿唇道了声谢，就小跑着回寝室。
纪鸣拢了拢风衣，转身接电话。
“拿到了，现在就过去。”
＿-
明央和宿管阿姨打完招呼，上楼进寝室。
这个时间点宿舍的其余两人还没睡，坐在一起淅淅索索地说着话，时不时捂嘴笑。
但明央一进来，两人瞬间安静，也不看她，只是假装忙碌。
明央打了声招呼就回自己位置上了，面色依旧。她当苏明娇跟班的时候就做好了被孤立的准备。
人和人不一定非要产生关系。
她一直都清楚这个道理。
拿好洗漱用品去卫生间，关门的那一刻两位舍友又聚头出声，明央接了热水认真洗漱。
圣樱虽然是四人间，但条件没得说，寝室面积大，设备齐全，卫生间二十四小时都有热水。
比她家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她很满足。
但学校的门隔音不好，不知道她的室友是装不知道故意说给她听，还是真不知道。
明央垂下眼睑，面上无波，清甜软糯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她继续刷着牙。
她听力不错，门外的声音很清楚。
“…………”
“刚分班看着挺清高的，年级第一看不起人我还挺理解的，毕竟人家是班主任和科任老师的心头宝嘛，咱这种普通学生怎么敢登月碰瓷，
不理咱就不理呗，人家独来独往的咱还能咋滴了，就是白瞎了想带着她玩的好心。”
“呵。没想到是装清高的，苏大小姐挥挥手她就跟跟屁虫似的跟在苏大小姐后面，就挺可笑的，为了点钱不要自尊心，也是挺能屈能伸的，咱就做不到了。”
“……………”
“……………”
“她要出来了…”
“别说了。”
明央拿了自己正在响的手机，就又回了洗漱台前，是苏明娇，明央垂眸接通。
“嗯，我回来了。”
“明央，为什么啊，言潇潇到底哪里比我好，长得没我好看，家世也一般。戚天泽眼睛瞎了吧……”
明央继续刷牙，苏明娇喝了不少酒，说话颠三倒四的，还在絮絮叨叨地抱怨着。
“记得喝解酒茶，好好睡一觉。”
明央只做听众，从不附和。
毕竟苏明娇有前科。
今天晚上苏明娇抱怨着戚天泽，发誓不要再喜欢，第二天就能反悔了继续追着戚天泽跑。
虽然她不明白戚天泽高傲没礼貌看不起人坏毛病一堆，苏明娇包括圣樱大部分女生依旧痴迷戚天泽，但她尊重她们的喜欢。
喜欢是很珍贵的东西，她没有。
通完话，明央打开门，两位室友坐在一起说着其他话题，不看她。
明央嗤笑一声。
“蓝田田，尹清雅，有话可以当着我的面说，我不介意，你们也不用介意。”
蓝田田和尹清雅惊恐地盯着她，没想到明央直接把心照不宣的话说出来。
“没有，你误会了，可能是听错了。”
尹清雅僵硬地笑笑。
“我没听错哦。”明央笑得乖甜，伸出手机就是果断一按，熟悉的两个声音的交谈声瞬间在宿舍响起。
“你干什么！你这是侵犯隐私！”蓝田田奋起，抢夺明央的手机。
“噢，抢到也没用，我有备份，上传到电脑了。”
淡淡的语气让蓝田田和尹清雅浑身一冷，她们能想象到万一被公布出去面临的千夫所指的下场。
蓝田田和尹清雅对视一眼，浑身冒冷汗。
“对不起，我们错了。能不把音频公布出去吗？你想要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对对对！真的对不起。我们就是受人挑唆，嫉妒心发作，被鬼迷了心窍的。
对了！你想想以前，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的，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我保证！不行我们转校也行，就是你别传出去行吗？我们求你了！”
这个年纪的女生最要面子，她们不能承受圣樱的学生尤其是认识的人包括不对付的那几个女生的嘲讽和怪异眼神。
他们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鞭挞排挤她们俩的！
“噢，那你们受谁挑唆？”
明央坐在椅子上，垂眸随意点* 着手机，蓝田田和尹清雅的心脏仿佛被一点一点捏紧，不余一丝空气。
“方俊！”
“对，就是他！”
两个人争相抹黑着方俊，努力减轻自己的存在感，她们胆子不大，不然之前也不会只敢在心里蛐蛐。这次被方俊几句话说到心坎上才想着恶心明央一下。
方俊个骗子！
他说明央都去当跟班狗腿子了，肯定是能屈能伸的，就算听到了，也只会哑巴吃黄连，反正没什么损失。
明央别看着一副好欺负的软包子模样，实则刚得很，根本不怕撕破脸！
她们刚才说high了，心里的阴暗面全暴露出来了，顺着嘴说了不少得罪人的话。
现在被明央拿捏得死死的，像个鹌鹑。
不，两个。
两人心里泪流满面。
她们不是啥坏蛋，真的，就只敢蛐蛐而已……
“这么做对方俊有什么好处？”
明央桃花眼一眨，生理性地蒙上一层水雾，随即闪过疑惑不解。
尹清雅看愣在原地，蓝田田踢了她一下才晃过神，瞬间被吓了一大跳，她居然看这个大魔鬼看呆了，她不会是有啥大病吧……
“当然有好处！”尹清雅咬死方俊，男生那点龌龊心思她看得一清二楚。
“他一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怎么办都是不可能的，就一肚子坏水儿想歪门邪道。”
“可不是嘛，他就想pua你！”
“对，让你自卑，让你怀疑自己，让你看不起自己。”
两人一句接一句，跟说脱口秀似的，明央控制住想抽的嘴角，其实俩人的酸言酸语对她来说不值一提。
和明显宗以及遇到的街溜子比起来简直是小把戏，但明央不想每次回来都要遭受耳朵的荼毒，清清静静的最好。
“就是就是！”
“然后，你孤单无助还自卑自弃的时候，他就能找到机会关怀你，救赎你，癞蛤蟆成功吃上天鹅肉！”
“对，你看他心思多阴暗歹毒！”
“没错！”
明央沉着脸，姣好的面容在尹清雅和蓝田田眼里像是个女罗刹。
拉她们下地狱的那种，两人紧挨着，瑟瑟发抖。
“那你们岂不是直接作为的凶手？”
甜软的声音，听在蓝田田和尹清雅耳朵里像是催命符，两人吓得抱在一起。
明央：………
她没那么咄咄逼人吧。
“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就准备干这一次出出气的，没控制住说了一堆。当牛做马都行，千万别传出去啊呜呜呜呜，传出去我们就完了，名声臭得谁也不愿意靠近，我爸妈会打死我的！”
蓝田田哆嗦着哭出声来。
尹清雅也抽噎着好像天要塌了。
明央扶额，眼角抽了抽，你们胆小还敢做恶事，也是挺有胆量的啊。
她也想起来了，方俊应该是高一给她送过情书的男生，头发长得盖住眼，瘦瘦小小的，像个细竹竿，说话磕巴，看她一眼就脸红。
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明央之所以记那么清楚，不是因为对他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单纯是她记忆力好而已。
“别哭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细碎的哭声在这大半夜怪像女鬼的。
“闭嘴。再哭我马上发到咱学校论坛上。”明央笑得绵软清甜，像是淡粉色的棉花糖。
两人霎时噤声。
“我好像还没传出去吧？”你们跟哭坟似的……
“早晚的事。”蓝田田闭眼。
“要是我，我肯定不会放过我这种坏蛋。”
方清雅又想哭了，她们太可恶了，居然动坏心思打压明央，果然恶有恶报。
她们以后再也不蛐蛐别人了呜呜呜呜。
不…放在心里蛐蛐。
“或者我有可能不传出去呢。”
女大魔头瞬间被圣光笼罩，这是魔头吗？不是！这是仙女下凡，神女降世啊！
“真的吗！你坐累了吧，我给你捶捶背，我的技术可是我们家最好的！”蓝田田xiu——地蹿到了明央背后，锤捏着明央的肩膀。
“来喝点水，说这么多话一定口渴了吧。”尹清雅眼疾手快递上一次性纸杯，里面装着温水。
明央：………
以前没打过交道，她还真不知到她的室友是这种奇葩人物。
“行了，念在你们积极承认错误的份儿上，态度也不错，我就先不外传，如果再犯的话…”
“没有！坚决没有下一次！”
“我们发誓！”
明央：“那就好。”
“这个力道可以吗？”蓝田田觉得自己像娘娘身边爱伺候的小太监，猛摇头，什么太监！这是她的福气！
“我们俩肯定改过自新，以后有谁说你坏话，我们俩绝对身先士卒，保卫您的名声！”
…………
502宿舍第一次这么其乐融融，友爱互助。
明央：这种感觉也挺…不错的。
＿-
夜晚的寂静是空幽的，轻微声响就格外明显。
明央打开台灯坐在桌前，梳理着即将到来的考试的重点考点，她不需要，但是苏明娇需要。
苏明娇跟着她选了文科，还成了她的同桌，口口声声要继续抄她的作业。
她从苏明娇身上得到了好处，自然也要回报，虽然她可能并不在乎成绩。
但苏先生在乎。
明央想起了苏明娇父亲给她打的那通电话。
苏明娇的父亲是个冷漠至极的工作狂，听声音就可以大致判断性格，再加上明娇的碎碎念抱怨，她可以推测出她父亲是个怎么样的人。
本来以为就像苏明娇所说，她老爸眼里只有工作虽然在乎她但不关心她，对她的事不上心。
但好像并不是这样。
所有的父亲无论冷淡还是和蔼，对自己孩子总是爱的，大概只有她命不好，摊上了个明显宗。
不过上天可能是看她太可怜，给她开了扇窗，黎蓉作为母亲不是很合格，但她理解她的迁怒，好歹也为她争取了机会。
周一早上会公布上周的考试成绩，班主任老章直接贴在门上。
老章前脚一走。
“咻”地一群人就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上。
圣樱虽然是贵族高中，但升学率还是不错的。不仅是财大气粗到处挖人，生源质量好；
而且也离不开尽职尽责的老师。
“明娇，下节是老章的课。”
苏明娇猛然惊醒抬起的脑袋，眨了眨眼，又一点一点地垂下去了。
明央叹气，估计昨晚又通宵了。
“明央又是全校第一，也太牛了吧，我还以为她天天被苏大小姐使唤会影响到学习呢。”
“怎么会？人家苏大小姐成绩不管怎么样都不用愁，她一个贫困生不靠学习估计一辈子都爬不出烂泥塘了，她可不得拼了命地学。”
“就是，我们还是没压力啊，要是处在她的状态下
啊，说不定考得更好。”
前排阴阳怪气的讨论声就没想着避开她。
明央没空搭理。
不相干的人靠着贬低恶意揣度别人来获得优越感，这种人她搭理了反而像是被嚼烂了的口香糖粘住，恶心而且难处理。
“你们在这里酸什么呢，酸味快要熏死我了！”
蓝田田跳出来，皱着眉，手掌扇着风。
“可不是，考不过人家就考不过吗？拿别的东西说事算什么，更显得自己是个小丑了。”
尹清雅阴阳怪气起来简直无敌，王菲菲气得脸红脖子粗，特别在众目睽睽之下。
“你们俩有病吧？我们又没说你，反应那么大做什么，真是有病！”王菲菲白了尹清雅和蓝田田一眼。
“哟，乱造谣居然还理直气壮！”蓝田田提高声音，惹得班里的人频频看过来。
张婉芳压低声音，显然是不想把事情闹大，闹大了不好收拾，“行了，你们不也是不喜欢明央吗？这会儿装什么装啊，我们也不计较，你们也别闹事。”
张婉芳自觉说得很明白，也不认为蓝田田和尹清雅真的会和明央站一块儿。
明央向来独来独往，要是她是个小透明也罢。关键是她不仅是年级第一，还做了苏明娇的跟班，一下子惹眼至极。
“我们才不是那种背后说人坏话的！你们少撺掇，我俩什么时候不喜欢明央了，我们可是室友！白天见晚上也见的那种！”
蓝田田义正词严，表明立场，绝对不和这仨没有道德没有素质的人同流合污。
“就是就是！”尹清雅附和。
声音不小，明央余光看过来，那俩还真是…说到做到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
“得了吧，你们在前面替人家冲锋陷阵的，跟个小丑似的，人家躲在后面像个没事人一样，你们傻不傻啊？”
张婉芳见“和谈”不成，眼珠子一转，就想着挑拨离间，别人她不知道，蓝田田和尹清雅她还不清楚吗？这俩现在当众装得挺像。
“我们自己乐意。”
尹清雅想到那个女魔头，呸，神女，勇气就噌一下窜老高。
“没错，就看不惯你们仨道德败坏，乱造谣生事，简直太过分了！”蓝田田坚决不会承认她们被捏到把柄了的，呜呜呜呜……
尹清雅和蓝田田现在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她们一定要在明央面前好好表现，争取戴罪立功，把案底消掉！明央正看着她们呢，冲鸭！
明央：……
本来她不想费功夫搭理的，反正说不到她面前。
但现在看这架势，不搭理好像…也不行。
“王菲菲、赵敏、张婉芳，建议来我面前说，我听不到。”明央笑得乖巧清甜，好像是真的没听到她们说什么，建议来她面前说。
蓝田田和尹清雅眼睛亮得像灯泡，眼神齐齐看着她，像是在求夸奖，求表扬。
而另外一边的三人眼神飘忽不定，看着班级的同学居然有都往她们这边看的趋势，瞬间怂了，脚下一溜，准备回自己位置上。
几人间的吵架还好，被全班人盯着就很…emm…
“站住！”
苏明娇猛拍桌面，困得眼睛睁得勉强，但王菲菲三人被吓得抖如筛糠，脸色刷白。
明央诧异地看向苏明娇，没有睡着吗？
“怎么，跟着我很丢人，就那么看不起明央同学？”
“考试考不过人家明央同学，道德也差人一大截，真是垃圾桶都不收的恶心东西，下次再让我听到你们说明央坏话，就别想在我面前晃了。”
“圣樱不缺几个学生。”
苏明娇微抬下巴，声音凌厉，刚睡醒的眼睛微眯着，气势压倒一切。
明央笑出小梨涡。
看着像只猫咪的明娇，眼神微微柔软。
“对不起。”
“对不起，明央同学。”
“我错了，对不起。”
三人齐齐低头，她们家庭条件不差，但承受不起苏明娇的怒火，苏家在圣樱那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她们以为明央就像之前苏大小姐的小跟班一样，天天被苏大小姐使唤欺负，低头哈腰最后还被厌弃报复……
所以才有恃无恐，她们甚至不敢说苏明娇的坏话，把火力对准明央。
明央：“我不接受。”
三人猛地抬头，怒目相视，牙都快要咬碎了。
蓝田田和尹清雅心里居然有种莫名的优越感，她们就知道明央肯定不会软绵绵地放过的。
她们都是好不容易才让明央消气的，这仨人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蛐蛐造谣，怎么可能无事发生？
“这才对嘛，我的人就该这样，畏首畏尾的算什么。”苏明娇很满意。
言潇潇一进门就看见她的朋友像个鹌鹑似的被苏明娇那个蛀虫大小姐欺负。
班级的其他人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言潇潇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和恨铁不成钢，她就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对抗强权的。
“潇潇！”
张婉芳看见言潇潇，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言潇潇是戚少的心上人，苏明娇那个大小姐天天跟在戚少的屁股后面转，戚少说往东她不会往西的，戚少又听言潇潇的。
所以，她肯定可以救她们，念头在脑海里一过，赵敏和王菲菲也可怜巴巴地看着言潇潇。
明央嗤了一声，果然。
言潇潇在处于弱势方的三人的祈求目光下，觉得重任在肩，瞬间冲到苏明娇面前，指着她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