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挽脸色骤变，猛地折回到那人面前，“我家岁岁怎么了？”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是祸害了玉华峰的灵植。”
叶挽：……
玉华峰是丹堂堂主尺玉真人的峰头，上面的每一株灵植都是尺玉真人精心培育的，尺玉真人是出了名的为炼丹痴，为炼丹狂，对能炼丹的材料跟对自家孩子一样，容不得半点损失。
而能让尺玉真人亲自照料的灵植品阶自然不会低，她家岁岁该不会在需要进补的时候，直接把人家的灵植给啃了吧？
叶挽疾步往玉华峰赶，边内心问系统：“你在藏书阁里的时候不是能探听到外面的声音吗？帮我听一下我闺女怎么样了。”
在藏书阁绑定完就装死的系统，“等我收集这个宗门的各种结界数据，算出破解之法才可以。”
“算了，别浪费你的能量。”叶挽说着，直接手动屏蔽了系统视角。
系统CPU又有点烫了，觉得这个宿主恋爱脑归恋爱脑，人还怪贴心的。
……
玉华峰的峰主是尺玉真人，是宗门里为数不多的化神之一，也是炼丹堂的堂主，因峰主是炼丹师，门下弟子也皆通此道，山上种满了灵植花木，比其他峰更叫人心旷神怡。
玉华峰是有结界的，来看热闹吃瓜的人压根进不去，只听说岁岁在里面祸害了尺玉真人的灵植，尺玉真人大发雷霆。
叶挽到的时候，玉华峰门外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吃瓜的弟子。
没等叶挽表明身份，守门的弟子已经认出叶挽就是岁岁的娘，直接放叶挽进去了。
如今除了还在外边历练的弟子，还有谁不知道宗门来了个能让神树化形的奶娃娃，叫岁岁，作为岁岁的娘自然也没少被人关注。
“这位师兄，我家岁岁没哭闹吧？”叶挽问带路的弟子。
那弟子羡慕地看着叶挽，“没有，孩子乖得很。放心，是好事。”
叶挽放心了，虽然知道有边云在，岁岁受伤的几率不大，但作为母亲还是免不了担心。
拐个弯，两人就遇上紧急出关的另一个孩子的家长敖霜。
“敖霜师姐。”那弟子拱手。
叶挽自然也跟着行礼。
敖霜一身精制的霜白法衣，单手负后，神采傲然。
她睥睨地打量叶挽，听说和儿子一起闯祸的另一个孩子的娘只是个炼气六层的外门弟子，敖霜打心底里不屑。
“我儿心善带人进入玉华峰，却没想到有人不知分寸闯了祸。我的意思是，谁闯的祸，谁承担，这位师妹觉得呢？”
敖霜说着暗暗放出筑基后期的威压。
按理说，只有炼气六层的叶挽应该承受不住这威压的，但叶挽就跟没感觉一样，也不知道是传承的功劳，还是生闺女时改造了体质。
她掏了掏耳朵，懒懒散散地问：“这位师姐方才说话了？”
敖霜：……
敖霜拿出一个小瓷瓶，“一颗筑基丹，这事让你女儿认下。”
多么熟悉的‘一百万，离开我儿子’的剧情啊。
叶挽目光缓缓落在那个小瓷瓶上，敖霜心里讥笑，看吧，一颗筑基丹就能让她软了膝盖。
谁知，叶挽面露挣扎，而后坚定摇头，“不行，区区一颗筑基丹岂能委屈了我闺女。”
知道内情的弟子羡慕得眼泪从嘴角流下来。
还区区……能被内门弟子带在身上的筑基丹，起码也是上品，多少人筑基都求不来一颗筑基丹，何况是上品。
他要不要提醒一下敖霜师姐呢？咱胳膊总不好往外拐是不是？
关键时刻，叶挽对他伸出一根手指，他的胳膊果断往外拐了。
他只是个带路的，什么也不知道。
敖霜知道叶挽是在加价，虽然很气恼，但又不得不妥协，因为她儿子平时没少霍霍宗门，已经引起不满了，若是这次的事处理不好，怕是儿子要被逐出宗门送回家族管教。
她出身小家族，母亲只是个妾，早早就跟她说，趁着修为还低，赶紧找个条件好的结成道侣，生个孩子，不然往后修为高了，孕育子嗣困难，有个孩子还能通过孩子得到男方家族资源助力。
她觉得有道理，所以不顾其他师兄师姐的劝阻，找了炼器堂堂主的亲传弟子结成道侣，生下了一个儿子。
那弟子出自世家，修仙世家对于子孙后代都很看重，这不，小胖墩的出生得到了男方家族的认可，也让娘家受益。
她平时忙着炼丹，孩子爹一心投入炼器，对于孩子都是放养居多，孩子时不时回家族待一阵，或者回外家，以至于被宠得无法无天。
敖霜咬牙，“外加三颗八至九品的灵植种子。”
叶挽环胸，“师姐该不会欺负我这个毫无背景的外门弟子吧？这么好的灵植种子，若不是您种不出来，会舍得给出去？”
敖霜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再加一颗清心丹。”
叶挽瞪大眼，“师姐，您是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您自己呢，区区清心丹也是用颗论的？”
清心丹是一品丹药，有一定的镇定效果，外出历练能抵抗部分低级幻境迷惑类的东西，价格一颗在三十灵石左右。
这种丹药熟练的炼丹师闭着眼睛都能炼出一炉，也不屑用，他们用的是更高品的相关丹药。
边上当隐形人的弟子：还能这样讲价的吗？学到了，学到了。
敖霜冷着脸，“那就一瓶！”
“那行吧，谁让我是无权无势，平平无奇的外门弟子呢，只能委屈我闺女了，唉！”叶挽一脸无可奈何地叹息。
什么叫
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就是！
敖霜将一颗筑基丹和一瓶内含三十颗的清心丹扔给叶挽。
叶挽麻利地收起来，又伸出手，“我对师姐说的那三颗灵植种子还蛮好奇的。”
敖霜：……她是真的不在乎脸面吗？
敖霜把装有种子的锦囊扔给叶挽。
反正也是种不出来的种子，给了就给了，但是怎么就那么憋屈呢。
事实证明，没有最憋屈，只有更憋屈。
条件谈妥，敖霜自然不屑跟叶挽走一起，一拂袖径直走前面了。
叶挽给了带路的弟子一颗清心丹当封口费，对上那弟子惊讶的眼神，她面不改色。
“你不会以为我说的一颗是筑基丹吧，天道知道你这么敢想吗？”
“没有，我以为你会给我一颗灵植种子。”毕竟那种子明眼人都知道是种不活的，要是能种得活，哪个炼丹师舍得给出去。
那弟子美滋滋地收下，“一颗清心丹就很好了。”
两人来到殿前，就看到敖霜在那里等他们，确切地说是等叶挽一块进去吸引火力。
那弟子把叶挽送到就拱手离开了，离开前还隐晦地同情了把敖霜师姐。
敖霜冷着脸，拂袖走在前面迈入玉华峰的大殿。
两人一进入大殿就看到岁岁怀里抱着小冰凰坐在尺玉真人腿上吃点心，小短腿还惬意地晃动着，而尺玉真人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敖霜有点怀疑自己进来的姿势不对，那白白嫩嫩精致过人的奶团子居然被向来严肃的峰主抱在怀里，而她那一向天老大他老二的霸王儿子站在边上给岁岁递茶水，还有另一个小孩，则是时不时伸手帮忙擦掉奶团子嘴边的点心渣渣。
这是什么众星捧月画面，一点儿也不像是闯祸了的样子。
敖霜看向叶挽，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叶挽及时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扭头迎上敖霜的目光，小声说，“我家岁岁看着就像是立功了才有此待遇，而你儿子倒像是做错了事被惩罚端茶送水，我觉得得加价。”
敖霜：……
敖霜恨不得捂住叶挽的嘴，她到底有没有修仙常识啊，在化神期修士的眼皮子底下说悄悄话。
“弟子敖霜拜见峰主。”敖霜赶紧拱手行礼。
叶挽紧跟其后，“外门弟子叶挽拜见尺玉真人。”
“娘亲！”
岁岁看到叶挽，眼睛都亮了，立马从尺玉真人腿上下来，一把扔掉小冰凰，带着欢喜跟个小炮弹似的冲过去。
小冰凰：我已经过了幼崽保护期对吗？
叶挽对边云颔首，抱起软乎乎的小闺女，猛亲一口，“想娘亲了没有？”
“想了，想得小脸脸都瘦了。”岁岁抱着叶挽的脖子，贴贴蹭蹭，依赖得不行。
“娘亲看看。”叶挽捏了捏肉嘟嘟的脸蛋，“你确定是瘦了，不是胖了？”
“娘亲讨厌。”岁岁把脸埋在娘亲肩头，“就是想了。”
宗门膳堂的姨姨伯伯做的东西很好吃，还有宗门的哥哥姐姐们看到她就投喂，好吃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啦，可能让她的可爱又膨胀了一丢丢，只有一丢丢哦。
小胖墩看到岁岁妹妹跟她娘亲这么亲密，她娘亲也会回以她贴贴亲亲，有点羡慕。
他娘亲都不会跟他亲亲贴贴，连抱都很少抱，打他懂事起，陪伴他最多的就是护卫。
于是，小胖墩也学岁岁那样跑向他娘亲，昂头期待地喊了声，“娘亲。”
敖霜一把将小胖墩扯过来让他站好，“峰主，都是弟子管教无方，让这孩子忘了玉华峰的规矩，擅自带人进入玉华峰。”
尺玉真人看了看那对旁若无人贴贴的母女俩，又看看急于请罪的敖霜母子，“玉华峰没有不允许带人进入的规矩，往后岁岁可要带着琅轩小祖宗多多来玩。”
敖霜：……
谁不知道玉华峰严令禁止不允许外人进入，就怕谁手贱糟蹋了峰上的灵植。
等等！琅轩小祖宗，是那个化形了的神树小祖宗吗？
敖霜的目光落在紧跟在岁岁身边好看却显得有点呆板的小孩身上，这就是传说中的神树小祖宗？
“峰主，弟子听闻小昱带回来的孩子闯了祸？”敖霜试探问。
叶挽也停止了贴贴，看向岁岁，岁岁眨巴眨巴眼，一脸无辜。
“是闯祸了，不过这祸闯得好。”尺玉真人心情愉悦，先是遗憾地看了琅轩一眼，看向岁岁的目光更柔和了。
“多谢岁岁带着神树小祖宗来玉华峰玩，神树小祖宗一来，我那打蔫的八品灵植都焕发生机了。”
敖霜：！！！
也就是说，闯祸的事根本不存在，那她给出去的东西算什么？
“不是我。”琅轩否认。
“小祖宗否认也没用，总不能是岁岁的功劳。”尺玉真人摇头失笑。
前几日就听说神树小祖宗苏醒就掳走一个小孩，还为一个小孩化形了，甚至还黏在小孩身边，如今也算是眼前见证了所言非虚。
琅轩化形后除了和岁岁相处最多，就是和叶挽，叶挽对这神树崽崽多少有点了解，说话一板一眼，跟机械一样，从不说废话，更别说假话了。
叶挽想起山村小院里那些不需要怎么打理却长得格外茂盛的花草蔬菜，突然悟了。
敢情不是她刻在骨子里的种植DNA觉醒，而是岁岁的功劳。
崽啊，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老母亲不知道的。
“是岁岁拔的草。”琅轩固执地表明。
“对！是岁岁拔哒！花花说小草欺负它，我就帮忙把小草拔啦！”岁岁高高举起手。
“我闺女跟神树小祖宗待久了都变灵性了。”叶挽把小闺女的小嘴捏成小金鱼嘴，低调啊我的小祖宗。
“那是旋覆花，一直以来流传下来的种植方法都认为旋覆花没有伴生草不能活，谁知道今日被小祖宗打破了固有认知。”尺玉真人感慨。
“对！毕竟是神树，哪怕化形再小，对灵植的感知力更强。”叶挽用力点头。
这功劳要牢牢扣在神树崽崽身上，她闺女只是平平无奇的小捣蛋罢了。
“岁岁……”
琅轩还想再说，叶挽的手大逆不道地落在他头上。
“我知道你想说一切都是岁岁做的，但岁岁还小，这功劳太大会压弯她的小肩膀。你就不一样了，你看着小，实际活了不知道几千万年，承受力比岁岁厉害。”
琅轩：是这样吗？好像是这样，岁岁的确还是小幼苗，承受太多会容易被压弯。
于是，琅轩闭口不言了。
尺玉真人将叶挽的动作看在眼里，而且神树小祖宗居然一点儿也不抗拒，天知道她之前想把他抱上椅子差点被树藤戳穿掌心。
尺玉真人心神一动，问叶挽：“你可有拜师？”
敖霜：……
敖霜有点怀疑人生，前头还被她看不起的外门弟子，转眼就要拜入玉华峰，成为她师妹了？
不对！还有可能是亲传弟子，成为她的师姐！
然而，叶挽摇头，“承蒙真人看得上，只是我于丹道无缘。”
“无妨，你只管挂个名，让岁岁带着琅轩小祖宗住我玉华峰即可。”小祖宗到丹峰走一圈，丹峰的灵植都精神不少。
叶挽：……
所以，欲拐神树崽崽先拐岁岁，要拐岁岁就先拐岁岁她娘吗？
“岁岁还小呢，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就不来祸害真人的玉华峰了。”
这是委婉拒绝的意思了，尺玉真人也不好再勉强。
“这是七品修髓丹，算作给几个孩子的谢礼。”尺玉真人以灵力将一个小瓷瓶分别推到叶挽和敖霜面前。
修髓丹可以说是回元丹的进阶版，回元丹可以恢复元气，就像给体内充入一股气支撑继续战斗，事后给身体带来一种被掏空的伤害，需要调息许久。而修髓丹却是直接修复骨髓，恢复造血功能，加快回血，后续也不会给身体带来任何损伤。
敖霜险些克制不住脸上的激动，这可是峰主亲自炼制的七品修髓丹，多少人想买都买不到，要知道如今七品丹师也就丹霞宗有两个，这下真真是因祸得福了。
直到出了大殿，敖霜还恍恍惚惚。
她给出去一颗上品筑基丹 ，一瓶清心丹，三颗灵植种子，到头来她儿子什么祸都没闯，相反，有功无过。
对方的崽崽不但得了颗七品修髓丹，还得到自由出入玉华峰的令牌，不光如此，叶挽还得了拜师的机会，偏偏她还拒绝了，她知道自己拒绝了什么吗？
敖霜停下脚步看向叶挽。
“敖霜师姐怎么了？”叶挽抱着岁岁明知故问。
敖霜：……
她倒是想开口将东西要回，可她觉得就算自己有那个脸开口，叶挽也会让她更没脸。
“哼！我不像有些人没脸没皮。”敖霜牵着儿子抬脚就走。
“师姐是指您一上来就许出好处要将一切都推到我闺女身上的事吗？孩子们没闯祸，您现在想把东西拿回去是吧？那我得先去找刚刚带路的那位师兄要回送出去的丹药。”叶挽故意高声说。
“你闭嘴！”敖霜低喝，恨不得亲自堵了叶挽的嘴。
喊那么大声，让其他人听到了，她脸面还往哪搁。
叶挽无辜眨眼，“那师姐到底说谁没脸没皮？”
敖霜：……
她怀疑叶挽是在装傻充愣，这么一通操作下来，没脸没皮的还能是谁？
“娘亲，谁没脸没皮了？岁岁的娘亲有脸有皮啊，还很好看，难怪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岁岁。娘亲，你的脸皮比不上岁岁娘亲，所以生不出岁岁那么好看的孩子。”
小胖墩说完还不忘来回对比一下两人，点头肯定自己的见解。
噗！
叶挽看小胖墩都有点儿顺眼了。
她已经从边云那里知道了事情经过，先是小胖墩耍赖作弊换圈套中岁岁，想把岁岁拐回去当玩伴，岁岁不愿意，最后小胖墩提出给一百灵石雇岁岁送他回玉华峰。
岁岁的小脑袋瓜子虽然还没法从一数到百，但也知道一百是很多很多了，于是就答应了。
小孩子到了新奇的地方自然是玩心大起，在小胖墩的带领下把能去的、不能去的都去了个遍，还祸害了不少灵果，中途经过一盆打蔫的花，岁岁顺手就把那盆花里的草给拔了。
玉华峰峰主精心种植的灵植怎么也养不活，都要放弃了却突然焕发生机，可想而知在玉华峰引起怎样的轰动，这一传出去就有了岁岁闯祸一说。
敖霜脸色难看，现在开始打孩子还来不来得及？
小胖墩可不是会看脸色的小孩，他期待地问岁岁，“岁岁妹妹，下次我还能再找你玩吗？”
“可以哒，下次岁岁就不收灵石啦！”岁岁挥小手手回应。
说起这事，敖霜更憋屈了，自己被对方大人坑了东西不说，她儿子也傻乎乎把灵石往小丫头手里送。
敖霜到底还是气不过地说了句，“有其母必有其女。”
叶挽脸色冷下来，“原来师姐的尖酸刻薄、傲慢无礼师承亲娘，瞧着是青出于蓝了吧。”
敖霜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叶挽是说她自己骂自己。
“我说的明明是你！”
“哦，到底是谁尖酸刻薄、傲慢无礼我不说。”
敖霜：……
叶挽才不管敖霜气得脸红脖子粗，她蹲下身摸着岁岁的小脑袋，“这是岁岁凭本事挣的灵石，咱收得理直气壮。现在，岁岁跟这个哥哥一起玩之后，还想不想收这个灵石呢？”
岁岁眨眨眼，有些不舍，但还是把灵石拿出来，哒哒哒跑上前把灵石还回去。
“小昱哥哥前面有一点点坏，后面变好了，岁岁愿意和小昱哥哥一起玩，一起玩不需要付钱钱哒。”
“说了给岁岁妹妹就给岁岁妹妹。”小胖墩也就是宋昱豪气地把灵石塞回给岁岁，转头看向叶挽。
“岁岁娘亲，你这么大个人，为何让岁岁妹妹挣灵石养你呀？岁岁妹妹要挣灵石养你很辛苦的，我娘亲有灵石，不差这点。”
“因为岁岁马上是四岁的大孩子了，要学会自己养自己了，哪天没有大人在身边，她也能挣灵石养自己。”叶挽挼挼闺女的小脑袋。
岁岁仿佛能感觉到什么，抱紧叶挽的腿，猛摇头，“娘亲会一直在身边，我要赚好多好多灵石养娘亲。”
敖霜没想到叶挽没脸没皮到连闺女都坑？
她觉得自己出气的机会来了，开口就是一副施恩的口吻——
“既然你养不起孩子，而我儿子正好想让岁岁当玩伴，也算好心给她个好去处，往后就让她留在玉华峰吧。你这个娘再修个十年都未必进得了内门，你女儿可比你有出息。”
敖霜是真这么觉得的，多少外门弟子筑基就是一个槛，直到寿元耗尽都没能筑基。
她完全忘了前面叶挽刚拒绝拜入玉华峰的事。
叶挽悠长的“哦”了一声，“我觉得五谷轮回处于师姐你是个好去处，师姐想必不会拒绝我的一番好心吧？”
噗！
前边树下不知何时倚靠了道身影，笑声正是从那人嘴里发出的。
敖霜认出来人，神色凝滞，拱手作揖，“见过秦师兄。”
“听说我家岁岁被人欺负了？”秦子栒越过敖霜，朝岁岁走去。
敖霜：……
敢情这小团子不但有个神树小祖宗当跟班，还早早就认识了宗门大师兄。
直到秦子栒走到岁岁跟前，岁岁还眨眨眼，忘了这个大伙伴叫什么名字。
秦子栒弯腰一把抱起岁岁，捏了捏小脸蛋，“怎么？不过几日就忘了我这个大伙伴了？”
“秦哥哥！”岁岁想起来了，欢喜地搂住秦子栒的脖子，“秦哥哥，原来你家在这里呀。”
“秦哥哥说了会再见的，有没有想秦哥哥。”
岁岁眼睛心虚地转动，“嘿嘿！想啦，以后秦哥哥可以陪我玩了。”
“小骗子，都差点不记得秦哥哥了，还想呢。”秦子栒又捏捏小脸蛋，扫了眼岁岁怀里的灵石袋。
“岁岁，秦哥哥告诉你，咱们什么都可以吃，就是不吃亏。再说，今儿谁沾了谁的光，谁心里有数。”
敖霜：……
确实，若没有岁岁，自己的儿子也不会有跟神树小祖宗一块玩的机会，也不会得了峰主的赏。
敖霜赶紧带着自家胖儿子灰溜溜地走了，生怕再多待会还得往外掏东西。
秦子栒抱着岁岁和叶挽一前一后走出玉华峰，外边围观的弟子看到秦子栒抱着岁岁出来都大吃一惊。
大家心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恨不能从秦子栒和叶挽身上看出个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听说岁岁身边那个边云师父是岁岁亲爹留下的，可想而知背景和实力都不差，秦师兄爱而不得，默默守护，把岁岁当亲闺女疼，不求回报，好虐！
就在众人嗑三角恋嗑得起劲的时候，一个声音由远而近。
“我听说神树小祖宗来了这儿？哪呢？神树小祖宗在哪呢？”
围观群众眼睛一亮，特地让出一条道来。
于是，徐澹进来顺利见到了心心念念的神树小祖宗，也被秦子栒抱在怀里的奶团子吸引住目光。
那奶呼呼的白嫩小团子，手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灵宠，被这圆溜溜亮晶晶的乌黑大眼看着，向来对小孩敬而远之的他都想抱一抱呢，尤其抱着奶团子的人是秦子栒，更想抱了。
“宗门何时来了个如此可爱的小师妹，”徐澹财大气粗地拿出一个储物袋，塞岁岁怀里，“这是师兄给你的见面礼。”
岁岁一手抱着小冰凰，一手抓住储物袋，呆萌萌地看向叶挽，不知道能不能收。
叶挽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这个人的相关。
徐澹，可以说是乾元界修仙界首富徐家的嫡子，家里穷得只剩灵石了，可惜是四灵根，还有一根漏气。
别看首富这个名头挺响，实际上也是依附宗门而活，以及花大把灵石雇佣高阶修士保驾护航。
徐家一直以来依附的都是万衍宗，随着万衍宗这些年来走下坡路，徐家也受到了影响，不止一次被其他宗门暗示另外择木而栖。
不知道徐家对万衍宗是真爱还是深谋远虑，反正没有另拜山头，还给万衍宗砸了大把灵石，把这个灵根漏气的儿子塞到宗主门下，成
为宗主的亲传弟子。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位灵根漏气的师兄筑基过，又因为漏气掉到炼气九层了，也磕过延寿丹续过命。这般起起落落的修炼路程，还能这么乐观，心态不是一般的好。
“外门弟子叶挽见过徐师兄。”叶挽上前行了个同辈之间的揖礼，才说：“这是我女儿岁岁，刚三岁零七个月，还不到拜入宗门的年纪。”
“对哦！等我活够五岁就能跟娘亲一样叫师兄啦。”岁岁张开五根手指。
她这几日没白过呢，知道比自己大几岁的那些哥哥姐姐都是满五岁后拜入宗门，叫那些大哥哥大姐姐们师兄师姐的。
叶挽忍着笑按下她的手，纠正道：“是长到，不是活够。”
徐澹乐不可支，把岁岁从秦子栒怀里抢过来抱，“你叫岁岁啊，不叫我师兄，那你该叫我什么？”
岁岁认真打量了下徐澹，没有胡子，没有白头发，没有皱纹，唔，身体长得好像比秦哥哥宽一点点。
她点点小脑袋，奶声奶气地喊：“叔叔。”
徐澹都是几百岁的人了，别说叔叔，叫爷爷都使得，他开心地又掏出一个装有灵石的储物袋塞给岁岁。
叶挽：……
不愧是穷得只剩灵石的主，一开心就掏灵石。
“他也就只剩下灵石能送人了。来，岁岁，秦哥哥抱你。”秦子栒伸手又把岁岁抱回去。
“好过有些人连灵石都没有。”徐澹怕弄疼岁岁，没有跟秦子栒抢。
“等等！”徐澹突然反应过来，指指秦子栒又指指自己，“你喊他哥哥，却喊我叔叔？”
之前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一扯上秦子栒他就不服了，凭什么秦子栒是哥哥，他就是叔叔。
“也不看看你那快要沟壑纵横的脸，没喊你爷爷就不错了。”秦子栒讥笑。
徐澹立马拿出一个小镜子照了照，还好，还好，灵根虽漏气，但要保持年轻俊美还是不在话下的。
岁岁疑惑眨眨眼，“叫叔叔不好吗？叔叔比哥哥大呀，岁岁都想当姑姑，不想当妹妹。”
徐澹心头一亮，收起镜子，对秦子栒抬下巴，“没错，叔叔比哥哥大！以后我就是岁岁的叔叔，有人想当岁岁的哥哥，就得喊我叔叔了。”
“你倒是想凌驾于我这个大师兄之上，可你也只能想想了。”
“呵！老大不笑老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觉得我用灵石砸进万衍宗，砸到你爹名下，你替你爹委屈，感到屈辱，所以执着于挣灵石，想超越我。”
“少用你那芝麻绿豆大的脑子琢磨我，多花点心思用在修炼上，你已经筑基过一次，寿元将近的时候又吃了一次延寿丹，还是多想想怎么进阶延长寿元吧。”
修士炼气期寿元最多两百，往上等级依次翻两倍，徐澹那漏气灵根在还没筑基的时候就嗑了一颗延寿丹，后面在即将寿元将尽的时候，狂嗑丹药加之没日没夜一边修炼一边漏气才堪堪迈入筑基大关。
幸好筑基经过天道天雷认证后，相应的寿元加身，哪怕修为倒退也不会有所减少，不然徐澹早就活不起了。
尽管如此，距离徐澹筑基至今马上又两百年过去了，就算再次能侥幸筑基也不会再增加寿元，除非一举进阶到金丹，但这是不可能的事，凭他那漏勺一样的灵根，能再次筑基都算不错了，金丹想都不敢想，所以，宗门上下都默认徐澹只剩下熬寿元的结局。
而延寿丹一人只能吃一次，再多不会有效果，不然以徐澹的性子，宁可砸灵石找天材地宝炼制延寿丹，也不愿意没日没夜修炼去补那无底洞一样的漏气灵根。
“用不着你担心，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占了你爹名下一个徒弟名额，丢你爹脸吗？我寿元终了，正好如了你的意。”
“我自己都给老头丢脸，还怕你给他丢脸？别给自己太多戏。”
两人吵着吵着忽然发现周围有点过于安静了，扭头去看，就见叶挽不知何时把岁岁抱走，母女俩坐在身后的台阶上，一大一小，手里正你一个我一个的互相投喂小饼干，也没忘了照顾旁边的神树小祖宗。
围观弟子大概已经对二人见面就掐的事早已见怪不怪，虽然手里没吃东西，但也盘腿坐下安安静静看戏。
两人：……
宗门风纪何时如此松散了。
“秦哥哥，徐哥哥，你们吵完架了吗？谁赢啦？”岁岁天真无邪地问，刚刚娘亲说啦，要喊徐哥哥。
草率了，他们竟当着个三岁奶娃娃的面吵起来了。
秦子栒和徐澹相视一眼，又好似看到什么脏东西般，相互嫌弃地别开头。
“你们这样吵不行哒。”岁岁小大人似的背着手走过去。
叶挽看到岁岁起势就知道要糟。
果然，三头身的奶团子一边跺脚一边伸出小手指，“要一边吵一边这样，退！退！退！”
秦子栒和徐澹看到这奶糯糯的小团子架势足足地教他们吵架，配上那软乎乎的小奶音，看得人忍俊不住，突然什么气都消了。
叶挽扶额：还是放养太早了，不光记住了村里大娘们唠嗑的话，连吵架的精髓都学会了。
“乖，这个咱不学。”秦子栒一把抱起岁岁，“我们不是在吵架，只是在……”
“他们只是在用最锋利的语言互相关心对方，这个确实不能学，几百岁的人了，连好赖话都不会说。”叶挽毫不客气戳破了他们心里那股子别扭劲。
“谁关心他了！”
徐澹和秦子栒异口同声，脸上一致涨红。
秦子栒还有个岁岁抱怀里缓解尴尬，徐澹就恨自己慢了一步。
他的目光落在同样是三头身的神树小祖宗身上，不知道给灵石让不让抱。
神树小祖宗默默别开头：不约。
没错，这个人就是总到他本体树下嘀嘀咕咕，然后把灵石塞给他的那个大傻子。
岁岁很喜欢灵石，不知道这个大傻子往后还会不会来他的本体树下塞灵石。
徐澹有点可惜，但也只是有点，这小祖宗看着就没岁岁好抱。
忽然，徐澹想起自己听说神树化形成几岁小崽崽着急回宗门的原因，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转到神树小崽……祖宗面前，悄声问：“小祖宗，您还未化形时是听不到外界声音的吧？”
“你是说你来我树下求我保佑你漏气的灵根消失的话吗？”琅轩是神树崽崽，是不知道替人尴尬的。
“哈哈哈……师弟，没想到你还能如此天真呢！”秦子栒一点儿也不放过这个嘲笑的机会。
然而，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神树小祖宗转过头来看向他，“他还说，想让你这个大师兄好好修炼，你想要灵石他给你挣唔……”
最终，徐澹还是大逆不道、以下犯上去捂小祖宗的嘴了，然后，眨眼就被树藤捆成一团。
秦子栒掐诀布下结界，隔绝别人围观蠢师弟出丑的一幕。
他看着地上被捆成粽子的徐澹，神色有些复杂。
徐澹说他是替他爹抱不平，那都是儿时不懂事。
那时听别人挑拨说万衍宗只能收垃圾，连他爹也为了灵石连漏气灵根的都收为亲传弟子，毫无风骨气节可言。
那时挣灵石成了他的执念，后来长大了想法倒也没那么肤浅，但也真的喜欢上挣灵石的感觉。
只是长大了，自尊心不允许他低头，于是就任由这个蠢师弟误会着了，没想到对方表面不把他这个大师兄放眼里，却暗地里为他好。
看到秦子栒投来复杂的目光，徐澹只恨不得小祖宗把他的头也捆了，这跟剥光他有何区别。
岁岁正想说树哥哥不能随便把人捆起来，就被娘亲悄悄捂嘴抱到一边了。
多好的坦白局啊，作为旁观者默默
吃瓜就好。
“你那是何眼神？我是想让你好好修炼，别总是来跟我抢挣灵石的活。”徐澹用大声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秦子栒本着‘我是大师兄，不跟你计较’的表情来到琅轩跟前蹲下，“小祖宗，他对您不敬，我代他给您赔不是，劳您先将他放了。”
“谁要你代为赔不是了，我不会吗！”徐澹别扭地喊。
岁岁哒哒走过去在徐澹面前蹲下，“徐哥哥，你叫那么大声是呜呜取闹，娘亲说哒，我生气跟娘亲吵架，吵不赢娘亲，超大声的时候，娘亲就说我呜呜取闹。”
徐澹和秦子栒同时看向叶挽。
多大人啊，还跟个三岁小孩吵架，还是自个亲闺女。
叶挽挑眉：亲闺女咋了？不能仗着她小，就让她认为没理也有理，不然她这小嘴叭叭怎么来的。
琅轩走到岁岁身边，“要放开他吗？”
秦子栒：……我白赔不是了呗。
岁岁点点小脑袋，“树哥哥，徐哥哥不是坏人，你把他放了吧。”
“好。”琅轩抬手收回徐澹身上的树藤。
秦子栒看了眼，对叶挽说：“叶师妹，你跟我说的那个买卖，我差不多准备就绪了，打算在历练大比那日开张，我还有诸多问题想请教你，我们寻个地方谈谈？”
“你这几日神神秘秘忙活的那什么盒，还说遇上了给你支招的贵人，就是岁岁的娘？”徐澹整理好仪容仪表，走过来加入话题。
可能是爱屋及乌，徐澹对岁岁的娘感观也很好。
“没错，我这次准能挣到灵石，还是可持久发展的那种。”秦子栒胸有成竹。
原以为徐澹会出口嘲笑，没想到他转头看向叶挽，“你也给我出个主意，我要跟他比，他要是输了就得乖乖回去闭关修炼。”
“比就比，你要是输了，也得修炼，不能破罐子破摔，放任自流。”
叶挽：我就这么成了你们paly中的一环。
明明都是为对方好，却谁也拉不下面子和好。
别说，叶挽还真想到修仙界的一个东西很适合徐澹这个不差灵石的试一试。
“倒是有个主意，就是有点费留影石。”叶挽说。
“区区留影石罢了，你说。”徐澹财大气粗地摆手。
因为灵气漏气的关系，家里非但没有因此嫌弃他，反而觉得他最多只能修炼到筑基，只有四百年寿元，于是对他往死里宠，让他在有限的生命里做自己喜欢做的事，灵石管够。
叶挽就将利用留影石拍话本子的想法说了，徐澹听了若有所思。
“就是找人演话本子里的故事，用留影石拍下来供人观看……”
徐澹越想越有搞头，忍不住拊掌，“妙啊！演的时候用多个留影石录下来，届时可以在各个城池开个你说的电影院……”
所以说，不愧是出自修仙界首富家族，她都没说到，他就已经想到满世界开连锁店了。
秦子栒听完，狡黠地看了叶挽一眼，说：“话本子我来安排！”
叶挽：……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徐澹提出三人平分分成的时候，叶挽只愿意拿一成，后续什么都不管，拿一成都是厚脸皮了，也就是她缺灵石，想着天材地宝抢不到还能靠买。
要是她实力允许，她都想自己搞。
最后经过三个人一番争论，秦子栒拍板决定让叶挽拿两成，他就拿个出话本子的酬劳，其余八成归徐澹，还说她不拿，到时候会后悔，那古里古怪的眼神让叶挽越发怀疑他在憋什么坏。
*
叶挽将秦子栒之前给的制胜法宝还回去，告别了这对破冰了却没彻底破冰的师兄弟，抱着岁岁回长流峰。
路上都是岁岁奶声奶气的声音，跟她娘亲叭叭这几日发生的事，连小冰凰挑食都被她告了一状。
“娘亲，娘亲，我还认识了好多好多哥哥姐姐，膳房的伯伯最好最好，每次都给岁岁最大的鸡腿！”
“是嘛，那岁岁有没有好好谢谢那个伯伯。”
“有哦！呐！大鸡腿，我有给娘亲留一个哦！”岁岁从石头空间里拿出还温热的鸡腿怼到叶挽嘴边。
叶挽感动得在闺女脸蛋上响亮地吧唧了口，又咬一口大鸡腿，“我闺女真好！有闺女惦记的我是个宝。”
“对哒！对哒！娘亲是岁岁的大宝贝，岁岁是娘亲的小宝贝。”岁岁骄傲地晃动小脚脚。
边上拎着小冰凰的琅轩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紧跟在身边，充分表示了他的参与。
边云则是跟个隐形人般默默跟在后头，若是不说，没人看得出来这是个炼虚期大能。
只是看着岁岁后脑那扎得有点歪的圆髻，边云有些心虚。对比三日前叶挽离开时给扎的那个小辫子花苞头，简直不能看。
一行人刚从玉华峰下来，母女俩就被一个女弟子拦下了，正是岁岁摆摊那日，率先捧场，象征性套走发夹的那个女弟子。
第26章 天上的爹爹在她脑子里打……
“叶师姐，我叫石枕竹，对不住，冒昧拦下你。”石枕竹上前拱手。
叶挽放下岁岁，回了一礼，“无妨，石师妹可是有事？”
石枕竹笑着看向岁岁，“我找她。”
她在岁岁面前蹲下身，柔声：“岁岁还记得我吗？”
岁岁刚把小冰凰从琅轩那里抱回来，小手揪着小冰凰的毛毛，点点小脑袋，“记得，你是那个套走了小发夹的好看姐姐。”
摆了几日摊，总共也没几个人光顾，岁岁对套走东西的人还是记得的。
“岁岁记性真棒！”石枕竹摸摸岁岁的头，“姐姐问你，三日前，姐姐在你那套的发夹还有吗？”
那日，她本来是打算去换一些符箓去炼瘴山历练的，看岁岁一个三岁的小团子有模有样地摆摊，忍不住就停下来看，这一看就被岁岁那张会叭叭的小嘴给迷住了，最后捧场随便套了个东西，谁知道那个看起来价值最低的东西，却在紧要关头救了她一命。
“那是娘亲织给岁岁的草莓发夹，没有啦。”岁岁靠在娘亲腿上回话。
石枕竹想起来了，那日岁岁是有说过那个发夹是她娘亲织给她的来着，她所知道的修仙知识只有丹、符、阵、器是最常见的辅助技艺，原来这种辅助品也是可以织出来的，若是发扬开来定会引起轰动。
石枕竹站起身，满脸感激地对叶挽说：“原是叶师姐织的，昨日我接了个任务前往炼瘴山采迷雾花，碰上一只蟾兽，我万万没想到那蟾兽会诈死喷射毒液，关键时刻，是这个发夹发出一道屏障挡住了毒液，我才有命回来。”
叶挽织那只发夹就是奔着防毒、防一切有害物质的东西去的，用的灵线也具有防毒效果，一旦接触到有害毒气，上面的防护结界会自动弹开，只是织成后没有放进织空间里验证，倒没想到误打误撞被人亲身验证了。
“那日我不知那发夹有这等功效，有这种功效的符箓，购买也需要100灵石，叶师姐，我将灵石补给你。”石枕竹急忙掏出一个灵石袋，生怕叶挽觉得自己欺负小孩小，不懂发夹的价值。
“无需，那是你与岁岁之间的交易，交易已经完成了，没有后补的道理。”叶挽把灵石袋推回去。
“那我可以再要几个吗？不拘什么效果，我想冲击炼气六层，参加这次的历练大比。”拿不拿名次无所谓，主要是想去里面涨涨见识。
“不急用的话，得等我织出来。”时间允许的条件下叶挽不愿放过任何一个赚灵石的机会，蚊子再小也是肉，何况还能当练手。
“那就有劳叶师姐了，这是定金，到时是什么价再算。”石枕竹还是把那一百灵石给了叶挽。
“我尽量在历练大比前织好给你。”叶挽把灵石收进储物袋。
石枕竹对这位叶师姐印象更好了，会主动为客人着想，等她回去就多说说这事，让人来买。
*
回到长流峰后，叶挽将那几颗种子拿
出来，准备给岁岁和琅轩他们拿去种着玩。
她把那几颗种子倒在手心，形状、颜色、大小不一，看不出是什么灵植种子。
叶挽把系统放出来，“008，有方法知道这是什么灵植种子吗？”
008系统差点被视角里放大的奶娃娃脸吓成乱码，光知道这个宿主有孩子，但没想到是这么幼小的孩子啊。
它是战舰系统，对作战分析、武器装备、辅助决策更擅长，当年随着战舰在大战被毁，休眠时得到的最后一个指令就是收集这个世界的消息，寻找到虫洞所在，想办法传回星际。
绑定它作战可以，绑定它带孩子不行，在星际，这般大小的小孩是要被重点保护的，由政府派人照顾保护到20岁，保姆机器人都不能用，生怕突发状况伤害到孩子，哪怕那只是万分之一的概率。
“008？”叶挽以为这系统出故障了。
008系统扫描了下，机械语调回答，“数据库里没有扫描到相关数据，请更新数据库。”
“宿主，数据库里没有太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无法扫描出结果，还请宿主尽快帮忙丰富数据库。”连续两次都没能帮上忙，008有点担心自己被嫌弃没用。
“不怪你，你也是刚来就被休眠了，还被抛……留下了。”叶挽安抚，对更新数据库是一点也不提。
008系统CPU有点潮呼呼的幻觉，觉得自己要是人类，一定是感动得想哭了。
“我给你取名“富贵”吧，有句话叫富贵不归，如锦衣夜行。终有一日，你将富贵披锦衣，荣归故里。”叶挽精准地踩在系统的泪点上，如果它有泪的话。
“呜呜，宿主，我也会努力帮你找到你孩子爹的。”
系统感动得不行，却在下一秒被叶挽一句话打得emo了。
“等你数据库完善了再说。”叶挽格外体贴。
系统回自己空间里自闭了。
叶挽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PUA一个系统啊，罪过，罪过。
她把那几颗种子给岁岁和琅轩，让他们自己去找个地方种下，本来就是本着不要白不要，正好岁岁对植物的亲和力很足，干脆让他们自己自由发挥了。
琅轩看了看手里的一颗种子，递给岁岁。
“树哥哥是要一起种吗？”岁岁问。
“嗯。“琅轩点头，他不想种，要是和岁岁一块种，他可以。
“那我们把它们种到花树下吧。”岁岁牵起琅轩的手往紫藤花树下走去。
叶挽看了眼，才对边云深深一揖，“这几日麻烦边云师父了，岁岁她没闹吧？”
“我乖着呢！”那边听到的岁岁大声反驳。
“知道，你最乖了，赶紧把种子种下去，娘亲还想看种出来的是什么呢。”叶挽赶紧安抚这个炸毛小团子。
岁岁一听娘亲要看种出来的是什么，她想快些让娘亲看到，于是就想到了冒果果的大石头。
大石头能冒果果，是不是也能种东西呀？
岁岁把一颗种子放进去，想了想，又放一颗，“大石头，你帮我种一种哦，岁岁明日想看到它长什么样。”
岁岁把种子放进去看了会，见种子不动就没管，捡来一根树枝要挖坑种剩下的那一颗。
琅轩看了，小手放在地上，树藤从地底下钻出来，土往上松，松出一个浅坑。
“哇！树哥哥好厉害！”
岁岁捧场地拍手，然后把手里的那颗种子扔上去，填上土，还用小脚脚踩了踩，就种好了，换谁来见了都觉得这是小孩过家家，不认为这种子能发芽。
边云收回目光，依旧言简意赅，“只要你没嫌弃我将孩子养糙了就好。”
叶挽注意到岁岁身上穿的是一件柔和粉色系法衣，法衣质地柔软轻盈，设计简洁而不失精致，窄袖和衣襟处都缝制了云边，仔细看能看到布料里暗绣的小巧灵兽图案，是小姑娘看了迈不动脚的款。
法衣可根据身材自动收缩成合身的尺寸，自带避尘、换款、防御功能，是叶挽下一步打算给岁岁买的东西，没想到边云师父先给买了。
“让边云师父破费了。”叶挽说。
“也就抓几只妖兽的事。”边云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夜里在岁岁睡着之后把她带去炼瘴山，将她放结界里，自己去打怪赚灵石的事不存在。
她能说，她纯粹是嫌弃每日给岁岁穿衣裳麻烦吗？如此一套，寝衣、外穿都能法术切换多方便。
叶挽：……
她有理由怀疑边云师父的高冷是穷闹的。
当晚，叶挽还是带岁岁去膳堂吃的，考虑到往后自己会很忙，她还把岁岁爱吃的几道菜告诉了膳堂的厨子，还有小点心，包括岁岁心心念的奶茶、冰淇淋、小辣条等等，若是膳堂的厨子做出来了岁岁还能偶尔吃上。
夜里，在岁岁睡得正香的时候，厉九殊抽空看了眼星罗石上多出来的两颗种子，下意识伸手动念取来，没想到这次竟是成功了！
看着掌心里的两颗种子，厉九殊尝试将星罗石上的其他东西取出，结果东西巍然不动，厉九殊气笑了。
“别的东西取不出，这种子就能取出，是让我给种下的意思？”
厉九殊招来两个花盆，填上土，随意地把种子种下去，就摆在星罗石边上。
他倒要看看不往里放，这长起来的灵植会不会长脚自个往星罗石上跑。
转身离开的时候，厉九殊抬手又取来一瓶天霖液，往花盆里各滴了一滴，“本尊不过是想早些见到长脚的灵植罢了。”
神树只一味不语，顶上摇曳的绿丝绦在昭示着它的满意。
……
翌日，岁岁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昨日种下的种子发芽了没有，总是夜里跑回本体树的琅轩已经早早地蹲在昨日挖的坑前，似乎在想如何让那种子快些发芽。
“树哥哥，种子发芽了没有哇？”岁岁哒哒跑过去，等看到埋种子的地方光秃秃的，有点失望。
“没那么快，我千年才发芽。”琅轩是从传承记忆里知道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长了多少年了。
岁岁瞪圆了眼，“千年是多久呀，比一百年还要久吗？我都还不会数一百，一百已经很多很多了。”
对琅轩来说，可能睡一觉就过去了，但对岁岁来说，他诚实点头，“很久。”
岁岁皱起小眉头，要好久才能让娘亲看种子长出什么样子，她都不想要了。
岁岁想起昨日放进大石头里的另外两颗种子，往大石头里一看，惊奇地哇出声来。
大石头真的帮她种东西啦，而且还发芽了！
太好啦，娘亲很快就能看到种子会长出什么了！
岁岁忍不住开心地转圈圈，扑上去抱住琅轩说悄悄话。
“树哥哥，偷偷告诉你，我的大石头帮我种的两颗种子发芽啦。嘘！不要说出去哦，等它再长长，长高高了再给娘亲看。”
琅轩认真点头，“不说。”
“我们把种子挖出来让大石头种，这样就不用等好久好久啦。”岁岁晃晃小脑袋，今日的岁岁又是超聪明的岁岁。
琅轩听岁岁的，直接就把昨天的坑刨开了，没等他取出土里的种子，就被小冰凰一嘴啄走。
“小黄黄，种子不能吃！”岁岁甩着小短腿去追。
别看小冰凰小小一团，但它又跑又飞的，跑得可快了，还会翻滚跳跃，连琅轩的树藤都捆不住它，偶尔还能发出一道冰刃去对付琅轩的树藤。
院子里一大早就凰飞孩跳，最后还是岁岁生气了，叉腰命令小冰凰停下，小冰凰下才停下来的。
岁岁拎着小冰凰的小翅膀，小巴掌轻轻打在它小脑袋上，严肃脸：“你不乖，要罚站。”
说完，岁岁就把小冰凰放到墙根让它罚站，就像她每次调皮捣蛋后娘亲罚她那样。
“不许动哦，不然……不然就不带你玩。”岁岁边走边回头，奶声奶气地威胁。
小冰凰当真乖乖的不敢动，只是把头都埋脖子里了，有时候会抬起来瞅一眼又埋回去，瞧着还怪可怜。
岁岁快回到琅轩那边了，又哒哒哒跑回去蹲下身把小冰凰抱起来。
“错了吗？哦，错了，那这次就原谅你啦，我们一起玩。”
边云：……
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但她就是想笑。
岁岁把从小冰凰嘴里抢回来的种子放进大石头里，照样叮嘱一句让帮忙种就不管啦，她闻到厨房娘亲给蒸的香喷喷的灵蛋羹啦。
膳堂的姨姨伯伯也会做，但是娘亲做的就是更好吃。
厉九殊抽空看了眼种下的种子有什么动静，这一看就看到了星罗石上多出来的种子。
厉九殊：……
*
岁岁吃完娘亲做的灵蛋羹，拿起边上的帕子擦擦小嘴，又拿起娘亲特地用竹子给她做的带吸管小水杯吨吨喝了几口灵水。
这个修仙界的东西好好吃呀，连水都好好喝，岁岁感觉自己的可爱又膨胀了一丢丢。
岁岁拍拍小肚皮，滑下椅子，自觉去拿放在软榻上的斜挎小包包背上，又哒哒哒跑回桌子前将套着可爱毛线套的水杯收进包包的储物袋里，也没忘记去把床上的小岁岁收进石头空间。
“边云师父，树哥哥，我好啦，我们走吧。”岁岁把窝在琅轩头顶上的小冰凰抓过来塞小包包里，牵起琅轩的手往外走。
小冰凰悄悄从小包里探出脑袋，对主人叽叽叫了两声，又被岁岁无情地按回去。
岁岁是只要知道娘亲在看得见找得到的地方就不会很黏着，尤其是刚到一个新的地方，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正等着她去探索呢。
……
叶挽刚准备出门去锻炼作战技巧，就看到岁岁又回来了，一问才知道玉华峰那边小胖墩在闹。
原来玉华峰一大早就传出一阵嚎哭声，据说是因为敖霜那儿子死活不愿意去学堂了，让去就是不爱他，问就是岁岁妹妹说的。
岁岁刚出了长流峰，遇到的大哥哥大姐姐都在拿这事逗她，小小的崽可能是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就哒哒哒跑回来了。
叶挽看向抱着小冰凰战术性后退的岁岁，每次心虚或者做错事的时候，她那黑溜溜的眼珠子转得格外灵活。
“娘亲，不怪我哦。”岁岁对手指，声音也小小的。
叶挽上前蹲下身，把她揽到跟前，“岁岁，是娘亲忘了告诉你，每个小孩到了一定的年龄都要去学堂认字的，昨日那个哥哥的娘亲让他去学堂认字，并不是不爱他，而是很爱他。”
“但是岁岁没说错，学堂不好玩。”岁岁撅嘴坚持自己是对的。
叶挽露出无比温柔的笑，“所以，娘亲打算更爱你一点，明日就开始去学堂认字吧。”
岁岁小小的崽不知道什么叫晴天霹雳，但是她觉得天上的爹爹在她脑子里打雷了，轰隆隆的响。
“娘亲，我不要，我不要认字。”岁岁一把抱住娘亲的脖子，咕哝着说：“村里的大花姐，还有梨花姐比我大好多岁，都不用去学堂。”
“那是因为她们家可能没有钱，也可能她们爹娘不够爱她们。”叶挽没有为别人的重男轻女粉饰太平。
岁岁眨眨眼，“那我们也没有灵石呀，都不够吃饭饭了。”
“岁岁，在这里，去学堂不用灵石。”叶挽无情地戳破了小崽崽千方百计想逃学的小心思。
岁岁的小表情满是挣扎，揪着小手指，“那，娘亲，你能不能先不爱我，让我不去学堂吗？”
叶挽：……
她是不是该自豪自个闺女不但表达能力好，小脑袋瓜转得还挺快。
自豪亏自豪，叶挽还是展现出铁面无情的一面，将岁岁送去宗门的新弟子学堂蹭课去了。
本来刚想起大石头长出字的事还没跟娘亲说，这下岁岁也不要说啦，要是让娘亲知道了，会更想让岁岁认字哒！
……
把岁岁送去蹭课后，叶挽白天就坐在岁岁能看得见的地方修炼织术，有边云陪着，她也不用寸步不离盯着。
晚上，岁岁睡了，她就去闯宗门的修炼塔，不要命的那种闯法。
修炼塔共有五层，第一层是练重力，第二层模拟战斗，第三层傀儡对战，第四层是虚拟挑战，挑战对象从炼气到合体期都可以，第五层则是器、丹、符、阵考验场。
叶挽每天晚上花一个时辰练重力，一个时辰模拟战斗，两个时辰和傀儡对战，等战斗技巧领悟得差不多了，就上第四层进行虚拟挑战。
隐在暗处的崇渊和守拙又一次目睹叶挽浑身是伤被踹出来，只见她吞了颗回元丹，盘腿调息了会，又握紧手里的法器再一次进去挑战，明明手都发抖了也勇往无前，好像有什么逼得她不得不拼。
“宗主相信她真的只是为了找孩子她爹？”守拙问。
作为能让神树苏醒化形的孩子的娘，宗门化神以上高层基本都从宗主那了解到了叶挽的相关信息。
崇渊倒是不想信，可叶挽信誓旦旦，白天又悠闲地织东西，好似晚上这么拼命修炼体能，增加战斗力，只是为了进入秘境能稳住不死。
这些天他也有特地观察岁岁，就是一个灵气逼人，过度可爱的小崽崽，除了嘴甜点，讨喜点，调皮点，运气好点，比其他孩子胆子大点，没什么特别的。
“有这毅力修炼飞升不好吗？找什么孩子爹。”宗主语气里满是怨念，恨不得把那个用一把野菜把他宗门弟子勾走的男人揪出来打一顿。
“以线为法器，倒是少见，又有如此毅力，说不定能得到宗门老祖神念指点。”不知道为什么，守拙就是有这种直觉。
这座修炼塔是五千年前大战前夕，众多前辈们一致决定留下的神念，若最终不幸战陨，还能以神念的方式帮助宗门后辈成长。
进入挑战层的弟子，老祖的神念会根据弟子资质压制修为进行对战，基本跟傀儡差不多，至少迄今为止就没见过哪个弟子能得到过神念开口指点。
修炼塔里的几道神念也在观察叶挽，今晚是叶挽第一次上第四层挑战，开始驻守的神念只当跟往常一样，和普通的弟子过招，谁知道打着打着，居然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有股只要不死就往死里打的战斗力。
这不，神念也多了几分认真，这一认真可不就下狠手了，叶挽就惨了。
那些神念老祖们原本以为她会很快打退堂鼓，没想到越战越勇。
叶挽重新挑战的还是那个炼气七层的虚拟修士，她再次将法力注入千丝中，朝对方攻去。
先是如蛇般的鞭影，再到天女散花般的飞针银线，千变万化的法器在她手里灵活摆动，缠绕、捆绑、切割、穿刺，若是接不下对方的攻击，还可以瞬间将线结成防御网挡住对方的攻击。
“她的法器变化多端，可惜和功法融合不够流畅，掌控力不够灵活，反应速度也有所欠缺，战斗技巧不足。”其中一道神念暗中点评。
“以针线为法器，千丝万缕，天罗地网，重重又重重，此子未来可期。”
终于，有一道神念忍不住放出声音指点，“你过于注重战斗技巧，忽略了功法的运用。”
叶挽犹如醍醐灌顶。
确实，她只一心想着提高战斗力，积累战斗技巧，反而忽略了功法本身。
就这么一愣神，叶挽再一次被踢出修炼塔。
叶挽忍着痛翻过来仰躺在地，看着漆黑夜空上的繁星点点，感觉浑身都不是自己的了。
暗处的崇渊和守拙以为叶挽连吃丹药修复伤势的力气
都没有了，刚想现身帮忙，就见叶挽又慢吞吞爬了起来。
第27章 岁岁梦里的爹爹
叶挽再次嗑了颗丹药，调息恢复片刻，在脑海里做了一次复盘后，又战力满满地冲进修炼塔。
崇渊和守拙：……
想当年他们都没有这么拼过，有这样的毅力，偏生长了颗痴情脑。
之后的战斗中，叶挽注意运用功法，巧妙地融入到每一次攻击和防守之中，动作也变得更加流畅，攻击力也加强了。
就这样，叶挽白天练织术，晚上死磕修炼塔，那股拼劲就连其他神念都忍不住出来指点一番。
三个月下来，叶挽不但提高了战斗力，修为也涨到了炼气七层。
这天晚上，她凭借这三个月来的努力险险将一个炼气九层打趴下，为这个月的战斗成果落下了帷幕。
叶挽收起千丝，对空荡的前方上空深深行了一礼，“多谢前辈们指点，晚辈受益匪浅，日后定当勤加修炼。”
“望尔不负今日之艰辛。”
其中一道神念说完，叶挽就被一道力量送出了修炼塔。
身子稳稳落地，终于不是被毫无形象踹出来了，叶挽回头看了眼修炼塔，给身上施了个除尘术，脚步坚定地一步步迈下长阶，像是终于要踏上那条凶险万分的路。
修炼塔里，几道神念现出身影。
“都说贪多嚼不烂，放她出去没事吧？”
“我瞧她嚼得挺烂的，集几家之长，成一家之法，看来，灵根不足，可以用脑子来凑。”
……
“宿主，其实你不用这么拼的，我仓库里有武器，只要你更新数据库就可以兑换，而且你还可以使用星际能量，战斗过程中，我还可以用数据分析预判出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走下修炼塔的路上，008，不对，是富贵跳出表示自己的价值。
可惜宿主一根筋，说打铁还需自身硬就把它屏蔽了，它还想收录他们如何战斗呢。
“还有，我收集到了这个修炼塔的数据，我发现那几道虚影是靠一种定神香在维持，不过也维持不了多久了，除非再找到这定神香。”
叶挽愿意让系统收集修炼塔的数据就是为了这个，她在藏书阁看到过当年这些前辈如何慷慨赴死，修炼塔里的神念是他们唯一还能存在这世间的方法，而神念久了会消散。
“富贵，获取定神香的法子。”叶挽说。
富贵这系统在藏书阁醒来也不知道是谁的幸运，至少整个藏书阁的东西都被它录入数据库了，如今要查定神香还是能查到的。
“定神香需千年以上定风草所制，而根据记载，定风草在万年前早已绝迹，如今修炼塔里燃烧的定神香是万衍宗花了大代价买到的最后一点存货。结论：没有原材料，无法获取定神香。”
叶挽点头，“我知道了，辛苦富贵了。”
“不辛苦，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富贵统身都不好意思了。
宿主好客气啊，有种把统当人的感觉。
叶挽：但凡当年我找个对象这么哄，可能也不至于猝死穿越。
*
眼看宗门大比马上就要到了，叶挽把织出来的东西拿去给石枕竹。
她织的分别是一个网格披肩，可披可当捕捉网，是套妖兽最佳装备。
还有一个钩织盆栽小太阳花，摆着可以静心凝神。
叶挽织这个是因为想到现代到处都是防辐射的绿植，想着是不是可以织出一个可以吸收负面情绪的东西，就像织出的那个小岁岁。
另外还给织了一个防御属性的发夹，叶挽打算走高端路线，毕竟她这个织法无法像炼丹画符那样，炼丹一炼就是一炉，画符灵力灵感充足也是一口气能画好几张，她这个纯手工织造，价格太低划不来。
叶挽也是这么跟石枕竹说的，披肩捕捉网八百灵石，小盆栽五百灵石，发夹两百灵石。
石枕竹听了叶挽拿出的这几样东西的功效后，更加感兴趣了，恨不得马上去试一试作用，同时也理解叶挽定的价格。
倘若真的有她说的那种功效，甚至已经具有三品的品级，她还觉得叶挽要少了。
这可是修仙界除了丹阵器符以外的一种新的修仙辅助品！
……
靠传承赚到了第一笔灵石，叶挽便带岁岁外加一个神树崽崽下山去采买，顺便看一看据说今日放映的修仙界第一部 留影剧。
岁岁这三个月在宗门玩得如鱼得水，她长得粉雕玉琢，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比其他同龄小孩看起来灵气得多，小嘴又会说，哪怕她课上睡觉，和灵宠玩过家家，教学的先生都舍不得说她，更别说还有个神树小祖宗寸步不离，对谁不敬，也不敢对神树小祖宗不敬啊。
加上秦子栒和徐澹时不时回来把她偷下山，岁岁整个崽都要玩疯了，只差没带着学堂的新弟子逃学了。
等到了万衍城，站在留影院外，叶挽看着特地用一个留影石放映在外面的宣传语，嘴角一抽。
【宗门天骄与凡女相恋，意外失踪，凡女携女挖野菜竟挖出失踪多年的天骄，这背后是苦衷还是负心？】
叶挽不用想都知道这故事来源于她，敢情那日秦子栒就已经想好了以她的故事为原型，难怪那日笑得那么古怪。
这部留影讲述的是一个宗门天骄到世俗界历练，与凡间女子相恋，最后宗门天骄意外失踪，留下妻子带着三岁大的女儿挖野菜度日，等到约定的日子孩子爹还未归，妻子带着孩子踏入修仙界，被宗门老祖收入门下，刻苦修炼的同时一边寻找孩子爹，还不忘挖孩子爹喜欢吃的野菜，直到有一日，女子在一个宗门大典上看到了孩子爹……
叶挽进留影院的时候，影像已经播放到孩子从娘亲那里知道天骄就是自己爹爹，因为好奇，一个人悄悄溜出去想偷偷摸摸看爹爹的一幕——
男子一袭蓝白相间的长袍走在铺满皑皑白雪的园路中，脚踩在松软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走着走着，他忽然发现前方白茫茫的雪色中多出一棵绿油油的树，树后面露出一只小脚，正一点点往树根后面收。
男子缓步上前，低下头看着双手捂住眼睛藏在树后面的奶团子。
奶团子身着一袭红色的衣裙，衣领处装饰有一圈雪白的绒毛，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小小的肩膀上站着一只蓝色的灵宠，那灵宠似乎也在学它主子，试图用翅膀遮住眼睛。
这般打扮，看着就是哪家备受宠爱的小孩。
“你要不要把耳朵也捂捂？”男子说。
奶团子下意识照做，双手从眼睛上拿开，捂住耳朵，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俊美高大的男子。
“这般蠢，跑出来做什么？也不怕丢了。”男子抬手施了个结界，为奶团子挡去风雪。
奶团子终于意识到自己在掩耳盗铃，放下手，背在后面奶声奶气道：“我来看看我爹生的什么样子，如若生得好看，我就认他当爹，如若生得不好看，就让他当我爹。”
“有何区别？”男子笑问。
“有呀！好看我就认他，不好看就让他认我。”
“他若是不认呢？”
奶团子昂着小脑袋看着男子，眼眶一点点泛红，扁起了嘴巴，气哼哼地扭过身去，把小灵宠扯到怀里捏捏，带着哭腔说：“他不认我，我也不要他啦！”
男子弯腰抱起奶团子，缓步往回走，“莫哭，我带你去找你爹。”
奶团子看了看男子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紧紧抱着男子的脖子，任由男子带她去找爹。
身后的树化成一个三四岁小男孩，小碎步追上去……
影像变黑，出现了“未完待续”四
个大字，让已经看上头了的观众嗷嗷叫，怎能断在最关键的时刻呢！
男主最后认出那是自己孩子了没有？又是如何相认的？
还有女主知道夫君的真实身份来历后，又会怎样？
毫无疑问，用留影石拍话本这个主意圆满成功了，起初别人只是看个新奇，后来越看越上头，相信修仙界史上第一部 留影剧很快会火遍四方。
最重要的是，里面男女主的女儿长得太讨喜，像个灵气罐罐，隔着留影石都能感受到她的可爱，想偷回家养。
叶挽抱着岁岁离开的时候就被不少观众认出岁岁就是留影剧里扮演男女主女儿的那个孩子，差点走不出去。
好嘛，难怪这三个月来，秦子栒和徐澹这两人总是轮流来偷崽，敢情是把孩子拐去客串演戏了。
她想让闺女低调的计划彻底落空了，这就是一夜爆火的小童星。
“娘亲，我演得好不好看？”
岁岁被娘亲牵在手里，另一只手牵着她的树哥哥，开心地蹦蹦跳跳。
“那必须好看！”叶挽竖起一个大拇指。
“等哪日见到真的爹爹，我一定藏得更好。”岁岁眼里带着憧憬，似乎通过这次的演戏想到了未来见到爹爹的样子。
叶挽表情顿了下，笑问：“藏这么好，你爹没发现你怎么办？”
“那我就……不藏那么好了！娘亲，要是见到爹爹了，爹爹会不会也和假爹爹一样认不出我呀？”岁岁想到演的时候，那个爹爹说不认她，眼睛又有点想下雨了。
要是以后真爹爹说不认她，她一定会哭给他看，哭得很大声很大声的那种。
“认不出岁岁，那他就不是你爹。”
“不对，不对，爹爹要是不认我呢？”岁岁着急摆手，重新问。
“不认你，我们也不认他，我们两个人，他才一个人，不认我们是他亏了。”
“对！我和娘亲两个人，爹爹才一个人，爹爹输。”岁岁掰着手指头，小小的脑袋只知道多的一边比少的一边厉害。
“我们还有树哥哥，还有边云师父，爹爹那边就一个人，他赢不了啦。”
……
母女俩要走的时候，徐澹不知打哪赶来，给叶挽递上一个灵石袋。
“叶师妹，我知道你缺灵石，留影院今日刚开张，不过我已经收到各个城池的传讯，反响都很好，我先给你预支部分灵石，让你先去买需要的东西，等下个月再从分成里扣。”
叶挽也没跟徐澹客气，毕竟她是要为几日后的历练大比做准备，灵石多备点准没错，而且，万一又遇上什么机缘，没灵石错过了可惜。
见母女俩要去采买，徐澹一时无事也跟着一起去，顺手把岁岁抱过来，至于神树小祖宗，他倒是还能抱来着，人家不乐意。
手头更宽裕了，叶挽也没有大买特买，只是买一些防护符箓之类的东西傍身，辟谷丹也备上，回血的丹药不能少。
买得差不多了，叶挽又去逛坊市，碰碰运气。
今日的她不但穿着宗门弟子服，身边还跟着边云，可不怕有机缘带不走了。
不过，可能是今日岁岁的老天爹打盹了，从头走到尾都没有想要的东西。
最终，叶挽在一个最末尾，偏僻不起眼的摊子前停下，摆摊的是一个七八岁左右的男孩，摊子上只有零星几样灵植，是别人看都不会看一眼的那种。
叶挽却停了下来，弯腰拿起其中一株灵植在手里端详。
“姐姐，随便看看，这都是我昨日刚采摘的。”男孩有点局促地招呼。
叶挽看了眼男孩身上破烂的衣衫和手臂上的伤痕，“这种灵植还有吗？”
男孩眼睛都亮了，激动地得差点结巴，“有有有，我在一个地方看到有一大片，姐姐要多少？”
“这种灵植，十株我给你一块灵石，有多少要多少，你帮我去采摘，然后帮我晒干，五日后我再来一趟。”
听叶挽开出十株一块灵石，小男孩犹豫了。
叶挽皱眉，“怎么？嫌少？”
她可不是看别人可怜就会胡乱施舍的人，她自个都还穷得叮当响呢。
“不是不是，我是觉得太多了，这种灵草没什么用。”小男孩吓得赶紧摆手解释，后半句是低着头嘟囔出来的。
这种灵草连入一品的资格都没有，在修士眼里就是野草，他摘来就是想着或许有冤大头不识货当宝贝买去，没想到真来了一个冤大头。
不是，是来了个人美心善的姐姐，开这么高的价，他都不好意思骗她了。
叶挽眉心舒展，“无妨，我自有用处。”
男孩立马点头，“那我这就回去采摘，这些东西都送给您了。”
小男孩说完连摊子都不要了，飞快往家跑。
这下，妹妹的伤有救了。
徐澹愣是没认出那是什么灵植，“叶师妹，这不是什么入品的灵植，你买来做甚？”
叶挽转着手里跟野草一般没什么特点的植物，“这是一种可食用的野菜，孩子她爹爱吃。”
徐澹：……
刚刚叶师妹是不是说了什么他听不懂的乡音？
“叶师妹，你是在套用刚刚看的留影剧同我说笑？”这部留影剧一出来，大家对女主被骗挖野菜的事恨得牙痒痒。
叶挽把岁岁抱过来，“来，岁岁，告诉你徐哥哥，爹爹是不是爱吃野菜。”
岁岁乖乖点头，该配合娘亲演出的她用力配合，“对哒！爹爹喜欢吃野菜，也喜欢挖野菜，如今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挖野菜呢。”
徐澹不敢置信，如果说叶挽是在说笑，岁岁总不能也是入戏太深吧。
“这部剧是秦师兄找人写的吧？秦师兄没告诉你，他是以我为原型创作的吗？”叶挽说完抱着岁岁悠哉悠哉地往前走，留下怀疑人生的徐澹。
剧本是杜撰，现实中他真有个为负心汉挖野菜的师妹？！
难怪大师兄把剧本给他后就借口去太华城为开张做准备为由溜了，敢情是怕叶师妹找他算账。
徐澹赶紧追上去，“叶师妹……”
刚想说她被骗了，结果对上岁岁清澈纯真的眼睛，他就说不出来了，总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她爹是负心汉，是骗子，是无耻之徒吧。
叶挽知道他要说什么，坚定地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先别说。宗主也怀疑过我脑子有问题。”
徐澹：……
也就是说连师尊都拿她没办法是吧？
呃，师尊好似也拿他们几个徒弟没办法。
……
可能是白天提起爹爹的话题，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晚，岁岁抱着小岁岁入睡，睡着睡着，她突然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看到了娘亲。
娘亲被会发光的绳子绑住，周围好多大人，有的站在地上，有的飞在天上，她还看到了秦哥哥和徐哥哥，还有买夹子的石姐姐，还有长大后的念念姐姐，还有好多好多投喂过她的哥哥姐姐们拿着武器挡在娘亲前面。
宗主伯伯飞在天上跟一个看起来很坏很坏的大胡子吵架。
“夷远，五千年前那场入侵大战，我万衍宗三百多个金丹，留十；一百多个元婴，留五；十七个化神，留二；七个炼虚、四个合体，两个大乘倾尽上了战场抵御外敌，你太一宗出了多少，你自己有脸说吗！如今倒疑上我宗弟子乃天外余孽了！”
“崇渊，你无需跟我扯些有的没的，我只问你，今日你万衍宗上下是否要为了这个天外余孽与整个乾元界对抗？”
岁岁不管那个宗主伯伯和那个大胡子坏人在吵什么了，她跑到娘亲身边，扯娘亲的衣裳喊娘亲，娘亲都听不见。
她急得在娘亲身边转来转去，看到那么多人想要打娘亲，她害怕得哇哇大哭，想起要吃大石头里的果果就能带娘亲逃跑，可是一看，呜……大石头不见了，果果也没有了。
岁岁抱住娘亲很努力地想要带娘亲到别的地方，可是想了好久她都没把娘亲变到另一个地方。
就在岁岁哭得满脸泪珠的时候，那些欺负娘亲的大坏蛋突然像树上的果子被打下来一样，一个个掉到地上了。
她睁着泪汪汪的眼睛，看着天上“咻”的出现一个比戏里的爹爹还要好看好多好多的大哥哥。
大哥哥手指一划，一道
光从他手里冒出，落在娘亲身上，娘亲身上的绳子就断了。
“太好啦！娘亲有救了！”岁岁拍起小手雀跃。
“仙尊，您不是说下界之事与您无关吗？”
是那个坏蛋大胡子说话了！
岁岁跑过去挨着娘亲，也紧张地看着那个好看的大哥哥，怕他又被大胡子坏蛋吓唬到，又不救娘亲了。
“她是本尊孩子的娘，你说与本尊有没有关系？”
岁岁还听不大明白这话什么意思，娘亲明明就是她娘亲呀，怎么成了那个本尊孩子的娘亲啦！
没等她想明白，娘亲就突然飞起来了，飞到大哥哥面前，被大哥哥抱住了。
岁岁立即用一双小手手捂眼睛，又悄悄张开好大的指缝偷看。
哇！那个大哥哥抱住娘亲啦！
岁岁也想到娘亲身边去，可是她的小脚脚才迈出，突然就变了地方了。
“我成功啦！咦？娘亲呢！哇呜……我没带娘亲一起逃跑。”
岁岁睁开眼看到自己不在原来的地方了，刚要欢呼，突然想起变地方之前，娘亲被那个好看的大哥哥抱在怀里，而她自己一个人跑掉了，瞬间哭成个小泪人，一边着急想要回去。
“岁岁，娘亲在这呢。你看，娘亲在呢。”
叶挽把岁岁抱在怀里，拉起她的一双手贴到脸上，让孩子感受到她真实的存在。
她刚刚发现岁岁做噩梦了，在梦里一直哭，一直喊，好不容易把孩子唤醒，没想到岁岁一醒来就慌得直哭，那种害怕和慌乱让她看了心疼不已。
“娘亲？”
岁岁眨巴着泪珠子，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娘亲好好的，难道她成功带娘亲逃跑啦？
“对，是娘亲。娘亲抱着你呢，你做噩梦了，梦里都是假的，别怕。”叶挽把岁岁打横抱在怀里，轻轻晃悠，又把小岁岁塞她怀里，只希望能马上消除她内心的恐惧。
琅轩在一旁着急地去牵岁岁的手。
“是做梦吗？可是，可是我看到爹爹啦！”岁岁抽了抽哭得红彤彤的小鼻子，不大情愿相信。
那个爹爹那么好看，是岁岁想要的爹爹，而且爹爹还保护娘亲，还抱了娘亲。
大花姐姐说了，她爹爹会抱她的娘亲，只有爹爹才会抱娘亲。
“是吗？那岁岁梦里的爹爹长什么样？”叶挽拿出手帕轻柔地给孩子擦泪。
“娘亲没骗我，爹爹好好看，是我见过的，最最最好看的人。”词汇量少的小崽崽用三个‘最’已经是她所能表达的最大化了。
“你怎么确定他就是你爹爹呢？”叶挽这时候还只当哄小孩。
“因为他抱娘亲了呀！他还帮娘亲打掉那些坏蛋，救了娘亲。”
叶挽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什么坏蛋？岁岁梦……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娘亲被绳子绑着动不了，宗主伯伯，秦哥哥，徐哥哥，还有宗门好多大哥哥姐姐都在保护娘亲，宗主伯伯和那个坏蛋大胡子吵架……”
可能是有小岁岁吸收负能量的关系，岁岁很快就忘了刚醒来的恐慌和害怕。
在叶挽耐心的引导下，岁岁几乎完整地说出了她‘梦’里看到的一切。
尽管瞳孔地震，心里思绪万千，叶挽还是安抚好岁岁，抱着岁岁躺下，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哼摇篮曲哄她入睡。
等岁岁睡熟后，叶挽才轻轻起身，走到外面找边云说话。
叶挽刚走，琅轩就偷偷爬上床，躺在岁岁身边，学叶挽那样，小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小冰凰也跳上。床，在岁岁身边扑腾小短翅膀，想有样学样，被琅轩一把扯住扔到床尾去了。
小冰凰团成一团，委委屈屈。
院子里，边云负手站在紫藤花下，眉心紧锁。
叶挽走上前，“边云师父，岁岁说的那些，你有何看法？”
第28章 岁岁可能真有个爹
边云回过身来，“我之前说过，拥有如此神通的人，可无视法则穿梭于任何地方，甚至回到过去。既能回到过去，自然也能去到未来。”
叶挽想到自己身上绑定的系统，以及根据岁岁说出来的画面，她相信岁岁真的可能因为神通的关系，在梦里去到了未来某个节点。
那时候，大概率是她身上的系统被发现了。
只是，那个被岁岁认为是亲爹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岁岁只管咻咻咻地比划那男人有多厉害，有多好看，比剧里演她爹爹那人还好看。
修仙界不缺俊男美女，愿意抛头露面演戏给人看的，自然也不可能是什么身份高贵的人，毕竟在他们眼里，那算是不入流的戏子。
不过，徐澹也是费了心挑的人，找的是一眼看去就十分符合大家想象中的宗门天骄该有的样子，风神秀彻。
若岁岁说的那男子还要好看许多，叶挽脑海中勾勒出一张俊美绝伦的脸，以及挥手就是排山倒海之威的画面。
岁岁因为太小，当时又太害怕，没注意听太多话，听到了也记不住，只记住了那男人说她是本尊孩子的娘。
岁岁搞错了意思，叶挽却不会。
话说，岁岁不是果子投胎吗？
叶挽想到在藏书阁里了解到的，关于孕果的记载。
或许，也是有可能成真的。
对于岁岁可能真有个爹存在这事，叶挽一点儿也不抵触，以岁岁这吞金兽一样的体质，相反她还很乐意。
若对方是个负责任的，她一点也不介意岁岁认爹。
在危机四伏的修仙界，她可以尽最大努力去拼，去闯，为了岁岁也会时刻谨记活着，可今日不知明日事，谁又说得准意外什么时候发生。
与其期望别人靠微末的情分护住岁岁，不如亲爹来得可靠。
“岁岁如此会不会于身体有碍？之前岁岁用过一次神通，整个人都虚脱了，需不需要喂她喝一滴万年灵乳？”叶挽担心岁岁小小的身体过早透支。
边云摇头，“这次没事可能是因为之前刚吃了个金阳果。”
“什么金阳果？”叶挽一脸懵。
岁岁这个爱叭叭的小嘴居然在她这个亲娘面前藏得住事了。
边云也诧异，“岁岁能拿出非此界的东西，我以为你知晓，你不是不让岁岁跟别人说？”
“我是这么说的，岁岁有个石头空间，上次岁岁使用神通过后虚脱，就是靠里面及时出现了个红果子，岁岁吃下就好了。”
她是让岁岁不跟别人说，可没说不跟自己这个亲娘说啊。
边云闻言，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不敢置信的震惊，连声音都透出几分急切。
“那果子可是色红如火，晶莹透亮可见脉络？”
叶挽点头：“是，就是不知是否和你说的同一种。”
“若是我以为的那个果子，岁岁若还能有事那才是出事了。那果子吃下后，起码一年内不用担心她体质爆发。”
边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遇到这对母女后，“羡慕”二字，她已经在心里说腻了。
那可是上界有财有势都求不来的混沌果，幼儿吃了可强化血脉之力，提升悟性。
混沌果有“混沌初开、乾坤始奠”的说法，这般说吧，若天赋只有六，吃了混沌果能提升到十。
混沌果树长于混沌之渊，那里是妖界、魔界、人界的交界，三界泄露出的能量混杂在一起，经年积累早已形成一片令三界众生都无法触及的禁地，那生于里边的混沌树哪怕结果了，没有一定的把握是不敢下去摘取的，贸然下去会被那股混杂的力量吞噬化为养分。
谁能想到，她是那个意外呢？
边云看向屋里，又仰头望天。
或许，生死关头，她能掉入这方小世界，那一线生机是屋里那小幼崽给的，这主仆契约并非天道偏心，而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叶挽没有再问边
云怎么知道这么多，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
*
翌日，琅轩早早就坐在床边等岁岁醒，小冰凰总喜欢往他身上爬，一次次爬，一次次被他薅下来。
小冰凰想跟主人贴贴，也还是被薅开，气得它直接喷出寒霜。
琅轩想躲来着，但是想到一躲开，屋里岁岁喜欢的东西就被破坏了，愣是让寒霜冻住了双手。
小冰凰自以为扳回一局，高高挺起胸脯在琅轩跟前得意地走来走去，又跳到他头上蹦哒。
琅轩看着没被惊醒的岁岁，忍了。
岁岁甜甜地睡了一觉，睁开眼，还有些不清醒，她翻过身躺平瘫在床上，呆呆望着床帐。
琅轩也不出声，倒是小冰凰“叽”了声。
岁岁揉揉惺忪睡眼，抱着小岁岁慢吞吞地坐起来，待看到坐在床前的琅轩，以及他被小冰凰抓成鸡窝的头发，作为小冰凰主人的她有些心虚，爬过去飞快把小冰凰揪下来。
琅轩故意把被寒霜冻住的手给岁岁看。
岁岁更心虚啦，她是知道小黄黄可以喷出冰冰凉凉的冰粒子哒，娘亲说那叫霜，没想到小黄黄趁她睡着的时候用来欺负人。
“说了，不许欺负树哥哥，快把冰冰的东西收起来。”岁岁把小冰凰举高对视，严肃训斥，刚起床的声音奶味更重了。
小冰凰气得朝琅轩叽叽叫，它那点寒霜随便一点灵力就能震没，这树就是故意的。
岁岁手动给小黄黄闭嘴，把小黄黄塞到背后去，“树哥哥，我已经教训过小黄黄了，你不要生气。”
“不生气，我生火。”琅轩化掉手上的寒霜。
岁岁眨眨眼，没听懂怎么说到生火去了，“树哥哥，生火干嘛？你肚子饿了吗？”
琅轩手指一指，“烤它。”
岁岁瞪大眼睛，把探头的小黄黄按回去，还用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小奶音都颤抖了。
“树哥哥，你不要烤小黄黄，小黄黄肉少，不好吃哒。”
“可它欺负我。”琅轩像个小孩性情一般，讨要属于自己的那份公平。
小冰凰：欺负凰不会说话是不是？
“那……那你打它一下下吧。”
岁岁艰难地做了这个决定，小手伸进被子里把小冰凰抓出来塞给琅轩，并且双手捂住眼睛。
“树哥哥，你打吧。”
她不乖的时候都要被打屁屁，小冰凰不乖也要挨打，她没做错。
琅轩得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公平就不气了，把小冰凰扔到一边，拿来旁边椅子上的衣裳给岁岁穿上，动作有点慢，但看得出来不是第一次了。
岁岁配合地伸手，偷瞄了眼钻被子的小冰凰，“树哥哥，你不生气啦？”
“不气了。”
岁岁开心了，一开心就忍不住晃小脑袋，“对啦，我娘亲呢？”
“在厨房给你做好吃的。”
琅轩住了几个月，虽然半夜回归本体树居多，但也学会了给岁岁穿衣服，扎头发，尤其叶挽不在的时候，他看不过去边云十日如一日梳的那个头发，就自己上手帮忙扎，已经练出来了。
不多大会，岁岁身上穿戴好了，头发也扎了两个蝴蝶结，跟树哥哥说了谢后就迫不及待要去找娘亲。
刚到厨房门口，岁岁想起昨日梦里娘亲被欺负的样子，被绑起来的娘亲一定很不舒服，很不开心，她要让娘亲开心。
于是，岁岁看到了大石头边上已经长出一二三四，六片叶子的灵植，她把整个盆栽拿出来。
花盆消失的刹那，正在打坐的厉九殊睁开眼，神识往空间里一看，灵植没长脚，而是被连盆端了。
他一挥手，人出现在空间里，看着星罗石边上剩下的两盆灵植，想将它们挪远些，看是否有距离限制，但是，居然挪不动了。
厉九殊：……
厉九殊再次被气笑，望着神树，“偏心也要有个度，我记得我当初与你契约的时候，继承的可是个光秃秃的空间。”
神树一如既往沉默是金。
厉九殊的目光又落回星罗石上。
根据族人契约过神树的相关记载，契约到期，神树离开后，东西会留下来，只是空间没有了，神通也消失了，无一例外。
怎的到他这里就格外反常了？还能提前给下一任主人开后门，提前养下一任主人。
看着自己精心打造的空间，他怀疑真到神树离开那时，这里边的一切会被打包带走。
岁岁把灵植拿出来后，发现光是花盆都有她半个人高了，抱是抱不动的。
她哒哒哒跑进厨房拉着叶挽的手往外走，“娘亲，快跟我来。”
叶挽把手里的活放下，把岁岁抱起来，亲亲小脸蛋，“岁岁还害怕吗？”
“不怕啦，以后我也要变得很厉害，保护娘亲！”岁岁挥舞小手，显然是模仿梦里见过的‘爹爹’施法的手势。
“那娘亲就等着岁岁保护了。”叶挽顺着哄，心里也轻松了许多。
应该是小岁岁吸收负能量的关系，不然，一个大人做了噩梦醒来都心有余悸，岁岁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精神抖擞，就算是心大的小孩，多少也会有些害怕的。
出了厨房，叶挽就看到边云正弯腰盯着一个盆栽看，盆栽里的灵植一茎直上，裂叶对生，无风自摇。
边云抬手打了道微风过去，灵植就一动不动。
“娘亲快看！你给我的种子长出来啦！”
走近后，岁岁指着盆栽，踢蹬着小腿要下去。
叶挽刚准备问边云的话咽了回去，把岁岁放下，有些不敢置信地问：“岁岁说的种子，是那日娘亲给你们的种子？”
“对哦，就是那个种子，长出来啦！就是才长了一二三，六片叶子，还没开花。娘亲被坏人欺负了，要给娘亲看，娘亲开心吗？”岁岁背着小手，昂起脸，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娘亲的回答。
岁岁后面的话让叶挽无暇去管这种子怎么种的，为何长这么快。
她一把将岁岁抱过来狠狠亲了两口，眼眶发热，低头去用额头去贴闺女的小脑袋，“娘亲很开心，我家岁岁怎么能这么棒，这么贴心呢！”
“嘻嘻～因为娘亲棒，岁岁也棒！”岁岁也用小脑袋跟娘亲贴贴蹭蹭。
玩了会，叶挽起身看向边云师父，“边云师父可看出这是什么灵植？”
“定风草。”边云说。
叶挽：！！！
等等！
她怀疑自己耳朵听岔了，前几天系统刚跟她说定风草早已在万年前绝迹了，结果才没几天，传说中绝迹的定风草就这么水灵灵出现在她眼前了。
叶挽放系统出来，“富贵，扫描一下这株灵植。”
“好嘞！”系统被叶挽带得都欢脱了，“经系统扫描，这是八品定风草，对生叶，一对叶表示百年生长期，是做定神香的原材料，这株定风草已经有三百年的生长期。”
三百年……她是三个月前给岁岁种子的，之后就没管了，本来就是给孩子种着玩的，之前看到俩孩子种下去，后面就没再提，原本以为没戏了，谁知道岁岁突然给了个这么大的惊喜。
“岁岁，这是你种的吗？好厉害呀！怎么种的，告诉娘亲，娘亲也想种。”叶挽抱起岁岁问。
岁岁小手手一挥，“娘亲想要什么，我给娘亲种！”
说完，她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趴在娘亲耳边悄悄说，“娘亲，是大石头帮我种哒。”
边云：……幼崽的悄悄话只有她以为。
叶挽意外也不是很意外，毕竟岁岁的植物亲和力再强也不可能几个月就能种出几百年的灵植。
“边云师父有见过会自动种植的空间吗？”叶挽暂时怀疑岁岁这个空间是可种植的，并且有器灵。
“有一种雪灵参依靠药气为生，喜种植，几乎是每个拥有种植空间的人必备。”
那是在上界，下界有没有她就不知道了。
叶挽光是想想几只长手长脚，头
顶叶子的小萝卜在吭哧吭哧地种田就很可乐，尤其想象着那几只小萝卜围着岁岁的画面，萌感爆棚。
先记下，说不定岁岁的天道爹也觉得岁岁缺几个‘玩伴’呢。
“这株定风草，确切的说是变异的。”边云看向岁岁。
她怀疑岁岁那个大石头空间里边是仙气，且时间流速也不同，否则不可能变异，也不能长这么快。
“变异的定风草效果更好吗？”叶挽问。
“更好是肯定的，就是不知还有没有其他效果。”毕竟，也没见过谁用仙气培育下界灵植啊。
叶挽想到另外的两颗种子，问岁岁：“岁岁，还有两颗种子呢，也种出来了吗？”
岁岁小手一挥，地上多了两个盆栽，“娘亲看！”
叶挽还是认不出这是什么灵植，“富贵，干活了。”
“好嘞！”系统立即冒出来扫描，“九品净息草，可净化血液，促进血液再生，对伤口被魔气侵蚀等有成效。”
这不就是现代版的血液透析吗？
叶挽心思电转，“什么腐蚀伤都有用吗？”
系统：“不确定，宿主可以进行尝试。”
“扫描下一棵吧。”叶挽跳过这个话题。
系统一扫，很快播报结果：“七品起阳草，炼制还魂丹主药，回元丹升级版，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让你活蹦乱跳。”
叶挽望天，她觉得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躺平当咸鱼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要不让闺女给磕一个吧。
又是挪花盆填土，又是大出血出天霖液的厉九殊：那我算什么？
“多谢富贵，你真是我的福星。你可要藏好了，我还要靠你找孩子爹的，我也要帮你衣锦还乡，咱俩可不能壮志未酬就玩完了。”叶挽每日一忽悠。
“宿主放心，我一定隐藏好，也会帮你找孩子爹的。对了，孩子爹叫什么名，有什么特征？我看看我数据库里有没有。”
“李狗剩，特征挖野菜吧。”叶挽随口胡诌。
系统：……
系统搜索数据库都卡顿了，根据数据库分析，只有贫苦百姓才会寄托于贱名好养活这种期望，而数据库根据宿主的条件匹配，怎么也匹配不到这种阶级的配偶。
“宿主，孩子爹是不是还有一个大名？”
系统从数据库里找到关于大名的说法，对这个恋爱脑宿主有一点点期待，期待她眼光没那么差，这时候倒不希望她那么傻白甜了。
“大名就叫李狗剩。数据库里没有也没关系，他也不是什么出名的人，可能还不够格入数据库。”出门在外，老公是靠自己编的。
系统：……
它宣布，这恋爱脑绝对是顶级的。
“我会努力帮宿主找到人的。”只要他数据库含盖这个世界，就算那个男人化成灰，它也得找出来给宿主抹墙。
“富贵不要有太大压力，若是哪日你被发现了尽管钻漏洞逃走。”逃得掉，算我输。
“呜呜，宿主，你真好。”系统感动得数据都化作哭脸了。
叶挽难得有那么一点点心虚，好好一个作战系统愣是在她的‘关怀备至、体贴入微’下被忽悠瘸了。
叶挽让岁岁先把这几盆灵植送回去继续种着，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再拿出来。
……
吃过娘亲爱的早膳，岁岁放下碗筷，连帕子都不用了，小手一抹嘴巴，跑回屋里收起床上的小岁岁，又哒哒哒跑到外间拿起小挎包，抓起小冰凰，对琅轩招手。
“树哥哥，我们去学堂吧。”
叶挽震惊得差点噎住，就连边云也诧异地看向风风火火一通忙活的小团子。
“岁岁，今日怎的这么乖？”叶挽放下手里的碗上前担心地探探闺女额头。
往常可是好一番斗智斗勇才不得不去的学堂，虽然去了也不会乖乖学认字，回来就哭唧唧地说，那些字认识她，她不认识那些字。
今儿突然这么积极，可不让老母亲担忧。
“娘亲，你忘啦，我要变厉害保护娘亲呀！先生说啦，只有认字了才懂得怎么打架。”
叶挽：？
叶挽看向边云，确定先生是这么教的吗？
边云扭开头：问她？她像是能跟着听课的人吗？人虽在，神已远。
“那岁岁是想去学认字，学打架了？”
岁岁小脸露出挣扎，但还是点点小脑袋，一把扑上去抱住娘亲的脖子，嘟囔着说：“娘亲，我要变得很厉害，打跑所有坏蛋，不让坏蛋欺负娘亲！”
叶挽抱着岁岁的手微微收紧，仰头拼命眨着泛红的眼眶。
这几个月下来，她知道岁岁是真的不喜欢学习，甚至一听到认字就抗拒，压根坐不住，想着她还小，倒也没非要她学不可，只叮嘱她玩归玩，不能打扰其他哥哥姐姐学习。
没想到不过是一场去到未来的梦，就让她恐慌到要主动去学她讨厌的东西，就为了要变厉害保护她这个娘亲。
代入一下，小小的小团子去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又是众人讨伐亲娘的场面，她的叫唤娘亲听不到，小小的她又救不了娘亲，急得嗷嗷大哭，没人看得见她，没人听得到她的哭喊，那时候该有多无助和害怕。
哪怕醒来被小岁岁吸收走了不好的情绪，但那个画面已经在她小小的脑袋里挥之不去。
怎么有这么可爱的崽崽呢？
平时调皮归调皮，气人归气人，但是贴心懂事起来要人命。
“那岁岁加油哦！等待会下学回来，娘亲看看岁岁学了多少好不好？”叶挽没有因为心疼就阻止岁岁，天知道下次让她主动学认字的机会还会不会有。
“好！我会很厉害的！”岁岁说完就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说自己很厉害的岁岁到了学堂，坚持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已经小鸡啄米了。
琅轩就在旁边看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伸出手随时等着扶。
另一边的小胖墩宋昱也没认真听课，看着岁岁打瞌睡，也想过去保护岁岁妹妹，但是不行，先生会骂人。
要是他也像琅轩一样是神树小祖宗就好了，不，他不要当神树祖宗，他要当人的祖宗，这样子他就是所有人里最大的了。
岁岁又一次把自己啄醒，她用小手手撑开眼皮，瞪大眼睛继续听先生讲课，只要她眼睛瞪得够大，就不会瞌睡啦。
可是，明明她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睁大眼睛去认真听了，平时讲话好好听的先生，讲课起来一点也不好听了，那些话都不乖，都不会主动钻进她的脑子里。
听着听着，岁岁支撑眼皮的手渐渐放松，很快又开始小鸡啄米，最终坚持不住趴在桌上呼呼入睡。
琅轩及时将小冰凰扯过来给岁岁当枕头。
小冰凰：做树不要太狗了。
上边讲课的先生也暗暗松了口气，总算睡着了，不然光看她小鸡啄米，都怕她啄伤自个，他这课也讲得分心。
下学回来的时候，岁岁是耷拉着小脑袋的，小挎包让琅轩背，自己抱着小冰凰撅着小嘴，任谁都能看出她不开心。
到了家门口，岁岁躲在篱笆门外往里探头，看看娘亲在不在。
第29章 这心魔够我笑一辈子
“你娘亲不在。”边云都不忍心看这只小团子自我折磨了。
“真的吗？！”岁岁的眼睛瞬间被点亮。
她欢呼一声跑进屋，每间屋子都找了一遍，都没看到娘亲，小脸忍不住乐开花。
娘亲不在，那她就不用被问学多少字啦？不用被打屁屁了。
娘亲说的是下学回来问，等娘亲回来已经不是下学的时候啦，她可真聪明呀！
……
边云是在送岁岁去学堂没多久，收到叶挽的传讯说是去了万衍城的。
她知道叶挽一直很拼，分秒必争，岁岁的体质迫使她不得不拼，别看她总是懒散随意的样子，实际上一直神经紧绷。
如今知晓岁岁囤积了好几个仙果，比下界的任何天材地宝都要好，不定后面还有，且吃了混沌果，底子也打得差不多了，她那紧绷的神经总该放松一点点了吧。
事实上，叶挽放松不了一点，她不在是因为去了万衍城坊市的地下擂台打擂。
在修炼塔打和在擂台上打是不一样的，在擂台上不会有人在最后关头对她手下留情。
踏入地下擂台的人，无一例外
都要签一份契约，那是一份无形的禁制契约，签下后，无论你在擂台上经历了怎样的生死搏杀，无论对手的武器如何独特、招式如何诡异，只要走出地下擂台，里面发生的一切都无法宣之于口。
是一个既能让人保住面子，又能快点赚到灵石的地方，也有的纯粹是为了挑战自己，或者为了榜上有名。
这里，可以是最残酷的试炼场，也可以是荣耀加身的富贵地。
虽然有禁制无法往外说，但是有些比较谨慎的挑战者会戴上易容法宝，也可以戴免费提供的面具，至于打擂期间护不护得住面具就看自己本事了。
叶挽选了一个狐狸面具，报了名挑战炼气七层。
整个地下场设了好多个擂台，想要挑战的人不需要等待。
第一局叶挽毫无意外地输了，按照规则，打擂者可以有一次押注的机会，给自己押或者给对方押都可以。
第二局，叶挽还是选的炼气七层，上台之前她先给自己押了一百灵石。
显然没有人觉得她会赢，没人押她。
像这种打擂的新手是赌客们最喜欢的，因为只要买他们的对手赢，大多稳赚不赔。
然而，叶挽这次却让他们大开眼界了。
第一局只是她用来摸底的，千丝的真身都没出。
第二局开始，对手使剑，刚开始，她如同第一局那般，使出的是一条长鞭，打着打着，手里的长鞭如同天女散花般，细丝如瀑笼罩住了对手。
对手横剑格挡，挥剑去斩，斩了这边顾不上那边，锋锐的细丝如影随形，重重又重重覆盖过来，叫人应接不暇。
叶挽身形轻盈，手中的线如灵蛇般舞动，千丝万缕在她手里聚聚散散，寒光闪烁，缠绕、切割、穿刺在她手里玩出了花样。
作为她的对手一不留神就会被锋利的细丝洞穿或割伤，让人防不胜防，那丝线还能纵横交错，限制了对手的行动。
本来这边的擂台并没有多少人观看，叶挽这一招引起阵阵惊呼，越来越多的人聚拢过来。
以线为法器很新奇，关键还将每一条线使得坚硬如细刃，密而不乱，对手光是躲过这一条条利线都很耗神耗力。
叶挽也不是次次都是进攻的那方，这不，对方破开她的重重千丝，剑势扫来，她及时将细丝聚拢成波浪形护住自身。
在对方乘胜追击的时候，她一个旋身而出，下腰贴着对手的法剑而过，反手用手中千丝卷住法剑，一路上滑，在翻身而起的同时，千丝也缠在了对手的脖子上，微微勒紧。
对手脸色涨红，不敢有一点挣扎，若不是对方有心控制，那不知是什么丝的法器真能割断他的脖子。
“我输了。”对手甘心认输。
叶挽立即松开手，收起千丝，拱手，“承让。”
叶挽知道第二局能胜这么快，是对手轻敌了，也对她的法器始料未及。
最终，因为这边只有她自己下注，以一百的赔率获得了一万灵石，再加上打赢一场可以获得一千灵石，可以说她一下子入账一万一千灵石。
不怪地下擂台那么红火，这里是发家致富最快的地方。
第三局，叶挽已经亮牌了，其他挑战者已经有了应付的准备，她没有下注，战到极限就果断认输，把在场所有人都给整不会了。
几日下来，万衍城坊市地下擂台出了一个叫‘宝来’的狠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每一次打擂都不要命的打，可真的危及生命了又认怂得很果断。
别人碍于面子宁可被打倒也不会开口认输，她倒好，打的时候往死里打，有多大劲使多大劲，到了极限扛不住就开口认输。
把人当仇人一样打的是她，好不容易被她挑起怒火和战意了，最后又因为她认输不得不停手，差点没把对手气吐血。
一场场打下来，输赢参半，叶挽一遍遍在生死边缘磨砺自己，拥有了一定的实战经验，人虽然看起来还是懒懒散散的，但眼神正色起来如同见过血的刀剑，锋锐无比。
*
转眼就到了宗门历练大比的日子。
这一日，天空碧空如洗，宗门广场上聚满了弟子，一眼看去一个个散漫随意，一点也不像是即将去出征的战士，整体就是一个摆烂的状态。
没办法，每一届都垫底，反正都要被笑话，躺着被笑话和站着被笑话，没什么区别。
在五千年前那场浩劫之前，万衍宗还是一个大型宗门，是整个乾元界的修仙宗门之首，是每一届招收弟子大会收得最多，苗子最好的一个，更是人人最想要拜入的首选宗门。
如今万衍宗炼气若干，筑基不到二十，金丹五个，元婴三个，化神四个，炼虚一个，合体一个，大乘一个，其中大部分还是用资源全力培养起来的。
在五千年前那场浩劫之前，各宗门参加大比的人数规定是：元婴队二十名、金丹队五十名、筑基以下一百名。
那场几乎让整个世界覆灭的大战过后，各宗人才损失严重，每一届的宗门历练大比人数改成了元婴六名、金丹八名、筑基以下五十名。
曾经，参加名额还得经过宗门比试获取，如今，其他宗门比赛人数可能够数，万衍宗就不行了。
所以，不够数的，可以筑基并入金丹队，金丹并入元婴队，这样子做很容易成为炮灰，当然，队伍也可以缺数。
筑基队范围则是从炼气六层到筑基，若是报名参加人数超过六十，宗门直接按照修为高低筛选。
至于化神炼虚以上本身就人数不多，真有能进去的秘境也有足够名额进去，不够就按照元婴队比试排名来分配名额。
如今，万衍宗分配到的秘境名额跟散修盟也不差多少了，而且最近两届散修盟有赶超的趋势。
叶挽牵着岁岁一出现，立马成了全场焦点，主要是岁岁，招手打招呼不要太溜，她真该庆幸自己这个老母亲不是社恐。
短短几日，还有谁不知道万衍城开了个留影院，第一部 《宗门天骄追妻火葬场》，里面的剧情让人一边不屑，一边上头，尤其是扮演里边那个小孩的岁岁，惟妙惟肖，简直就是本色出演，区别在于，她娘亲不是挖野菜的。
这会，万衍宗弟子们还不知道自己放心太早了。
……
各宗门大比历练地址在四合秘境，位于太一宗管辖之地太华城东出三百里处。
大比在两日后开始，太华城从前几日开始就已经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叶挽如今带着岁岁出门都考虑要不要给她穿斗篷了，实在是修仙界首部留影剧太火，客串里面男女主闺女的岁岁在里边又演得格外古灵精怪，现实中也不怕生，见谁都甜甜地喊人，说话老气横秋又不缺童真，简直是所有人的梦中情孩，谁见了都想捏捏小脸，握握小手。
秦子栒也是抓住了这波流量，叶挽抱着岁岁才从灵舟下来，他就过来把岁岁抱走了。
叶挽不紧不慢追上过去的时候，岁岁正被秦子栒抱在怀里当吉祥物，宣传他的盲盒铺子。
客人本来就是被新奇有趣的东西吸引而来，如今因为岁岁这个小童星的加入，现场围观群众更是爆满，简直就是大型的追星现场。
盲盒铺子有三层楼，招牌是整个太华城最醒目的，一边写着“机缘盲盒，开盒不空”，另一边写着“十块灵石，送你飞升”
修士谁不想要机缘，看到在上空招摇的字，可不就忍不住好奇过来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十块灵石就能送人飞升。
叶挽不得不承认，秦子栒是有点生意头脑在身上的，噱头被他搞得足足的，还无师自通地在留影剧的末尾加入了广告宣传，可不又吸引来一大波流量。
进入铺子里，一楼是十到五十灵石的盲盒，盲盒里最高价值有三品宝物；二楼五十到两百灵石一个盲盒，盒子里最高价值到六品；三楼是两百到五百一个盲盒，价值最高自然是九品。
盲盒里的东西什么都可能有，灵石、灵草、灵兽，法器、丹药、符箓等等。
价格不贵，就算是最穷的修士也能掏出十块灵石买一个盲盒赌运气，谁都抱有自己可能是天选之子的侥幸，这盲盒可不就爆火了。
每个楼层的盲盒
都设有好几个区域购买，一个结界内，所有盲盒飘在上空，画面可观又能让客人一览无余，顾客挑中哪个就取下哪个。
每个抽盲盒的地方都堆满了人，叶挽好像看到了过年时的刮彩票广场。
不光是一楼，二楼三楼也全是人，尤其现场有人花十块灵石就开出一个二品灵植，这搁外边二品灵植都得上百，可不就让人沸腾了吗。
而且盒不落空，哪怕买到最差的盲盒，里面也有两块灵石当个心理安慰，这下子抢着买盲盒的人更多了。
“宿主，我可以根据数据分析找出价值最高的那个盒子。”系统觉得是时候展现自己的价值了。
“谢谢富贵，不过不用，这生意也有我的一份，咱可不是那玩不起的人。不如你帮我留意有没有不老实想搞事的人吧。”
叶挽说完良心有点痛，好好一个统被她当摄像头使了。
“好的，宿主。”
系统丝毫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劲，谁让它认定了这个宿主是傻白甜呢，这么傻白甜的宿主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很快，现场有不少人开出灵草灵药，有的开出法宝法器，还有的开出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虽然这里面不乏有托，但叶挽知道秦子栒肯定是故意提高了前头这批盲盒爆金币的概率。
只有让客人觉得自己买也能中，才会舍得掏灵石购买。
叶挽看生意如此火爆，也不需要岁岁当吉祥物了，便从秦子栒那带回了岁岁。
就在一行人准备要走的时候，三楼又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惊呼。
“我抽到靖徵真人的剑意珠了！”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寂静，都望着三楼凭栏处那个高高举着剑意珠的修士。
剑意珠能将剑意封在里面，好让人领悟其中剑意。
那是万剑宗的一个剑修，他也是听说三楼有剑意珠才跟同门师兄弟们借了灵石去赌一把的。
作为万剑宗的剑修，虽然很不道德，但是他却是最崇拜万衍宗的靖徵真人，靖徵真人的传记他都能倒背如流了。
知道开这个盲盒店铺的是万衍宗宗主的儿子，听说三楼有剑意球，而万衍宗能拿出的剑意珠除了是皓坤老祖的，就是当年一剑斩出龙吟的靖徵真人。
他就是抱着赌一把的心态，没想到真的赌成功了。
秦子栒的震惊不亚于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三楼是有剑意珠，那里面的剑意却不是出自太上长老的，也不是出自靖徵真人，而是他从万剑宗的一个好友那收来的，也是万剑宗曾经的一代风流人物。
而能拿出靖徵真人的剑意珠，除了太上长老，就是他那宗主爹。
秦子栒抬头，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果然在角落里看到一个负手而立的身影。
崇渊抬起头，父子俩隔着人群相望。
半响，崇渊点点头。
那一点头似乎代表他放下了所有成见，认可了他这个儿子的努力。
秦子栒眼眶有点热，嘴角扯出孩童般满足的笑。
他只觉得浑身一松，桎梏他多年的心魔被打破，曾经横亘在他面前那道怎么也跨不过去的屏障轰然破碎。
轰！
秦子栒周身升起一股气浪冲开了最近的人群，灵气流转，这是进阶的征兆。
崇渊意识到不对，立即上前将儿子卷走。
“我天！万衍宗的这位大师兄是要进阶了吧？我听说他停留在元婴中期许久了，本来也是个极具天赋的修炼者，进入元婴中期后突然一心只想做生意，让不少人惋惜。”
“看来，再过不久，万衍宗又要添一名化神了，这是自大战之后，万衍宗首个一路从炼气修炼到化神的弟子吧？”据说前面那些都是为了尽快提升实力，用资源推上去的。
刚到来的徐澹缓缓收起惊呆的下巴，看向旁边的叶挽，“叶师妹，你说，大师兄该不会一直不修炼，就是因为被心魔困住了吧？而他的心魔就是……挣灵石？”
难怪突然不修炼了，一心只想要挣灵石，无论师尊怎么骂都不管用，也不说。
这要是换成他，他也说不出口啊。
叶挽恍然大悟，“也不是没有可能。”
“噗！哈哈！！这心魔够我笑一辈子！”徐澹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真好！大师兄终于进阶了，大师兄没有自甘堕落，没有辜负所有人的期待，宗门的未来有望，师尊可以放心了。
叶挽假装没看到徐澹泛红的眼睛，她把岁岁塞他怀里，“徐师兄，我家岁岁是个吉祥物，秦师兄就是抱了我家岁岁后有此契机的，你多抱抱，说不定也有属于你的契机出现。”
岁岁贴近徐澹小耳朵，悄悄说：“徐哥哥，我怀疑娘亲嫌我重。”
徐澹明白叶挽的好意，他掂了掂岁岁，“是有点重，不过徐哥哥不嫌弃。”
岁岁瞪大眼，奶声奶气地说：“徐哥哥，你不能说姑娘家重，你这样会没有姑娘家喜欢哒！”
徐澹：……
敢情你说自己重可以，别人说不行。
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了吗？
“好好好，徐哥哥知道了，岁岁这不是重，是……”
“可爱的膨胀！”岁岁高高举手抢答。
徐澹忍不住笑了，捏捏小团子的小脸蛋，“没错，是可爱的膨胀。”
刚走出盲盒铺子，徐澹忽然脚步一顿，将岁岁往叶挽怀里一塞。
“叶师妹，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尾音未落，人已消失。
叶挽抱着肉嘟嘟的小闺女，两人大眼瞪小眼。
“你便是叶挽？”一个御姐音在身后响起。
叶挽回身，就看到面前站着一个高挑的女子，身着紫衣长袍，长袍上绣着蜿蜒的雷纹，仿佛有雷光在上边流转。
高挑冷艳，雷纹紫衣，叶挽猜出了女子的身份。
万衍宗新一代的天之骄子易遥，变异雷灵根，是宗主从世俗界用一个肉包子骗回来的，本是想着给崇蕴当徒弟，恰逢崇蕴闭关冲击合体期，宗主就暂时放在身边教导了。
崇蕴出关后看兄长都把人教到金丹了，也不好摘桃子，便直接让易遥拜了宗主为师，正式成为宗主的第三个亲传弟子。
由于上面两位师兄都不靠谱，这位易遥师姐不是大师姐胜似大师姐，极为护短，能为被骗一颗灵石的弟子抡锤子上门讨公道，因此，深受宗门弟子爱戴。
没错，这位师姐的本命法器是锤子，一对锤子火花带闪电，锤死你没商量。
秦子栒和徐澹不怕宗主就怕这位师妹。
吵架？锤一顿，再吵，那就锤两顿。不听话，锤！不敬师兄，锤！
反正一言不合就是锤，这也是为何他们看到易遥这位师妹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总的来说，对付秦子栒和徐澹，有时候易遥比宗主管用。
听闻这位师姐之所以还压着修为没有进阶元婴，是为了参加这一届的金丹队大比，不然又少一个她，金丹队真没什么人能参赛了。
叶挽把岁岁放下，拱手行礼，“外门弟子叶挽见过易师姐。”
易遥抬头看了眼徐澹跑掉的方向，收回视线，目光和一双清澈懵懂的眼睛对上。
好可爱的小娃娃！
被上头两位师兄气多了，猛一看到这么软糯糯的奶团子，她觉得整颗心都平和了。
易遥手里变出一个灵果，递给岁岁，声音不自觉放轻，“这灵果果汁丰沛，最是甜美，要吃吗？”
灵果出现的时候，岁岁的眼睛都要黏在上面了。
娘亲没有少过她零食和灵果，她的储物袋，还有大石头里都还有，可嘴里的口水就是不听话，她也没办法呀。
岁岁并没有伸手拿，而是歪头，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易遥。
“为何这般看我？”易遥看奶团子一脸好奇的样子，脸蛋上是嘟嘟的小奶膘，想捏。
“姐姐好看。”岁岁点头给予肯定。”
小孩子就爱说实话。“易遥把灵果塞岁岁手里，终于忍不住上手摸头。
摸完才意识到她把旁边的神树小祖宗给忘了，又连忙拿出一个灵果给小祖宗。
琅轩反手就塞给岁岁，他一向不重口腹之欲。
易遥已经从师尊那里了解到神树小祖宗苏醒后发生的事，知道他对宗门一个外门弟子的闺女寸步不离，却没想过这么亲。
她看向叶挽，“听说前阵子我那两位师兄为你吵起来了？”
叶挽惊恐，这是哪个瞎传的谣言，明明是她成了他们play的一环好吗？
她忙摇头否认，“师姐慎言，我对岁岁她爹的心，苍天可鉴！”
话落，天边无端响起一道雷声，仿佛在线打假。
叶挽：……
给点面子行不行？
易遥倒没觉得这道雷跟叶挽有什么关系，她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听起来有两男争一女的意思。
“这个不重要。你可有拜师？我师尊还差一个徒弟。”
来之前她有打听到两位师兄关系有所和缓，而其中起到作用的就是这个外门弟子。
既然大师兄和二师兄能因为叶挽凑到一起，她觉得不如直接把人拐进门，到时候让人头疼的大师兄和二师兄就有人帮忙分担了。
最重要的是，拐一送一，以后想挼小团子就随时都能挼到了。
第30章 空青的故事
叶挽抱着岁岁后退一步，“多谢易师姐厚爱，我不大守徒道，就不祸害宗主了。”
易遥皱眉，听过说不守妇道的，不守徒道还是头一次听说。
瞧这说话的调调，怕是比大师兄和二师兄也省心不到哪去。
算了，反正已经有两个让她头疼的了，再多一个也无妨，虱子多了不怕痒。
不对，是已经有了三个叫她头疼，上一届收徒大会，师尊收进门的那个小师弟太没有存在感，她都给忘了。
“无妨，反正师尊也没少被祸害，多你一个不多。”
叶挽：……
宗主知道你这么孝顺吗？
“还是待我筑基后再说吧，免得遭人非议。”叶挽婉拒。
“那就专心修炼，争取早日筑基，孩子我先带回凌云峰养着。”
易遥心里的算盘打得正在守着儿子进阶的崇渊都听到了，并且打了个喷嚏。
叶挽：……
敢情这位师姐的目的是她闺女，照这么下去，总觉得往后靠闺女在宗门横着走不是梦。
最后易遥的算盘自然是落空了，三岁半的小孩哪能离开母亲呢，尤其是到了宗门后，叶挽明显比在村里忙了许多许多，只要叶挽一有空，岁岁就恨不得黏在她身上，怎么可能跟别人走。
易遥有些遗憾地走了，走前还给岁岁留了块凌云峰的令牌，让岁岁有空去凌云峰玩。
又收一个峰头令牌的叶挽：……
迟早有一天，她家岁岁能集齐万衍宗所有峰头的进出令牌。
*
四合秘境大比是两百年一次，各个宗门都在太华城有固定住的地方。
由于叶挽拖家带口，主要是不但有个炼虚大能，还有个神树小祖宗，不给分个小院子都说不过去。
自从昨夜知道要和娘亲分开一个月，岁岁早上醒来整张小嘴都是撅着的，快能挂油瓶了。
叶挽心里不忍，打算在进秘境之前给闺女做她心心念的小辣条，膳堂那边知道了做法，嫌麻烦都没做。
她从早上天还没亮时打坐完就开始做了，裹好调料的面筋已经腌制得差不多，就差最后一步烘干。
叶挽正准备着手做烘干工作，脑海里的系统忽然出声，“宿主，快去看看你家幼崽吧。”
“她怎么了？”叶挽停下手里的动作，擦手往外走。
没错，叶挽把系统当看孩子的实时监控使用了，都不用自己查看监控，有什么事系统会及时通知，简直不要太方便。
到了外边，只见院子一角多了个膝盖高的坑，没看到岁岁人，倒是看到琅轩站在坑边，手里按着想用翅膀往坑里扇土的小冰凰，而边云在一边神情微妙。
至于两个小孩是怎么挖出这么大的坑的，琅轩是神树，树藤往土里一钻，比挖土机还强。
“树哥哥，你快给我盖上土呀。”坑里传出岁岁急切的小奶音。
叶挽：……
她闺女这是使大性子，要挖坑把自己埋了？
琅轩看看叶挽，又看看岁岁，他本来就一切向岁岁看齐，自然也以叶挽为先。虽然做不到像岁岁那样对叶挽那么亲密，但也是敬着叶挽的。
叶挽上前拍拍神树崽崽的肩膀，往坑里看，只见岁岁以鸭子坐的坐姿坐在下面，正昂头期待着泥土的芬芳降临。
“岁岁，你干嘛呢？”叶挽好整以暇地问，情绪稳得不行。
“娘亲，我长太慢了，我要快点长大五岁，可以咻咻咻修炼，这样就能跟娘亲一起进那个秘密的镜子里啦。”岁岁在坑里挥舞小手一通比划。
“那跟你埋自己有什么关系？”她就说她那么乖巧软萌的闺女怎么可能使那么大的性子。
“不是埋，是种。娘亲给我的种子长那么那么的快，我把自己种到土里，明日娘亲就可以收到一个五岁的岁岁啦！”岁岁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已经看到了明日的奇迹。
叶挽：……
有时候真好奇小孩子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岁岁，花草树木才需要种在土里，你是人，种了也没用，还会把自己搞脏。”叶挽忍住没笑，不然小丫头知道在笑她，指定跟你急。
琅轩扯扯叶挽的衣服，“不是人。”
叶挽有点反应不过来，低头看琅轩，“什么不是人？你是说岁岁？”
琅轩坚定点头，“是树，比我厉害的树。”
叶挽：……
不是，她已经接受从岁岁是果子投胎，到岁岁是孕果结胎的事实了，这会又跟她说，她闺女不是人，而是树？
难道岁岁她爹也是什么神树化形？
叶挽的目光落在神树崽崽身上，闺女的血是红色的，不知道他的血是什么颜色。
感知到危险，琅轩默默离远了一点点，扭头看岁岁去。
叶挽看向边云，期望从边云那里得到答案。
边云摇头，如今她也算明白了，连叶挽自己都不知道岁岁是怎么来的？
关于岁岁的神通她也只是听说，听的还不是原版的那种，自是无法确定岁岁到底是怎么回事。
琅轩说是神树，其实也只是对于下界来说，距离真正的神树差远了。
但他能感知到岁岁是树，把岁岁当同类，那岁岁必然跟树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娘亲，你快给我填土呀，填好了还要浇水，我要快快长大。”坑里传来岁岁软糯糯的催促。
叶挽弯腰双手掐在岁岁腋下，将蠢萌的闺女从坑里提溜起来，给她身上施了个除尘诀，问：“娘亲是不是比你聪明？”
岁岁笑嘻嘻地比了个指头尖尖，“娘亲比岁岁聪明那么一点点，只有一点点哦。”
“那娘亲这么聪明，若是种岁岁能快些让岁岁长大，娘亲为什么没早些把你种下去，好早点收获一个跟娘亲这么高的岁岁，让你早点挣灵石养娘亲，去修炼保护娘亲？”
岁岁眨巴眨巴眼，好一会儿才领悟完娘亲说的话。
她不大情愿地嘟嘴，“可是我想跟娘亲一起进那个秘密的镜子。”
“是秘境。”叶挽纠正。
“对呀，就是秘密的镜子。”岁岁点点小脑袋。
叶挽：……算了，小孩子有自己的理解。
叶挽蹲下身和岁岁平视，“娘亲进去是跟别人比赛，不方便带你，但是你在外边也可以像看留影剧一样看到娘亲，你在外边给娘亲加油好不好？”
“那好吧。”岁岁不情不愿地答应，小眼神依依不舍地瞥向那个坑，看得出来想试一试的心还没有放弃。
叶挽从来就不是个扫兴的娘亲，她把岁岁提溜放回坑里，“你若觉得种地里能长得快，那娘亲就让你试试吧。”
边云：……
小幼崽
总时不时做出让她大跌眼镜的举动，这当娘的又何尝不是。
岁岁欢喜地乖乖坐好，“娘亲最好啦！我坐好了，娘亲给我填土吧。”
叶挽给岁岁加了个灵力护罩，将坑边的土慢慢往下填。
岁岁完全没有被土埋的恐惧，相反，感觉到泥土一点点从小脚脚开始往上填，那种从未体验过的新鲜感还让她咯咯直乐。
土填到岁岁的脖子，叶挽就停手了，还很严谨地给施了个春风化雨诀，而后拍拍手。
“好了，你先在坑里种着看看会不会长大吧，娘亲要去厨房做你爱吃的辣辣了。”
辣辣！
岁岁眼睛噌的亮起，是她想吃的辣辣吗？因为辣，娘亲都不给她吃，那种辣得小嘴麻麻，不停吸气的感觉好好玩。
吸溜！想吃！
岁岁当下就想起身跟上去，却忘了自己正被土埋着，只有脖子以上能动。
岁岁转了转脖子，小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
她想跟大石头里的那棵草一样快快长大，又想去吃辣辣，怎么办？
岁岁眼珠子骨碌碌地转，时不时动一动身子，忽然看到坑边上的琅轩。
她想到不用离开又可以吃辣辣的办法啦！
“树哥哥，娘亲做的辣辣小孩纸不能吃，你等一下不要吃哦。”留给岁岁吃。
“不吃。”琅轩点头。
叶挽进厨房用灵力烘干辣条也就是几分钟的事，再出来的时候，她手里端着碗，还带了个小凳子，就坐在坑边，拿起一串辣条。
为了方便小孩拿着吃，她特地切成一截截，用签子穿成串，阳光照在辣条上，照出微微反光的油脂，让辣条看起来鲜嫩多汁。
岁岁坐在坑里，坑的高度刚好到她的鼻子，但她一仰头就能看到娘亲拿着一串油汪汪的辣辣，她嘴里的口水哗啦往上冒，差点吞咽不及。
“娘亲，好吃吗？”岁岁眼巴巴地问。
“比岁岁吃过的还要好吃很多呢，娘亲这次做得比上次更好吃了。”叶挽一边吃一边眯眼陶醉。
岁岁看到娘亲嘶哈，她也想嘶哈了，可怜兮兮地开口：“娘亲，我也要吃。”
叶挽摆摆手指，“不行哦，你见过种在地里的东西会吃辣辣吗？只能喝水。”
“呜呜，娘亲，我不种了，我都种好久好久了也没有长大。”岁岁快要被馋哭了。
“这才种多久啊，再种一会吧。”叶挽一点也不着急。
边云都觉得叶挽这做娘的有点欺负娃了，反正换做是她，她做不到。
岁岁疯狂摇头，“不种啦！不种啦！那是刚刚的岁岁想种的，现在的岁岁不想种了。”
叶挽被逗乐，将碗给琅轩拿着，施法将岁岁从土里挖出来，有防护罩在，全身上下都没沾上一丁点泥土。
岁岁立马扑到琅轩面前，眼睛直接黏在碗里的辣条上了。
“小孩只能吃一串。”叶挽给岁岁拿了一串辣条。
实际上她做的只有一点点辣，毕竟是特地做给崽崽吃的，有一点点辣让孩子嘶哈过瘾就行了。
岁岁点头点头，小手抓住辣条串，还没吃就已经嘶哈上了。
或许对小孩来说好不好吃不重要，主要是喜欢那种嘶哈的感觉。
岁岁咬下一截辣条在嘴里咀嚼，眼睛又开始转上了，“娘亲，也给树哥哥一串，还有小黄黄哒。”
叶挽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小黄黄不吃这个，你树哥哥那串娘亲看着他吃完。”
本来就答应了岁岁不吃的琅轩，拿着属于自己的那串辣条，一时不知道要不要吃。
“我帮娘亲盯着树哥哥。”岁岁高高举手。
叶挽刮了下她的小鼻子，“有没有可能，娘亲之所以盯着你树哥哥吃完，就是怕你抢他的吃。”
“才没有！”岁岁超大声。
叶挽点头，“娘亲相信，就像相信你说去学堂学认字超厉害一样。”
想到说自己超厉害却在学堂上睡觉的糗事，岁岁鼓起腮帮子扭过身去，不好意思了。
“是那些字不乖，没有钻进我的脑子里。”小奶音咕哝着狡辩，她的脑子都努力给它们开门啦。
“对对对，是那些字迷路了，还没找到通往岁岁小脑袋的路。”叶挽笑着附和。
对三岁的小孩能有什么要求呢，只要她无病无灾，好好长大就好了。
“叽！”
琅轩没吃，但是小冰凰替它吃了，直接啄走一截吞进肚子里，然后辣得四处扑腾，叽叽叫。
岁岁惊呆了一会儿，赶紧去拯救她的灵宠。
“小黄黄，说啦你不能吃哒！”
琅轩直接用树藤把扑腾不停的小冰凰捆住，岁岁拿出她的小水壶掰开小冰凰的嘴灌水。
叶挽：……
这两小一兽真默契，看得出来小冰凰平时没少闯祸。
……
秘境大比开始这日，各宗门弟子汇集到四合秘境入口前，可谓是群英荟萃。
到了现场，叶挽把岁岁交给边云看着，自己则去和其他参加大比的弟子汇合，刚到就听到伤耳朵的话。
“哟！这不是万年老二万衍宗嘛！再过几年，万衍宗是不是要改名‘万二宗’了。”
“可别说，万衍宗不是多了个八品炼丹师吗？说不定这一次靠这个八品炼丹师能一骑绝尘，突出重围呢。”
“你说的是那个判出丹霞宗，改投入万衍宗的叛徒吗？可我听说他无颜面对丹霞宗，也离开万衍宗了。”
叶挽循声看过去，就看到几个穿着丹霞宗弟子服的女子堵住了几个万衍宗弟子嘲笑，其中一个万衍宗弟子还是叶挽认识的，正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买了她织物的石枕竹，看来是成功冲击到炼气六层了。
“什么叛徒！分明是你们丹霞宗不做人，硬是把好好一个八品炼丹师逼得走投无路！少在这颠倒黑白！”石枕竹不服气地和对方对骂。
“就是！”其余两个弟子跟着附和。
“呵！我们不做人，你们万衍宗就做人了，把人挖过去又没有好的资源供给，人家可不得离宗出走嘛。依我看，空青长老说是因为愧对丹霞宗才离宗出走这个借口，也是你们万衍宗为了面子编出来糊弄人的。”
叶挽本来是不想参与这场嘴炮之争的，但是谁让她们提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呢。
虽然在村里大家都是“空大夫空大夫”的叫，但是空青来的时候是有自我介绍过本名的。
想不到空大夫算起来还和她是同门，不愧是大佬，当时她自报宗门的时候，空大夫那是半点表情都不露啊。
原主记忆里没有这事，那就是在原主离开宗门历练之后发生的事，而且丹霞宗把一个八品炼丹师逼得判出宗门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大多人给丹霞宗面子也不会大肆谈论。
“富贵，干活了。我要知道空青的故事。”
没错，叶挽现在又把系统当吃瓜系统了，让它可劲的收录数据，她想知道什么还能从系统这里知道。
“宿主稍等。”
系统这几日可忙了，数据收录不完，根本收录不完。
每个人身上都有故事，尤其是活得越长的人身上的故事越多。
谁说收集人文故事不是收集消息呢？
很快，叶挽就从系统这里了解到了空青的生平。
原来空青是草根出身，因为喜欢炼丹而拜入丹霞宗，明明很有天赋，却总被排挤，皆因同辈里有个大乘老祖的族孙一块拜入宗门。
这么强大的关系背景，宗门资源自然向那位倾斜，而空青明明天赋很好却不被看重，还要被那位老祖族孙排除异己。
要不怎么说他天赋好呢，在这样的压迫环境下愣是进阶到八品炼丹师。
可惜，尽管这样，丹霞宗也还是不懂得珍惜，还拉帮结派，就好比一个只想专心搞科研的人，不耐烦应付这些，空青早就厌倦了这种，所以在被污蔑窃取他人的炼丹成果后，空青豁出一切判出丹霞宗了。
是万衍宗用丹霞宗欠了万衍宗许久的一个人情保下了空青的手，不然判出丹霞宗的条件是废掉双手，那么，一个八品炼丹师就这么废了。
这也是为
何空青愿意加入万衍宗的原因。
八品炼丹师到哪都是被当祖宗捧着的存在，可偏偏丹霞宗只捧那个老祖族孙，有那位在，其他人都得让路，也是吃准了空青不可能判出丹霞宗，谁能想到空青还真的敢。
叶挽想起自己离开时给空大夫灌的鸡汤，好嘛，原来是鸡汤没灌对，但凡她来一句‘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发疯创死所有人’呢。
这时，嘴炮大会又多了一个人，正是主动送上门让她坑过的敖霜。
敖霜也报名参加了这次大比，既是内门弟子的身份，又是炼丹师，大家都把她当成了筑基队的领头人之一。
敖霜的目光冷冷扫过丹霞宗的弟子，看向自个宗门的弟子，呵斥道：“有功夫同这些只会嚼舌的人浪费唇舌，不如打坐修炼，提升自己。”
“这是敖霜道友吧？距离上一届大比也有两百年了，你这修为是涨了，不知炼丹方面可有长进？可别又合灵草、和菇草傻傻分不清楚。”其中一个丹霞宗弟子刚好和敖霜一起参加了上届大比。
除了万衍宗这边，在场所有人都哄堂大笑。
敖霜脸色阴沉，“有劳这位道友惦记，长没长进，秘境大比里见分晓。”
叶挽摇摇头，这战斗力不行啊，之前对她不是挺刻薄的。
她走上前道：“是是是，你从生下来就没犯过错，没疏忽大意过，这么完美无瑕，佛祖没让你当都是天道不公。”
那丹霞宗弟子被怼懵了。
敖霜没想到叶挽会站出来替她说话，忍不住为自己之前对她的态度感到羞愧。
叶挽嫌弃地看了眼敖霜，“你之前对我刻薄的嘴脸呢？拿出来刻她们脸上啊。”
敖霜：愧疚早了。
叶挽的火力对准刚说空青是叛徒的女子，“你们多少年没照过镜子了？不知道自己身上已经跟乌鸦一样黑了吗？在乌鸦的世界里，天鹅都是有罪的。
你们宗门自个斗得乌烟瘴气的，还不许人家专心搞事业了？空大……空青长老就是太善良了，拿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惯的你们一个个真以为自己是那出水芙蓉了。
整日正事不干，只知道舔臭脚，我瞧着你们舔臭脚的嘴今日没洗干净吧，这般臭。”
丹霞宗所有弟子脸色都绿了。
这哪来的疯子？上来就是一阵突突的怼。
旁人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怼人怼得这么有水平，忍不住对叶挽侧目。
有些看到过叶挽抱岁岁的画面，知道她是岁岁的娘，想到那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对叶挽都不免保持几分友善。
石枕竹几个看叶挽的目光比看敖霜这个内门弟子还要崇拜，因为叶挽给她们的感觉，就如同受了委屈来了撑腰的家长一样。
“你是谁？”丹霞宗的弟子咬牙问。
叶挽微抬下巴，“你全家恩人的后辈，怎么？要给我磕一个吗？”
“你胡扯什么？哪来的脸当我们恩人后辈。”
“五千年前，没有万衍宗前辈们的牺牲，你们就没有机会在这里奚落嘲笑别人。我是万衍宗的弟子，可不就是你们全家恩人的后辈吗。”
还能这样算的？
“我们丹霞宗也牺牲了不少人，这又怎么算？”丹霞宗弟子不服。
“不否认啊，要不我给你们磕一个？”叶挽真诚发问。
丹霞宗的人：……
当年那场大战，万衍宗牺牲了多少，丹霞宗又牺牲了多少，谁都心里有数，真让她磕，丹霞宗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好了，一个个都闲得在这胡说八道了，回去将门规背一遍。”
一个姿容清绝的女子走过来，冷声呵斥丹霞宗的弟子。
丹霞宗的弟子瞬间一哄而散。
叶挽正要收回目光就对上那女子看过来的有些复杂的眼神。
认识的？
叶挽在原主脑海里搜索了遍记忆，没见过，或者不熟，她就不管了，微微颔首，转身去准备大比的行头。
“叶师姐，你好厉害啊！”
“叶师姐，我叫张若伊，我可喜欢你家岁岁了。”
“叶师姐……”
敖霜跟在后面冷着一张脸，这些人眼里还有没有她这个师姐了，都没有给她跟叶挽道谢的机会。
身后，叶声声看着叶挽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女子有点熟悉，可说话的性子又不大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