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送上塌房大礼包
孟兰棹本来是吓唬一下苏缇,结果苏缇对他生气无动于衷,孟兰棹更气了。
“小缇宝贝,这么能是包养呢?”孟兰棹哄好自己开始哄苏缇,“我清清白白二十多年,可从来没有包养过人。”
孟兰棹澄清道:“不许污蔑我哦,小缇。”
苏缇愣了下,纤睫微颤,抿唇道:“我没说你包养我。”
孟兰棹更懵了。
那苏缇嘴里怎么会吐出包养这两个字?
孟兰棹也没想到自己还有笨嘴拙舌那天,“小缇,我虽然看着…但是…其实我这个人…”
孟兰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总感觉自己越抹越黑,只能直白一点,“小缇,你知道我喜欢你的。”
“你自己也说过我喜欢你。”孟兰棹拿苏缇之前的话解释自己,“小缇,你误会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
孟兰棹并不想给苏缇,自己轻视他,轻视这段感情的印象。
苏缇年纪小,对自己认知不到的事情会误会很正常。
孟兰棹有足够的耐心和包容引导苏缇的认知。
偏偏苏缇不给孟兰棹这个机会。
孟兰棹没办法,取出一缕头发塞进苏缇掌心,拿着苏缇喜欢的玩具诱惑他,“小缇宝贝,跟我说话。”
苏缇掌心不自觉握紧孟兰棹的长发,小声道:“不剪头发,好不好?”
孟兰棹抱起苏缇,让苏缇跨坐在自己腿上。
“小缇,这不是很难的要求。”孟兰棹让苏缇两只手都抓着他的头发玩,话音一转,“但是宝贝,你必须跟我解释清楚,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孟兰棹完全想不到他做的哪点让苏缇误会。
他希望苏缇说出来,他会改正。
他不想从开始就把这段感情按上轻浮的名义。
孟兰棹掌心抚着苏缇轻薄的脊背,循循善诱,“宝贝,跟哥哥说话。”
“我…”苏缇张了口。
孟兰棹耐心地等着苏缇继续。
兴许是孟兰棹温和的神情鼓励到苏缇。
苏缇慢慢讲道:“你亲我,我就可以摸你头发。”
这是出乎孟兰棹意料的说辞,又很符合苏缇的想法。
孟兰棹似乎把苏缇对包养双方的位置搞混了,心口忽然滞了滞。
他难道不清楚苏缇不喜欢他吗?他不过是拿着苏缇对他得寸进尺的亲吻当成苏缇喜欢他的证据。
他抱有苏缇喜欢他的希冀。
如果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
苏缇确实一直在付出,得到自己想要的。
苏缇觉得他在包养自己。
“我说是老板和员工,商总说不是,”商啸轩告诉苏缇没有老板会跟员工接吻,“你也觉得不是。”
除了包养,苏缇也想不到别的关系了。
苏缇撇着唇角,也很委屈的模样。
孟兰棹有点没办法,他生气苏缇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把他们的关系定义成只有利益置换的包养,瞧着苏缇娇气的小模样又觉得心疼。
他对苏缇的喜欢,苏缇感受不到?
还是苏缇不想感受?
“小缇,你老实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孟兰棹想和苏缇开诚布公地谈一次。
苏缇清眸软润,盈盈浮动着水光,鼻尖洇粉,湿漉漉的娇怯模样。
苏缇蝶翼般的乌睫抖簌散开,精巧秀气的喉结滚动出轻轻的“嗯”。
苏缇能说出他包养自己的话,都是清楚他交换的是自己的感情。
孟兰棹明知道,但是苏缇承认后,他还是松了口气。
“那小缇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做什么都是不需要回报的?”孟兰棹指腹摩挲着苏缇玉软的雪颊,“宝贝,我喜欢你,哪怕你不让我和你接吻,我也愿意你摸我的头发。”
“你每次对我的亲近和接触,我都很珍惜,我庆幸我还有长发得到你主动跟我产生联系的机会。”
孟兰棹说着说着,感觉苏缇小脑袋想的东西让他好笑,又让他无奈,“小缇,因为玩具就把自己卖了是不是太亏了,嗯?”
孟兰棹不是没见过拿着自己换资源。
苏缇倒好,拿着自己换玩具。
“不是。”苏缇莹润软白的小脸儿紧绷着。
孟兰棹隐隐感觉苏缇有话想说。
苏缇践行着独属于自己的逻辑,哪怕被人带着影响些许,可苏缇依旧是苏缇。
“小缇有自己的想法,对不对?”孟兰棹引导道:“小缇想说什么,我想听。”
“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苏缇话语上下逻辑并不连贯,却轻而易举让孟兰棹听出苏缇语气的低落,“这样不好。”
苏缇薄润的眼皮掀起,乌软的眸子泛出点点泪光,“我害怕。”
没有关系的三个词联系到一起,一时之间都捕捉不到苏缇的想法。
孟兰棹心脏还是一下子缩紧了。
孟兰棹尽管不清楚原因,苏缇现在的神情都让他感到心疼。
“宝贝,害怕什么?”孟兰棹拍着苏缇纤柔的脊背,将他拥进怀里,“告诉我。”
苏缇缄默着,他说不出。
他也不知道。
孟兰棹缓缓开口,“是不是有人对你付出过,他受到伤害,你不喜欢,所以小缇害怕了?”
苏缇有颗很柔软的心。
孟兰棹除了那个人,想不到别的。
苏缇还戴着那个人送的长命锁,还是忘不了那个人,可是他们没法再见面。
就像两条平行线短暂的相交。
苏缇对于情绪很迟钝,迟钝到他与下一条平行线相交后,才反应过来他跟上一条平行线相交的感受,稚嫩的心脏才感到迟来的疼痛。
“他在哭。”苏缇闷声闷气,没头没尾开口道:“很多泪,很凉很冰。”
“我…让他伤心了。”苏缇语气陷入迷茫,找不到方向,“他一直在养我,他付出了很多,我什么都没为他做过。”
“他是不是没有得到回报才这么伤心?”苏缇很少想,但是一想起来就会困惑。
苏缇浅薄到可怜情绪让他无法理解这么复杂的情感,他想不明白,“他应该得到的,我为他做点什么,他可能就不会伤心了。”
孟兰棹抚上苏缇湿红的眼尾。
快要哭了的样子,却没有眼泪掉下来。
苏缇不是情窦初开就遇上让他错过一生的人,是那个人让苏缇有了感情,苏缇很久很久后才意识到,结果让苏缇情窦初开的人再也没了可能。
苏缇在愧疚,在觉得对不起。
苏缇排解不出这种情感,因为帮他理解这种感情的人不在了。
“小缇,他在开心,你没有听到吗?”孟兰棹指尖勾起苏缇颈间鲜艳的红绳,顺着绳子将染着苏缇体温的长命锁握在掌心,贴在苏缇起伏的胸口,“他很喜欢小缇,没有觉得不值得,不需要回报。”
“他送给小缇的礼物,小缇很喜欢,一直贴身带在身上,他很开心。”孟兰棹对上苏缇澄澈的眸子,低声道:“小缇,为喜欢的人付出就是很开心的事情。”
孟兰棹代入自己都会感到高兴,苏缇还不明白感情就学会了珍惜,被自己喜欢的人这样珍重。
“我妈妈为了她的画作选择自杀,很极端的做法,没人会理解她,可她自己开心满足就够了。”
“小缇摸我头发时,开心吗?”孟兰棹问苏缇。
苏缇迟疑却肯定地点点头。
“小缇为喜欢的东西付出和我接吻,小缇还是开心。”
每个人的想法不需要别人理解。
就像外界不理解艺术家为自己的作品献身。
就像孟兰棹最开始不明白苏缇小脑袋能做出为了摸头发和他接吻的事。
“他为小缇付出,为他喜欢的人付出他也开心。”孟兰棹屈指拭去苏缇睫毛的湿润,“小缇不要伤心,不要难过,他看到会因为小缇伤心而伤心,因为小缇难过而难过。”
“小缇,”孟兰棹说:“爱人的痛苦,在对方身上是加倍的。”
他是被留下的那个。
苏缇也是被留下那个。
他和苏缇不应该难过,虽然很难,但是他们是希望他们两个开心的。
孟兰棹觉得自己应该潇洒一点,但是他面对苏缇实在潇洒不起来,他没办法做到放开苏缇。
“我给小缇时间,这段时间我不打扰小缇,小缇自己想一想,好不好?”孟兰棹最后抱了抱苏缇,亲了亲他乌软的发丝。
苏缇懵懵懂懂抬眼,并不知道孟兰棹让他想什么,糊里糊涂地“嗯”了声。
孟兰棹说到做到,他不可能不纠正苏缇的错误行为,让苏缇误以为的包养行为再不清不楚地继续下去。
这对他和苏缇的感情是一种伤害。
不见苏缇而已。
他能忍住。
只要苏缇想通,苏缇就能放下,苏缇对后面的恋情就不会别扭。
他和苏缇的相处才会正常。
他给苏缇时间去捋顺,他能忍。
孟兰棹说到做到,他说不去见苏缇,拍摄完他就回房间,绝对不在苏缇眼前晃荡。
“孟老师,我跟您老人家说话呢,应个声行不行?”吴小山急道:“别叠了,别叠了,看一看节目组布置的这个假景满意不?”
孟兰棹一双手无疑是好看的,骨节修长却不失力量感,手指灵活,翻转间流畅优美。
苏缇没仔细看过。
也不能说没有,苏缇仔细看的时候是那天车祸,孟兰棹的手被削下去一块血肉,惨到让苏缇多看了几眼。
现在吴小山盯着孟兰棹翻飞叠纸花的手指,感觉孟兰棹十根手指在飞快地戳他眼睛。
吴小山眼睛都疼了。
“给我妈拍摄的纪录片,卫梓豪要布置一个他画展的假景烧掉,用自己的画作给前妻陪葬,悼念亡妻,哪个煞笔想出来的天才设定?”孟兰棹冷嘲热讽。
卫梓豪在孟智个人纪录片立爱妻人设。
怎么想的?谁给他通过的?
“卫梓豪自己想的,他是导演加制片人。”吴小山幽幽道:“你在接这个本子前不都知道了吗?”
孟兰棹将手里的纸花扔到满桌的纸花里,终于停下动作,捏了捏眉心。
孟兰棹是奔着恶心卫梓豪来的,没想到卫梓豪更能恶心人。
“随便,都行。”孟兰棹为了不让卫梓豪恶心自己,决定无视。
“行,”吴小山给孟兰棹竖起大拇指,“学会摆烂是放平心态的第一步。”
好熟悉的话。
孟兰棹又想起了苏缇。
苏缇可能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用和自己接吻换取摸头发的机会。
苏缇是不是拒绝不了自己,干脆一边跟自己接吻一边忙里偷闲摸他头发?
孟兰棹越琢磨越觉得可能。
然而这两种可能,无论哪种可能听不去都没有好多少。
孟兰棹烦闷地闭上了眼睛。
苏缇怎么就不能喜欢他一点呢?
苏缇要是喜欢他,他就不用在这里纠结发愁了。
“你闭眼干嘛?”吴小山警铃大作,“你是不是眼睛疼,你最近去医院复检了吗?”
“从我妈的私人画馆拍摄完就去。”孟兰棹不亲自盯着,真的不放心。
吴小山也觉得这几天来得及,没再管。
还有件事,吴小山犹豫道:“你跟苏缇分手了吗?”
孟兰棹倏地睁眼。
吴小山吓得咽了下唾沫,小心翼翼,“我就说不能够,难道是包养合同到期了?”
孟兰棹现在根本听不得包养这两个字。
孟兰棹对吴小山阴森森一笑。
吴小山只觉心肝肺都跳出来了,得亏他之前听从孟兰棹建议把楚景彦签到手底下,整天围着楚景彦转,要是他整天围着孟兰棹转,得吓死。
“没包养,也没谈恋爱。”孟兰棹皮笑肉不笑道:“我只是在等着苏缇王子把我这个莴苣公主从高塔里救出去。”
吴小山无话可说。
吴小山叹为观止。
不过也没关系,省得商总的总助整天明里暗里追问孟兰棹和苏缇什么关系,省得楚景彦没事也老是找他偷摸打听。
现在好了,根本没关系。
毕竟孟兰棹头发没长到从高塔垂落下来,编成梯子,让苏缇爬上去。
不幸中的万幸。
吴小山出门就撞见最近快把他逼疯的蒋启楷,以及苏缇。
奇了怪了,最近苏缇情绪也不是很高的样子。
“吴经纪人,去吃饭吗?一起。”蒋启楷邀请道。
吴小山拒绝了蒋启楷,“不了,不了,公司还有事。”
两人草草寒暄完就擦肩而过。
蒋启楷领着苏缇去餐厅,商啸轩早早就去了,蒋启楷为了等苏缇才慢了步子。
“你坐着,表哥给你去端饭。”蒋启楷把苏缇按在座位上,就去拿饭。
商啸轩看了眼正对面安静的苏缇,拿起自己空了的汤碗离开。
蒋启楷也在给苏缇打汤。
蒋启楷总觉得这个剧组充满了危险,尤其来的那天乱糟糟的场景,午夜梦回时总是在他脑海里重演。
他单纯不知事的小表弟好像被坏男人包围了。
唯一能让蒋启楷信任的就是他冷酷无情的老板,商啸轩。
商啸轩冰山似的性格经常让他苦不堪言,现在却让蒋启楷无比安心。
任何人都会对他的小表弟心存觊觎,商啸轩不会。
蒋启楷作为比商啸轩轻度一点的工作狂,实在没人可以分享他的私事。
当然跟老板分享私事,简直是傻瓜行为,但是他发现商啸轩并不忌讳这个,有时候还会跟他多说两句。
蒋启楷忍不住开口,“商总,我感觉小缇好像跟孟兰棹分手了,您觉得呢?”
蒋启楷莫名觉得事业搞得好的男人,感情上应该也会有他独到的见解。
商啸轩肃穆的眉目看不出情绪,接过了汤碗。
商啸轩转身掠过座位上背影乖顺的苏缇,蓦地开口,“他最近情绪不好。”
蒋启楷没察觉到,“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啊。”
小缇情绪不好吗?他作为表哥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商啸轩轻飘飘扫过蒋启楷。
蒋启楷感觉自己受到了嘲讽。
“商总,”蒋启楷迟疑,“所以您最近在躲着小缇?”
蒋启楷最近确实察觉到商啸轩最近拒绝跟苏缇单独待在一块儿。
苏缇一落座,商啸轩就开始盛汤。
商啸轩承认了。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是苏缇要是把脾气发在他身上,他觉得他应该尽量避免这种可能。
他没有躲避的意思,他只是想尽量规避这种风险。
避免跟一个小孩子起冲突,起争执。
商啸轩甚至用词很委婉,他觉得苏缇最近脾气很坏。
如果苏缇真的要冲他发脾气,跟一个小孩子吵架,他会很丢人。
即便商啸轩承认,蒋启楷还是半信半疑。
他还是觉得苏缇很正常,情绪也没什么问题。
蒋启楷的困惑不但没得到解答,反而揣着更多的困惑回去了。
“小缇,晚上节目组要在孟智女士私人画馆拍摄,你要过去看看吗?”蒋启楷道:“卫梓豪先生会作为讲解人。”
蒋启楷不大信苏缇情绪不好,但也不耽误他带着苏缇去散心。
“你跟孟兰棹分手了?”商啸轩径直问道。
蒋启楷瞪大了眼睛,偷偷给他老板使眼神。
这种事怎么能就这么问出来,不应该等晚上看展的时候旁敲侧击?
苏缇抬起莹白的小脸儿,眸光静静。
“分手也不要闹情绪。”商啸轩单刀直入,“晚上你不要发脾气,孟智的画很贵又是孤品,赔起来会比较困难。”
蒋启楷看到了一步,商啸轩已经领先他千千万万步。
苏缇秀气的眉毛皱起,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跟商啸轩聊不到一起。
每次商啸轩说的话都很怪。
“没有闹情绪,也不会发脾气。”苏缇抿着嫣红的唇瓣道。
蒋启楷连忙安抚苏缇,对商啸轩道:“小缇很乖,不是熊孩子,没那么大破坏力。”
商啸轩是怎么脑补出苏缇突然发脾气开始大闹画展,噼里啪啦砸画场景的?
蒋启楷感到窒息。
小缇给商总造成过什么他不知道的心理阴影吗?
晚上苏缇是跟着蒋启楷和商啸轩去的孟智的私人画馆。
孟智的《死亡预告》,他还想再看一次。
蒋启楷对苏缇很放心,让苏缇自己转。
商啸轩看到了,没有阻止,只是道:“苏缇要是发脾气,损失从你工资里扣,不够就让苏缇打工还债。”
小孩子闹腾也是要吃教训的。
蒋启楷被商啸轩说的惴惴不安,还是选择相信苏缇。
苏缇上了二楼,走到《死亡预告》前。
《死亡预告》光影处理得很细致,很真实。
苏缇仔细看着分辨了会儿。
“小朋友,”醇厚的中年男人嗓音响起,“看你在这幅画前面站了这么久,是对这幅画有什么感想吗?”
苏缇没有感想,苏缇对画作的认知还停留在像不像真的这个阶段。
苏缇诚实道:“我看不懂。”
中年男人丝毫不介意,笑道:“看不懂也没关系,艺术对于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你能够感受它,就达到了创作者的目的。”
“喜欢这幅画吗?”中年男人问道。
苏缇转头又看了眼《死亡预告》上面大片的光影透射。
“不喜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上楼的蒋启楷听到苏缇铿锵有力地表达对孟智女士画作的不喜欢,都没敢看一起上楼的周围一圈人,硬着头皮赶忙上前赔罪道:“我小表弟乡下来的,不懂欣赏,见谅见谅。”
这是专门拍摄孟智女士画作的纪录片,卫梓豪是孟智女士前夫,孟兰棹是孟智女士的儿子,节目组大部分工作人员都是她的粉丝。
现在这些人都站在这幅画面前。
苏缇哪怕不喜欢都不能这么直接表达,平白得罪一大堆人。
果不其然,刚才的中年男人。
也就是卫梓豪,男人儒雅的脸一下子沉黑,“这幅画作是我前妻临死前的凯歌,是她的绝唱,是她艺术生涯的顶峰!”
“即便是不懂,”卫梓豪愤慨地指责道:“你都应该学会尊重,小朋友!”
“哎呦,卫大画师跑到这里耍威风来了?”不阴不阳的话被懒懒散散的腔调说出,更显讥讽。
卫梓豪瞬间将矛头对准孟兰棹,“你作为小智的儿子,你怎么能容忍别人这么糟蹋你母亲的心血?!”
“对呀,我作为他的儿子我都没有说什么。”孟兰棹眼眸锋利,“你作为她的前夫,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欣赏她画作的客人?”
卫梓豪脸色铁青,“你管他这种不知所谓的评价叫做欣赏?”
“我妈妈是一个很有包容心的人,她接受不同的评价,不需要你从这里为她出头。”
孟兰棹淡淡道:“只要是真心的,评价喜不喜欢她都乐于听,她喜欢听见真实的声音。”
卫梓豪胸廓剧烈地起伏。
卫梓豪这时也看出苏缇是商啸轩带来的人,跟他身边的总助是亲戚关系。
卫梓豪冷哼,“商总真是在商业圈待久了,混出了铜臭味,只知道用价格衡量作品,完全没有对它们的敬畏之心。”
商啸轩充耳不闻,给苏缇递了瓶水,长教训道:“这次是热的。”
蒋启楷拧开瓶盖,喂了苏缇两口,安慰道:“没事儿啊,别害怕,不过说了句话而已,说错也没有关系。”
蒋启楷承认苏缇对一个生命消亡人的作品这么评价确实不太礼貌,但是卫梓豪不依不饶,也太小题大做了。
他到底让一个乡下孩子评价一幅自杀画像什么呀?
夸它好看,现实吗?
蒋启楷感觉卫梓豪未免太无理取闹。
卫梓豪被无视地彻彻底底,愤怒地转向孟兰棹,疾言厉色道:“你妈真是白养你这个儿子——”
卫梓豪话还没说完,就被一瓶拧开盖子水砸了满头满脸。
蒋启楷人都懵了,“小缇?”
商啸轩掸掸袖子上的水渍,默默后退两步,“挺好的,人比画便宜,赔得起。”
蒋启楷感觉自己的脑子在拉扯,这对吗?
商啸轩对着总助惊诧的目光,淡淡道:“我就说他最近脾气很坏,你不信。”
商啸轩从头到脚散发出被他猜对的傲然气息。
神情莫名通畅。
蒋启楷来不及多想,连忙把做完坏事的苏缇扯到身后。
“不要在我妈私人画馆闹事了。”身为孟智儿子的孟兰棹承担了一切,拍拍手将保安队叫过来,“请卫先生出去,以后无论是节目拍摄还是私人参观,都不允许他进入。”
卫梓豪头被水淋湿,西装也被淋透大半,脸上的粉底稀稀拉拉的流淌下来,在脸部皱纹的沟壑充斥。
卫梓豪整个人狼狈不堪,现在还竟然还要被亲生儿子以这种没有任何脸面的方式撵出去。
卫梓豪气得险些晕厥,失了风度地大骂道:“孟兰棹,你怎么敢这么对我,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
“你怎么敢为了外人这么对我!”
卫梓豪的喊叫随着拖拽越来越小。
孟兰棹朝着蒋启楷走去。
蒋启楷有种发毛的感觉,连忙开口,“孟先生,小缇不是故意的,他刚成年还不懂事,卫先生的西装我会赔偿。”
蒋启楷以为孟兰棹算完卫梓豪又要算他家小缇的账。
“我可以代赔。”商啸轩指了指地上滚动的瓶子,“水是我的,我也有责任。”
孟兰棹看了商啸轩一眼,“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你?”
孟兰棹不理会商啸轩,侧头朝蒋启楷后背喊道:“小缇,出来。”
蒋启楷还是心里没底,“孟先生,你跟小缇分手了吗?”
蒋启楷也学会了商啸轩的开门见山。
“没有。”孟兰棹应付完蒋启楷,径直把躲在蒋启楷背后的苏缇抓抱出来,低头念道:“小缇,你该给我个答案了。”
蒋启楷实在没法插手小表弟的恋情。
“他们竟然没分手?”蒋启楷望着孟兰棹和苏缇离开的背影,对此感到诧异。
“我也没想到。”
蒋启楷惊诧地扭头看向自己的老板,发现刚才傲然的商总没了刚才的心气,眉目沉沉地离开了。
孟兰棹将苏缇抱着走是截然相反的方向。
孟兰棹找了个偏僻无人的角落将苏缇放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苏缇抿了抿唇,反问,“那你呢?”
孟兰棹没作多少回忆,“那天出车祸,我被送进医院治疗后,眼睛突然好了一瞬,我让司机带我到这里重新看了这幅画。”
“我刚才知道的,之前不确定。”苏缇说。
“小缇,我一直以为她是自杀,为了达到她追求艺术的巅峰,突破她自己的瓶颈。”
孟兰棹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是孟智很长一段时间都保持这种极端亢奋的精神状态,为了她的艺术快要入魔。
孟智是为了艺术可以献出她的生命的人。
而且孟智的画作可以作为佐证,孟智描绘出她死亡景象,然后选择自杀。
但是他的眼睛不好了,没有看出这不是属于他母亲的画作。
孟智死亡时间是上午,孟智绘制这幅作品的光线却是在下午。
不是预告。
是谋杀。
“谢谢你为我出头。”孟兰棹拥紧苏缇。
苏缇双臂垂在身侧,没有任何动作,宛若安静漂亮的木偶。
苏缇突然道:“我是不是喜欢他?”
孟兰棹让他想,苏缇不知道自己想什么。
想了很久想到这个。
孟兰棹收紧臂弯,紧紧贴着苏缇软嫩的脸颊没有说话。
他不能,也不应该由他回答。
良久,苏缇说:“孟兰棹,我喜欢他,他一直在说我喜欢他,我以为他骗人,原来是真的,我真的喜欢他。”
苏缇懵懵懂懂,终于慢慢地理解了这种感情。
孟兰棹要的也是这个。
苏缇对自己内心的正确表达。
苏缇知道了喜欢,就不会再别扭了。
孟兰棹偏头亲了亲苏缇的脸,“小缇,你学会了爱,现在开始学忘记吧。”
“见不到就不要爱了,少点难过。”孟兰棹道:“我不想看见你难过地掉眼泪了。”
“小缇,和我在一起吧。”孟兰棹说:“你有点喜欢我的,不然你不会为我出头。”
苏缇开始思考孟兰棹的话。
苏缇很笨拙,想很久才能想明白一点。
孟兰棹时间不多不少,留给笨笨的小缇还是很充裕的。
苏缇脸颊被孟兰棹长发扫得酥痒,抬手抱了抱他。
第52章 送上塌房大礼包
孟兰棹感受到虚虚挂在腰间两条绵软的胳膊,心脏都充盈起来。
孟兰棹不由得更紧拥住苏缇,偏头顺着苏缇光洁的额角吻到他软嫩的脸颊,狭长的狐狸眼漾着笑意,亲了亲苏缇紧抿的嫣红唇瓣,“小缇宝贝,我好开心。”
“小缇叫我。”孟兰棹揽着苏缇轻晃,提示道:“关系不一样了,小缇是不是该对我改称呼了?”
改什么称呼?
苏缇应付不来一会儿一个想法的孟兰棹。
苏缇微微仰起雪润的小脸儿,试探开口,“小棹宝贝?”
孟兰棹掠过苏缇迷茫又努力思考的脸蛋,没忍住俯首埋在苏缇柔腻的颈间闷笑。
“也行。”孟兰棹笑道:“我也是小缇的宝贝。”
苏缇感觉孟兰棹在笑话他,不高兴地推了推孟兰棹的脸。
孟兰棹握住苏缇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他洇粉的指尖,“小缇,跟我一块去看看卫梓豪给自己布置的假画展吧。”
苏缇点了点头。
卫梓豪让人建造的假景离孟智的私人画馆不远。
这种一次性的东西,卫梓豪弄得很是大张旗鼓,搭建的规模比孟智的私人画馆还要庞大。
遥遥相看,竟有种两个庞然大物隔空对峙的错觉。
孟兰棹唇边溢出一声冷笑。
活着的时候比不过,死了倒是挺直腰板抖擞起来、要压过一头。
“贺潮。”苏缇对站在假景面前的贺潮打了个招呼,有意识地替他隐瞒身份。
贺潮脸色不大好看,掠过苏缇和孟兰棹相握的手,抬眼,“你们怎么过来这边?”
孟兰棹挑眉道:“过来看看卫梓豪的突发奇想。”
“你出现在这边?”孟兰棹扫过贺潮身上剧组的文化衫,“查洗钱查到这里来了。”
贺潮没有遮掩,直接道:“我怀疑卫梓豪拍摄焚烧他布置假画展是准备把他的罪证一起付之一炬。”
孟兰棹唇边弧度微敛,“小看他了。”
卫梓豪不只是为了恶心人,还想要掩盖罪证。
“我以为你天天在组里卖苦力,是怀疑卫梓豪给我妈拍摄的纪录片是洗钱工具。”没想到,卫梓豪兴师动众搭建这个假景才是目的。
贺潮没接孟兰棹的话,只道:“关于孟智阿姨的死因,你知道什么情况报告给警方,不要私自行动,如果你不想下半辈子在监狱度过的话。”
孟兰棹敏锐地反问,“警方是不是查到什么线索?”
贺潮看过去。
“你们不是已经定性我妈是自杀吗?”孟兰棹不动声色道。
贺潮往前走了几步,“我们不久前打击了一条色情产业链,牵扯出违禁药物贩卖,发现…”
“发现廖一堇是他们曾经的客户?”孟兰棹自动补全道。
孟智经常吃药,她很多时候都会靠药物激发她的灵感,国外药物泛滥,孟智这种行为都是轻的。
“她曾经购买大量促进神经兴奋的违禁药。”贺潮确定了孟兰棹的猜测。
孟兰棹沉默下来。
苏缇下意识动动手,孟兰棹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你很乖,不让你做违法的事你就不做了,别人要跟你一样就好了。”贺潮走到苏缇面前,“穿得这么少,冷不冷?”
孟智的私人画馆有中央供暖,外面确实要冷一些。
苏缇乌长的睫毛落下点点冰凉的湿润,苏缇抬手揉了揉。
贺潮抬头看了眼飘零的雪花,“剧组为了拍出更好的画面,找了工人降雪。”
苏缇转头去看孟兰棹,抬手摸了摸他还未回神的眼睛。
“我没事。”孟兰棹吐出一口气,握着苏缇的手蒙在自己的眼睛上,重复道:“我没事。”
孟兰棹缓了会儿,脱下长风衣给苏缇保暖,“小缇,回去吧。”
苏缇望着地面被层层叠叠的白覆盖,犹如斑驳的白色色块在画纸上涂抹。
苏缇乖顺地跟着孟兰棹离开。
孟兰棹一进房间就迫不及待的亲吻苏缇,含着苏缇的舌头舔。
孟兰棹拥有的也只有苏缇了,仿佛把苏缇刻进骨血才能得到片刻满足,拉住他岌岌可危的神经。
“要开灯吗?小缇。”孟兰棹喉间都是咕哝模糊的水声,“我想看着你z…”
苏缇柔软的指尖紧紧抓着孟兰棹的衣领,被堵得口齿不清的唇瓣溢出拒绝的气音。
孟兰棹修长的手指抚住苏缇软烫的脖颈,没再提出让苏缇更羞的要求。
孟兰棹抱起苏缇,托着他圆润挺翘的小屁股捏了捏,贴着苏缇柔红的唇瓣轻笑,“小缇宝贝的屁股好软好弹。”
苏缇不喜欢孟兰棹这样说话,指尖摸索着去堵孟兰棹的嘴。
孟兰棹对苏缇指尖亲了又亲,探入苏缇衣摆,炽热的掌心贴合苏缇纤窄软韧的腰肢。
孟兰棹顺着苏缇柔嫩的唇角,一路往下。
苏缇脖颈细白,珠光般软腻,孟兰棹滚烫的薄唇仿佛黏在上面,抿着舔着舍不得离开片刻。
孟兰棹含住苏缇精巧的喉结密密舔舐。
苏缇难受地仰头躲避,却被孟兰棹扣在后背的大掌牢牢按住。
苏缇呼吸凌乱起来,抿着的唇瓣散逸出清软的口申口今。
孟兰棹将苏缇放到床上,手掌抚在他的心口,感受他稚嫩的心脏跳动,唇角向上扯,“宝贝心跳得好快,小缇也喜欢是不是?”
孟兰棹抬手打开床头昏黄的夜灯,仔细描摹苏缇浮软的眼眸以及湿红的眼尾。
孟兰棹跪跨在苏缇腰侧,双手撑在苏缇枕头上,绸缎般长发顺滑地垂落,在苏缇眼前摇曳。
“宝贝,叫老公。”孟兰棹单手解开自己的衬衫,健硕的胸肌赤裸地展现在苏缇面前,拉着苏缇的手摸,“我想给小缇当老公。”
苏缇皮肤本来就又透又薄,现在更是涂了胭脂般晕开,眼尾、鼻尖、唇角揉着摇曳的鲜色,醴艳稠秾得动人。
“漂亮宝贝,”孟兰棹眼含欢喜地亲了又亲,搂抱着苏缇不撒手,哄着人,“乖乖,叫老公。”
苏缇被孟兰棹逼得喘不上气。
孟兰棹怜爱地腾出点空间让苏缇缓和娇气的肺管,苏缇湿漉漉的睫毛迟钝颤动,得到空闲后开始走神。
苏缇伸手抓住孟兰棹的长发,手指张开、合拢,看着孟兰棹顺滑的长发在自己指缝游荡。
“小缇,”孟兰棹不满开口,“看看你男朋友快要被你憋疯了,你还有心思玩。”
苏缇蕴着水雾的清眸转向孟兰棹,乖乖地仰头去亲孟兰棹的唇角。
孟兰棹还是不满意,又凑近了些,“小缇宝贝,亲偏了,亲老公嘴巴。”
苏缇抿着磨红的唇肉,迟疑地调整角度,亲上孟兰棹薄唇中央,“舌头疼。”
苏缇软腔软调,尾音像是一片湿柔的云朵。
孟兰棹挑开苏缇唇缝的动作倏地停住。
“撒娇呢,宝贝。”孟兰棹轻声笑开,指腹抚上苏缇的唇角揉开,露出苏缇贝齿以及掩在后面鲜红的舌尖,“把小舌头吐出来,哥哥看看。”
苏缇感觉不对,偏偏孟兰棹神情温柔浅和。
苏缇颤颤吐出一节嫩红软舌。
孟兰棹瞳眸瞬间紧了,同样伸出他的脏舌头舔了下苏缇露出外面的舌尖。
苏缇头皮都麻了,被孟兰棹刺激得泛出水光,双手抵在孟兰棹肩膀推人,“孟兰棹,你又骗人。”
“没骗人。”孟兰棹堵住苏缇柔软的唇瓣,试图把苏缇羞怯的舌尖勾出来,“我不亲小缇的小舌头了,我给小缇含一会儿,口水消毒。”
苏缇不信孟兰棹,还是被他强势捉住游鱼般的嫩舌含吃了会儿。
温湿滑腻的口水兜不住地从苏缇唇边流出,孟兰棹一点点全部舔进自己嘴里,身体情动得厉害,不由得贴紧苏缇,“我教小缇画画。”
“不要。”苏缇拒绝道。
孟兰棹很无所谓,“不要就不要,反正小缇出师了,该拿着我的画笔画画了。”
苏缇雾蒙蒙地看人,唇角不高兴地下撇,为孟兰棹歪曲诡辩。
孟兰棹亲着苏缇湿润的眼睛,“小缇?”
苏缇抬起胳膊搂住孟兰棹脖颈。
孟兰棹俯身,拍了拍苏缇清瘦的脊背,“宝贝又撒娇哦。”
“不画就不画。”孟兰棹妥协道:“小缇的想法最重要。”
苏缇清露般的眸子眨了眨,确认孟兰棹是不是又骗他。
孟兰棹侧躺在苏缇身边,揽着苏缇,“睡吧,宝贝。”
苏缇屈膝就能感受到不同,躲了下。
孟兰棹没感觉似的,呼吸急促了下,又恢复正常,果真不再动手动脚。
孟兰棹想要苏缇想要的都发疯,可苏缇不愿意,他也不能吓着苏缇。
“抓着睡。”孟兰棹体贴地往苏缇手心塞了一缕头发,故意逗苏缇,“老公好不好?”
苏缇抓着孟兰棹的头发往自己脸上贴了贴,凉丝丝的又滑滑的,苏缇柔嫩的唇角翘起小小的弧度,湿软眼眸亮晶晶的。
孟兰棹见苏缇高兴,唇角勾起。
“老公好。”苏缇双手捧着孟兰棹的长发,头也不抬开心道。
孟兰棹喉结滚动了下。
“小缇怎么老是说一些勾搭人又不负责任的话?”孟兰棹无奈地把苏缇搂在怀里,低头看着苏缇兀自玩着。
孟兰棹觉得苏缇也不是拒绝自己,苏缇就是单纯地不想做。
孟兰棹温热的手指试探地顺着苏缇脊骨下移。
苏缇可能就是年纪小没经历过所以害怕,苏缇要是舒服了,估计不会这么排斥。
孟兰棹倏地顿住,迟疑询问,“小缇之前跟我说多大来着?”
“二十。”苏缇捋顺孟兰棹的长发,小脸儿贴在上面乖乖闭上了眼。
孟兰棹白天依稀好像听见蒋启楷说苏缇刚成年?
这两个人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苏缇脸蛋漂亮纯稚,眉眼都透着股天真,长得就显小。
孟兰棹看了会儿,甚至有些不确定苏缇成年了没有。
孟兰棹抽出作祟的手,环抱住快要睡着的苏缇,心有余悸默念。
宝贝,你可一定要成年了。
他不想犯罪,也不想被憋死。
剧组昨天人工降雪是实验,今天正式开拍,剧组早上就把雪景布置好了。
白茫茫一片,看得人眼睛疼。
孟兰棹站在窗外看了眼,出门时戴上了墨镜。
苏缇拉出孟兰棹,让孟兰棹把大开的领口系上。
孟兰棹不同意,昂着脖颈,上面明晃晃的小牙印惹眼得厉害。
苏缇抿着唇,笨手笨脚地给孟兰棹系上。
孟兰棹揽着苏缇的肩背,低头亲了口苏缇脸蛋,戏谑道:“小缇是贤惠的小老婆。”
孟兰棹不觉得遮不遮脖子上苏缇咬出来牙印有什么必要,就今天扎得松松垮垮的头发,孟兰棹不觉得没人看不出来是苏缇扎的。
孟兰棹余光瞥过苏缇还放在自己头发上的手指,嗯…被玩得更乱了。
“小缇得对我负责。”孟兰棹突然感慨道:“大家都看出我被小缇狠狠玩弄了。”
苏缇捏着孟兰棹发尾的手指一顿,偷偷摸摸地缩回手。
“表哥。”苏缇呐呐开口。
蒋启楷五雷轰顶的表情让苏缇下意识往孟兰棹身后躲了躲。
蒋启楷瞧着苏缇依赖孟兰棹的小动作,更是天都塌了。
“小缇你…”
“复合了。”商啸轩淡淡补全蒋启楷漫长的猜测。
蒋启楷接受无能,咳得满脸通红,自我蒙蔽道:“不可能,我小表弟连同性恋是什么都不知道,他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可能连异性恋也不知道。”商啸轩嘴毒道:“碰上狐狸精,不管是男的女的,都会被傻乎乎地勾走。”
蒋启楷觉得他老板说话虽然难听,但是真对啊。
“小缇,你先离这狐…不是孟先生远点,我有话跟你说。”蒋启楷硬生生把苏缇拉走。
孟兰棹没拦着。
蒋启楷有很多话想跟苏缇说,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苏缇是他外婆捡的,跟他没有血缘关系。
他把苏缇接到城里,也是外婆临走前不放心苏缇,把人交到他手里。
不是让他们养活苏缇,只是让他们给苏缇找个在大城市生活的机会。
苏缇不欠他们的,苏缇帮他外婆认出很多中药材,挖了卖了足够维持他们祖孙两个的生活。
苏缇也不想欠他们的,他给苏缇买衣服买东西,苏缇都不要,房租苏缇也还清了,苏缇也不想花他的钱继续上学。
蒋启楷没什么立场劝苏缇,沉默半天,只得问了句,“小缇,你老实告诉表哥,你喜欢孟兰棹吗?”
苏缇点点头。
蒋启楷心里一堵,不死心又问,“你爱他?”
苏缇犹豫了下,又点点头。
蒋启楷心如死灰,“你喜欢他什么?”
“头发,”苏缇给蒋启楷伸手比划,弯着眼睛,“孟兰棹的头发又长又密,黑黑的,摸上去滑滑的,冰冰凉凉,很漂亮。”
等等,不对劲儿!
蒋启楷及时叫停,“你怎么知道你喜欢孟兰棹?你这是喜欢孟兰棹吗?”
这不是喜欢孟兰棹头发,不对,苏缇就是喜欢长头发。
喜欢长头发还不好说,他可以给苏缇买假发,真人发丝版的。
苏缇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他说我喜欢他。”苏缇老老实实小声说。
蒋启楷彻底懵掉,什么叫他说?
苏缇喜欢谁,还得有个人告诉他?合着,苏缇连喜欢都不知道。
孟兰棹这不是骗小孩儿嘛?
蒋启楷脸色黑下去,捏着拳头,准备去找孟兰棹理论理论。
苏缇和蒋启楷分享孟兰棹漂亮的长头发,蒋启楷看起来不太感兴趣,苏缇就歇了心思。
“表哥,我要去找孟兰棹了。”苏缇通知蒋启楷。
“等等,”蒋启楷叫住苏缇,“我跟你一起去。”
蒋启楷路上一直琢磨,“小缇,是不是头发长在谁头上你都喜欢?”
苏缇安静地走路,被蒋启楷冷不丁一问没听清,扭头问道:“表哥你说什么?”
“苏缇!”
蒋启楷被打断,朝着来人望去,“楚先生怎么没在拍摄?”
楚景彦抹了把汗,“卫梓豪让人清场了,只留了孟兰棹。”
“卫梓豪多加了场戏,”楚景彦解释,“卫梓豪觉得孟兰棹的背影像孟智阿姨,让孟兰棹在雪地里走,说什么凸显孟姨坚毅的品行。”
按楚景彦说,都是胡扯。
孟姨跟他妈一样,都是一点儿都不亏待自己的主儿,她俩没一个人会大雪天出去溜达挨冻的。
她俩顶多在五星级酒店的落地窗前,摇着红酒杯欣赏欣赏就差不多了。
没苦硬吃不是她俩的风格。
楚景彦找苏缇是有别的事,“苏缇,你看下照片,你觉得我发哪张好?”
自从楚景彦生日时,又被苏缇发的照片推了好几个热搜。
楚景彦对于苏缇的审美十分信任。
刚才有几个粉丝跟楚景彦合影,楚景彦也留了几张,想发一发,塑造他珍惜粉丝的形象。
楚景彦还让苏缇看了看他粉丝发的。
基本上是一张合影,配上“追星成功”几个大字。
苏缇给楚景彦选了几张看得过去的照片。
楚景彦发了上去,看了苏缇一眼又一眼,扭扭捏捏起来,“苏缇,要不你再发发我吧。”
楚景彦羞涩道:“我还想火。”
苏缇又乖又好说话,楚景彦可着劲儿蹭苏缇流量。
苏缇被迫勤快的,五百和楚景彦都有cp粉了。
“不行,”苏缇拒绝道:“孟兰棹不让我再发你了。”
楚景彦后知后觉想起苏缇是孟兰棹的助理,有点可惜道:“好吧。”
蒋启楷掠过板着小脸儿认真用孟兰棹拒绝楚景彦的苏缇,眉头蹙紧。
苏缇不一样了,他今天才发觉。
苏缇穿着厚实的小棉袄,脖颈围着柔软的围巾,米黄色的长裤衬得他双腿笔直落拓,脚踩着白色的板鞋青春活泼,精致洋气地宛若哪个秀场下来的小少爷。
蒋启楷才意识到,是孟兰棹把苏缇养成这样的。
孟兰棹比他这个表哥尽心也周全的多。
苏缇喜欢孟兰棹是件很困难的事,苏缇习惯孟兰棹却是轻而易举的事。
“走吧,小缇,我们去片场。”蒋启楷也知道孟兰棹曾经在雪地冻伤跟卫梓豪有关。
起码,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苏缇刚谈恋爱就变成小寡…
虽然说,也不至于。
但是卫梓豪清场的事情还是让蒋启楷心里打突。
苏缇转过脸,透软的肌肤被烘得胭红,迤逦的眉眼纯净清软,乖乖地朝蒋启楷点头。
蒋启楷叹气,随便苏缇吧。
喜欢人还是喜欢头发,都随他开心。
拍摄地点离这儿不远,苏缇和蒋启楷走了六七分钟就到了。
没有发生蒋启楷以为的场景。
陷在雪地里起不了身的是昨天刚被孟兰棹不留情面撵出去的卫梓豪。
“孟兰棹,我真后悔生了你,你就是没心没肝孽种!”
“你小时候就被查出情感冷漠,你果然是无情无义的东西,害死你妈,现在又来害我!”
卫梓豪倒在雪地,剧烈的疼痛让他不断叫骂着,“孟兰棹,你不得好死,六年前的大雪怎么没把你冻死!”
孟兰棹抱臂,居高临下看着狼狈的卫梓豪,勾唇,“当然是我的外公不想让我死。”
“你以为他真的爱你,爱小智?”卫梓豪咒骂道:“那个老头,最爱的是他的儿子,布雷坎。”
“就连布雷坎害死你妈,他都装作看不见…”
孟兰棹动动腿,脚边的石子被踢飞,正好砸到卫梓豪脸上。
霎时满脸血迹,染红周围纯白的雪花。
孟兰棹歪头,挑了挑眉,“不好意思,我雪盲症,现在看到别的颜色,眼睛舒服多了。”
“六年前的雪冻不死我,今年是个暖冬,没有雪。”孟兰棹冷笑,“卫梓豪,你制造出来的假雪也冻不死我。”
孟兰棹余光掠过朝他跑过来的身影,寒眸融化出星星点点的笑意。
孟兰棹张开双臂接住苏缇,薄唇贴了贴苏缇沁出细汗的额头,摸了摸他跑得发红的脸颊,“宝贝,想我了?怎么这么着急?”
苏缇没有意识到楚景彦的话有什么问题,过来看到漫天的白色,心脏才重重跳起来。
“你…眼睛疼。”苏缇气喘着,摸了摸孟兰棹的眼睛,“看了难受。”
孟兰棹听懂了苏缇因为着急不连贯的句子。
苏缇问他看着这雪眼睛疼不疼,难不难受。
“没事,别担心。”孟兰棹包住苏缇泛凉的手指,给他暖着,“回去吧,我不看了。”
苏缇平复着急促的呼吸,点点头。
“小缇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有没有人跟着小缇?”孟兰棹不放心问道。
苏缇把蒋启楷和楚景彦的事说了。
“表哥要找你,走进来看到你又说他老板找他就走了。”苏缇说:“楚景彦找我给他选照片,告诉我你这里。”
还有,苏缇偏头,“楚景彦让我给他发照片,我说你不同意,没给他发。”
孟兰棹听着前面没什么,听到苏缇最后一句话,忍不住乐起来。
这就是有名分的日子吗?也太爽了。
“小缇老婆乖,”孟兰棹不由分说,把苏缇抱起来,亲了亲他软红的唇瓣,“老公奖励一下。”
苏缇不让孟兰棹亲。
事实上,每次孟兰棹一激动,苏缇就不想跟孟兰棹有任何肢体接触。
苏缇不是不愿意跟孟兰棹做,他只是不想跟情绪高涨的孟兰棹做。
苏缇每次望着孟兰棹深红的眼睛,总感觉他要把自己拆了吞吃入腹。
苏缇有点怕。
要是孟兰棹能冷静一点就好了。
孟兰棹还是含着苏缇软嫩的舌尖亲了个够本。
“小缇宝贝发我,”孟兰棹把苏缇放下,拿出手机,“我给小缇巩固流量。”
苏缇没什么意见,对着孟兰棹摄像头呆呆比耶。
孟兰棹瞧着摄像头里苏缇湿软泛粉的小模样,转头把苏缇围巾拉上去,又给苏缇盖上帽子,只露出一双清盈的眼眸。
“宝贝,要不你闭着眼拍吧?”孟兰棹琢磨道。
苏缇困惑地眨眨眼。
“算了,”孟兰棹打消了自己无理的念头,但还是忿忿地嘀咕,“为什么要给别人看我的宝贝。”
好酸,好难受。
有种被抢的感觉。
孟兰棹只拍了苏缇三分之一,他自己倒是露出全脸,下巴抵在苏缇比耶的手指上。
“小缇,自己发吧。”孟兰棹把手机还给苏缇。
苏缇接过手机,选中照片,开始编辑文字。
“小缇宝贝,我好不爽啊。”孟兰棹不明白他暗戳戳的官宣还是觉得酸,这种想秀又不敢秀的心态真是狠狠折磨他。
苏缇拽着孟兰棹手臂,踮脚亲在他的侧脸,眸光盈润,“别不高兴。”
孟兰棹望进苏缇静静注视他的眼眸,想绷着脸再骗苏缇一个亲亲,可是唇角止不住上扬。
怎么办?高兴惨了。
“宝贝,我的乖乖。”孟兰棹搂着苏缇亲了又亲,去看苏缇手机,“让老公看看我的小缇是怎么发的。”
孟兰棹神采飞扬的脸占据大半个屏幕,唇角扬起,眼底是无限柔情蜜意。
稍微娇小的少年裹得严严实实,头靠在高大男人的胸膛,只露出清软的眼眸,轻薄的眼尾微微上弯,鲜活灵动,两根纤细秀美的手指伸出分开戳在男人下颌处。
一派亲密无间的模样。
配文是“追星成功”。
第53章 送上塌房大礼包
孟兰棹眼角眉梢俱是的笑意,“小缇好喜欢我啊。”
“作为小缇最喜欢的人,我应该再得到小缇的一个亲亲。”
孟兰棹厚颜无耻,孟兰棹得寸进尺。
孟兰棹望着苏缇绷着的小脸儿,下意识闭嘴。
苏缇挣掉孟兰棹炽热的掌心,把自己还没被捂热的手放在孟兰棹脖颈上,冻得孟兰棹一哆嗦。
“不许在外面说这种话。”苏缇面无表情念道。
孟兰棹知道苏缇性格内敛,对这种事讳莫如深,简直是从民风未开化的犄角旮旯冒出的小古板。
他刚开始交往,不想把人气着,第二天变成没有男朋友的野人。
“宝贝,你学坏了。”孟兰棹心虚道。
孟兰棹拉着苏缇两只手都放在自己颈间暖着,根本不敢看苏缇脸色,一把把人抱起往前冲,生硬地转移话题道:“好冷啊小缇宝贝,我们快点回酒店吧。”
苏缇被孟兰棹抱在怀里,颠得晕头转向。
苏缇不得不搂紧孟兰棹脖子维持平衡。
孟兰棹丝缎般的长发,质感很好地在他后背荡。
苏缇摸了摸,板着的小脸儿融融化开,侧头亲了亲孟兰棹侧脸,就乖乖趴在孟兰棹肩头,尾调曳得清软,小声道:“在家里可以说。”
孟兰棹感受着脸颊的濡湿温热,忍不住偏头捱了捱苏缇软嫩的小脸,唇角上扬,“听小缇老婆的。”
孟兰棹借口眼睛受不了强光刺激,非要等着高反射率人工雪化掉才愿意复工。
搭建的雪景需要拍摄,一时半会儿不能处理,再加上卫梓豪突发奇想布置假景。
原本三天的工期,硬生生拖到两个多星期。
孟兰棹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宅在房间陪苏缇玩。
“再撕一点点,”孟兰棹下颌抵在苏缇肩膀,半圈着人,修长的手指点在折线偏下的地方,“小缇撕到这里,风车才能转起来。”
苏缇手笨,眼睛一眨不眨,小心翼翼放慢呼吸,生怕撕坏。
孟兰棹恍然不知苏缇的紧张,还在大言不惭地指挥,“再撕一点点。”
苏缇着急道:“你不要着急。”
听着熟悉的话,孟兰棹忍不住乐了,亲了亲苏缇耳尖,“宝贝,到底谁着急?不带倒打一耙的。”
苏缇抿着唇肉,不乐意地推孟兰棹揽在腰间的手臂,“你不要打扰我。”
“好好好,我闭嘴,我不说了。”孟兰棹顺着苏缇,“我不打扰心灵手巧的小缇了。”
苏缇终于把对角线撕好,接下来拢着四个角粘在一起就容易多了。
苏缇没法将一张纸卷成一根手持风车的棍棒,还是孟兰棹帮的忙。
孟兰棹将苏缇折的跟茶杯大小的风车组合安装,递给苏缇,支着下巴瞧苏缇欢喜的模样,悠悠道:“宝贝,恋爱是从送一束花开始的哦。”
苏缇扭头,软眸亮晶晶的,“我送给你。”
孟兰棹一听来了精神,挑了挑眉,“宝贝你…”终于听懂人话了。
显然这么说不合适。
但是孟兰棹真没想到懵懵懂懂的苏缇也会有开窍的一天。
霸道小缇,他好爱!
“宝贝你…真爱我。”孟兰棹顺利补全自己戛然而止的后半句话,眼底漾着笑意,恭敬地伸出双手,作怪道:“快赏赐我吧,小缇大王。”
苏缇温软的身体贴在孟兰棹怀里。
孟兰棹抱着苏缇,侧头看苏缇把小风车插在他的发间。
苏缇鼓起软腮吹了吹,小风车滴溜溜转动起来。
苏缇漂亮的眸子根本舍不得离开在孟兰棹头发上转动的小风车,喜欢道:“孟兰棹,你好漂亮。”
孟兰棹扶着苏缇纤韧的腰肢,语气无奈,“宝贝,你但凡看我一眼呢。”
苏缇看了。
孟兰棹把脸凑过去。
苏缇亲了亲,重复了遍,“孟兰棹,你漂亮。”
孟兰棹笑容还没扩散,苏缇就立马拎起孟兰棹的辫子,指着上面风车,邀请道:“孟兰棹,你也吹。”
孟兰棹以前没觉得,甚至感觉苏缇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头发很好玩,时不时还用头发逗逗苏缇。
现在明明苏缇成了自己的男朋友,他为什么觉得自己的心脏成了烂糟糟的海绵,一拧一把酸水?
“宝贝,是不是陪你玩儿的都招你喜欢?都可以当你男朋友啊?”孟兰棹幽怨道:“头发长在别人身上,你也觉得漂亮,对不对?”
孟兰棹之前想着苏缇要是喜欢他就好了,无论身上那一点吸引到苏缇都可以。
后来苏缇真的成了他的男朋友。
可他还是不满足。
孟兰棹又想着,苏缇爱他这个人就好了,迷恋他黏着他,一时一刻也不愿意跟他分开那就再好不过。
苏缇眸光静润。
孟兰棹没什么办法地狠狠亲了亲苏缇白嫩的脸颊,“小缇宝贝,我好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孟兰棹只觉得自己的胸腔都被对苏缇的爱意填满,充盈的好像往外冒,恨不得将苏缇从头到脚都用自己的溢出来的喜欢层层包裹。
把这个宝贝藏起来。
苏缇被孟兰棹嘬得脸蛋红红的。
孟兰棹排解完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配合苏缇吹着他头发上的风车。
“玩吧,宝贝,老公陪你玩。”孟兰棹屈指蹭掉苏缇雪腮上被自己舔出来的口水。
苏缇吹着,清凌凌的眼眸落在孟兰棹脸上。
“怎么这么看我,刚才吓到你了?”孟兰棹摸了摸苏缇红红的脸颊。
苏缇慢吞吞摇头,对着孟兰棹不解的目光迟疑道:“我感觉我偷偷谈恋爱好像不太好。”
他记得系统先生让他好好跟着主角,不让他做多余的事。
谈恋爱好像就是多余的事情。
“我还有工作。”苏缇抿了抿殷润的唇肉干巴巴道。
孟兰棹听苏缇前半句话险些被吓死。
他要真的因为斤斤计较,让苏缇产生跟他分手的念头,他抽死自己算了。
孟兰棹听完才松了口气,“没有人规定工作不可以谈恋爱,工作的人也有私生活。”
苏缇乌长的纤睫抖簌散开,含着好奇的清露般眸子显现,“摸鱼?”
趁着工作空闲谈恋爱就是摸鱼。
“小缇不想摸鱼也可以。”孟兰棹俯身吻了吻苏缇柔嫩的唇瓣。
“小缇先生,”孟兰棹握着苏缇的双手,郑重其事地严肃开口,“老板现在给你放假,请你好好跟你的男朋友谈恋爱。”
苏缇被逗笑,弯起眼睛。
苏缇又折了好几个风车插在孟兰棹发间,各种颜色堆簇,挤挤挨挨的风车像一朵朵小花把瀑布般的墨丝装扮起来。
苏缇喜欢得挨个去吹。
孟兰棹等着苏缇玩累了,对着自己的长发拍了照,发到社交平台。
“对象弄得,真拿他没办法。[摊手]”
孟兰棹知道自己官宣的博文毫无预料地发送,肯定平地一声雷。
孟兰棹关了手机,任外界纷纷扰扰。
“宝贝,”孟兰棹把苏缇扯到怀里,让苏缇跨坐在他腿上,含着他软红的唇肉亲了亲,“玩够了就给老公摘下来。”
苏缇一个一个风车摘下来,孟兰棹单手抱着苏缇处理邮件。
“放吧,一条条放,等卫梓豪反应过来,最后一片雪花正好落下。”孟兰棹点击发送。
孟兰棹只是想要循序渐进,他还不想那么快把卫梓豪逼死,他还有疑问需要卫梓豪解答。
一个在“爱妻”墓前事无巨细分享了六年的人,无论什么阴谋诡计都坦然地推心置腹,硬是没有吐露到过一点关于她的死因。
卫梓豪不想说的话,撬是撬不开的。
孟兰棹关上电脑,看着苏缇把风车整整齐齐摆放桌上,亲了亲他的眉心,“乖宝贝。”
“商啸轩进医院了,小缇要陪我去看看他吗?”孟兰棹扯了扯苏缇衣服的褶皱,更好地抱住人。
苏缇眼底闪过迷茫,“他怎么了?”
孟兰棹也不清楚。
他本想让廖一堇当揭开卫梓豪这几十年完美无缺老实人的引子,让卫梓豪这些年孜孜不倦立的爱妻人设缓缓崩塌。
然而廖一堇不仅想报复卫梓豪,还想回来修复她和商啸轩的关系。
商啸轩本身因为廖一堇就厌恶他们母子,他也不愿意和廖一堇修复关系。
前几天廖一堇就来到剧组,跟商啸轩摩擦不断,几个小时前起了个大争执。
具体因为什么不确定,商啸轩现在是脑震荡躺在医院里。
“撞到了头。”孟兰棹主要想去医院找廖一堇问些事。
孟兰棹开车带苏缇去医院,路上还买了果篮。
商啸轩作为投资人,受伤后,乌泱乌泱的人赶来看他。
蒋启楷撵了一批又一批,累得不行。
“小缇?”蒋启楷惊诧地看着苏缇,“你怎么来了?”
孟兰棹回答道:“看商总。”
“进去吧。”蒋启楷也清楚商啸轩的病根在哪里。
孟兰棹和苏缇被蒋启楷放了进去。
病房里不仅有病床上神色恹恹的商啸轩,还有穿得邋里邋遢,一看就是从剧组过来衣服都没换的贺潮,以及半捂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楚景彦。
楚景彦接过孟兰棹手里的果篮,叹气询问道:“要不我给您老人家削个苹果?”
商啸轩脸色苍白地掠过孟兰棹和楚景彦的交接,“不用。”
孟兰棹挑眉,“小缇用他工资给你买的,不吃算了,一会儿我拎回去。”
楚景彦满眼复杂,于心不忍地劝了劝,“吃一个吧,补营养。”
其实他也不是一点儿都不认识商啸轩。
更准确来说,商啸轩认识楚雍,谈不上交情多深,也是见过几次面的。
之前商啸轩没认出楚景彦,楚景彦还挺高兴,装作新人给商啸轩敬了几杯酒。
现在嘛,他被廖姨认了出来,他的身份也被商啸轩知道了,更主要的是他妈跟廖姨还联系上了。
最最最主要的是,他妈让他跟商啸轩打好关系,目的是他妈想帮商啸轩和廖一堇牵个线。
楚景彦真想问问他妈,他是什么大冤种吗?
为什么所有事都要他掺一脚?
“我给你削个苹果?”楚景彦拆了果篮,掏出一个红苹果在商啸轩面前晃了晃,“我削了?我真削了?”
商啸轩扫过周围的人,视线停留在床尾殷殷切切张望的苏缇脸上,没几秒就收回目光,闭眼虚弱道:“闭嘴削。”
楚景彦掂量着苹果,讪讪退出围观人群,自顾自去找苏缇。
楚景彦一边削苹果一边询问苏缇,开玩笑道:“你怎么来了?跟着老板出外勤?”
“你给孟兰棹当助理也太辛苦了,”每天听孟兰棹心声骚扰也就算了,“他看人买果篮怎么能让你掏钱?”
楚景彦削完苹果,自然削下一块插起来喂给苏缇,“我最近经济合约签了吴小山,他之前带出很多一线明星,现在又在带孟兰棹。”
“我觉得我能火,”楚景彦目光灼灼地提议道:“苏缇,你跟我干吧,我肯定不奴役你,你就每天不、你愿意时候给我拍几张照片就行。”
苏缇迟疑地咬掉果肉。
“甜不甜?”楚景彦兴致勃勃追问道:“要不要跟着我?”
苏缇点点头,“不跟,我要跟着孟兰棹。”
楚景彦扬起的笑容一下子落下来,委屈道:“苏缇,为什么?我对你肯定比孟兰棹对你好多了。”
“你选他干嘛?起码我…”不会用心里说骚扰你的话。
楚景彦的理由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因为苏缇和孟兰棹复合了。”冷冰冰但是病恹恹的男声突然插入。
楚景彦震惊回头,望着躺在病床上商啸轩苍白而笃定的脸,不可置信。
“他们什么时候分的手?”这是疑惑的贺潮。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这是崩溃不解的楚景彦。
“别管了,”孟兰棹揽过苏缇,微微一笑,“反正我们现在在一起。”
“不是,”楚景彦理解不了一点,“苏缇,你忘了吗?孟兰棹用心声骚扰你,用的词汇极其污秽!”
楚景彦劝道:“苏缇,你清醒一点。”
苏缇又想起孟兰棹之前在心里故意说的话,耳尖红了红。
孟兰棹捂住苏缇发烫的耳朵,面不改色,“那是情趣。”
楚景彦大为震撼。
“服了。”楚景彦又问,“所以我为什么能听到你的心声?”
“我也能。”贺潮语气沉沉。
面无血色的商啸轩也看了过去。
看来他也能。
“我不知道。”孟兰棹清白道:“我没有超能力。”
那就是另有其人。
贺潮犹疑地扫过屋内众人,陷入沉思。
商啸轩忽地朝发愣的楚景彦伸手。
楚景彦莫名,看了看手里的苹果连忙递过去,却被孟兰棹半道留下。
“小缇都吃过了,把吃剩的再给病人吃不太好。”孟兰棹把楚景彦削好的苹果递给苏缇,建议道:“要不你再给商总削一个?”
楚景彦不想削了,但是病人最大,楚景彦看过去,“商总?”
商啸轩深深看了言笑晏晏的孟兰棹一眼,落下手,“不用。”
楚景彦如蒙大赦放下水果刀。
“你怎么撞到头了?疼不疼?”一堆人过来看商啸轩,开口关心病情的只有苏缇一个。
苏缇清软的眸光落在商啸轩额头的纱布上,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之前出车祸碰伤的额角。
孟兰棹看到了苏缇的小动作,心疼的亲了亲苏缇长好了的额头。
孟兰棹余光瞥见病床外徘徊的身影,对苏缇低语道:“小缇在病房待一会儿,我出去一下。”
苏缇点点头。
楚景彦给苏缇搬了个椅子,“别提了,说起来还是我害的……”
“廖一堇要打我,我躲开的时候撞到了柱子。”商啸轩直接道。
苏缇啃着苹果,目光再次瞟向商啸轩的额头,白色纱布边缘依稀透出黄褐色的碘伏以及青青紫紫的额头,乌长的睫毛颤了颤,小声道:“看起来好痛。”
“有点。”商啸轩说。
苏缇啃完苹果,从果篮里找了个好剥皮的香蕉,“你饿了吗?”
“有点。”商啸轩又说。
苏缇把香蕉剥皮,递到商啸轩手上,“你吃水果。”
“谢谢,”商啸轩接过来,淡淡道:“以后你生病我也会看你的。”
“好。”苏缇呆呆点头。
商啸轩看着安静坐在自己床边的苏缇,突然道:“你也不是很闹腾,很麻烦。”
也没有那么娇气难伺候。
“你很乖。”商啸轩说。
苏缇茫然地听完商啸轩的话,抿了抿唇角沾染的汁液,“谢谢?”
“你说的是苏缇吗?”楚景彦发现自从刚才他知道孟兰棹和苏缇已经完成了交往、分手又复合这三个阶段,这个世界他就看不懂了,“苏缇是我见过最乖的人,好不好?”
当然最初拍他照片的时候有点小叛逆,但是年纪小他能理解。
怎么到了商啸轩嘴里,苏缇完全是一个作精形象。
不,现在是一个改邪归正的作精。
“商总,如果你愿意为我们警方提供关于卫梓豪洗钱的相关证据。”贺潮道:“我们会非常感谢您的配合。”
这次商啸轩眼神都没看过去,直接按了床头铃。
蒋启楷闻声进来,“商总,您哪儿不舒服?”
商啸轩指了指窗台那边两个人,“撵出去。”
楚景彦话还没来得及说呢,怎么就连带着一块被撵出去了。
楚景彦知道自己被贺潮牵连,顾不得跟贺潮算账,连忙道:“商总,没事儿欢迎您到我家做客,我妈非常想跟您认识认识,你小时候还叫她董姨,你还记不记得…”
碎碎念的楚景彦和面无表情的贺潮一同被蒋启楷请了出去。
蒋启楷满头大汗回来,朝苏缇招手,“小缇乖,不打扰商总休息了,快出来。”
商啸轩喜欢安静,蒋启楷知道商啸轩让他只把其他两个人撵出去,留下苏缇,是看在苏缇是自己亲戚的份儿上,给自己留面子。
但他不能真的拿着老板的面子往地上踩。
老板给他体面,他作为下属更不能蹬鼻子上脸。
蒋启楷自以为体贴地商啸轩留下安静的空间。
苏缇起身,把椅子放回远处。
商啸轩指尖微动,视线默然地跟随。
苏缇走到门口,礼貌地跟商啸轩挥了挥手,“商总再见,好好休息。”
蒋启楷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苏缇小脑袋,有种孩子长大了的感觉,“小缇乖。”
蒋启楷关门前,余光隐约看见身后躺着的商啸轩放下的手。
是错觉吧。
蒋启楷走到商啸轩病床前,“廖女士来了,我没让她进来,不过孟先生从病房出来跟她聊了会儿天。”
商啸轩颔首,表示知道了。
蒋启楷说完就离开了。
蒋启楷出去就看见小表弟和狐狸精携手离开的背影。
算了算了,都一样。
苏缇自己喜欢就好。
孟兰棹拉着苏缇手想着廖一堇告诉他的话。
违禁药确实是廖一堇买给孟智的。
孟智需要药物刺激灵感,然而当时董嘉,也就是楚景彦的母亲不同意。
廖一堇为了讨好孟智,就偷偷买给孟智使用。
“我无数次怀疑是不是我不给她买药,她就不会精神错乱,被卫梓豪得到可乘之机…”
“你妈那段时间跟卫梓豪走得很近…”
孟兰棹脑海不断回荡廖一堇这几句话。
“怎么了?小缇?”孟兰棹发觉自己的手被扯了扯,低头看去。
苏缇指着自己手机上楚景彦在生日宴独舞的视频,“我想把它放到网上。”
孟兰棹搂着苏缇的腰,佯装不悦道:“宝贝,你之前还说我不同意你就再也不给别人发了。”
“楚景彦挖我墙角,我都没跟他生气。”孟兰棹亲了亲苏缇的脸蛋,“怎么小缇还主动跟他跑了呢?”
“不是,”苏缇解释,“他找我是想让我给他发照片,我给他发完,之后他就不找我了。”
孟兰棹怔了下,有点没明白苏缇的意思。
“我不跟别人玩,只有你招我喜欢,”苏缇努力把视线从孟兰棹长发移到孟兰棹脸上,“头发长在你身上最好看。”
孟兰棹蓦地失语,心脏饱胀起来,丝丝缕缕的酸软从心底蔓延到整个胸腔。
原来得到回应这么美好。
他的宝贝在笨拙地朝他示好,在安慰他之前酸苦透顶的话。
孟兰棹唇角止不住扬起。
“原来那天小缇在和楚景彦跳舞,”孟兰棹牵着苏缇的手,“小缇把那支舞还给我,好不好?”
苏缇摇头,“没有和楚景彦跳舞,我不会跳舞。”
“我也不大会,”孟兰棹眼底含笑,“不过我和小缇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学。”
医院花园的角落中,行人寥寥,枝条干枯,灌木丛深绿自然。
孟兰棹扶着苏缇的腰,“小缇跟我迈步、转圈…”
孟兰棹握着苏缇指尖抬起,苏缇在孟兰棹怀中转圈。
苏缇转得晕晕乎乎趴在孟兰棹胸膛。
孟兰棹心口依旧充盈着,“小缇喜欢转圈?”
苏缇除了踩他脚,也只对转圈感兴趣。
“喜欢,”苏缇雪白的小脸儿靠在孟兰棹肩头,迷迷糊糊道:“但是好晕。”
孟兰棹含笑抱起转晕的苏缇,望着漫天遍地的萧瑟,胸腔依旧火热得厉害。
“小缇,今年冬天真好。”
孟兰棹扒下苏缇柔软的围巾,吻了吻苏缇被烘得热乎乎的嘴巴,“有小缇陪在我身边。”
“小缇嘴巴怎么黏黏的?”孟兰棹奇怪地又亲了亲。
苏缇下意识探出舌尖舔了舔,正好撞上孟兰棹伸出来的舌头。
苏缇飞快地缩回去,小声道:“吃苹果吃的。”
孟兰棹感受着自己舌头被苏缇舔过濡湿软嫩的触感,眉梢挑起,“那我帮小缇舔干净…”
“唔——”苏缇被孟兰棹含住唇瓣。
苏缇洇粉的指尖抓住孟兰棹的肩膀。
孟兰棹吸吮着苏缇乖怯的软舌,“我喜欢小缇,小缇喜欢我吗?”
苏缇转得晕,被孟兰棹亲得更晕,小口喘息着趴在孟兰棹颈间。
孟兰棹伸手拢了拢苏缇围巾,薄唇贴着苏缇软嫩的脸蛋,嗓音溢出轻惬的笑,“宝贝,我们回家了。”
苏缇无意识蹭了蹭孟兰棹的唇,扭过头,被孟兰棹碰得发痒的脸蛋朝外。
孟兰棹意识到苏缇害羞,拍了拍他的肩背,唇角不自觉勾起。
苏缇绵软的胳膊搂着孟兰棹脖颈,被孟兰棹抱着走一会儿软软开口:“那回家之后,我再说喜欢你。”
第54章 送上塌房大礼包
孟兰棹官宣博文确实引起很大的轰动,紧接着卫希控诉卫梓豪抄袭的视频再一次引发热潮。
前有前妻儿子恋情,后有现任儿子检举揭发,两个爆点串联,一个带一个,热搜推上好几个,讨论了持续日增。
“我父亲卫梓豪的《望子》确实抄袭了廖一堇女士的《望子》,但是我父亲不是有意的,他困在瓶颈期已经很久了,每个艺术家都需要灵感。”
“我很抱歉之前欺骗大众,但是作为一个儿子,对指责父亲的行为实在于心不忍。”
“这是我父亲在孟智阿姨墓碑前的音频,可以佐证我的言论。”
孟兰棹退出了直播。
卫生间的水声淅淅沥沥撩拨着孟兰棹的神经。
孟兰棹只觉他脱光衣服躺在床上太直白,苏缇害羞又胆小,说不定从浴室出来会直接转身夺门而出。
孟兰棹欲盖弥彰地将他小时候用过的画板搬到房间。
水声渐停,苏缇擦着头发出来,被赤裸着胸膛的孟兰棹拉到怀里坐着。
孟兰棹接手了苏缇擦头发的任务,亲了亲苏缇被水蒸气染红的耳朵。
“我们就这样回来好吗?”苏缇偏头,“你不拍了吗?”
孟兰棹含住苏缇圆润玉白的耳垂,一路亲到苏缇粉泽的脸蛋,“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想拍。”
“我病了,我眼睛不好拍不了。”孟兰棹理所当然道。
苏缇在孟兰棹密密切切的细吻中抬起小脸儿,清盈的眸子落到孟兰棹蕴笑的狐狸眸上,眸光闪了闪。
苏缇温软的指尖摸上孟兰棹的眼皮。
孟兰棹握住苏缇柔嫩的指尖,放在唇边亲了亲,“我瞎说的,不要担心。”
“小缇实在担心我,”孟兰棹拉长调子,把脸凑到苏缇面前,“就亲亲我。”
苏缇乖乖地亲了亲孟兰棹的唇。
孟兰棹眼底笑意更浓,扔掉给苏缇擦头发的湿毛巾,掐着苏缇的腰身,让苏缇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腿上。
孟兰棹贴着苏缇软嫩的唇瓣,嗓音含糊不清却又像一把把小勾子,“宝贝,你主动把小舌头伸进老公嘴里,让老公吃,好不好?”
孟兰棹掌心圈着苏缇茭白温软的胳膊,拉到自己颈后,让他和苏缇只隔着布料紧紧相依,结实有力的臂弯禁锢着苏缇纤韧的脊背,“乖宝贝,你主动亲亲老公,舔老公嘴巴。”
苏缇被孟兰棹不依不饶地缠着,软滑湿嫩的小舌头探出来轻轻舔舐孟兰棹的薄唇。
苏缇仿佛吃到一团冷雪,却洇着滚烫的灼热。
孟兰棹身上的味道一直都沁着寒意,宛若漫天大雪中散发出来清凌的气息,偏偏他的唇舌火热的好像能把苏缇舌尖融化。
孟兰棹抚着苏缇瓷白的后颈,顺从地为苏缇进攻的湿软小舌让路。
苏缇伸到孟兰棹高热的口腔,堪堪触碰到孟兰棹蛰伏紧实的舌头,就被它的温度烫得后缩。
孟兰棹眼角挂着笑,鼓励道:“宝贝,再亲亲。”
苏缇秀美的手指紧紧搭在孟兰棹肩膀,指腹逼出诱人的鲜红,清眸浮上朦胧水雾,嫣红的唇瓣微张,一点点舔舐孟兰棹的舌头。
“乖宝贝。”孟兰棹享受极了苏缇的主动,着迷地感受苏缇对他羞怯的进犯。
孟兰棹把苏缇捧得高高的,他把自己放在低位,苏缇对他施加给与的一切,他都炽烈的承接。
他希望苏缇对他为所欲为。
苏缇不是他一个人的,那他可以完整地把自己给苏缇。
苏缇贴着孟兰棹薄唇的唇肉蹭着孟兰棹的唇角滑到他的侧脸,最后埋进孟兰棹颈间张着磨红的唇瓣小口喘着气,稚嫩的胸膛起伏。
孟兰棹抚着苏缇清韧的脊背给他顺气,“宝贝累了?换我了。”
“不要,”苏缇搂着孟兰棹脖颈不抬头,软腔软调撒娇般,“我要歇着,我不要亲了。”
孟兰棹唇角溢出一声轻笑,喉结轻惬地滚动着,“可爱死了宝贝,小缇怎么这么会撒娇?”
“那小缇歇够了,我要教小缇画画。”孟兰棹偏头舔着苏缇脆白的耳骨,不肯这么轻易放过苏缇。
苏缇不禁把脸往孟兰棹脖颈埋得更深。
孟兰棹修长的手指挑开苏缇的浴袍带子,摩挲着苏缇湿润软嫩的肌肤,轻声在苏缇耳畔呢喃,“宝贝,你每次害羞往我怀里躲,我就觉得你好可爱。”
孟兰棹喉间吞咽下口水,嗓音逐渐黏稠,“我就更想艹你的小屁股了。”
苏缇猛地抬起头,雪白的小脸儿晕开脂粉般的胭红,抿着殷润的唇肉,打了孟兰棹一下。
孟兰棹无辜地看着苏缇,胸腔却震出的笑声更大。
孟兰棹手指拨开苏缇的衣领,薄唇覆上苏缇圆润细白的肩头,密密麻麻的吻落下,唇舌吸吮着苏缇透软的皮肤,绽开鲜艳花朵。
孟兰棹搬来的画板有了用处。
苏缇眼眸清清亮亮又软得使人爱怜,挺翘的小鼻子洇粉,小小吸着气,“你喜欢画画还是拍戏?”
孟兰棹从苏缇身后揽着他,大掌包裹着苏缇拿画笔的手,“都喜欢。”
“那你失明那几年在干什么?”苏缇指尖被画笔压出红色折痕。
孟兰棹带着苏缇在洁白的画板上落下各种绮丽鲜艳的色彩。
孟兰棹自从失明,整个人就静了下来,仿佛当初的少年意气一同被大雪埋葬。
他最开始只是觉得和安安静静的苏缇待在一起很舒服。
可是从未展露过多情绪的苏缇在小巷哭得他心尖儿疼。
他恍然才觉内敛的苏缇身上有各种各样的小情绪,勾着他不断的探索,甚至比他出演各种百态人生还要让他迷醉。
他逐渐热衷于逗弄苏缇,看着他为自己展现各种情绪。
“折纸,”孟兰棹的汗水从额头滑落,“小缇,一个人在黑暗中会害怕会无助,我从小就没多少情绪,只感到无聊,我手指触摸到实物,用它打发时间消遣也还好。”
“那还是不要再失明了。”苏缇扭头亲了亲孟兰棹的眼睛。
孟兰棹眼皮滑落的汗珠被濡湿温软代替。
孟兰棹狠狠一怔,低头跟苏缇交换了一个缠绵的湿吻。
孟兰棹裹着苏缇湿哒哒的舌尖还不满足,顺着苏缇软嫩的唇角,啄吻他汗津津的脖颈。
“不会了,”孟兰棹道:“再失明,我就天天抱着小缇艹……”
苏缇不准孟兰棹这样说话,眼尾湿红地捂住孟兰棹嘴巴。
孟兰棹张口含住苏缇柔嫩的指尖,嘴里压抑着喘声,闭着眼在苏缇肩头缓了会儿,“宝贝,好爽。”
“别说了。”苏缇听不得孟兰棹这么说话。
孟兰棹舔着苏缇的后颈,终于将胸腔的澎湃暂且压下去,“我不说了,我教小缇画画。”
“画笔硬,小缇娇气拿不住。”孟兰棹取笑苏缇,“不过小缇不要着急,画笔笔尖是软毫,给它沾点水它就能从画纸上顺利推开。”
“一笔就进去了。”
苏缇腰身被孟兰棹箍得太紧,苏缇难受地推着孟兰棹臂弯。
“我不动了,”孟兰棹哄着苏缇,“小缇自己握着画笔适应一下,自己画几笔。”
苏缇眉眼生得好,醴艳稠秾的模样,偏偏眸子清纯干净,平白使人怜惜。
苏缇眼睛总像是含着一汪水,实际上很少掉眼泪。
苏缇哭起来的时候,迤逦眉眼就透出勾人娇媚气,让孟兰棹忍不住亲了又亲,喉头发紧。
“宝贝,不许哭了。”孟兰棹含去苏缇眼尾咸湿的眼泪,“小缇好漂亮,比画都漂亮。”
苏缇抿着唇不乐意地扯孟兰棹长发,惹得孟兰棹又是几声轻笑。
“慢点教。”苏缇清软的嗓音含着哭腔。
“我慢点,小缇笨笨的,快了学不会,”孟兰棹亲着苏缇侧颊,“小缇娇气,画快了不舒服。”
“我们拿着画笔一道一道慢慢画,笔锋湿润得厉害,画出来的痕迹也顺滑……”
“小缇学会简单的,我们就快一点,层层叠叠的山峦起起伏伏,小缇一气呵成画出来的画才有节奏……”
苏缇跟不上孟兰棹的速度,指尖沁出汗水蹭在画纸上留下淡淡的水痕。
“不要了,”苏缇秀气的眉毛颦起,粉润的小脸儿有点失神,“画笔干了,画不出来。”
声音又软和又委屈。
“我们小缇娇气,嫌手疼不愿意画,”孟兰棹哄着苏缇画完,“还有最后一下,宝贝调整下姿势,画完它。”
孟兰棹双手贴合苏缇的腰线,指腹按在圆润可爱的腰窝里,“小缇塌腰,跟画板齐平。”
孟兰棹对绘画的热爱同样炽烈,完成一幅画作,孟兰棹会感到从内而外油然而生的满足。
苏缇抖着画完最后一笔,失手打翻颜料。
五彩缤纷的颜料流了一地,其中最多的白颜料完全覆盖。
苏缇怔怔望着打翻的白颜料,眼尾滴出一颗泪。
孟兰棹凑过去吸吮掉。
“不用管它,老公收拾。”孟兰棹单手扣着苏缇肩膀,非让苏缇跟他欣赏他们两个人共同的作品,语气透着餍足的慵懒,“小缇好棒。”
孟兰棹目光灼灼地看着完整的画作,头皮都在发麻,“小缇,我好爽啊。”
苏缇画完画就累得睡着了,孟兰棹也不想收拾,搂着熟睡的苏缇亲了又亲。
孟兰棹和苏缇都不爱出门,两个人整天腻在家里。
孟兰棹折纸的花样多,勾着苏缇学都学不完。
苏缇每天只能坐在孟兰棹怀里,一边笨拙地折纸一边忍受孟兰棹的骚扰。
卫希揭露卫梓豪画作抄袭的事情愈演愈烈,卫梓豪不得不召开记者发布会为自己澄清,还顺应潮流开了直播。
孟兰棹将苏缇围得严严实实,领着很多天不出门的苏缇去凑了那个热闹。
“首先我要向大众澄清抄袭和临摹区别,廖一堇女士的《望子》其实抄袭了我前妻孟智女士的《望子》画作,而我作为孟智女士的丈夫,我是对孟智女士的《望子》进行临摹。”
“因为不管是我妻子的《望子》还是我的《望子》,上面的主人公都是我们挚爱的儿子,孟兰棹。”
卫梓豪情真意切的话打动了不少媒体,纷纷对他接下来的话多了几分信任。
弹幕飞速刷屏,不少人都对斯文儒雅的卫梓豪很有好感。
卫梓豪甚至拿出证据,“来,请看。”
卫梓豪让身后的大屏展现三幅由不同画者创作的《望子》。
“大家可以看到,《望子》上面的主人公都是同一个人。”卫梓豪举着话筒掷地有声,“难不成廖一堇女士的儿子也是孟兰棹吗?”
媒体的摄像头纷纷对准大屏,争先恐后地拍照。
直播间被这种有力的证据震撼,更加偏向卫梓豪?
“请问卫梓豪先生,您作为知名男画家对于抄袭抱有怎样的一种态度?”媒体拿起话筒进行提问。
卫梓豪深深皱着眉,铿锵有力道:“我是坚决抵制的!艺术创作不容抄袭!”
台下的媒体闪光灯疯狂闪烁。
“请问您的意思是廖一堇女士抄袭您前妻的作品是吗?”又一家媒体提问,“请问卫梓豪先生对廖一堇女士曾经污蔑您抄袭她的作品,从而大闹您的展厅有什么看法?”
卫梓豪坐在台上,对着话筒深切叹息。
“我相信公众对于抄袭者的判断自有答案,”卫梓豪说:“在这里我不做过多的评判。”
“不过,廖一堇女士曾经闯入我画展的事情,我已经同廖一堇女士和解。”卫梓豪这时脸上流露出浓浓的扼腕,“因为廖一堇女士罹患癌症晚期,只想她好好度过人生最后一程路。”
卫梓豪此言一出,媒体无不震惊。
廖一堇作为孟智去世后的新一代画家竟然患了癌症,这可是大新闻。
弹幕静止一瞬,忽而炸开都表示不相信。
苏缇也忍不住去看旁边的商啸轩。
“我知道,”商啸轩皱眉,“她就是因为快要死了才回的国,还想顺便拉近跟我的关系。”
苏缇眼神下意识上瞟,落到商啸轩还有点泛青的额头,“那她还打你?”
商啸轩一点都没有被拆穿谎言的紧迫感,淡淡道:“我不喜欢跟人接触,我不让她碰我她非要碰,在我眼里就是攻击行为。”
苏缇默默离商啸轩远了一点。
商啸轩眉头紧蹙,欲言又止。
孟兰棹察觉到苏缇靠近自己,揽着他的肩膀低头询问,“小缇,怎么了?”
苏缇摇了摇头。
“要不要喝水?”孟兰棹亲了亲苏缇软腮,“我去给你拿,顺便给你拿点饼干。”
苏缇应着,“好。”
“乖宝,”孟兰棹借着自己身形遮挡,含了下苏缇柔嫩的唇肉,“我马上回来。”
会场有部分是孟兰棹的人,把苏缇放在这里没什么不放心的。
何况商啸轩的安保也不会少。
孟兰棹径直离开去给他的小男友找零食去了。
商啸轩将苏缇和孟兰棹亲密无间的模样收进眼底,蓦地道:“你后来怎么没再去医院?”
苏缇盈润的眸子不解地望过去。
“…看我。”商啸轩补充道。
苏缇迟疑地再次扫过商啸轩额头,明智地没有接商啸轩的话,而是问道:“你还疼吗?”
“疼。”商啸轩说。
苏缇瞧着商啸轩面不改色的脸,犹豫开口,“你在骗我吗?”
商啸轩冷肃的眉眼下落,停留在苏缇雪润浮粉的小脸儿上,“那你呢?你有没有骗过人?”
苏缇乌长的纤睫宛若小蒲扇抖簌来,没有说话,抿紧了殷润的唇瓣。
“你不喜欢孟兰棹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商啸轩视线凝重,“你看孟兰棹的眼神跟廖一堇看我的眼神一样。”
商啸轩顿了顿,“带着亏欠,只有很少很少的喜欢。”约等于无。
苏缇深切地觉得他不应该和商啸轩聊天。
“你别跟我说话了。”苏缇扭过脸,不大愿意和商啸轩继续交谈。
商啸轩感觉到一丝焦躁。
他没觉得苏缇喜欢孟兰棹,可他同样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分手又复合,直到现在都不分手。
要是苏缇愿意和不喜欢的人谈恋爱,那为什么别人不可以?迟迟不分手,不给别人机会?
一点儿都不公平。
“其实我不喜欢吃香蕉,但是你娇气难伺候只会接受别人的照顾,笨手笨脚能剥开的只有香蕉。”
商啸轩望着苏缇莹白的侧脸,张了张口,“我不介意你只会剥香蕉…”
“卫梓豪根本就是个骗子!他之前就是靠给人代画起家,他不是什么享誉盛名的画家,他就是抄袭惯犯。”会场瞬间被巨大的男声笼罩。
苏缇的注意力被抢了过去。
苏缇认出突然抢了话筒冲上台的人是金革友。
“什么爱老婆儿子都是假的!”金革友大声喊道:“六年前孟兰棹意外在雪地被困十四个小时,始作俑者就是孟兰棹的亲生父亲卫梓豪!他要害死他前妻的儿子!”
金革友隐去布雷坎的事,将矛头对准卫梓豪。
卫梓豪连忙给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意会叫安保将人拉下去,金革友被拖拽出去时还在叫喊,“你的小儿子卫希也来了,卫梓豪你所做的一切都会被揭露。”
直播间弹幕都让卫梓豪把人留下,这么大张旗鼓的撵人走,是不是心虚?
卫梓豪脸色铁青,看向门口惊慌失措的卫希。
摄像头对准卫希和卫梓豪,前几天豪门父子相轻引发很大热潮,他们恨不得这对父子仇敌当场打起来。
卫希抹着眼泪朝着卫梓豪走去,卫梓豪不好把卫希跟金革友一样撵走。
卫梓豪先发制人,“你们母子倒卖我前妻的画作被我发现,我跟你妈离了婚,你不知悔改还要报复养育你多年的父亲吗?”
直播间倒戈相向,辱骂卫希母子不知感恩,怎么能拿人家前期的画作去卖?太不要脸了。
卫希痛哭流涕,“爸爸,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和妈妈?”
“爸爸,”卫希流着泪水的眼睛阴狠地盯着卫梓豪,“你敢说出来孟智阿姨是怎么死的吗?”
卫希没想帮孟兰棹,可是卫梓豪做得太绝了。
贺潮查到卫梓豪贩卖画作洗钱,卫梓豪竟然反手就把脏水泼到他无脑的妈身上。
卫希承认他妈贪财慕利,出身市井一身铜臭气,还没脑子,可他妈也兢兢业业伺候了卫梓豪十几年,甚至背负多年小三的坏名声。
他妈可没有半点对不起卫梓豪,结果卫梓豪出手就是让他妈做几十年的牢。
他没了妈,卫梓豪肯定会继续找女人生孩子,他能分到多少钱?
可他要是扳倒卫梓豪,他和他妈就能卷走卫梓豪一部分钱到国外仍旧能继续潇洒。
孟兰棹和孟智固然可恨,现在都没有让卫梓豪身败名裂重要。
“选中卫梓豪心声,进行公放!”卫希死死盯住卫梓豪。
卫梓豪压住火气,“警方都认定小智是自尽,你要说什么?你以为是我害的吗?”
「当然不是我害的,她吃的药都是廖一堇给她买的,也是她自己要追求艺术」
「我不过是经常提醒她吃药,提议她画一幅自画像突破瓶颈」
「历史上知名的画家都是在自画像中突破了自我,我这样提议又有什么问题?」
「她神志不清,割开了手腕儿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孟智!孟智!孟智!」
卫梓豪的心声狂躁起来。
「孟智你终于死了,你这辈子恐怕都不知道你的《死亡预告》其实是我画的,连你的亲生儿子都没有认出」
「他们崇拜的根本不是你,而是我!!!」
卫希掠过会场错愕的众人,嘴角暗中勾起,想必直播间也应该听到了。
这可是升级后的心声系统。
尽管卫希不知道为什么心声系统升级后突然这么厉害,但是不耽误他借此将卫梓豪的皮扒干净。
卫希的笑容还没扩大,隐隐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被拔走。
“系统,系统,系统…”卫希预感到不好。
卫希脑海不断呼唤,可是心声系统没有一点反应。
卫希彻底慌了神,然而脑海中忽然传来的剧痛让他无暇思考,宛若大脑遭受重击般昏倒在地。
会场乱了起来。
卫梓豪脸色苍白地看着突然倒地卫希,以及目光骤变的众人,好像有什么事情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了改变。
孟兰棹拿着热水和小饼干揽着苏缇离开,“我们先走,一会儿人乱起来,不要被挤到。”
苏缇点点头。
“苏缇。”商啸轩在背后叫住苏缇。
苏缇回头,商啸轩只是目光深重地盯着他,什么话都没说。
商啸轩看向孟兰棹,“廖一堇找我是想让我把卫梓豪洗钱的罪证交给警方。”
廖一堇很多年前将一无所有的他送给商家换了一笔钱,多年后回来又让他将这些年的奋斗打拼变成一无所有。
商啸轩讨厌廖一堇,也讨厌她眼底的愧疚。
现在是全还干净了。
“我会把证据交给贺潮,”商啸轩顿了顿,“贺潮说国际警方还没抓到布雷坎,他可能还跟卫梓豪有联系,你尽快脱身。”
商啸轩有意看了苏缇一眼,“不要被搅进去报复。”
商啸轩说的是几个月前的车祸。
孟兰棹握着苏缇的手紧了紧,那场车祸他以为他会死,但检查结果却比他想象的要好的多得多,他活了下来。
索性苏缇也没有大碍,只受了轻伤。
不过还是给了他深刻的教训。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把苏缇牵扯进去。
“谢谢提醒。”孟兰棹平静地接受了商啸轩的劝告。
孟兰棹拉紧苏缇的围巾,携手离开会场。
孟兰棹坐到车里突然心有余悸地抱了抱苏缇,“宝贝,幸好你没有离开我。”
“抱歉上次车祸让你遭受无妄之灾,”孟兰棹偏头用唇确认苏缇的存在,“真的很对不起,宝贝,不要讨厌我,我知道我亏欠你很多。”
苏缇听着孟兰棹对他歉意,慢慢抬手回抱住孟兰棹。
“不要道歉了,你已经说过很多次对不起。”在医院说了很多次。
苏缇抿唇,“你没有对不起我,我是因为你活下来的。”
孟兰棹用体温给他暖了一整夜,在零下的山里。
“我很感谢你的。”苏缇说。
“我们不说这些了。”孟兰棹不想把自己的愧疚变成苏缇的愧疚,本来苏缇就很无辜。
孟兰棹唇角弯起,“小缇,今天有没有多喜欢我一点?”
“孟兰棹,”苏缇念着孟兰棹的名字。
我好像亏欠你很多。
“嗯?”孟兰棹微微松开苏缇,去看苏缇澄澈的清眸。
苏缇柔嫩的唇角翘起,眼睛亮晶晶的,“喜欢你。”
孟兰棹眼底融融笑开,心脏被柔软充盈填满,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在疼爱自己的宝贝,俯身亲了亲苏缇鼻尖,“好乖的宝宝。”
“过两天陪我去见家长好不好?”孟兰棹顺着苏缇的小鼻子,亲了亲苏缇柔红的唇瓣,“董阿姨很想见见小缇,可以吗?”
楚景彦的母亲,孟智的闺蜜。
董嘉。
“好。”苏缇乖乖回答。
第55章 送上塌房大礼包
今年过年晚,三九正好赶在前头。
苏缇出门,冷得手都缩在袖子里头,不肯让孟兰棹牵着。
孟兰棹给苏缇织了一副手套,有苏缇喜欢的云朵、小花图案,腕口还缀了长短不一的流苏。
“好漂亮。”苏缇转着手腕,流苏在空中划出一个个圆圈。
孟兰棹就知道手套上显得累赘多余的流苏,苏缇会喜欢,幸好他织上去了。
“孟兰棹,你什么都会吗?”苏缇摸着孟兰棹的手,感觉很神奇。
孟兰棹将苏缇抱在怀里,将织好的手套给苏缇戴上,捏了捏,“圆圆的。”
“除了做饭,”孟兰棹挑眉,得意道:“能用手做的都会。”
苏缇戴着孟兰棹织的全包手套,在孟兰棹眼前晃了晃,学人精般弯起盈润的眸子,“圆圆的。”
“调皮鬼。”孟兰棹笑着抓住苏缇的手,“走了,小缇,我们去董姨家吃饭。”
董嘉皮肤黝黑健实,浑身上下透出一股精神气,和楚景彦站在一起,姐弟也差不多。
董嘉和孟智是打小的闺蜜,孟智是个浪漫的人,她热爱爱情,想要寻找拥有灵魂共鸣的伴侣。
董嘉则更现实,她觉得结个婚生个孩子她下半辈子就能过上潇洒自由的日子太值得不过。
“小缇,跟兰棹叫我董姨就行。”董嘉对苏缇热情道:“第一次上门,董姨给你一个小红包。”
苏缇看了眼孟兰棹,孟兰棹示意苏缇接下。
苏缇接过薄薄的红封,乖乖道:“谢谢董姨。”
董嘉看着漂亮乖巧的苏缇也是很喜欢,孟智性格本来就叛逆,她的儿子想要和一个男生过完人生的后半段也就不足称奇了。
董嘉只希望孟智留下的孩子幸福,“小缇中午想吃什么,董姨去做,今天只有咱们四个人。”
苏缇不挑食,“都可以。”
“那好,兰棹跟我去厨房做饭。”董嘉指了楚景彦陪苏缇,“你和景彦年龄差不多,你们两个去客厅玩一会儿,等着开饭。”
孟兰棹摸了摸苏缇的小脑袋,“你认识楚景彦的,跟他去玩吧,董姨找我说点事。”
“走吧,小缇。”楚景彦开朗地邀请道:“我出演的电视剧播出了,你肯定还没看过…”
董嘉笑眯眯地从楚景彦身后踹了他一脚,“没大没小,我叫小缇你叫什么小缇,这是你嫂子。”
楚景彦阳光的帅脸瞬间耷拉下去,不满道:“妈,你看看苏缇,他这么小怎么给人当嫂子。”
“我说孟兰棹变态你还不信。”楚景彦嘟囔着,“苏缇刚成年他也下得去手,你不教训他就算了,竟然还同意了。”
董嘉嫌楚景彦话多,“人家谈恋爱,我有什么同不同意的。”
董嘉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
楚景彦表情作怪,闷头带苏缇去看他新播出的电视剧。
楚景彦偷偷摸摸瞥了眼厨房,压低声音道:“小缇,你真喜欢孟兰棹啊?”
“你怎么老是问这个问题?”苏缇掏出手机指了指,“后台都是你的私信。”
那叫一个坚持不懈,楚景彦恨不得撬开苏缇的嘴,非要问出些什么。
楚景彦讪讪,“那我不得再多确认几遍,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楚景彦掰着手指给苏缇算,“小缇,你才十八,孟兰棹都二十五了,你俩差七岁。”
“二十。”苏缇默默反驳,“我二十岁了。“
楚景彦一哽,“那也是大五岁。”
楚景彦咬字很重,特意让苏缇听清似的,“他心眼子比狐狸还多,粘上毛比猴都精,你年纪小可不要被他骗了。”
苏缇雪颊养起点肉,娇腻腻的,“你很讨厌孟兰棹吗?”
苏缇眸光静静,只是询问。
楚景彦却被苏缇问得愣了下。
也没有很讨厌,就像楚景彦自己说的,他一个父母双全没吃过什么苦的人去讨厌父亲出轨、母亲自杀,失明将近六年的人,太无病呻吟了。
可是孟兰棹总是轻易得到他们得不到的东西。
商啸轩因为廖一堇反感孟兰棹,他也因为董嘉反感孟兰棹。
尽管他们都知道跟孟兰棹没有关系,哪怕是没有孟兰棹,他们也不会多得到一分。
偏偏这个世上就有个孟兰棹。
楚景彦避开苏缇目光,好半天才低声道:“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孟兰棹,他有那么多人在乎。”
孟智、董嘉、廖一堇…
“连你都喜欢他,”楚景彦失落道:“你之前只拍我的。”
楚景彦小时候胖的跟个球似的,而孟兰棹从小就鹤立鸡群,是别人家的孩子。
楚景彦因为外貌自卑,他不懂董嘉在乎孟兰棹比在乎自己多的原因是董嘉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而他只是董嘉换取自由的代价。
董嘉在乎孟兰棹只是孟兰棹是董嘉自己人生正常交际关系中的孩子。
楚景彦以为他不讨家长喜欢是因为他的外表。
而他其他的地方更加比不过孟兰棹,自卑循环。
从小得不到家长视线的楚景彦,长大后对于获取关注有着强烈的渴望,“我只是想被看到而已。”
苏缇是第一个拍摄他的,也是让他出圈的。
楚景彦不知道他对苏缇是什么感情,但是苏缇在他心里绝对是特殊的,让他这么久以来头一次有了被看到的感觉。
苏缇给他拍摄的剧照,他每一张都保存着。
楚景彦每次看到都会想,原来也会有人深切地注视过他,他还是存在的。
没有楚家,无关董嘉,只是他作为楚景彦存在。
苏缇说:“你现在有很多粉丝,你已经被看到了。”
楚景彦勉强笑了笑,“可那很大部分都是你带来的。”
“但是是你把他们留下了。”苏缇翻出许多前的新闻,“你以前也被看到了。”
楚景彦掠过苏缇手机上的小胖子,眼睛瞪大,悲春伤秋的情绪一扫而空。
楚景彦看不了自己以前的照片一眼,差点没把苏缇的手机抢过来。
“苏缇,你到底是怎么把我认出来的?”楚景彦凑到苏缇身边,期期艾艾道:“你不觉得我小时候胖得很丑吗?”
苏缇把手机放在楚景彦脸庞,对比了下,“你现在就和你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苏缇放下手机,低垂的软腮微微鼓起,认真道:“不丑,胖胖的很厉害。”
楚景彦被苏缇夸得飘飘然,不好意思道:“有那么厉害吗?苏缇,你喜欢胖一点的。”
苏缇指尖滑动着屏幕,点了点头,“喜欢。”
楚景彦笑容还没来得及扩大,就被孟兰棹的声音打断,“原来小缇喜欢胖胖的,那我可要把小缇养得胖一点。”
“乖乖,吃饭了。”孟兰棹绕过沙发后背,笑着抚了抚苏缇有些肉的脸颊。
董嘉也适时从厨房出来,附和道:“等会儿多吃点就胖了。”
苏缇上了餐桌,就被董嘉用公筷夹了好几道菜。
“兰棹说你不挑食,”董嘉笑道:“但是人总有偏好,你尝尝哪道好吃就是多吃点。”
“尝尝吧,不喜欢的给我。”孟兰棹对苏缇耳语。
苏缇拿起筷子,“谢谢董姨。”
苏缇慢慢吃起来。
“你说的股份转让,我没有意见。”董嘉开口道:“你自己的钱你自己做主,我给你的股份成了你的,你有权处置。”
董嘉知道孟兰棹想给年纪小的苏缇一份保障,她没有任何意见。
孟兰棹和孟智从骨子里一样,都是爱情至上的人。
孟智遇上卫梓豪毁了她一生。
她希望孟兰棹和苏缇能够得偿所愿。
“卫梓豪中风躺在重症监护室,你知道这件事吗?”董嘉话音一转,询问道。
“去看看他吧,”直播间的话董嘉也听到了,“你妈被他怂恿嗑药创作突破瓶颈我相信,小智肯定是画出了那幅画。”
董嘉叹息道:“别让卫梓豪临摹的赝品取代你妈妈真正的作品。”
孟兰棹安静听完,应了好。
“妈,你这黑椒牛柳怎么是甜的啊?”楚景彦吃的痛苦面具都出来了。
董嘉一尝果然是甜的,连忙道:“小缇,不要吃这盘菜了。”
“人年纪大了就是糊里糊涂的。”董嘉招呼苏缇,“小缇,吃别的。”
苏缇筷子上还夹着刚吃掉一半黑椒牛柳。
“是我递错了盐和糖。”孟兰棹的盘子适时拿到苏缇面前,“小缇,给我吧。”
苏缇把吃了一半的黑椒牛柳给了孟兰棹,孟兰棹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楚景彦喝了好几口水才缓过劲儿,“你们没有味觉吗?”
董嘉反手敲楚景彦头,“什么没有味觉,这是爱情,你懂什么?”
接下来四个人其乐融融吃完一顿饭,孟兰棹带着苏缇跟董嘉告了别。
回去后,孟兰棹拿出一沓文件让苏缇签。
“小缇,六年前医生告诉我,即便我的眼睛能够治好,也会有再次失明的风险。”孟兰棹揽着苏缇,亲了亲苏缇的脸蛋,“我想给你一份保障。”
苏缇望向孟兰棹温醇的眼眸。
“别担心,车祸后休养那段时间我去复检,医生说我的眼睛有了很大的好转,只要注意保护以后不会出什么问题。”
孟兰棹对于眼睛意外好转也很惊喜。
或许今年幸运真的降临到他身上了,孟兰棹想。
“不过小缇,我想给你一份保障的想法还是没有变。”孟兰棹捏着苏缇秀美纤软的手指,“小缇,我比你大,我会比你先走的,我得把我的宝贝安排照顾好。”
他是想和苏缇相濡以沫的,可是苏缇比他小,意外那么多他会担心。
孟兰棹完全不敢想象,要是六年前的事故重来,他没熬过去,苏缇该怎么办。
他怎么都能活的,可他的宝贝笨笨的,没有他该怎么在这个社会生存。
苏缇拿着钱他能安心一些,就算有人要骗钱,苏缇手里的钱越多越好,可以被骗久一点,在此之前他的宝贝都会好好的。
苏缇抿着殷润的唇肉,下意识抗拒地挣开孟兰棹的掌心。
“小缇,别让我担心。”孟兰棹紧紧握着苏缇的手,把笔塞进苏缇手中,“宝贝,签字吧。”
苏缇不动,乌长的纤睫静止到成了镌刻的剪影,清眸软润。
“你不会看不见的,”苏缇仰起雪白粉泽的小脸儿,在孟兰棹眼皮留下一道濡湿的温热,“我不想签。”
孟兰棹喉间溢出几声轻笑,搂着怀里温软的小身体,偏头吻了吻苏缇柔腻的侧颈,“宝贝乖,不许撒娇。”
孟兰棹将原本老格里菲斯、孟智、董嘉留给自己的股份以及他这些年的财产转到苏缇名下。
“好了,”孟兰棹收起苏缇签好的文件,笑道:“我变成穷光蛋了,求小缇宝贝包养。”
孟兰棹给苏缇揉着签到酸痛的手腕,眨着眼睛促狭道:“小缇,今天有没有多喜欢老公一点?”
苏缇任由孟兰棹捏着自己的手腕,板着小脸儿,柔红的唇角下撇,不高兴地发脾气道:“我不想签。”
孟兰棹将苏缇抱到腿上,嗔怨道:“宝贝好难伺候。”
苏缇搂着孟兰棹脖颈,乖乖趴在孟兰棹怀里,闷闷地不说话。
孟兰棹抚着苏缇清韧的脊背,哄道:“没有下次了,好不好?”
“我不想签,”苏缇将自己软嫩的脸蛋贴在孟兰棹脖颈,小声道:“孟兰棹,是你喜欢我。”
苏缇不想签,孟兰棹不能因为这件事要求苏缇多喜欢他一点。
但是孟兰棹非让苏缇签,是孟兰棹喜欢苏缇。
孟兰棹听着苏缇纠正他的逻辑,胸膛震出几声轻笑,“这件事,宝贝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苏缇也没有很早就知道。
他总是后知后觉。
苏缇依偎在孟兰棹怀里,孟兰棹心脏膨胀出柔软的满足。
孟兰棹喉结微动,炽热的掌心顺着苏缇清棱棱的脊椎下滑,覆在苏缇圆润绵软的小屁股上,侧头轻轻问道:“小缇屁股还疼不疼?”
“今天可以艹…”
苏缇立马捂住孟兰棹的嘴,阻止他呼之欲出的后半句。
孟兰棹含笑啄了啄苏缇指尖,一把把人抱起,故意掂了掂怀里乖巧温软的漂亮小人,“回房间了,宝贝。”
苏缇被吓得缠紧孟兰棹的脖颈。
下午日头偏西,还洒着橙红的余晖,孟兰棹直接折腾到晚上。
苏缇累得软软地趴在孟兰棹胸膛,睡着了都不安稳,迤着湿红的透白小脸儿还时不时抽泣着。
孟兰棹摩挲着苏缇滑嫩皮肤,舍不得离开。
孟兰棹翻身,将绵软无力的苏缇禁锢在怀里,低头含住苏缇微张的嫣红唇瓣,低低笑道:“宝贝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苏缇不清醒地撇开小脸儿,孟兰棹含了会儿苏缇软润的唇肉就松开,长臂搂着乖顺的苏缇同样闭上了眼。
苏缇再次醒来时候,昨晚哭着睡着的眼睛不疼不肿,其他地方也被上了药,而旁边已经没人了。
床头有张纸条,孟兰棹自从被苏缇指责爱骗人,就不再对苏缇隐瞒。
“卫梓豪快死了,我去医院一趟。我点了粥,在桌子上,宝贝记得喝。”
苏缇放下纸条,动作迟钝地挪到床边穿拖鞋。
苏缇刚站起身,大腿一阵酸痛,踉跄着就要摔到地板上。
“笨蛋,被孟兰棹艹得都不会走路了。”金光淡薄的星点勾勒出臂弯截停住苏缇下坠的身体。
系统突然出现也没有吓到苏缇,仿佛预感般。
苏缇抿着磨红的唇瓣,不乐意道:“系统先生,你不要这么说话。”
“苏缇,你学了很多人类的坏毛病。”系统没有生气,声音很淡,“你现在就很…”
“双标。”系统找了个合适的用词。
苏缇不爱听,“没有。”
系统淡淡地跟苏缇翻旧账,“你当初以为是我在说话,你就跟我生气,后来你知道是孟兰棹的心声,你根本不对他生气。”
系统幻化的手勾起苏缇的腿弯将人横抱起来,稳稳地送到客厅的餐椅上。
苏缇对系统道了谢。
“都凉了,”浮着金光的指尖碰了碰孟兰棹点的外卖盒子,“要不要我帮你加热一下?”
“不要,”苏缇连忙捂住眼睛,“我怕火。”
苏缇和孟兰棹一个怕火一个看不了火光,冷锅冷灶地一直点外卖,倒是谁都不嫌弃谁,过得也挺和谐。
系统看不下去。
丝丝缕缕的能量送入外卖盒,山药排骨粥咕嘟咕嘟冒开。
“把手放下,”系统收起能量,“我知道你怕火,我用的是精神力。”
苏缇试探地放下捂着眼睛的手指,露出的素白手腕和小臂都凝红的圈痕以及斑驳细密吻痕。
苏缇拿起外卖勺子,抿了口热粥,偷偷打听道:“系统先生,你的精神力这么多吗?”
他分一点点都心疼得不得了,系统竟然用精神力热粥。
苏缇最开始也在努力蹭主角的精神力,主角让他做的事情他都没做成过。
孟兰棹自己给自己下药,他也不知道会不会得到主角的精神力。
系统毫不客气道:“确实比你多。”
苏缇耳尖微红地低下头。
“这个世界有个心声系统,我吞噬了。”系统道:“现在精神力还算充裕。”
苏缇干巴巴道:“哦。”
苏缇很想问问系统先生能不能分他一点,但是他自己做任务又不尽心,很没有脸皮去要。
“不过我没你大方。”系统话音一转,“上个世界让你出点精神力留个遗体都不情不愿,这个世界直接撕下一大块给人家治眼睛。”
系统颇有些阴阳怪气的味道:“好舍得哦。”
苏缇捂住自己的小脑袋,“系统先生你不要念我了。”
绕着透明金光的手掌覆住苏缇的眉心,比一颗弹珠大不了多少的精神团慢慢扩充涨大,逐渐化成一层白雾弥漫在苏缇脑海。
苏缇眨眨眼睛,感觉脸颊被人捏了捏。
“下个世界当小胖子吧。”系统道:“不是最喜欢小胖子了吗?”
“系统先生你把精神力给了我,你怎么办?”苏缇无视系统话里有话,专心问道:“又要沉睡了吗?”
“嗯,你可开心了,”系统淡淡道:“我一沉睡就监督不了你了,你又可以为所欲为了。”
苏缇应对不了夹枪带棒的系统。
苏缇张了张口,尾音曳得软软的,“系统先生…”
“又是让我不要这样讲话?”系统堵住苏缇的话头。
“我是不想欠他的,”苏缇乌长的纤睫疏落地投在薄润的眼睑上,“出了车祸,有精神力保护我,他会死。”
“而且,他因为我受了更严重的伤,我不能不管他。”
“哦,这样啊。”系统反问,“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没了精神力也会死?”
苏缇咽下嘴巴里的粥,受不了这样的系统,使性子地趴在桌子上,“我不想跟你讲话。”
苏缇枕在自己的胳膊上,脸颊被挤出一点点肉弧,生气时迤逦的眉眼鲜活灵动起来,闹脾气的样子也可爱。
“昨晚不吃,今早还不吃,你是想把你的身体饿死?”
泛着金光的大掌在苏缇绵软的胳膊上合拢,将置气的苏缇从饭桌上拉起来,饭勺被金黄的光芒操纵,舀满粥喂到苏缇唇边,“张嘴。”
苏缇张口含住勺子上面热粥,喝下去。
“你又不喜欢他,你为了不亏欠他,他说喜欢你,你就跟他谈恋爱。”系统又舀了一勺粥,“你可真伟大。”
苏缇闭紧嘴巴,不让系统喂他。
举着的勺子和苏缇紧闭的嘴巴僵持。
系统先败下阵来,“我不说了。”
苏缇这才继续喝粥,软腔软调地像是撒娇,“那我知道他喜欢我了嘛,上一个世界我不知道。”
“我应该回报祁周冕喜欢的,这样他就不会哭。这个世界我知道了,我也应该回报孟兰棹的喜欢,这样他也不会哭了。”苏缇眼眸清澈,夹杂着好奇地求知欲,“系统先生,我这样做,不对吗?”
系统悬空的手顿了下。
“才两个世界你就学会骗人了,你的精神力真的很强大。”系统似乎是叹了口气,“怪不得你能在爆炸中活下来,还能救下…”
“系统先生,你来是要带我走的吗?”苏缇突然打断道。
系统收了话头,“是。”
“你别告诉我,你不走。”系统提醒道:“我同意你返回上一个世界一天,你答应过我乖乖听话的。”
“我没有不走。”苏缇抬起清冽的眼眸,“孟兰棹昨天又送了我一份礼物,我想还给他一份再走,可以吗?”
系统这次沉默很久。
“你想还给他什么?”系统问。
“孟兰棹想要他妈妈的画,昨天饭桌上董姨说的我听到了。”苏缇拽了拽空中浮着金光的手,“今天孟兰棹去医院看卫梓豪就是想要那幅画,系统先生,你有办法吗?”
苏缇指尖温软,眼巴巴看人时,挺翘的鼻尖与眉眼的弧度流畅,有种天真的纯稚。
好半天,洇着金光透明的掌心反握将苏缇的手收拢,“去一趟孟智的私人画馆,我扫描完她曾经的画作,用精神力构建出来。”
苏缇立马起身,“好,我这就去。”
“吃完饭再去。”系统手掌压下苏缇的肩膀。
苏缇乖乖坐下,继续喝粥。
“你这样,孟兰棹就不会哭了吗?”系统忽而开口。
苏缇理所当然摇头,“我也喜欢他了,又有他妈妈的画陪着他,他的眼睛也好好的,怎么会哭呢?”
系统听完良久无言。
苏缇好像没有学会爱就已经学会怎么对人好了。
可他没学会爱,就这样对人好,只会给人留下更深的伤痛。
苏缇在赶往孟智私人画馆的路上,孟兰棹已经见到了偏瘫的卫梓豪。
卫梓豪好像骤然老了几十岁,尤其是他被警方立案调查后,精神状态更是癫狂。
卫梓豪还能说上几句话,见到孟兰棹情绪蓦地激动起来,“小兔崽子,你不得好死!”
孟兰棹心情愉悦地笑了下,“目前看来,你死得比我早。”
“我之前确实很想知道你为什么痛恨我妈痛恨我,就算养只狗,这么多年它也会冲我们摇摇尾巴。”孟兰棹道:“难不成真的是斗米恩升米仇?”
“不过现在看到你这个样子都无所谓了。”孟兰棹上手拨掉卫梓豪的氧气管,“跟你这种人计较,简直是浪费时间和精力,直接弄死你这种小人才真的干净。”
卫梓豪大口喘息着,目眦欲裂,狠狠瞪着孟兰棹。
“你妈和你都瞧不起我,凭什么你们高高在上,把我当成一条狗呼来喝去?你是我儿子,你竟然向着你那个妈!”
卫梓豪挣动着,束缚带都被他挣得挡板晃动,“你妈有钱,年轻貌美、恃才傲物,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格里菲斯永远会为她兜底。”
孟兰棹垂眼扫过嘴角不断流下口涎,还在咒骂的男人,不禁浮现一丝可悲。
“她凭什么?!”
“这就是你嫉妒她的理由?”孟兰棹嘲讽道。
孟智拥有的一切都被她曾经相爱的丈夫嫉妒着。
孟兰棹从未想过,一个男人疯狂地嫉妒着他的妻子,恨得几欲要呕出黑汁。
“她终于死了,没了命,有天赋又有什么用?”卫梓豪歪眼斜嘴地猖笑着,“深爱她的爸爸为了护住他的儿子,隐瞒布雷坎借着廖一堇给孟智供药。”
“这个女人没了为她兜底的人,真好,“卫梓豪畅快道:“没人爱她,就连喜欢她画作的粉丝都没认出她的绝笔是我画的。”
卫梓豪笑着,呼吸越来越急促,脸庞憋得青紫。
孟兰棹居高临下地欣赏着,慢悠悠地将氧气面罩还给卫梓豪。
卫梓豪如同濒死的鱼贪婪狼狈地大口呼吸。
卫梓豪还要继续说,他的精神极度亢奋,声音闷在面罩都发出尖刻的音线,“你们不是嫌我脏吗?”
“我给你妈画了象征纯洁的白色,我又给你制造了雪地死亡的结局。”卫梓豪眼珠子好似突出来似的紧盯着孟兰棹,念着悼词般,“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既然你们嫌我脏,那我就让你们死在干净的世界里。
都死吧,天堂最干净,你们这些人不是最向往天堂了吗?我送你们去!
孟兰棹面无表情看着像是得了失心疯的男人,再次将他的氧气管扔掉,“我妈的画在哪儿?”
卫梓豪呼吸不过来,喉间发出“嗬嗬嗬”的气喘声,颈间肿大起来,不肯吐露一个字。
孟兰棹按了铃,医生护士鱼贯而入。
孟兰棹抬步离开,“他把氧气面罩弄掉了。”
“好的,我们会处理。”护士完全没有怀疑孟兰棹。
孟兰棹走到病房门口,身后突然传来卫梓豪声嘶的叫声,“既然你死不了,就让你最心爱的小男友替你好了。”
孟兰棹猛地回头。
卫梓豪五官扭曲地像个怪物,僵硬地咧着歪斜的嘴,“卫希能为了你背叛我,他也能为了我背叛你……”
卫希害怕自己心声系统暴露,找到了卫梓豪,告诉他孟兰棹喜欢的人,从卫梓豪手里拿了笔钱和他妈远走高飞。
“我不得好死,你也别想好过。”卫梓豪狰狞地诅咒着。
孟兰棹心神一凛,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去。
孟兰棹驱车往家里赶,不停地给苏缇打着电话。
没人接。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孟兰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遏制住大脑生理性的眩晕。
可能是苏缇还没醒,他的宝贝那么娇气,昨天晚上肯定是累到了。
小区周围都有安保,只要苏缇不出去,不会有事的。
不会的。
孟兰棹不停地安慰自己,逼迫自己不要往坏处想。
手机铃声蓦地响起,孟兰棹心脏提起,看了眼来电显示心脏又重重砸下。
“孟兰棹,你听我说,”贺潮道:“孟姨的私人画馆失火了。”
贺潮连忙又道:“不仅是孟姨的画馆,还有两处分别是卫梓豪之前建造的假景和他的画展,你知不知道卫梓豪可能会把洗钱的罪证放到…”
“苏缇被卫梓豪的人带走了。”孟兰棹兀地打断道。
手机那边静了几息,“苏缇能被他们带到哪里去?”
“我不知道。”孟兰棹抓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后背冷汗簌簌落下,“卫梓豪想让苏缇死使我痛苦。”
就像是一切成了定局。
不约而同指向了最坏的结果。
孟兰棹语无伦次道:“我本来不知道,但是你说我妈的画馆着火了…”
孟兰棹几句话就让贺潮明白了他的意思。
贺潮声音猝然收紧。
“你是不是在开车?!”贺潮听到孟兰棹那边的呼呼风声,质问道。
“你冷静!”贺潮大喊道:“孟兰棹,你冷静下来!!”
孟兰棹眼泪无意识顺着脸庞滑下来,喉咙哽咽道:“他怕火,我冷静不了。”
“小缇他怕火…”
孟兰棹几乎说不成完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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