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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章 抱歉!我老公不长你这样


    顾浩阳四处翻了下,仔仔细细把沙发周围都检查了个遍,什么都没发现。


    “这么害怕?”顾浩阳手背碰到苏缇冰凉的踝骨,炙热的烫意惹得苏缇缩了缩,提议道:“我陪着你,等你睡着我再离开?”


    苏缇下意识掠过自己紧闭的房门,小脸儿绷得紧紧的。


    “不用!”苏缇反应过来自己拒绝得太急切,抿着嫣软的唇肉,“可能没什么东西,是我大惊小怪,我要回去睡觉了。”


    苏缇绕过顾浩阳,踩着拖鞋匆匆进入房间,窥不见里面丝毫。


    顾浩阳的手搭在苏缇刚才坐过的温热,瞧着退避三舍的房门摇头。


    小信徒怎么才能跟自己亲近起来呢?


    遇到困难,要找神主大人求助的啊。


    不过看到小信徒把他的神像保护得这么周全,还是很开心的。


    沙发上的温度渐渐凉透,顾浩阳起身踉跄了下,锤了锤发麻的腿。


    人类真是各种麻烦,小毛病多的要死。


    小信徒会不会腿麻?没关系,神主大人无所不能,会帮他揉腿的。


    顾浩阳走到苏缇房门口,高大的身形隐匿在黑暗中,听着苏缇又开始工作。


    “好,我明天去找你。”


    “有这项服务的,可以上门。”


    “我知道那里,我去过。”


    ……


    苏缇声音渐渐变小,门缝透进来的灯也熄灭了。


    顾浩阳回了自己房间,空空荡荡,搬进来之前什么样子,搬进去之后还是什么样子。


    只是光秃秃的床板上铺了层床单,黑黢黢的,莫名给人感觉应该是相反的色调。


    给死人盖的白布。


    顾浩阳躺了上去,小信徒明天要去南桁中学,他要早点起来给小信徒做饭。


    出去工作是要吃饱饭的。


    他的小信徒好可爱,对自己冷脸的样子可爱,挡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可爱,害怕地缩在自己怀里的样子更是可爱的不得了。


    隔壁是房东在住。


    杨甫文打着电话,眉头能夹死苍蝇,“贾俊妈妈,你知道贾俊这是什么行为吗?这是霸凌!”


    “他一米八的个子,三百多斤。”杨甫文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事情,“别人能欺负得了他?”


    “明天你必须来学校一趟,让贾俊给吕飞哲同学道歉!否则,我是再不会教贾俊这样的坏学生!”


    顾浩阳被吵得烦,黑色的影子从他脚边蔓延,流到门边又停了下来。


    还是想想明天早上给小信徒做什么早饭比较重要。


    苏缇第二天换上了长袖长裤,帽子口罩都带着,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


    顾浩阳带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朝气蓬勃地打招呼,“苏缇,我给你做了煎蛋,要不要吃点?”


    “不用了,”苏缇声音闷在口罩里不大清晰,调子还是软糯糯的,“我跟朋友约好了,我出去买点吃就好了。”


    苏缇说着就打开门离开了。


    顾浩阳脸上爽朗的笑容一点点收敛起来。


    阴沉沉,显得些许可怖。


    小信徒身边的人好多,真讨厌。


    顾浩阳转身边解开围裙边往厨房走,他是小信徒的神主,最应该跟小信徒交朋友是他。


    苏缇出门时,正好碰见贺楠汐以及昨天暴躁的杀马特。


    贺楠汐介绍道:“我叫贺楠汐,他是吕飞哲。”


    “你这是要去哪儿?”贺楠汐同副本的NPC搭话,“说不准我们同路。”


    苏缇老实回答道:“我要去南桁中学。”


    吕飞哲诧异地扭过头,略带惊讶地看向贺楠汐。


    不是贺楠汐瞎猫碰死耗子,真让他撞上副本剧情的NPC了?


    本来还不愿意跟着贺楠汐的吕飞哲,顿时收起几分不服气。


    贺楠汐伸手拍了拍苏缇肩膀,“那一起去吧,我们也要去南桁中学。”


    为了增加可信度,贺楠汐主动把吕飞哲拉出来,“他是南桁中学的学生,昨天刚报道就被同学欺负,我是他哥,被他们班主任叫过去商量怎么解决。”


    苏缇点点头,肩膀上诡异的印记很快洇透进去。


    贺楠汐悄无声息掠起势在必得的笑容,他不是什么天师,更没有什么阴阳眼。


    这栋楼的鬼气比南桁中学重,是他随口扯的。


    他的目的自然是赚取更多的副本积分,他不会和那些蠢货们分享,要知道,一个人探索线索得到的积分可是不用分给别人的。


    不过,他确实有个很厉害的道具——傀儡牌。


    一个可以让NPC无知无觉参与副本剧情线的卡牌。


    这样有什么危险,首当其冲的是被他放了傀儡牌的NPC。


    昨天他特地把傀儡牌放在多年租杨甫文房子的苏缇身上,本以为可以用他先探查杨甫文的死。


    没想到,杨甫文不但没死,今天早上还给他打电话让他过去一趟。


    把他吓了一跳。


    既来之则安之,他倒是要去看看副本次次第一个死的人物,怎么这次突然活了下来。


    贺楠汐和吕飞哲走进杨甫文办公室,办公室早就到了两个人,是贾俊母子。


    贾俊高高胖胖,站在那里像座小山。


    贾母瘦巴巴的,身上衣服浆洗得发白,拎着红色塑料袋,整个人很畏怯,犹如小山旁的枯草。


    杨甫文呷着热茶写教案,头也不抬,只把人扔着不理睬。


    “杨老师,”贺楠汐见面三分笑,“我是吕飞哲的家长,麻烦杨老师对我家孩子这么上心,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贺楠汐把手里拎的茶叶和香烟,放在杨甫文的办公桌上。


    杨甫文脸色一冷,“你把我当成什么人?没有哪个教书育人的老师还收礼的,你严重蔑视我的职业道德!”


    被这样指着鼻子乱骂一通。


    吕飞哲只觉得丢脸,不禁对贺楠汐也添上两分厌烦。


    昨天他听贺楠汐的话,入学之后整点事,挑了个人高马大的傻子下手。


    他都二十多岁了,不算是副本顶尖玩家,那也是有点名气,欺负初中生算什么回事。


    贺楠汐真不是个东西,竟然指使他做这么下作的事。


    主要是,就算他们都到学校,能查出什么?


    杨甫文没死,他们最应该做的事是寻找下一个死亡的人,查出真凶。


    而不是他被叫家长,贺楠汐冒充家长过来给老师送礼闹笑话。


    “我跟贾俊没什么事,用不上叫家长。”吕飞哲双手插兜,撇头烦躁道。


    杨甫文听了一指贾俊,“你看人家新同学多么宽容大度,你怎么好意思欺负他的!”


    贾俊很胖,脸上的肉挤在一起,眼睛只成眯缝,额头的汗水不断滑落,刺得他眼睛疼。


    “老师,我没有。”贾俊抓着自己磨损的黑亮的校服裤子,着急地辩解,“是他先弄坏我的娃娃,又打了我,我才打他的。”


    杨甫文瞪眼,“你还敢顶嘴?”


    贾妈妈干枝的手抽向贾俊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跟杨甫文赔笑,连忙道:“小俊快点跟同学和老师道歉。”


    贾俊黝黑厚实的手掌死死攥着,“妈妈,那个娃娃是我从一个很喜欢的手工博主那里买的,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啪——”


    杨甫文拿起教案砸向贾俊的脸,怒不可遏地骂道:“平时欺负同学,来学校还带什么娃娃,怪不得一直是倒数!”


    贾俊实在太胖,杨甫文的力道都没动摇他分毫,教案黏着他脸上的汗滑落下来,显得场面有些滑稽。


    “我没有,”贾俊忽地抬眼,脸上横肉拧着,黑豆大小的眼睛死死盯着杨甫文,嘶喊着,“我从来没有欺负过同学!”


    杨甫文被贾俊吼得一愣。


    贾俊暴怒起来,猛地掀翻杨甫文的桌子,神经质地喃喃道:“你为什么还活着,你怎么没死?”


    杨甫文一时竟被发疯的贾俊吓到了。


    贾俊掀了杨甫文的办公桌,转身推搡吕飞哲,“你说啊,是你先欺负的我,是你弄坏了我的娃娃,又把它扔了,还打的我…”


    吕飞哲不愧是走过好几个副本的玩家,反应很快地躲过贾俊攻击,顺便将三百多斤的贾俊踹飞出去。


    “妈的!”吕飞哲啐骂道:“给你脸了。”


    他好心好意放过了NPC,没想到NPC突然暴起攻击他,果然进入副本就不该有什么善心。


    贾俊砸在地上,连带摔飞好几个椅子,他如同肉虫爬起来,感受不到痛般在办公室横冲直撞。


    杨甫文躲闪不及,被贾俊顶到墙上,胳膊好像脱臼了疼得他直叫。


    贾妈妈去拉贾俊,结果也被贾俊拂开,扭伤了脚。


    “你被欺负?”杨甫文捂着手臂,气得连连斥道:“你这么大体格子,谁敢欺负你。”


    “像你这样的学生我见过多了。”杨甫文疼得冷汗直冒,还是坚持说完,“仗着自己比其他同学发育得早,就四处欺负同学,你这是校园霸凌,之前我就清退过不少这样的学生,也不差你一个。”


    贾妈妈顿时顾不得自己扭伤的脚,朝杨甫文跪下,“老师,我家孩子很老实的,从来没有欺负过同学,有时候他回家,身上还是青一块紫一块儿,您别开除他。”


    杨甫文连带着贾妈妈也骂道:“像你这样是非不分、偏心孩子的家长我也见过了,我告诉你,你们家的孩子你们不好好教育,想让学校来教育,不可能!”


    贾俊喘着粗气,整个人像是充盈氢气的气球,随时都会再次爆炸。


    “一只大英俊?”清软的嗓音带着试探钻进办公室,苏缇站在办公室门口,没有多往前走一步,“我没有在你约定的地点等到你,问了你的同学找了过来。”


    贾俊转身,看到一个从头到脚包裹异常严实的人。


    气球蓦地被戳破出一个洞,慢慢地瘪了下去。


    “小猫儿太太?”贾俊不敢置信地问道:“你真的要多送我个玩偶?”


    苏缇点点头,依旧是闷在口罩的声音,“你之前说你的玩偶不小心被弄丢了,我送你一个新的,昨天开直播织的。”


    贾俊肉感的五官浮上愧疚,跟刚才凶神恶煞截然不同,显出几分老实憨厚,“对不起,我昨天没有看太太的直播。”


    “没关系,”苏缇拿出巴掌大小的针织玩偶,是个朴素而幸福的瘦弱中年妇女的形象,“我售后很好的,再没了还可以找我要,我会补上。”


    贾俊从裤腿把手心的汗蹭掉,激动地跑到苏缇面前,将那只小小的针织玩偶接过来,“谢谢太太。”


    苏缇把玩偶交给贾俊。


    贾俊接过来折返,蹲下身把手里的玩偶塞进跪在杨甫文面前的贾妈妈怀里,咧嘴笑道:“妈妈,生日快乐。”


    贾妈妈感受着针织玩偶独特的柔软与上面的棱角,怔怔地看着自己儿子。


    贾俊扭过头,平静地阐述着,“太太,我昨天没有看你的直播,是我重新把我破了的针织娃娃缝在一起,我对它许愿,求它可以杀了杨老师。”


    “太太,你不知道,你的玩偶是可以实现愿望的。”贾俊流着泪,不停摇头地往后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杨老师还活着,可能是我答应付给它的代价还没做到。”


    苏缇瞳孔骤缩,“不要!”


    贾俊退到窗户,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啊——”贾母尖叫划破空气,下一秒被直接吓晕过去。


    苏缇冲到窗边,一把抓住贾俊。


    “哈哈哈,”吕飞哲捂着肚子笑得要死,“自己体型多大不知道吗?还学人家跳楼,被卡在窗户上了,笑死我了,哈哈哈。”


    苏缇松了口气,还是紧紧抓着贾俊,杨甫文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顾受伤的胳膊,立马上前跟苏缇将贾俊合力拉下来。


    杨甫文虚脱地躺在地上。


    难道他真的错怪贾俊了?


    “你直播是做这个?”杨甫文认出了苏缇,“织娃娃?”


    不是脱衣舞?


    杨甫文看着贾俊手上的玩偶,玩偶穿的衣服精美漂亮,是他曾经看到不入流的东西。


    人穿着确实轻浮,可是让玩偶穿就是正正合适。


    他以貌取人,误会苏缇了。


    杨甫文恍惚意识到这点,羞愧难当,他身为老师竟然以貌取人。


    今天还差点冤死一个学生。


    他怎么配为人师表,杨甫文捂住脸忍不住痛哭出声。


    苏缇摘下帽子口罩,细汗沁得他脸颊更加糯白,柔软的乌发贴在光洁额头,衬得清稚的眉眼都水淋淋得娇嫩。


    “是。”苏缇回答了杨甫文,顺便问道:“我可以用玩偶抵房租吗?”


    玩偶实在有些难卖,他的生意不怎么好,赚不了多少钱。


    可他还要请最贵的香火找哥哥。


    “不可以。”杨甫文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翻脸如翻书,“做生意怎么讲人情,我告诉你,一分钱都不许欠。”


    杨甫文情绪随着大哭缓和过来,调整好表情转向贾俊,“老师对不起你,是老师没有事先调查清楚就把罪名按到你身上。”


    “老师会好好查这件事。”杨甫文低下头,音色有些哽咽,“你放心,要是真的误会了你,老师会辞职。”


    “误会学生的人不配当老师。”


    贾俊愣愣看着平时对自己疾言厉色的杨甫文对自己道歉,痛苦消减了些,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委屈。


    苏缇起身,看过办公室里漠不关心贺楠汐,面露不屑的吕飞哲,重新戴上脑子口罩离开。


    吕飞哲挖了挖耳朵,贾俊哭得跟牛一样,实在难听。


    真让人倒胃口。


    “我先走了,”吕飞哲碰了碰贺楠汐胳膊,眼神轻蔑地自上而下,“看你也查不出什么。”


    吕飞哲吊儿郎当地离开办公室,在学校门口才追上苏缇。


    苏缇去了学校门口的餐馆吃饭。


    顾浩阳在里面当服务生,见到苏缇很高兴,把菜单拿给他,“我上午出来找工作,这家店老板让我试工一天,你有什么想吃的,我请。”


    “不用请,”苏缇没接菜单,“我有钱,要碗面就好。”


    顾浩阳也没有跟苏缇争,“好,你等我,马上做好。”


    沉睡这么久的脑子还是好用,竟然能想到从这里蹲到小信徒。


    顾浩阳哼着歌儿给小信徒下着面。


    切二两肉丝,加个煎蛋火腿,蔬菜也不能忘。


    他会好好养小信徒的。


    顾浩阳端着面出去,看到了昨天瞅着苏缇失神,今天又来纠缠苏缇的吕飞哲。


    吕飞哲看了眼顾浩阳上的面,笑呵呵凑近苏缇,“怎么吃的这么简单,是不是没什么钱,我带你去吃西餐吃海鲜?”


    苏缇清凌睫毛掀开,软眸盈润,“我吃不起西餐海鲜,我吃这个就好,不用你请。”


    吕飞哲被苏缇拒绝也没什么恼怒的表情。


    “你直播针织有人看吗?看起来你也没赚两个钱。”吕飞哲放低声音,犹如恶魔低语,“不如我给你指个赚钱的法子。”


    吕飞哲扫过苏缇秀美粉白的指尖,悄无声息摸上去,“我看,你直播脱衣服就很有市场,喜欢女孩的金主多,喜欢男孩的金主也不少,只要你把裤子脱了,露…给他们…”


    苏缇躲过吕飞哲的手,意识到吕飞哲说的话,他不喜欢。


    “我要去厕所。”苏缇骤然起身,避开吕飞哲。


    吕飞哲径直跟上去,笑吟吟道:“我跟你一起…”


    顾浩阳迈步挡住了吕飞哲,“不好意思,我们餐馆厕所不提供给客人。”


    吕飞哲皱眉不忿,“你是不是找死?他为什么可以进去?”


    顾浩阳面不改色,“因为他是我的朋友,不算客人。”


    “你特么真的找死,是吗?”吕飞哲松了松脖子,残忍一笑,“一个NPC也来碍事,不长眼!”


    吕飞哲手里的道具虽然没有顶级,奈不住是真多,什么类型都有。


    “去死吧。”吕飞哲手底璇出飞刀,直接割断了顾浩阳的脖子。


    一颗头颅稀里哗啦地滚到餐馆沾满黑色油污的地上。


    瞪大了眼睛看他,仿佛不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吕飞哲冷冷笑开,眼底尽是得意,“什么东西,也敢挡我的路?”


    “滚。”吕飞哲推开面前的无头男尸,大步流星朝着苏缇离开的方向走去。


    餐馆墙面白色瓷砖倒映着吕飞哲张狂的五官,吕飞哲好心情地哼着调子,一路上时不时整理自己的头发,一根根地细致。


    吕飞哲慢下脚步,靠近通铺瓷砖的墙体,白色瓷砖凝聚成小小的漩涡,有巨大吸力般引诱吕飞哲探入。


    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形成一个黑洞,深深地看不见底。


    吕飞哲终于察觉出不对,想要拔腿离开,然而双脚僵硬在原地。


    黑洞往吕飞哲怀里抛了个圆球,吕飞哲下意识接住,低头看去,瞬间惊恐地瞪大双眼,嘴巴张开尖叫。


    他怀里的头也害怕地尖叫。


    瓷砖倒映着一具无头男尸,紧紧抱着自己早就掉落的脑袋,五官烙印着恐惧,如同富有设计的艺术品。


    苏缇去了厕所,被吕飞哲三言两语搅的去了单间。


    他只想躲开吕飞哲,不是真的想上厕所。


    水声淅淅沥沥响着,伴随着叽里咕噜的杂声,苏缇听不真切,偏偏诡异地在他耳边一直响。


    苏缇抿紧胭红的唇瓣,用卫生纸擦干净,提上裤子走了出去。


    外面没有人,奇怪的咕唧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缇走到水龙头前洗手,顾浩阳慌乱地从外面跑进来。


    “死人了,外面有人死了。”顾浩阳被自己脚后跟绊倒,直挺挺摔到苏缇腿间,大喊着,“苏缇,千万不要出去。”


    顾浩阳双手扶住苏缇笔直纤细的小腿,吓得发红的眼睛抬起,怕地往苏缇的腿上爬,不停地重复,“苏缇,不要出去,外面太可怕了。”


    苏缇软糯的手指挡在自己身前,顾浩阳高挺的鼻梁撞了上去,沉迷地埋进去深深嗅着。


    好漂亮。


    它的小信徒好漂亮。


    顾浩阳蹭着那片柔软,跟想象的一样香。


    它的小信徒,真想一口吃了。


    怎么会这么好闻,它的小信徒。


    顾浩阳喉结疯狂而贪婪地滚动吞咽,兜不住口水般发出叽里咕噜的水声。


    怪诞得让人头皮发麻。


    “顾浩阳,”苏缇清眸巍巍,扫过顾浩阳朝天指着的脚后跟,惯常的软调此时陡然使人空白,“你把你的头,装反了。”


    第197章 抱歉!我老公不长你这样


    “哥哥,快点让我找到你吧。”苏缇对神像许完愿,往香炉替换好新的香火,离开了神室。


    顾浩阳漂浮在神像旁,苦恼地看着他虔诚的小信徒。


    你的神主大人就在这里,怎么认不出来呢?


    不过,看在小信徒甜甜叫他哥哥,又很想见到他的份上,他愿意重新换个身份跟小信徒认识。


    杨甫文询问了学生,调查出贾俊不是霸凌者,而是被霸凌者。


    他诚挚地跟贾俊道了歉,并且引咎辞职。


    杨甫文有两套房不愁吃喝,但是骤然从班主任忙忙碌碌二十四小时全勤状态到整天无所事事也不好受。


    他找了份家教的工作,给一对姐妹辅导语文。


    就在楼下,很方便。


    按理说,语文很少有家长找家教,然而这对姐妹花从小接受双语教育,英语反倒比语文好。


    两个小姑娘刚上初一的年纪,说是双胞胎,杨甫文看着两人长得不大像。


    大的活泼开朗,小的娴静内敛,杨甫文总觉得小的心思太重。


    他之前犯过以貌取人的错,这次决计不能重蹈覆辙,杨甫文对两个小姑娘都是一视同仁。


    “苏缇,”杨甫文敲开了隔壁的门,“房租我不能给你少,但我给你找了个活儿,看看你愿不愿意做。”


    “什么工作?”苏缇抿紧唇瓣,“我不能离开家太久的。”


    杨甫文知道苏缇孤僻,“就是让你每天晚上接楼下两个小姑娘放学,就在楼后面的南桁中学,花不了你十分钟。”


    “一天有五十呢。”杨甫文也是感慨两个小姑娘家长大方,“她们要参加省英语竞赛,英语老师额外给她们加晚自习辅导,她们是单亲家庭,父亲工作忙,担心她们晚上回家路上出意外才打算花钱雇人。”


    “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杨甫文欲言又止看了眼苏缇,“你要是不愿意,我再找别人。”


    这倒是挺好的。


    “我愿意。”苏缇答应下来。


    杨甫文听到苏缇答应,还有点不可置信,“你愿意?”


    苏缇清眸浮出淡淡疑惑,“怎么了吗?”


    杨甫文磕磕绊绊道:“那天不是出了意外,顾浩阳和我的学生吕飞哲不都在学校门口餐馆…餐馆里的客人们都说他俩死得很诡异,你本来就不爱出门,我寻思你会害怕。”


    他没说有鬼,大晚上说出来就更吓人了。


    苏缇摇摇头,“我没关系。”


    杨甫文见苏缇这样也就放下心,“明天晚上九点半,你就去教研室门口等她们,她们从那里训练,九点四十下课。”


    “好。”苏缇点头。


    杨甫文离开了,想着顾浩阳出了意外,隔壁另一个房间也就空了下来,要不要再重新找个租户。


    他想着还没决定,对面房子里传来吵闹声。


    是前几天租房的一伙人,杨甫文被吕飞哲和他哥贺楠汐误导差点害死他的学生,连带对那群人也厌烦,退避三舍地回了自己的房子。


    贺楠汐尽管被围住,表情仍旧从容。


    “吕飞哲说自己饿了,要去找东西吃,我总不能拦着。”贺楠汐摊手,“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眼镜妹沉吟,“现在讨论吕飞哲怎么死的,没有任何意义。”


    “总归副本剧情线人物的死亡更重要,找到规律才能找到真凶。”眼镜妹有逻辑道:“说得难听点,我们玩家死在副本就自认倒霉,玩家死因多种多样,即便探索出真相,说不定繁衍出更多分支扰乱视听。”


    眼镜妹扔下最后一句话,“我还是跟着贺哥,天师阴阳眼可遇不可求。”


    贺楠汐报之淡淡一笑。


    眼镜妹一番话下来,之前因为吕飞哲的死而摇摆的人此时又站起贺楠汐来。


    “吕飞哲是自己找死,”一个穿着西装的精英男开口,“我去打听了,他是追着那天那个漂亮的NPC去南桁中学门口餐馆,还在餐馆里调戏人家。”


    “我们这一行,就是少做多余的事。”精英男冷冷嘲讽道:“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精英男的话,众人深以为然。


    贺楠汐叩着桌子,“第三个死的人是楼下双胞胎的姐姐,她们在南桁中学上初一。我还是建议一个人跟我去学校,其他人留在这栋楼里,随时观察动向。”


    “我去,”精英男掀起唇角,“我可没色心,不会死在色字里。”


    贺楠汐颔首,他没意见,“那就明天见。”


    精英男换下他那身板正的西装,穿上蓝白校服倒是有几分学霸的气质。


    至于年龄,只要不太过分,副本会帮助他们修正副本人物意识。


    贺楠汐摒祛上次只当学生家长,参与副本剧情程度不够的情况,这次趁着杨甫文辞职,顶替杨甫文成了新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


    “楚老师,”贺楠汐迎上刚下课的英语老师,“这次省英语竞赛选谁参加?”


    贺楠汐扫过周围的学生,“我看周芷谨和周芷璇姐妹俩人成绩都不错,男生中谷学的英语口语也很棒。”


    楚岚年拿着课本,中指和无名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我会准备场测验,成绩最好的人会代表南桁中学参赛。”


    贺楠汐得到有用的消息,礼貌跟楚岚年告别,立马把这件事告诉了谷学。


    “你能行吗?”贺楠汐提醒道:“周芷谨确实是在去省英语竞赛前一天死的,你打算顶替周芷谨参加英语竞赛探查她死亡真相,我不劝你什么。不过,你也最好保证自己能被选上。”


    谷学站在走廊上,隔着玻璃看里面交谈甚欢的姐妹俩,“我还比不过两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笑话。”


    贺楠汐不置可否地挑眉,轻视是最大的致命伤,何况谷学轻视不是普通人,而是变化莫测副本里的剧情人物。


    反正傀儡牌在苏缇身上,剧情线有什么变动,他会替自己率先探查。


    伤不到自身。


    至于谷学,自求多福吧。


    “姐,”周芷璇谨小慎微地觑着周芷谨,“你肯定会被选中的。”


    周芷谨睨了眼周芷璇,“当然了,只要你好好帮我写稿,楚老师当然会选我参加省英语竞赛,难不成还选你吗?”


    周芷璇连忙否认,“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周芷谨目光冰冷,“周芷璇我告诉你,我不会再让你抢走我任何东西。”


    周芷璇蠕动着嘴唇没有发出声音,低下头去,余光扫过周芷谨手腕上十几厘米长的狰狞伤疤,闭上了嘴。


    南桁中学不奉行快乐教育,只遵循题海战术。


    学生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是常态,遑论参加竞赛,那可是实打实的高考降分录取,他们争得恨不得休息时间都省了。


    每天的英语测试排名,周芷谨次次第一,周芷璇排在第二。


    这次却不一样了。


    “谷学,九十九。”楚岚年分发着试卷,对上来领试卷的谷学道:“这次我出的试卷难度很大,又是当场批判,你有这个成绩,证明你的能力和心理素质都不错。”


    被一个NPC夸奖,谷学没什么太大的波动。


    楚岚年随即念下一个学生成绩,“周芷谨,九十五分。”


    “周芷璇,九十五分。”


    “张吉,八十三…”


    “试卷分发完了,今天晚上把试卷拿回家改改,有什么不会的,明天问我。”楚岚年环顾着班级十三名学生,“代表南桁中学参加省英语竞赛,不仅仅要靠笔试成绩,更看重口语能力,希望你们每个人都好好写竞赛稿,下课。”


    学生起立道:“楚老师再见。”


    “芷谨你好厉害,楚老师出这么难的题,你都能考九十以上,满分一百分你就丢了五分。”


    “芷谨你肯定学神在世,我刚过及格线。”


    “羡慕吧,芷谨芷璇家里都是双语教育,自带语言天赋。”


    ……


    每次都会和同学互侃几句的周芷谨,脸色阴沉地收拾书包,同学的夸奖她也当做听不见。


    同学不明所以,对视两眼摇摇头就离开了教室。


    “姐,”周芷璇凑过去安慰,“你这么厉害,下次你肯定还是第一。”


    周芷谨推开周芷璇,恶狠狠道:“你怎么跟我考了相同的分数,你想抢我的竞赛名额是不是?”


    “你又想抢我的东西,你真让人恶心,周芷璇!”周芷谨背上书包就往外走。


    周芷璇撞上后面的课桌也不叫痛,着急忙慌拿起书包追上去,路过谷学时,听他不解道:“你没看到你姐很讨厌你吗?你凑上去不是更惹她心烦?”


    谷学掠过脸色苍白的周芷璇,意味不明道:“你长得跟你姐也不像啊,你该不会是私生女吧,你爸怕被外人戳脊梁骨,所以对外说成双胞胎,要不然你姐为什么这么厌恶你?”


    周芷璇脚步顿住很快恢复自然,眼底闪过暗芒,一言不发地追了出去。


    谷学盯着身影消失在教室门口的姐妹花,表情晦暗不明。


    周芷璇以为要追周芷谨很久,没想到周芷谨并没有离开,在楼梯口跟一个清瘦纤细的少年站在一起。


    以及辅导她们竞赛的楚老师。


    苏缇举起手招财猫摆臂般朝周芷璇左右晃了晃,漂亮精致的五官没什么太大的表情,薄透的皮肤如无暇的玉石,唇间软红为他增添了独特的艳色。


    周芷璇一时看楞了。


    苏缇主动道:“周芷璇,我叫苏缇,你父亲让我接你们回家。”


    父亲早上说过,怕她们回家太晚遇到危险,雇了个小时工接她们放学。


    “你好苏缇。”这干巴巴又生硬的介绍,周芷璇差点没反应过来被苏缇带偏,后知后觉对他点点头,补上道:“麻烦了。”


    “抱歉,苏先生。”楚岚年斯文地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微微躬身伸出双手,“学校不允许陌生人接孩子,我们当老师的必须确认身份。”


    苏缇迟疑了下,还是握上楚岚年的手,表示理解,“没关系,这几天都是我接她们。”


    “这样啊,”楚岚年双手抓握着苏缇柔嫩的指尖,不动声色地拢在掌心揉搓,慎重开口,“要不然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孩子无小事,她们还都是未成年,周全点比较好。”


    苏缇把手从楚岚年掌心抽出来,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放在楚岚年面前。


    楚岚年掠过苏缇菱藕般生嫩的手指,被人抓了两下就覆上浅浅的红,宛若细雪中破开的梅花,夺人眼球的漂亮。


    “加上了。”楚岚年扫完二维码,对苏缇晃了晃手机,“苏先生,那有什么事及时沟通?”


    苏缇答应着,随后带着周芷谨和周芷璇姐妹俩回去。


    楚岚年注视苏缇离去背影的笑容不断扩大,低头嗅了嗅还残存苏缇软甜气息的手。


    小信徒的手好软,也好香。


    楚岚年摸向自己的脖颈,下手摘自己的头时也好狠。


    小信徒一点都不胆小,不会害怕地朝神主大人求助,真是个难题。


    楚岚年推了推脸上宽大的黑框眼镜,没关系,他可以示弱让小信徒主动帮助他。


    产生联系不拘泥于什么手段。


    只是这次一定要记得,不能再把头装反了!


    苏缇跟在姐妹俩身后走。


    周芷谨简直看周芷璇一眼就烦,指着周芷璇鼻子道:“离我远点。”


    周芷璇弱弱喊道:“姐…”


    周芷谨将周芷璇剩下的话瞪了回去。


    周芷璇没办法,只能走在苏缇身后,让周芷谨看不到她,也不至于那么生气。


    苏缇穿着宽大的卫衣外套,手机放卫衣兜里,针织玩偶挂坠荡漾在外面。


    周芷璇盯着苏缇手机挂饰入了神。


    “只要对这个玩偶许愿,再付出一些代价,它会实现你想要的一切。”


    好熟悉。


    周芷璇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了苏缇清透的眸心,下意识想要躲闪。


    苏缇清凌睫毛簌簌掀开,对反应剧烈的周芷璇解释道:“我看你有没有跟着。”


    周芷璇竭力遏制狂跳的心脏,咽了咽干涸的喉咙,平稳着语气扬起一个笑,“你的针织玩偶,我看着很眼熟,冒昧问一下,你是小猫儿太太吗?”


    苏缇纤细的手指摸上自己的手机吊坠,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周芷璇一扫刚才的沉闷,快走上去与苏缇搭话,文秀的脸颊涨得通红,有些激动道:“小猫儿太太,我是你的粉丝,我一直都有看你的直播。”


    苏缇没在现实遇到过自己的粉丝,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谢谢支持,”苏缇道了谢,想了想把手机挂坠摘下来递给周芷璇,“送给你。”


    周芷璇高兴地手足无措,连连对苏缇鞠躬,“谢谢太太,我会好好保存…”


    “什么东西?”略带尖锐的女声插入,前面的周芷谨察觉后面两人迟迟没有跟上来,折返回去发现他们在兴高采烈地聊天。


    周芷谨径直抢过针织玩偶塞进自己书包里,恶意满满对周芷璇道:“我的了。”


    “姐…”周芷璇含泪看向周芷谨。


    周芷谨双手抱臂,手腕上趴着的蜈蚣疤丑陋粗长,不以为意地反问道:“怎样?”


    周芷璇深呼吸着,摇了摇头,“姐,你想要就给你。”


    周芷谨丝毫不领情,“不是我想要,是我根本不会留给你。”


    “不要吵架。”苏缇阻止了这对姐妹花越来越激烈的战火,公平道:“一人一个。”


    苏缇转向周芷璇,“我明天织一个一模一样的送给你。”


    周芷璇泣不成声,一个劲儿地道谢,“谢谢太太。”


    周芷谨眸光闪烁,还是冷哼两声离开。


    周芷璇抹着眼泪,询问苏缇,“会太麻烦太太吗?我可以不要的。”


    苏缇很认真地举起手指,“我的玩偶二十,送你们五十,我可以赚十块。”


    “没亏。”


    周芷璇“噗嗤”被一本正经的苏缇逗笑。


    苏缇送周芷谨和周芷璇到家,重新下楼去了杂货铺。


    家里没有毛线了。


    南桁中学不错,但是每个学校都免不了有几个混日子的学生。


    这就要麻烦老师多看顾。


    南桁中学校领导会每天安排老师在学校周围小巷子里巡视,不能真等着这群年轻气盛的学生打架斗殴出了大事再后悔。


    这次安排的老师是楚岚年。


    “STOP!STOP!STOP!”楚岚年不停地在俩伙儿打架的初中生外围徘徊,试图插入进去阻止他们。


    楚岚年文弱老师怎么比得上血气方刚、肾上激素上头的初中生们,硬是没挤进去。


    苏缇攥着买好的毛线,妥协地放进兜里,犹豫地走到打成一团巷口,“楚老师?”


    楚岚年还在喊没人听的“STOP!”


    苏缇也帮了忙,“不打架的,我可以送他一个针织玩偶。”


    都没用。


    “嘀呜—嘀呜—”刺耳的警车声由远及近。


    不知道谁大喊了声,“警察,快跑!”


    两帮打架的初中生同时停了下来,但谁都没有跑,虎视眈眈地盯着对方。


    楚岚年表情一变,“刘主任,你怎么这儿?!”


    “唰——”打架的俩伙人瞬间跑得没影儿。


    苏缇被他们撞坐在地上,楚岚年眼镜被撞飞,眯着高度近视的双眼,没形象地趴在地上摸他的眼镜。


    播放警笛声的手机关上,苏缇揉了揉自己差点喊破的喉咙,又摸上自己轻微扭伤的脚踝。


    楚岚年终于坚持不懈地摸到了——苏缇的屁股。


    苏缇抿紧胭红的唇瓣,“楚老师?”


    楚岚年找不到方向地抬头傻笑,“苏先生,我的眼镜在你屁股下面,我可以拿出来吗?”


    苏缇被撞到在地上,屁股发麻,楚岚年温热的手掌摸进去才感受到屁股下面坚硬的眼镜。


    “对不起,”苏缇挪了挪屁股,让楚岚年够他的眼镜。


    楚岚年把眼镜掏出来时,已经变形了,勉勉强强挂在脸上。


    有几分独居深山四五年才跑出来文人骚客的落拓。


    “苏先生怎么了?伤到了哪里?”楚岚年视线清晰后,就看到了苏缇发红的纤白踝骨。


    苏缇扶着墙站起身,“没什么,有点扭到了。”


    楚岚年在苏缇面前蹲身,“我背苏先生,刚才麻烦苏先生帮我拉架。”


    “不用…”


    楚岚年往后退了两步,直接把苏缇拱到背上。


    苏缇:……


    “谢谢。”苏缇给楚岚年报了门牌号。


    楚岚年勾着苏缇腿弯,慢悠悠走着,这才是它和小信徒相处的正确方式。


    小信徒好软,就这么乖乖地趴在他的背上。


    它可以背着它的小信徒走一辈子。


    “麻烦苏先生帮我扶下眼镜,”楚岚年挤眉弄眼,努力不让自己赖以生存的半残眼镜从脸上滑落,“可以吗?”


    “不用叫我苏先生,”苏缇细软的手指在楚岚年脸上摸索,终于摸到了楚岚年脸上破破烂烂的眼镜,“叫我苏缇就可以。”


    楚岚年的脸被苏缇乱七八糟摸着,鼻尖都是甜腻腻的香气,好像埋进了苏缇手里,他还有意无意撅起嘴,触碰苏缇柔嫩的掌心。


    苏缇即便摸到楚岚年眼镜,也很久没戴好。


    楚岚年眼镜实在破得太厉害。


    苏缇只能扭着头凑过去,一边看着楚岚年的脸,一边给他调整缺胳膊少腿的镜框。


    “好,苏缇。”楚岚年微微转脸,笑着应道。


    苏缇猝不及防亲上楚岚年唇角,留下柔软湿润的印记。


    楚岚年没戴着眼镜的近视眼迷茫瞪大,下意识地把苏缇软糯的唇瓣蹭到中间。


    苏缇反应过来很快躲开,见楚岚年呆滞的样子,以为他被吓到。


    “楚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苏缇终于戴好了楚岚年的眼镜。


    楚岚年视线重新清晰,失了魂般盯着苏缇抿着的殷润唇瓣。


    “楚老师?”苏缇雪白的牙尖儿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嫩红的小舌怯怯缩在潮热的口腔中。


    好奇怪的感觉。


    神主大人的心脏失序。


    楚岚年着迷地望着苏缇捋着软调的娇嫩舌尖。


    好香。


    黏腻的香。


    蛛网般密密匝匝让他摆脱不了的香。


    “你可以叫我岚年,”楚岚年往上背了背苏缇,“不用这么客气。”


    楚岚年一步一步迈着台阶。


    或许晚上等小信徒睡着了,它可以凑得再近点,闻一闻小信徒的香舌头。


    第198章 抱歉!我老公不长你这样


    苏缇租的是以前的单位楼,一层就有十几户,楼体老旧,都是步行梯。


    每层楼的楼梯口随着楚岚年脚步踏入,亮起灯光。


    苏缇住在五楼,周芷谨周芷璇姐妹住在四楼。


    “有人哭吗?”楚岚年奇怪地问了句,大步迈过楼梯口,四楼走廊暗色幽幽,尽头依稀有个蹲坐在地上的小女孩轮廓。


    苏缇趴在楚岚年背上也看到了,试探喊道:“周芷璇?”


    四楼走廊声控灯“唰”地逐个亮起,照透周芷璇布满泪痕的脸。


    还没等到苏缇看清,周芷璇很快地偏过脸,从另一头楼梯口离开。


    “别担心,”楚岚年把苏缇往上掂了掂,“等会儿我去看看。”


    苏缇下意识搂紧楚岚年脖颈,生怕楚岚年时不时再来一下,“麻烦楚老师了。”


    楚岚年被苏缇两条纤软馨香的胳膊紧巴巴搂着,低低头就能埋进去,香得他大脑空空,差点一句不客气就脱口而出。


    险在,楚岚年迅速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份。


    “我是她们老师嘛,应该的。”楚岚年上了五楼,送苏缇到门口,“叫我岚年,苏缇。”


    苏缇打开门走进去,终于改口,“谢谢你,岚年。”


    楚岚年想要进去,“我帮你上完药再走,你扭伤脚晚上肯定睡不好。”


    “不用了,”苏缇现在感觉脚不是很疼了,而且他不愿意陌生人进来,“我可以自己上药。”


    “哎呦,”楚岚年痛苦摸向自己的胳膊,“刚才没感觉,现在好像是后劲儿上来,我胳膊可能是被他们撞伤了。”


    楚岚年超绝不经意抬头,“苏缇,我能去你家上点药吗?”


    苏缇清眸看向楚岚年被捂住的手臂,抿了抿嫣软的唇瓣。


    “你等下。”苏缇关上门,转身回了房间,不到半分钟左右重新出现在门口。


    楚岚年以为苏缇准备好了让他进去,刚要抬腿就被苏缇阻止。


    “我家里没有药,”苏缇塞给楚岚年二百块钱,“楼下有药店和诊所,你去看看,好吗?”


    楚岚年捏着两张薄薄的百元大钞,觉得不好。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啪——”


    苏缇再次关上了门,而且没有再打开的意思。


    楚岚年把手里二百块钱装进兜里,更加苦恼了,他的小信徒好冷漠好无情。


    他还是好喜欢。


    但就是好像这个身份比之前那个身份更难接近他的小信徒了。


    起码之前那个,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去。


    楚岚年摇摇头,他还是再想想其他的办法,比如通过小信徒新找的工作。


    他是那两个小姑娘的老师。


    他和小信徒还会再见面的。


    楚岚年下楼,偏僻的小路上传来几声低泣以及模糊的安慰,男女声夹杂着,犹如情人互诉。


    “不用你假好心,”周芷谨撇过脸,倔强地仰着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你想超过我去参加英语竞赛,你做梦!”


    谷学掠过周芷谨脸上红通通的巴掌印,拿出纸巾递过去,嘴上却是毫不客气,“凭你抄袭你亲妹妹的英文稿吗?你就觉得你比我强了?”


    周芷谨因为英语测验成绩,恼怒地把周芷璇关在门外,周芷璇哭着下楼时正好被下班回家的周父看见,打了周芷谨一巴掌。


    周芷谨受不了,跑了出来,撞见了同样令人讨厌的谷学。


    不久前夺走了她的第一名。


    “她不是我亲妹妹!”周芷谨冲谷学吼道:“我妈只生了我一个!”


    谷学没什么太大反应,而是了然道:“怪不得我看她长得跟你也不像。”


    “不过,”谷学意有所指,“她的英语水平明显比你强,你就算把她的成绩抢过来,终究不是你的。”


    周芷谨眼底流出恨毒,“她抢了我的家,害死了我妈,我抢她的成绩怎么了?我不仅要抢她的成绩,她所有的一切我都要抢,我这辈子都不会让她得到任何东西。”


    谷学淡淡瞧着周芷谨对周芷璇不停咒怨。


    “你要是这么讨厌她,她要是死了呢?”谷学忽然出声道。


    周芷谨猛地抬头。


    “我没别的意思,”谷学眼睛如同黑色的漩涡,“只是周芷璇那么厉害,你现在能够剥夺她的一切,以后呢?她飞得更高更远,你还奈何住她吗?你妈不是白死了,你的家不是白白没了。”


    周芷谨蠕动着唇瓣,眼中闪过几分迟疑。


    谷学又把手中的纸巾往前递了递。


    “她确实该死。”周芷谨接过纸巾蹭过自己通红的眼睛,咬牙切齿地重复道:“她确实该死。”


    谷学眼角掠过角落里没有显现身形的身影,不动声色地勾起嘴角,他好像知道周芷谨死亡的真相了。


    追周芷谨出来的周芷璇慢慢从墙上滑坐到地上,双手捂住脸呜咽哭泣。


    她没有想过姐姐会这么恨她。


    周芷璇慢慢摸向自己衣兜,粗糙的毛线摩擦着她的手心,里面柔软的填充物被她捏瘪。


    楚岚年下楼听了场没什么意义的争执,在楼下的药店花完手里的二百块钱,又等了很久,久到周围都没有了声音,每家窗户透出的灯光也熄灭了,重新上楼。


    楼梯间感应灯没有亮,只有默默晚风漾漾吹着。


    苏缇平平整整地睡在自己小床上,双手交叠搭在自己小腹,小脸儿安静柔软,绵绵的呼吸清浅。


    黑影从苏缇门缝流进去,浓重地铺了一地。


    神像上蒙着的红布剧烈地晃动起来,黑影支撑起身体掠了眼,红布很快归于寂无。


    黑影流向苏缇的床,从床脚爬上去,逐渐勾勒出人影的轮廓。


    苏缇绯红柔软的唇肉被黑影覆住,憋闷得使人难受,让他情不自禁想开口,缓解好似被粘连的黏腻。


    嫩红的舌尖无意识从潮热口腔探出,滑软地触碰上那团黑影,努力抵走令他不舒服窒息感。


    黑影蓦地被这湿软的触感弄得怔楞,随后越来越多黑影涌动过来,想要包裹住这根香甜的小舌。


    苏缇却没给它机会,小舌怯怯地缩回口腔,不喜欢地翻身,娇气地把小脸儿埋进枕头。


    黑影趴在苏缇身上歪头看他,见苏缇真的不肯再露一丝丝,重新瘫软成一片,慢慢流下床。


    苏缇第二天醒来时,嗓子不舒服地咳嗽两声,随后发现昨晚略有红肿的脚踝完全恢复了,还有淡淡红花油的味道。


    “咚咚咚——”


    门外响起震天的敲门声。


    苏缇换好衣服走出去,被着急的杨甫文一把抓住。


    “周芷谨,就是你接放学的小姑娘,她要跳楼。”杨甫文急得冷汗直冒,“你快点跟我去看看。”


    这个时候,南桁中学刚下早读。


    也就是早读的时候,楚岚年宣布周芷璇代表南桁中学去参加省英语竞赛。


    周芷谨接受不了,爬上了学校天台。


    这算什么大事?杨甫文同事给他打了电话,也给小姑娘父亲打电话,小姑娘父亲在赶来的路上。


    杨甫文就是想知道周芷谨昨天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要不然怎么会因为这么点小事闹自杀。


    可昨天晚上,除了周芷璇,周芷谨的妹妹,只有苏缇。


    苏缇意识到问题严重,折返回房间拿了个东西,立即随着杨甫文离开。


    刘主任脸都白了,找周芷谨各科老师轮流劝她。


    楚岚年夹在里面,时不时跟着喊一句,“快下来,危险!”


    “姐,你快下来,好不好?”周芷璇泪流满面,“你这样,我好害怕。”


    周芷谨坐在天台上,露出恶意的笑,“只要你自愿放弃参赛名额,我就下来。”


    “好,”刘主任迫不及待答应,“行,我做主让你参加,周芷谨你快点给我下来。”


    周芷璇不可置信地看向刘主任。


    刘主任道:“周芷谨每次测验成绩都是第一,这次虽然不是第一,但是怎么能因为这次不是第一否认她之前的成绩。”


    “我看她参加竞赛更合适,”刘主任还把楚岚年拉了出来,“你说是吧,楚老师?”


    楚岚年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呆呆木木开口:“…不是吧。”


    不是说好这次的竞赛稿第一,才能代表南桁参赛?


    怎么还能事后翻悔?


    刘主任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楚岚年一眼,转头劝说周芷璇,“你这次第一也就是这一次,按照平时成绩,你姐代表南桁中学更容易拿奖,你好好想想。”


    向来任人揉圆搓扁的周芷璇爆发道:“我不愿意!”


    周芷璇含泪望向周芷谨,“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不会把机会让给你的!”


    苏缇赶过来的时候,周芷谨和周芷璇的父亲都到了。


    “苏缇,”楚岚年不合时宜地有些高兴地迎了上去,“你怎么来了?”


    他以为晚上才能见到苏缇。


    对哦,要是周芷谨跳楼,苏缇就不用来接人,他晚上就看不到苏缇了。


    思及此,楚岚年真情实感地凑在那群老师中间大喊,“别跳楼,冷静点!calm down!”


    苏缇清软密长的睫毛颤动,“这是怎么了?”


    楚岚年摇头,“不知道,周芷谨听到周芷璇要参加省英语竞赛,就跑出了教室。一眨眼,她就到了天台边。”


    苏缇眼底浮现困惑,“为什么?”


    楚岚年察觉到苏缇对这件事的关注,奇异问道:“你想知道?”


    苏缇虽然对楚岚年问法不解,还是点点头。


    “我可以帮你知道,”楚岚年低头,他的眼睛透过平平无奇的黑框眼镜,竟显得几分多情,“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苏缇胭红的唇瓣碰撞,雪白的牙尖儿若隐若现,吐出来的都是温热软香,“好。”


    楚岚年眼底笑意扩散。


    他愿意满足小信徒的好奇心,只要小信徒朝他献出柔软的双唇以及娇嫩的小舌。


    周建设狠狠抽向自己脸,“小谨,是爸爸对不起你,是爸爸混蛋,忙着工作没有顾及到你。”


    “你下来好不好?”周建设祈求道:“爸爸已经失去你妈妈,不能再失去你了。”


    “你为什么提我妈?”周芷谨嘶吼道:“你对得起她吗?”


    “我以为周芷璇是我亲妹妹,是妈妈给我留下的妹妹。”周芷谨眼底通红,“根本就不是,她跟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她是谁?她到底是谁?”周芷谨声声质问着周建设,“她是你跟哪个野女人生的?把我妈活生生气死?”


    周建设愣住。


    周芷璇瞪大了双眼,讷讷摇头。


    “你怎么知道的?”周建设语气小心翼翼起来,“谁告诉你的这些话,我找他去。”


    “你别管谁告诉我的。”周芷谨抹去脸上的眼泪,“你就说是不是真的,我是不是真的把害死我妈野女人的贱种,当成亲妹妹照顾了十几年?”


    “爸爸,”周芷璇忍不住拉住周建设的袖子,“我不是你的女儿吗?周芷谨不是我的姐姐吗?”


    “你不告诉我,是吗?”周芷谨从天台起身,摇摇晃晃站在天台边缘,“你要瞒着我,我就在这里跳下去,去找我妈!”


    “不是!”周建设大喊,“她不是你妹妹,你妈生下你的时候大出血死了,她是被扔在医院走廊的孤儿。”


    “你妈妈是孤儿,她跟我说过,她最希望能有个家、有家人。”周建设痛哭道:“我实在不忍心世界上再多个孤儿,我就把她抱了回来当成你的双胞胎妹妹。”


    周建设发誓道:“小谨,我外面绝对没有人,我也绝没有对不起你妈过。”


    “我们可以做亲子鉴定!”周建设信誓旦旦道:“要是我对不起你妈,就让我不得好死。”


    周芷谨听到这个答案,恍神一瞬,救援人员迅速抓住周芷谨把人救了下来。


    周芷璇扑上去痛哭,死死握住周芷谨手腕上长长的蜈蚣疤。


    “姐,我不知道这些,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突然就开始讨厌我。”周芷璇抱着周芷谨,“明明小时候你为了从人贩子手上救下我,被水果刀划出这么长的疤,差点手都要断了。”


    “姐,我不是爸爸小三的女儿,你不要恨我。”


    周芷谨回神,注视着痛哭流涕的周芷璇,嘴唇蠕动着,轻轻吐字,“对不起。”


    她以为…


    “没关系,姐。”周芷璇泣不成声,“我知道你爱我的,从小都是你照顾我。”


    周芷谨也流下泪来,紧紧抱住周芷璇,“对不起,我以为我付出所有疼爱的妹妹,是害死妈妈的罪魁祸首。”


    她真的接受不了,她想过死,但是她更不愿意害死妈妈的人还好好地活在世上。


    “小璇,对不起。姐姐不应该这样对你。”


    周建设也抱住姐妹俩,“爸爸对不起你们,总是用工作逃避你妈妈的死,忘记你们两个还是需要照顾的孩子。”


    “小谨,爸爸最对不起你,你妈妈死后爸爸没有照顾好你。”周建设愧疚道:“还让比小璇大不了几个月的你照顾妹妹。”


    “没关系。”周芷谨抱着父亲和妹妹,心里的重担终于卸下,“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就行。”


    周芷璇用力点头,“姐,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苏缇走上去,把手里的针织玩偶递给周芷璇。


    跟昨天晚上被周芷谨抢走的一模一样。


    “不要吵架,一人一个,每个人都有。”苏缇清眸澄澈,“公平的。”


    周芷璇破涕而笑,与周芷谨对视一眼,齐齐道:“谢谢苏缇。”


    周芷谨余光看到了谷学离开的背影。


    周芷璇从衣服兜里拿出一个破碎的针织玩偶,犹豫开口,“小猫太太,其实我早就买过你的玩偶了。”


    苏缇看了看周芷璇手里的玩偶,又看向周芷谨。


    周芷谨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指,爽朗道:“不用再给我做了,我有一个就够了,以后我也不会抢小璇的东西。”


    “小谨,”周建设迟疑问道:“到底是谁告诉你的那些话?”


    什么小三的女儿?什么将你妈妈活生生气死?


    到底谁这么恶毒,害得他今天差点失去两个女儿?


    周芷谨后悔莫及地摸了摸周芷璇的头,“是爷爷。”


    周建设双目眩晕,喃喃道:“你爷爷想要我再婚生个儿子,我没同意,他怎么能这么说?”


    他是想要害死小谨或者小璇,亦或是把他两个女儿都害死,让他再娶吗?


    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爷爷?他要带他的两个女儿离开这里,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他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他女儿的机会。


    救援队开始疏散围观群众,楚岚年护着苏缇往外撤离。


    “都知道了吗?”楚岚年扶着苏缇薄软的后背,薄唇若即若离地捱着苏缇软糯的耳尖,暗示道:“他们的来龙去脉。”


    苏缇脆白的耳廓被楚岚年灼热的呼吸染出醴艳的绯意,蝶翼般的睫羽簌簌抖动了下,漂亮的小脸儿微微扭过来,“你想要什么?”


    楚岚年呼吸都停了,眼底稠黑兴奋地不断扩散。


    “苏缇,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吗?”楚岚年滚烫的手心摩挲到苏缇细白的后颈,坚硬的黑色镜框抵上苏缇的白嫩脸颊,“求求你了。”


    谷学早早就下楼了,没有跟刚刚被撤退的人群挤在一起。


    南桁中学一共七楼,只是年代久远,楼层牌掉的差不多了。


    谷学抬头看了眼,三楼。


    最讨厌这种有年代感的副本,电梯没有完全普及,真是处处都不方便。


    谷学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又下了一层楼。


    二楼。


    又下了一层。


    三楼。


    谷学瞳孔骤缩,怎么会是三楼?


    他不是都到了二楼了吗?再下一楼应该出去了。


    谷学压制住心底的慌张,继续往下走,隐隐约约的交谈声响起。


    “姐,我不是要用娃娃害你。”周芷璇小声解释,“我是怕谷学抢了你的第一,是打算用在他身上的。”


    “算了吧,我从小把你带到大,我还不知道你?”周芷谨嗤笑,“就你那点心思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


    周芷璇急切道:“姐,真的。”


    “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周芷谨道:“也是我把你逼急了,是我对不起你,没有搞清就处处针对你,甚至还想…你要报复我是应该的。”


    “不说那个了,姐。”周芷璇道:“我们该处理挑拨我们姐妹的人了。”


    “是吧,谷学。”


    周芷谨携着周芷璇的手,出现在谷学下一层的楼梯口,齐齐对他微笑。


    两张不同的脸露出一模一样的神情,诡异地让谷学寒毛直竖。


    两姐妹同时踏上台阶,谷学看到二楼的楼层牌变成了二点五层。


    永远不存在的楼层。


    楚岚年挤开人流,把苏缇带到了空教室。


    “苏缇,吻我。”楚岚年抚摸着苏缇细嫩的雪腮,喉咙急躁地滚动吞咽,催促道:“吻我苏缇。”


    好香。


    楚岚年闻到了苏缇嘴巴里馥郁的甜香,涎水源源不断地分泌。


    可爱的小信徒。


    楚岚年掐着苏缇纤细的腰肢,将人放到课桌上,激动地低下头,等着苏缇的动作。


    苏缇抿着殷红的唇线,乌软的发丝从他雪腮往后划开。


    一片濡湿的柔软印在楚岚年唇角。


    楚岚年毫不犹豫地将苏缇软红双唇蹭到中间,吸吮含住。


    “苏缇张开嘴,”楚岚年心急地朝苏缇口腔进攻,含混不清道:“我要吃你的小舌头。”


    楚岚年挤开苏缇贝齿,嘬到苏缇娇嫩舌尖,浑身如同过电般颤栗。


    小信徒口水好香。


    怎么会这么甜。


    楚岚年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不满足地抱起苏缇放在腿上,将人完全拢进怀里,贪婪地掠夺着。


    “唔——”


    苏缇嫩红唇角流出银丝,眼角晕开桃粉的湿润,娇气的小鼻子也被憋得红红的。


    “好可爱,”楚岚年盯着苏缇动情的艳丽五官,瞳孔止不住放大,“苏缇,你可爱。”


    苏缇莹白脸颊被楚岚年镜框印出红痕,清泪浸透上去,像是被楚岚年玩坏的娃娃。


    楚岚年的手不老实地从苏缇衣摆钻进去,抚摸着苏缇薄嫩的皮肤,“小小的。”


    小信徒怎么哪里都小小的


    舌头那么小,都吃不够。


    腰也这么细,一把就摸完了。


    楚岚年厚实的舌头不断拉长,进犯到苏缇娇嫩的喉咙。


    苏缇清软的眸心瞬间涌出更多的眼泪,楚岚年喜欢地舔走那些沾湿的泪水。


    不断地伸长舌头,不断地故技重施。


    “好喜欢,”苏缇跟楚岚年手中的小玩具一般,他只要过分一点,苏缇就会分泌出更多的口水给他吃,会哭得更厉害,更软地依赖在他怀里,“漂亮死了。”


    苏缇推开楚岚年,软软呛咳,咳得眼睛都红了。


    楚岚年心疼地给苏缇拍背,还不忘凑过去,流连亲着苏缇的脸蛋。


    苏缇缓和着喉咙里反胃感觉,缀着剔透泪珠的清睫掀开,露出盈润柔软的眸心,“岚年,没有人的舌头可以长那么长的。”


    楚岚年僵住,懊恼地皱起脸。


    又被小信徒发现了。


    第199章 抱歉!我老公不长你这样


    “我周芷谨取得的关于英语所有荣誉都来自我妹妹周芷璇。”周芷谨在国旗下念自己的检讨书,“以后我会引以为戒,绝不再犯。”


    周芷谨走下高台,周芷璇迎上去,“姐,你没必要做到这样。”


    “我不介意,”周芷璇吸吸鼻子,“真的。”


    “你不介意我介意。”周芷谨摇摇头,“别人的东西永远不会是自己的。”


    当初要不是她昏头,也绝不会这样做。


    她应该把属于周芷璇的荣誉归还给她。


    周芷璇擦干眼泪,“姐,不管怎么样,我都站在你这边。”


    “爸爸已经给我们办好转学手续了,”周芷谨道:“等你参加完省英语竞赛,我们就离开这里。”


    “好。”周芷璇挤出笑,“姐,我都听你的。”


    周芷谨和周芷璇回教室的路上,碰见经常游走在校园的老疯子。


    老疯子头发又短又乱,头顶长着几块周围泛黄的癞疤,少了许多牙齿,皱巴的脸像被掏空的橘子皮,还瞎了一只眼,看起来就更难看。


    夏末的季节穿着脏污的军大衣,粗黑的手指拽着一个装垃圾的大大麻袋,整个人非常瘦弱。


    周芷璇警惕地将周芷谨拽开,“姐,离他远点,上次他拽女同学的裙子被发到网上了。”


    周芷谨皱眉,“他平时除了捡垃圾,不都没什么事吗?”


    要不然校领导不会放任一个疯子在学校来去自如。


    “张吉,”周芷璇见周芷谨不信,“张吉就是被他发疯时推下楼梯受了伤,上次英语测验才考了八十多分。”


    周芷谨闻言立马带周芷璇绕过老疯子,避免妹妹受到什么伤害。


    等周芷谨和周芷璇走远,贺楠汐从教学楼拐角处出来,衣服里手机不断震动。


    周芷谨没死,相反谷学却是失踪了。


    怪不得是A级副本,竟然这么难搞,一点儿消息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已经折损了两个人。


    第三个就是南桁中学的拾荒者。


    贺楠汐注视着老疯子翻垃圾桶的身形,深吸了口气,拿出不停弹出消息的手机。


    “这次我自己来,”贺楠汐在群里艾特管方育,“查一下谷学在哪儿。”


    管方育精通网络,在副本里就是苟,从来不去台前,乐于做点幕后的事。


    对于贺楠汐的要求,他没有推托,回复了“OK”的表情。


    贺楠汐退出聊天界面,以班主任的身份给刘主任打了电话,要求把对学生做出过危害行为的老疯子驱逐出去。


    南桁中学反应迅速,十分钟左右,三三两两的保安就找到了老疯子将人撵出了学校。


    贺楠汐敲敲手机屏幕,他自然不会主动参与副本剧情线。


    他手里的傀儡牌从来没有用过这么长时间。


    苏缇看起来每次都参与了进去,然而每次又安然无恙地存活下来。


    这个NPC也有意思得厉害,果然进入副本就不能小觑任何一个人。


    周芷谨和周芷璇姐妹要搬家,苏缇小时工的活儿也就没了。


    杨甫文递给苏缇一个红包,“周家爸爸给你的,听说你送给那姐妹俩针织玩偶,他感谢你对他女儿们的陪伴。”


    苏缇拒绝了,“我不要,针织玩偶是我卖给她们的。”


    杨甫文不听,“反正周家一家子都搬走了,你还都没地儿还。”


    “真不要?”杨甫文看出苏缇态度坚决,“行,那我收着,当你的房租。”


    杨甫文捏着还不少,得有一两千。


    “最近别出去了。”杨甫文想起之前自己的租客和班上刚来的转学生,在学校门口餐馆里成了无头男尸就已经很害怕了。


    现在参加英语竞赛的预备生失踪了不说,辅导英语竞赛的楚老师也死了,死后还被人割了舌头,更是一阵恶寒。


    杨甫文道:“外面不安生,本来觉得你天天憋在家里挺孤僻,现在起码安全。”


    “我不出去,”苏缇清眸淩凌,还有点高兴,“有人订了许多针织玩偶,我最近在赶工交货。”


    杨甫文一听,忙道:“我最近也清闲,你缺什么吃喝针线啥的就让我买,你只管赶工就行。”


    苏缇应了下来。


    回到房间,苏缇就打开了直播。


    “我比较擅长花朵以及小动物,不过最近收到很多订单,需要先赶制完成再接下一批。”


    镜头对准地是苏缇莹润的锁骨和他纤长细白的手指。


    苏缇是不露脸的手工博主,清软的嗓音透过麦克风传进屏幕,“今天直播织匹诺曹,很久之前被定下的,但是我不会织人物,学习了一段时间,所以拖到现在。”


    “宝宝织什么我都爱看。”


    “宝宝声音好软,甜甜的,好治愈。”


    直播间零星几十个人,每个人都友好热情,聊天氛围也很融洽。


    “宝宝,我定制的玩偶什么时候给我做?”闪着金光的弹幕从直播间上空飘过。


    这是苏缇直播间新来的榜一大哥,入驻苏缇直播间第一天就给苏缇刷了十个嘉年华。


    苏缇看了眼,念着弹幕ID,“陆湛,我已经已经给你做了几个了,其他的还差红、黄毛线,等我买齐就接着做。”


    “宝宝,能不能先送你做好的针织玩偶?”


    陆湛发完弹幕,又刷了一个嘉年华。


    “也可以的。”苏缇好脾气应着,“我给你送到哪里?或者邮寄?”


    “私信给我地址就好。”


    陆湛瞬间下线,点开苏缇后台,“宝宝,送到云景大酒店2899,我在那里等你!”


    “好。”苏缇把消息发过去。


    陆湛盯着苏缇发过来的“好”,笑得合不拢嘴。


    保安队长笑话他,“这么高兴,娶媳妇啦?”


    陆湛拽了拽身上不合身的保安服,浓眉大眼的五官露出笑,黝黑的皮肤带出几分野性,“比娶媳妇还美呢。”


    他又要见到他的小信徒了。


    陆湛摸向自己的嘴,嘿嘿傻笑,他这次肯定不作怪,老老实实把他的小信徒抱在怀里,好好亲吻小信徒柔红的唇瓣。


    “别乐了,今天夜班,现在还不到十点,且有的熬。”保安队长起身,“我去买包烟再买盒饭。”


    保安队长询问陆湛,“你要带一份不?”


    陆湛摆手,“不用。”


    这点钱都舍不得掏?


    保安队长觑着陆湛英俊但憨厚朴实的脸,“你可别学那些人,被城里繁华迷了眼,傻不愣登地把老婆本花光,到头来却什么没得到,光溜溜滚回村里去。”


    陆湛只是笑。


    保安队长跟陆湛同村,陆湛笑得他心里直发毛,“你跟我说实话,你手里还剩多少钱?”


    陆湛给保安队长比划了个六。


    保安队长松了口气,“六万还行。”


    南桁中学给普通保安发的工资是两千八,他是保安队长,每个月比陆湛他们多二百。


    陆湛干了两年,赚了小七万,能攒下六万真是很不错了。


    “六十。”陆湛开朗道:“我剩下六十明天打车,早点到。”


    要是腿着过去,小信徒等急了走了可怎么办?


    保安队长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


    “你—”保安队长指着陆湛鼻子,气道:“真是疯了。”


    保安队长甩完袖子,气冲冲地走了。


    现在年轻人主意大,管不了一点。


    保安队长走到校门口的校名石刻那边,隐隐约约有两个人影。


    南桁中学晚上是有学生住宿的,因此保安工作显得尤为重要。


    保安队长大喝道:“谁在那里鬼鬼祟祟?赶快离开,我们学校门口可有摄像头,做什么坏事都给你录下来!”


    紧接着一个人影慌慌张张跑走,剩下那个也跌跌撞撞离开。


    保安队长没有追上去,大晚上谁知道都有什么人,他只要别让人靠近南桁就行。


    吃了一盒饭、抽了半包烟,保安队长好容易熬到天亮,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人老就是精气神不行。


    看看陆湛,二十啷当岁的大小伙子,一夜没睡还倍儿精神。


    陆湛换下保安服,换上了黑色工装背心和绿色解放军裤,尽管土气奈不住他身材健硕,虬结的筋骨热气腾腾,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明天晚上早点来,”保安队长叮嘱道:“昨晚我看见个人影,估计是那个老疯子,校领导说了,可不能再让他进咱们学校。”


    陆湛一边应着,一边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有点臭。


    他得提前去洗个澡。


    苏缇也装好了给陆湛的针织玩偶,打开手机。


    一段视频在网络上疯传。


    是一个拖着蛇皮袋的老人,把手里的食物砸向对面的少年。


    因为是晚上,只能看到轮廓,瞧不清面容,也看不清背景。


    评论区很快有人解惑,“后面是不是南桁中学!”


    “我认得他,他是南桁中学里面的老疯子,靠捡垃圾为生。”


    “真有点像,我想起来了,他是不是还拽过女学生的裙子,真恶心。”


    随后评论区也翻出几段视频。


    是老疯子拽女学生裙子,和把男同学推搡下楼的视频。


    “精神病能不能死?这不就是危害社会?”


    “那可是学生,学校干什么吃的?把那种人放进去!”


    “我去线下真实他,老变态!谁去?!!”


    “我离得近,我跟!”


    ……


    苏缇关掉手机,转身看了眼被红布遮盖的神像,淡淡的血腥气围绕着它,似乎在接受供养,又像是它在独自疯狂长出血肉。


    “哥哥,晚上见。”苏缇的声音清软乖巧。


    红布角在苏缇转身瞬间剧烈掀翻而起,底下空荡荡的,然而上面五官几乎洇透红布凸显出来,很快又安静地垂下,刚才清晰的眉眼仿佛是错觉。


    苏缇到了云景,给陆湛发消息没有得到回复。


    “你好,有人吗?”苏缇敲了敲2899的门,“陆湛在吗?”


    2899是云景的总统套房,一晚上要三万块。


    酒店工作人员询问完苏缇姓名,就给苏缇按了电梯,并没有跟上来。


    苏缇迟疑停手,考虑要不要把玩偶放在酒店前台,等陆湛来取。


    其实匹诺曹,苏缇昨天也做完了。


    今天他还要把匹诺曹送过去。


    “宝宝,”陆湛刚洗完澡,只围了浴巾,长臂大展搭在门框上,粗黑杂乱的眉毛微低,配上含着笑意的明亮眼睛,多了份不羁的狂野,“你来了。”


    “陆湛,”苏缇举起手里的袋子,清露般眸心掀起,“这是我做好的针织娃娃,还有一部分没有做,等我做好了再给你送过来。”


    陆湛接过苏缇递给他的袋子,又连忙抓住苏缇纤软的手腕,“宝宝,我们进来说。”


    苏缇被陆湛拉进了房间。


    陆湛把玩偶们放好,有些手足无措地抱住苏缇,高挺的鼻梁蹭在苏缇柔腻的侧颈,激动地表达自己的爱意,“宝宝,我好喜欢你,你可以跟我交往吗?”


    苏缇颈间被陆湛蹭得发痒,细软的手指抵在陆湛炙热的肌肉,微微偏开头。


    “我还会给你刷嘉年华,”陆湛的唇贴在苏缇细白的下巴尖儿,不断往上,亲着苏缇娇嫩的雪腮,“我把我的钱都给你花,可以吗?”


    很明显的榜一大哥包养小主播的戏码。


    神主大人也在努力学习,用合理的方式接近他的小信徒。


    苏缇薄白的眼皮颤抖了下,软软“嗯”了声。


    陆湛迫不及待将苏缇抱到腿上,流畅遒劲的背脊肌肉犹如起伏的山脊,汗水从他的发尾坠落,顺着柔韧坚后肌理的沟壑滑落,湮没在苏缇下意识推拒陆湛胸膛的手心。


    “宝宝,”陆湛呼唤着苏缇,很后悔现在才跟网友学到这种亲昵的称呼,“乖宝宝。”


    小信徒,供奉着它的孩子。


    可不就是它的宝宝么。


    苏缇薄软的身体被陆湛强壮高大的身材密密匝匝地围拢着,糯白的肌肤被热气蒸腾出稠醴的绯色,嫣润的唇瓣紧紧抿在一起,颤动的乌软睫毛根部微微濡湿。


    小鼻子也娇气地皱着。


    陆湛兴奋地舔舐着苏缇清眸氤氲的水汽,又爱不释手地咬了咬苏缇挺翘的鼻尖,薄唇下移,含住苏缇柔嫩的唇肉。


    苏缇抿着唇往后躲。


    “宝宝?”陆湛耐心地凑上去,“让我好好亲亲你。”


    它好想它的小信徒。


    陆湛克制着,舌头不长不短,裹着苏缇嫩红滑腻的小舌嬉戏,吸吮里面甜蜜的津液。


    苏缇被迫张开胭红唇瓣,透明的银丝顺着苏缇柔嫩的唇角蜿蜒流出,娇怯地小舌被陆湛翻搅成软软一团,无力地搭在雪白牙尖儿,供着陆湛予取予求。


    “别亲了,”苏缇推着陆湛赤裸结实的肩膀,扭过小脸儿,“我还要去送另一个玩偶。”


    “我给宝宝送。”陆湛滚烫的手指,解开包裹苏缇纤白锁骨的扣子,迷恋地吻上去,细细亲着苏缇身上每块柔软的皮肤,“宝宝,我们今天交媾,好不好?”


    陆湛得寸进尺,掂了掂大腿上单薄的苏缇。


    苏缇被吓了一跳,紧紧搂住陆湛的脖颈,清澈的软眸蕴着惊慌。


    上次,他吻苏缇就有冲动,还没来得及说,就没了开口的机会。


    他早就想这一天了。


    “给南桁中学的张吉是吗?”陆湛拿过苏缇手中的针织玩偶,径直抱起苏缇往床上走,“宝宝不要想别的事了。”


    “专注一点。”


    南桁中学汇聚了一大推人,保安队六神无主地拨打了报警电话。


    怎么一回事儿?他们一个中学难不成还惹什么债了吗?


    里面可都是十几岁的孩子,要是出事,他们都别活了。


    校领导也急急忙忙出来。


    “是他吧?”线下真实的网友们堵住了老疯子,“学校里为非作歹的变态。”


    “是他,头上有癞疤,还瞎了一只眼。”


    十几个人将老疯子团团围了起来。


    老疯子眼神空洞洞的,害怕地僵直伸着双手,像是防御。


    其中一个人上前,吆喝着众人,“咱也不干违法乱纪的事儿,这人就是精神病,避免他再祸害学生,咱把他扔得远远的。”


    “啊啊啊,”老疯子拼命地挣扎,奋力摆脱四面八方伸出来辖制他的手们,猛地跑向南桁中学的铁栅栏前,死死扒住,“啊啊啊啊。”


    “这怎么回事?”校领导一头雾水,还是连忙让保安将那伙人分开,“他们干什么来了。”


    怎么跑到他们学校门口欺负一个傻子?


    什么仇?什么怨啊?


    保安队长派人去将人分开,抹着额头上的汗水,告诉校领导。


    “可能是网络上的视频,他们过来打抱不平来了。”保安队长打开手机,给刘主任看了那三段视频。


    刘主任没有看过这三段视频,震惊道:“她拉女学生裙子干嘛?还推学生?打学生?”


    有个小保安把网络上那群人跟老疯子隔开,匆匆忙忙回来。


    被保安队长叫住,“你干啥?”


    小保安拿起门卫室里的针织玩偶,无辜开口,“陆哥让我把它给一个张吉的同学送过去。”


    保安队长听完,咬牙切齿地锤了他一下,“能不能长点脑子,能不能有点眼力价,都什么时候了,你给叫什么吉的送什么娃娃?”


    “你先等等,”刘主任看出视频上被老疯子推打的学生,是曾经上过英语竞赛班的张吉,“你去把他叫过来,我问问情况。”


    按理说不应该,老疯子虽然疯点傻点,她这些年除了在学校捡垃圾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儿,有时候学生们还会把喝完的矿泉水瓶送给她。


    怎么就突然发狂了呢?


    要不是贺老师提醒他这两天有教育局下来检查,他让保安把老疯子暂时撵出南桁中学,学校里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张吉很快就来了,抓着针织玩偶,表情怯懦。


    “怎么回事,张吉?”刘主任板起脸,“你照实说,真的是她把你从楼梯推下去,让你摔伤了手,所以英语测验成绩才下降的?”


    张吉也是学校里有名的贫困生,不是记在别的地方,而是记在他们老师心里。


    要真是老疯子病情不可控,随意打学生。


    他们绝对不可能让精神病欺负他们学生的,尤其是张吉这种没有家里人帮衬,生活孤苦的贫困生。


    张吉紧紧攥着娃娃,眼圈红透,摇了摇头。


    刘主任放缓声音,“挺大小伙子哭什么,有事你就说,难不成我们这些大人都没办法帮你吗?”


    “她不是故意拽女学生裙子的,那天风大把女同学的裙子吹起来,她往下拽了拽。”


    张吉抹着眼泪,“她也不是故意推我的,她想要给我钱,周围都是我的同学,我怕他们嘲笑我要傻子的钱读书,所以跟她争执,不小心摔下了楼梯。”


    “那天夜里也是,我给她送饭,她不要,她就用饭菜砸我。”张吉哭着说:“她是傻子,她从来不肯要我的东西,不是故意用饭扔我的。”


    刘主任沉默住了。


    他只知道学校里的这个老疯子自从死了丈夫女儿,整个人精神就不正常了,在学校里捡点塑料瓶子维持生计,他也没让人管过。


    真不知道她还给别人送钱。


    刘主任问了张吉一嘴,“她给你钱?”


    张吉点头,“学校给我减免了学费,但是我的生活费家里还是供不上。”


    “我晚上饿得在学校假山后面哭,”张吉不好意思道:“她听见了,给了我几块钱。”


    “我拿着钱吃了顿饱饭。”


    “后来每次她见到我就给我钱。”张吉蹭去脸上源源涌下的泪水,愧疚道:“我怕同学知道我是贫困生,怕同学知道我靠傻子吃饭,怕跟她扯上联系,所以一直没站出来给她澄清。”


    刘主任不仅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更是教了无数像张吉一般大的孩子,哪里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想法。


    把自尊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尽管他这个年纪往前看,一切都不算什么。


    但是他们成年人看起来一点大的事情,对于这些孩子来说就是天大的事情。


    “你先回去,”刘主任拍了拍张吉肩膀,“我去处理。”


    张吉用力擦干眼泪,“刘老师,我跟你一起去,我不能让帮我的人寒心,我穷不能穷良心。”


    他后悔了,他应该早点站出来,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


    刘主任眼底浮现宽慰,“孩子,以后有困难告诉老师,我们几个老不死的,难不成能眼睁睁看着你饿死?”


    张吉没忍住被刘主任自嘲逗乐。


    刘主任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在背后怎么说我们的。”


    张吉捏紧手里的针织娃娃,用力点头。


    刘主任朝着义愤填膺的网友们澄清,“指定不能是猥亵女学生,当我们学校是吃干饭的?这个老疯子是女的,不信你们找个女士让她查看。”


    “还有这就是视频里被老疯子推搡的男生,他是个贫困生,这个老疯子经常节省出零花钱救济这个男生。”


    “当然,以后我们学校肯定会加强管理,也会加强对贫困生的补贴。”


    最后刘主任朝他们深深鞠了一躬,“感谢大家对学生们的关心,我相信大家都是出自善意,不过我们学校确实没有出现社外人员欺负学生的现象,麻烦大家来这一趟。”


    刘主任的话,有理有据,他们信了七七八八。


    带头的人连忙扶起刘主任,抱歉道:“老师,不好意思,我们不应该听信谣言,给你们学校添麻烦了。”


    “真对不起,我们以为她是欺负学生才特意赶过来。”


    “评论区里的人都在说她不好,我们信了。”


    张吉越过那些人,跪在了紧紧扒着南桁中学校门的女人面前,“谢谢。”


    老疯子见再没有人来抓自己,又看到了熟悉的张吉,连忙松开手,从裤兜里掏出五块钱塞给张吉。


    “啊啊啊,”老疯子示意张吉回学校,她则去找她的蛇皮袋子,又进去学校捡瓶子去了。


    张吉起身,把匹诺曹放进了老疯子军大衣口袋里。


    “宝宝,”陆湛痴迷地啄吻着苏缇通透无暇的玉背,“那个玩偶我帮你送到张吉手里了,你还有好多时间。”


    陆湛哄着苏缇翻身,“再来一次好不好?让我看着宝宝的脸做。”


    苏缇乌软的发丝濡湿地贴在白嫩的脸上,陆湛粗糙的大掌拂开苏缇柔软的碎发,露出苏缇稠醴水润的五官,每一寸都含着被开拓的春情。


    赖赖唧唧地陷在白色软枕里。


    “漂亮宝宝,”陆湛喜欢地凑过去亲了亲苏缇软嫩的小脸儿,“乖。”


    “只能一次。”苏缇娇气抿着小嘴巴,“我晚上要回家的。”


    家里有什么?


    陆湛摸着苏缇湿腻的光洁脊背,不就是有个它么?


    都这个时候,小信徒都在想着他的神主大人。


    陆湛的心都要被苏缇暖化了。


    “就一次。”陆湛贪恋苏缇身上的温度,沉溺苏缇身上馥郁的馨香,但又舍不得违背对苏缇的承诺,咬咬牙,“一次也行。”


    少量多次,其实跟多量少次,对陆湛来讲,都行。


    陆湛捏住苏缇尖细下巴,再次吻住苏缇红肿的软唇,“宝宝,把腿再弓长开一些……”


    苏缇察觉到不对,猝然挣扎起来。


    陆湛急忙搂住苏缇,“宝宝,你怎么能不乖?我都没有开始。”


    “我打你小屁股喽,”陆湛贴着苏缇糯嫩的小脸儿蹭了蹭,怎么可以哄骗神主大人,故意吓唬道:“教训你,坏宝宝。”


    答应他,又不肯给他。


    苏缇已经很累了,还要应付没常识的陆湛。


    苏缇闹脾气地转过身,不肯让陆湛再碰他,糯声糯气道:“本来就没有人会长七八个那个的…”


    陆湛肌肉紧绷了瞬。


    “宝宝,你是不是被槽花眼了?”陆湛无比自然地俯下身,亲苏缇湿漉漉的眉眼,“哪有七八个,只有一个的。”


    苏缇清眸安静地盯着陆湛,时间长得让陆湛心虚。


    陆湛虚弱一笑,“宝宝,那你可以当做没看到吗?我们还可以继续的。”


    苏缇摇摇头,态度很坚决。


    陆湛放下身段祈求道:“那能不能让我再上你一次,你再…呃——”


    好快。


    小信徒下手越来越熟练了。


    第200章 抱歉!我老公不长你这样


    苏缇洗完澡回家后,答应朝他购买匹诺曹的粉丝转发一条澄清视频。


    “恰烂饭的博主,不知道未成年是重要保护对象吗?还为精神病说起话了。”


    “祝博主孩子也经历一遍。”


    “精神病就该死刑,省得出来祸害人民群众,连带着博主这种是非不分的,应该判无期。”


    评论区并不领账,甚至有把苏缇视频攻陷的趋势。


    “不是吧,我看前因后果说得很清楚,那个拾荒老人并没有欺负学生。”


    “大家冷静点,我们小猫儿不是那种人,更不会存在为了钱发布颠倒黑白视频的情况,他很好的,我们等官方通知吧。”


    零星几个为苏缇说话的,被声势浩大的恶评压了下去,并没有什么用。


    顶着匹诺曹ID的粉丝私信苏缇。


    “小猫儿太太,我们学校发布澄清公告没人看,我以为找你会多点流量,没想到他们不仅不信还网暴你,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我们学校领导已经知道了,明天他们会找警方,共同澄清一遍,祝小猫太太安。”


    苏缇打字回复道:“没关系,很抱歉没有帮上你的忙。”


    评论区愈演愈烈,半夜竟然还登顶了次小热搜。


    老疯子,南桁中学以及苏缇,都被网络围剿。


    管方育满意地看着各方评论区,胸中被操纵舆论的快感占据。


    他虽然苟,但也不是一点事都不干。


    作为副本玩家,谁不想赚取更多的积分?


    老疯子在副本剧情中是死在学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那么多,没有一个人发觉。


    等到老疯子尸体被拖走,学生才知道经常在学校捡垃圾的老疯子死了。


    管方育思考着,主要是老疯子存在感太低,要是所有人都关注他,老疯子一举一动都在旁人眼里,到时候老疯子意外身亡,难不成还愁找不到线索吗?


    而博取关注,是他最会做的事情。


    这么好的机会,能够让他发挥自己本事的机会,他当然要极尽所能。


    管方育关掉电脑,伸了个懒腰就倒在后面的小床上呼呼大睡。


    梦里全是老疯子死了,他们玩家去探查线索,问个人就知道前因后果。


    “我知道,我一直关注着呢。”


    “我知道,你哪里有我清楚,我可是二十四小时都在看。”


    “我知道。”“我知道。”


    管方育情不自禁乐出声,然而画面一转。


    “澄清了,大家不要围观了,都散了吧。”


    “走了走了,原来都是假的,没什么好看的。”


    “回家了回家了,盯着捡垃圾的干嘛,没有电视剧有意思。”


    管方育慌张地拦住众人,“别走,大家都别走,他是坏人,你们要盯紧他不能让他继续对孩子下手!”


    他们都走了,谁帮他看着老疯子?


    到时候老疯子又无声无息死了,他们玩家岂不是又一点线索都得不到?


    管方育急得要死,吓得他满头大汗从睡梦中惊醒。


    夜色稠暗,喜欢将房间布置得不透丝毫光亮的管方育,现在却感到恐慌。


    管方育连忙摸出手机,准备观察网上动向,僵硬的手指意外错开,绘制偏图案。


    “密码错误,请重新绘制。”


    管方育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偏偏手指不听使唤,再次绘制错图案。


    “您解锁次数已达上限,请五分钟后重试。”


    怎么可能?


    管方育不断按着手机开关机键,每个手机试错五次才会停机的。


    “您解锁次数已达上限,五分钟后重试。”


    刺目的字眼显示在屏幕上。


    佞邪的冷风骤然窜上脊背,管方育浑身麻木起来,谁动了他的手机?


    “出来!谁进了我的房间,动了我的手机!”


    管方育大喊着,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风声似乎都不再流动。


    “滚出来!谁动了我的手机!”


    管方育惊恐地双目赤红,冲向房门。


    他们这些玩家都住在一起,他叫嚷这么大声,其他人不可能没听见。


    管方育完全慌了。


    “对不起。”管方育死死靠在门板上,骇然地看着一只橘皮干枯的手从他床底探出来,随后是露絮的深绿色的军大衣。


    几乎眨眼间,就从床底到了管方育眼前,如同鬼魅。


    管方育尖叫着,“啊啊啊啊。”


    “吓到你了。”缺了一只眼的黑洞对准管方育,她不好意思地捋了捋自己被癞疤挤占得没有多少的头发,露出黑黄的牙齿,皱巴的橘子皮展开,讨好笑笑,“我只是想把骂我的视频删了。”


    老疯子举起管方育的手机,另一个浑浊的眼睛不再转动,“可以把你的手机密码告诉我吗?”


    管方育双眼翻白,没了意识。


    天亮,造谣的视频一夜之间消失不见,官方发布声明。


    老疯子,女,经过查实证实,不存在猥亵学生、欺辱学生的事实。


    且我们已经请妇联同志进行专门救助。


    最新的视频里,老疯子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为了方便上药全剃了,皱巴的脸上隐隐泛起了红润。


    事情告一段落。


    小猫儿的口碑瞬间反转,不少人都来苏缇视频底下道歉,有的甚至还关注了苏缇。


    苏缇一下子从几百粉丝的小透明,变成了几万粉丝的小网红。


    “小猫儿太太,”随着苏缇知名度扩大,向他求助的人也越来越多,“我是南桁中学一名食堂员工,我爸要把我卖了换彩礼,我妈告诉我,我其实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我爸想用彩礼给我弟弟读书。”


    “你能帮忙找找我的亲生父母吗?拜托小猫儿太太。”


    后台评论太多,苏缇看到这条消息时已经是十小时后了。


    私信未回前,只能发一条。


    苏缇回复她道:“好,你可以把更详细的信息发给我。”


    女孩收到消息很快,却没了当初的希冀,“不用了小猫儿太太,原来当初我亲生父母见我是个女孩,不想养我才把我送给现在的父母,还收了一大笔钱。”


    “我不想找他们了。”


    “我会赚钱还给我的养父母,相亲的人我也见过了,人不错,我愿意嫁过去,并且把彩礼交给他们,偿还他们这些年对我的养育之恩。”


    苏缇颦起眉尖,再发送消息过去,只剩下红色感叹号。


    女孩把他拉黑了,决绝地断了自己最后一丝希望。


    苏缇手机铃声响起,是被标记过的广告电话,他还是接了。


    上面写着婚介公司。


    “你好,苏先生,最近有没有恋爱计划?”亲切的女声响起,“我们良缘纪推出888恋爱套餐,为您甄选优质女嘉宾。”


    苏缇看了眼号码,并没有询问对面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而是道:“我喜欢男生。”


    “那我们还有1888恋爱套餐,为您甄选优质同性恋男嘉宾。”良缘纪业务员面不改色熟练道:“优惠只有一次,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哦。”


    “可以便宜点吗?”苏缇走到床头柜,拉开抽屉掠过里面零零碎碎的钞票,“我的钱不够。”


    这次对面顿了很长时间,“你有多少钱?”


    苏缇数了数,“五百九十七。”


    “也行。”苏缇听着对面有些咬牙切齿,“良缘纪为你甄选同性恋。”


    苏缇交了五百八十八,还剩下九块钱,刚好够请相亲对象去吃七块钱的大碗面。


    他自己可以吃馒头。


    苏缇换好衣服,怕两个馒头不够吃,还拿走供台上一个快要蔫掉的苹果。


    红布长度不够,依稀露出里面铜铸的腿脚。


    苏缇啃着苹果出了门。


    餐馆并不大,里面被老板收拾得很干净,然而即便再干净,领相亲对象来这里吃饭也不合时宜。


    “下面播报短讯,某酒店高层惊现惨遭分尸男尸,下半身不翼而飞,警方怀疑是贩卖人体器官组织,正全力缉拿凶手,广大市民有知情者可以联系警方。”


    老板端着热汤面放到苏缇面前,“小伙子,要葱花香菜吗?”


    苏缇摇摇头,他也不知道那个人吃不吃。


    老板笑着应声,“好,要吃再加。”


    苏缇抬起头,五官精致,皮肤白皙,清润的眉眼稚气干净,“谢谢。”


    “不用谢,不用谢。”老板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孩子,转身回了收银台,告诉了他老婆。


    老板娘正忧心忡忡地看着电视新闻,“现在坏人真多。”


    老板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自己吓自己。”


    “你看,那有个小帅哥,可漂亮。”老板小声道:“跟咱闺女一样漂亮。”


    老板娘神情落寞些许,闻言去看苏缇,一时看楞了,“真好看呐。”


    “老板,两份西红柿打卤面。”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


    男人跟小姑娘介绍道:“他家打卤面一绝,你尝尝。”


    小姑娘低着头,姿态有些拘谨。


    “坐吧,”男人掰开一次性筷子,交叉刮着上面的毛刺,“我妈挺满意你,彩礼十八万八给你父母了,你嫁过来什么都不用做,生下孩子我妈给你带。”


    小姑娘默不作声。


    男人看了她一眼,举起三根手指,“你最少得给我家生三个,我妈说人多热闹。”


    打卤面很快就上了。


    小姑娘掰开一次性筷子准备吃,被对面男人一把拉过碗,“你听见没有?”


    男人不耐烦的表情显目。


    小姑娘点点头,男人这才把小姑娘的面还给她。


    老板瞧着这两人暗暗摇头,小姑娘嫁的可真不是什么好人家,却没多说什么。


    “你好,你要吃什么?”老板迎了迎新来的客人,反被客人过于高大的身形逼得后退两步。


    傅呈明一身黑色机车皮衣,本来就高的个子,半仰起头,酷拽的五官愈发桀骜不驯。


    “这么破的地方,谁要来你家吃饭?”傅呈明不客气地嫌弃道:“不会把人吃死吧?”


    老板见傅呈明不像是吃饭,像是来找茬的,连忙把看电视的媳妇拽到后厨。


    傅呈明见老板对他退避三舍,不以为耻,径直踹了脚苏缇待的桌子,“你是苏缇?”


    苏缇点点头,起身伸出手,礼貌道:“傅呈明你好,我是你的相亲对象,我叫苏缇。”


    傅呈明这里的动静,引起餐馆里其他两个人的注意。


    男人早就在傅呈明嫌弃这餐馆不是给人吃的就心生不满了。


    然而傅呈明看起来厉害又有钱,男人没敢发声。


    现在男人听到傅呈明是过来跟一个男人相亲的,不屑的表情明晃晃露了出来,低嗤道:“二椅子。”


    他们村里管搞男人的都叫二椅子。


    “你说什么?”傅呈明耳尖地转身,举起手里的头盔,“再说一遍。”


    男人被吓到,涨红了脸,“我说什么了?”


    傅呈明直接把头盔砸在男人脸上,“别以为我没听见你骂我。”


    头盔滚落在地,男人鼻腔缓缓流出两道血。


    “滚!”傅呈明暴脾气喝道。


    男人吓坏了,鼻子都没敢抹,屁滚尿流地跑了。


    跟他一块吃饭的小姑娘,往饭桌上放下十二块钱,犹犹豫豫起身去追男人去了。


    傅呈明这才看向苏缇,淡淡扫过苏缇细白的指尖,轻笑了声,吊儿郎当地坐在苏缇对面。


    苏缇也不尴尬,收回落空的手指,把面条往傅呈明那边推了推,“我给你点的肉酱面。”


    “婚介公司给我找的相亲对象就是你?”傅呈明不礼貌地打量着苏缇,“一般嘛。”


    傅呈明倨傲地抱着胸,直言道:“我没看上你,你走吧。”


    苏缇歪了歪头,眼底透出困惑,“你没看上我,为什么答应来相亲?”


    “这有什么关系吗?”傅呈明烦躁道:“我给良缘纪交了那么多钱,他们就给我安排个你这样的,又穷又抠,我当然看不上。”


    苏缇软眸清润,“你很有钱吗?”


    “那当然,”傅呈明甩了甩头,又轻视地看向苏缇,“我跟你说得着吗?”


    “你的钱可以给我花吗?”苏缇调子软软的,带着小钩子。


    傅呈明耳廓发红,不大自然道:“你算老几,我还给你花钱?”


    “你那么有钱都不给我花,我有一点点钱都给你花了。”苏缇把一次性筷子递给傅呈明,“我给你买的面。”


    傅呈明还是不领情,“谁要吃这么难吃的面?”


    “你不愿意吃,你可以去我家给我做饭。”苏缇提议道。


    傅呈明不可置信,“我去你家给你做饭?”


    苏缇点点头。


    傅呈明见苏缇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心脏又酸又妒。


    前三个人,除了租住的顾浩阳,苏缇都不让别人进他的家的。


    因为小信徒家里供奉着它的神像,小信徒为了保护它,不想被别人知道。


    凭什么这个人就能进?


    小信徒不要他的神主大人了吗?


    傅呈明眼神闪烁,“为什么?”


    苏缇柔红的唇瓣凑到傅呈明嚣张狂妄的脸前,软软地亲了亲他的唇角,“我喜欢你。”


    傅呈明被唇畔柔软濡湿的触感惊到,反应剧烈地后退,狼狈地从椅子上摔下来。


    电视剧的女主角念着台词:“男人一好色,就露出马脚。”


    傅呈明脸红得冒热气,毅然决然地拒绝了苏缇,“不许亲我,我不喜欢你。”


    死了三次了,他的能量都不稳了。


    再死一次,他复活简直遥遥无期,根本没办法长期以人类形态待在小信徒身边。


    “真的吗?”苏缇的手又软又嫩,娇赖地握住傅呈明宽大粗糙的手,清凌睫毛掀开,声音糯糯的,“你不喜欢我吗?”


    “我…”傅呈明瞧着苏缇漂亮清稚的小脸儿,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嘴上打磕,“不…”


    苏缇又亲了傅呈明一口,还黏人地咬了咬傅呈明唇瓣,“可我喜欢你。”


    老板从后厨出去扔垃圾。


    刚才吃饭的小姑娘在巷子里不远处,面前站着的不是刚才跟她吃饭,点最便宜西红柿鸡蛋面的普通男人,背影看着挺拔俊帅,说出来的话就很难听了。


    吴娣鼓足勇气对汤宇道:“宇哥,你还有别的资源吗?刚才那个人,我不大喜欢。”


    汤宇冷哼道:“你一没身材长相,二没学历文凭,这些都不嫌弃,还愿意给你十八万八彩礼的男人,就刚才那一个傻子,你还想找啥样的?霸总吗?”


    吴娣的脸尴尬红透,急忙辩解,“我没那么想。”


    汤宇审视着面前的吴娣,副本死的第四个人,吊死在学校食堂后厨。


    警方调查是自杀。


    副本里就没有自杀这个选项。


    这个吴娣独来独往,能跟吴娣产生联系的人,也就是这个婚介公司里的“红娘”了。


    “是他不满意我。”餐馆里那个人给男人下了面子,她追男人出来,男人推搡她说分手。


    “妹子,你一会儿说你不喜欢他,一会儿又说他不满意你的。”汤宇笑意不达眼底,“你嘴里还有实话吗?”


    吴娣嘴笨,这个时候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结结巴巴跟汤宇讲完前因后果,“我不是故意撒谎,我就是想给双方留个面子。”


    “你爸妈都把那十八万八的彩礼收了,”汤宇听罢,“他们家也没富裕到哪里去,肯定舍不得这彩礼。”


    “妹子,你听我的。”汤宇劝道:“你放下身段去哄哄他,肯定能把人哄回来。”


    汤宇视线在吴娣干瘪的身材流连,暗示意味明显。


    吴娣难堪地流下了眼泪,不自觉攥紧手里的针织娃娃。


    亲生父母把她扔了,养父母只想用她换彩礼,婆家还没进门,她就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


    难不成她一生就要这样度过了吗?


    餐馆前面死胡同里停着辆跑车,四面玻璃升起,将里面的风景遮挡得严严实实。


    傅呈明伏在苏缇身上,一下一下亲着苏缇唇瓣,修长的手指钻进苏缇薄薄的短袖,抚摸着里面丝滑娇嫩的皮肤。


    “宝宝,我也喜欢你。”傅呈明挑开苏缇细嫩的唇缝,舔了舔苏缇雪白的贝齿,就长驱直入,裹缠着深处娇怯躲藏的小舌,吸吮上面的津液。


    苏缇配合地搂着傅呈明的脖颈,清眸洇着淡淡的疑惑,歪着小脑袋打量傅呈明。


    “看什么呢?宝宝。”傅呈明抽出舌头,吻着苏缇雪腮,再痴迷地亲到苏缇柔腻的脖颈,“就会勾搭人,第一面就勾搭我,小坏蛋。”


    苏缇瓷白的脖颈晕开一朵朵靡艳的红梅。


    傅呈明大手下移,扒着苏缇裤子,又色急地解开自己的腰带。


    苏缇抬头,咬了咬傅呈明喉结,细软的指尖在傅呈明身上流连。


    “别着急,宝宝。”傅呈明被苏缇摸得火热,喉结疯狂吞咽着津液,“这就来。”


    “骚宝宝,是不是想吃大…”


    傅呈明箭在弦上,苏缇移开了靶子。


    苏缇往后躲了躲,清眸看向没什么变化的傅呈明,“等一下。”


    傅呈明:?


    “宝宝,我等不急,快要爆炸了。”傅呈明拉着苏缇的手去摸,“你要是不想在车上,做一次,我们去酒店开房或者去你家,好不好?”


    “不是,”苏缇抿了抿胭红的唇肉,嗓子还含着未然的软音,濡湿的睫羽簌簌抖开,眸心澄澈,“我觉得你说得对。”


    傅呈明没反应过来,亲着苏缇的小脸儿,“对什么?”


    “你不喜欢我,我不应该强迫你。”苏缇提上自己的裤子,“让你为难了。”


    苏缇说着就要开车门下去。


    一头雾水的傅呈明,他怎么就为难了?


    都这时候了,它的小信徒跟他说这个?


    傅呈明气得要死,覆住苏缇的手背把人抓回来,对上苏缇被自己亲得眼尾勾红的小脸儿,又瞬间没了脾气。


    “喜欢的,”傅呈明只得细细哄着疑似闹脾气的苏缇,“我最喜欢你了,宝宝。”


    “你又乖又漂亮,”傅呈明将苏缇抱在怀里,舔着他白嫩的耳廓,“没有人会不喜欢你,刚才是我太装了。”


    “真的,”傅呈明凑过去,亲了亲苏缇红肿的唇瓣,“宝宝乖,别跟我开玩笑了,我忍得真的很辛苦。”


    那苏缇也不同意。


    “可是我昨天做过了,今天不想做。”苏缇娇气地抿着唇,“我屁股痛。”


    傅呈明心疼坏了,揉着苏缇的屁股,“那就不做了,宝宝乖,我去给宝宝买药。”


    苏缇扭过小脸儿看傅呈明。


    傅呈明意识到不对,疾言厉色道:“你太不洁身自好了,昨天刚跟野男人做过,今天就找我相亲。”


    “怎么可以这样?”傅呈明谴责地与苏缇对视,“不知羞耻。”


    苏缇眨眨眼睛。


    “以后不许这样了,乖。”傅呈明亲了亲苏缇的眉心,又亲亲苏缇软乎乎的小嘴巴,“以后只能跟我做,我是宝宝的男朋友。”


    虽然傅呈明现在才知道,男朋友才能名正言顺以及光明正大地跟小信徒做这些越界亲密的事情。


    不过好在,知道得还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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