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流虹留下出门云游的消息,带着小师叔从修真界销声匿迹。
与此同时,某个时空的一座现代化医院中,有人醒了过来。
贺流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好像躺在病房里,静悄悄的,窗外的老树绿得很油亮,蝉鸣阵阵,应该正值盛夏。
她记得自己穿越前也是在夏天,难道她离开后这里的时间并没有流逝太多?
病房的门打开,一个体态健朗精神矍铄的老太太走进来,看到窗边站着个人,下意识道:“抱歉我走错门了。”说着忙转身出去。
刚退出去没一会儿,又急匆匆打开门,惊喜道:“乖宝!你醒啦!”
贺流虹想着她刚才的举动,没忍住笑出声。
“姥,你刚才好搞笑。”
老太太也跟着笑,笑着笑着就开始抹眼泪,走过去一点一点检查她醒来后的样子,嘴里念叨着:“跟做梦一样,跟做梦一样……这真的不是我在做梦吧……”
贺流虹抱了抱她,“姥,不是在做梦,我回来了。”
医生过来确认了贺流虹的情况,诧异于她的恢复能力之快。
贺流虹才知道自己这具原来的身体整整昏迷了两年,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就算是醒了,也要再做一段时间的康复训练才能重新下地走路。
她说想出去走走,姥姥不放心,怕她摔着碰着,说什么也要让她先坐几天轮椅。
她被推着出去,在医院附近逛着,听姥姥说这两年的变化。
其实也没什么变化,两年也没有那么漫长,普通人的生活还是在按部就班地过着。
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天,只是对她的家人们来说很特别,姥姥欢天喜地通知了家里其他人,妈妈正从工作的地方赶过来。
贺流虹坐在轮椅上,一边听姥姥聊天,一边在寻找着什么。
这是个开放式小公园,正值傍晚,不少人在散步或发呆。
走了没多久,就看到行人频频回头望向公园长椅上坐着的某道人影。
那是一个好看得像是直接从画里抠出来的男人,身上自带滤镜一般,皮肤没有一点瑕疵,连一根头发丝都乱得恰到好处,明明夏天还没过去,却平白刮过来一阵清新凉爽的风。
贺流虹瞧了一会儿小师叔的新造型,小师叔的头发变短了,衣服变少了,露出更多漂亮的身体部分。
他像是还不太适用漏出来的一截手臂和腿,不时低下头来查看,然后再抬头四处张望,像是在等着什么很重要的人出现。
贺流虹指了指那边,“姥姥,那人我认识,推我过去打个招呼吧。”
老太太循着她指的方向一瞧,惊奇道:“我还没见过生得这么好的人呢。”
贺流虹说道:“以后你肯定能经常见到。”
轮椅滚到景雍跟前,他先是一喜,然后有些担心地看着坐在椅子上被人推过来的贺流虹。
贺流虹冲他眨眨眼睛,一本正经地打招呼:“好久不见,你怎么越来越好看了。”
景雍又低头瞧了瞧自己这副陌生的造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谢谢,好久不见。”
其实两人不久之前才亲过。
姥姥看着两人之间涌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奇怪自家乖孙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漂亮的人,真有两下子,不愧是她家乖孙。
贺流虹说:“姥,我出院,请他跟我们回家一起庆祝吧。”
姥姥眉开眼笑,“那当然好了,家里都变得更好看了。”
景雍在意识海中与贺流虹沟通,担心地问她:“你的腿怎么了?”
贺流虹遗憾道:“坏了,以后再也欺负不了小师叔了。”
景雍微微蹙着眉,“能用灵力把它治好,假装它自己突然好了吗?”
贺流虹笑着望他,“应该可以吧。”
景雍走过来,替姥姥接过轮椅,推着贺流虹回医院办出院。
当天晚上,贺流虹就回了家。
这么久过去,她有些忘了家里的样子,怀念地这里瞧瞧,那里看看,后面跟着一个同样很好奇的景雍。
想到贺流虹提前跟他说过这个地方才是她真正的家,他就迫不及待想要多熟悉一点,多了解一点。
妈妈,姨妈,舅舅都回来了,一一拥抱了她。
用姥姥的话说,她们家好像命里缺婚姻,不是根本没结婚,就是结一次离一次最后各回各家过日子,所以贺流虹的家里从小只有这几个血缘亲人彼此照顾。
大家凑在一块叽叽喳喳,维持着喧闹又放松的氛围,景雍第一次见到贺流虹流露出现在这副神态,和在他还有女儿面前都不太一样。
他为自己又多了解对方一点而感到高兴。
贺流虹给他胡诌了一个身份,说他是同学哥哥,反正也不怕被怀疑。
景雍还不太适应这个世界的说话方式,安静地坐在贺流虹身边,看贺流虹给他展示这个世界的新鲜事物。
贺流虹趁家里其他人不注意,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小声说:“来,小师叔,看看我们这个世界的仙术。”
景雍看着那块清透无比的“镜子”里出现贺流虹和他的脸,两个人肩膀挤着肩膀脸挨着脸,姿势很亲密,于是不自觉露出笑容。
贺流虹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紧接着景雍那张端正标志的脸就就成了蛇精一样的三角形,瞪着两只突兀的大眼珠子,像是修炼了某种邪修功法走火入魔……
他连忙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可又没感觉到有什么变化,知道自己这是被骗了。
贺流虹趁着身边没人,飞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景雍正想劝她小心别被看见,就看到姥姥走出来,顺手给两人一人发了瓶牛奶,嘴里念念有词:“我乖宝一瓶,我乖宝朋友一瓶,你俩接
着玩吧,吃饭时喊你俩。”
景雍意识到自己显然是被当成了比贺流虹年纪大不了多少的小孩子,顿时耳尖就偷偷红了。
贺流虹趁姥姥转身,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胆子大得让景雍的心跳得飞快。
在贺家吃过晚饭,景雍就起身“离开”,贺流虹说要送送他,又想起来自己腿还是“坏”的,就没动。
夜里,家中人都各自睡去,贺流虹坐在卧室,一边刷着手机看网友玩新梗,一边时不时抬眼看一眼房间的空地面。
过了一会儿,一道与这间现代装修的卧室格格不入的身影出现了。
景雍见她一动不动望着自己,解释道:“我还有点不习惯这里的衣服。”
贺流虹捧着脸,支着下巴,“没关系,我小师叔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想穿什么就就穿什么。”
她总是能三言两语就让他喜笑颜开,景雍走到她跟前半蹲下来,层层叠叠的衣袍拖曳在身后的地板上,绸缎一般乌黑的长发散落在她手边和腿上。
他轻轻将手搭在她腿上,愁色像水墨一样在如画的眉眼间晕染开来,关切道:“会疼吗?”
这具身体在病床上无知无觉躺了两年,靠打营养液维持生命,几乎是形销骨立,为了不显得太奇怪,贺流虹也没有急于用灵力修复。
在景雍看来,他神采飞扬的阿虹此时简直成了全世界最可怜的人。
贺流虹说道:“小师叔多陪我一会儿,就不疼了。”
“我自然愿意陪你,片刻也舍不得离开你,”景雍面露疑虑,“可是万一你家人发现了怎么办?”
贺流虹说:“那我们小声一些。”
她冲他向来双手,“小师叔,我累了,先抱你可怜的师侄去床上歇息,好吗?”
景雍也觉得她需要立刻歇息,她看上去太虚弱了,与家人重逢的喜悦一定耗光了她最后一点力气,她却还一直等他出现直到现在。
“下回要是累了,就先睡吧,不必一直等我。”
他小心翼翼将她抱到床上,刚一松开,就被抓着手腕一起拽到床上去。
“你怎么能……”
“嘘。”贺流虹用一根食指按在他唇上,“都说了,要小声些。”
景雍紧张得身体有些紧绷,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强作镇定地提醒她:“阿虹,你不是说你要歇息吗?”
贺流虹点点头,无辜道:“对呀,小师叔不愿陪我歇息吗?以前我们都是一起睡的。”
景雍想到今晚贺流虹在家人面前给他的身份,那显然不是能一起睡觉的关系,红着脸支支吾吾:“我……我会被你家里人发现的,到时候……不好解释。”
贺流虹眨着一双清澈的眼睛,安慰道:“没事的小师叔,她们都睡了,不会发现的。”
景雍明白自己今夜怕是只能满足她,于是只央求道:“那你保证,真的只是一起睡觉,不做别的。”
贺流虹毫不犹豫地保证:“我只和小师叔睡觉,不做别的。”
景雍便放下心来,只睡觉的话是没关系的,他不会被弄得乱七八糟,更不会被弄得连脑子都不清醒了。
他仔细打量贺流虹的卧室,无论是窗帘的颜色,还是架子上摆着的小玩偶,还是头顶的灯,背后的床,鼻尖闻见的完全属于贺流虹的气息,都让他喜欢得不行。
他附在贺流虹耳边,坦白道:“我喜欢和你一起睡觉。”
话刚说完,就感到一只手不安分地摸到他腰上。
他急忙按住,“你答应过我的……”
贺流虹正色道:“我们这里的规矩都是先脱衣服再睡觉,你穿得太多了。”
景雍觉得自己对比起这里的其他人,确实穿得有些太多了,刚才隐去身影在外面的街道上转了一圈,发现大家穿得都只有薄薄的一层,和修真界的区别还挺大的。
所以贺流虹险些将他剥光的时候,他虽有些害臊,但还是顺从地任由她了。
贺流虹解了半天衣服,以前在修真界大家都很讲究,穿得里三层外三层,还不觉得怎么样,一回老家来,顿时觉得这样不行。
她提议道:“小师叔,要不你还是尽快适应一下这里的衣服?”
景雍现在全身只剩一层单薄的里衣,胸口的布料被贺流虹扯散,敞开着露出光滑的大片肌肤,羞得紧闭双眼,轻声“嗯”了一声,小声说道:“现在可以熄灯歇息了吗?”
“好,熄灯。”贺流虹打了个响指,灯光消失了。
景雍在黑暗中松了口气,贺流虹的手很自然地伸过来搂他的腰。
家里十分安静,卧室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贺流虹时隔许久重新回到这个家,根本就睡不着,怀里还搂着个香香的小师叔,更是无法平静。
她又想找点事干。
景雍发现她的意图,急得从床上离开,有些庆幸她只能靠轮椅才能移动,倒真像她白天说的那样,连抓他回床上都做不到,果然是不能随意“欺负”他了。
他的语气罕见的有些轻快和得意,道:“乖乖睡觉吧,你又抓不住我,我等你睡着了再去床上。”
刚得意完,贺流虹就大步走过来,将他一把抓住,扯回了床上。
这回换贺流虹得意了,“小师叔,怎么能轻信呢,这下跑不掉了。”
景雍很快被她欺负得神思恍惚,一片狼藉,但是贺流虹会不断提醒他:“小师叔,你叫得太大声了,被我姥听到了可就没看见人了。”
景雍咬紧嘴唇,委屈得不行,抱着她哭诉:“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你说只和我睡觉的。”
贺流虹理直气壮地替自己辩解:“我确实是只和小师叔睡觉的呀。”
景雍浑身剧烈颤栗,又溢出越发高亢的喘息声,贺流虹捂着他的嘴,“哎,平时挺安静的,怎么这么爱叫呢。”
景雍在心里哭,他是她结过婚契拜过天地的道侣,又不是偷人,怎么就不能叫呢,他都想回神月峰了,至少在那里受“欺负”的时候,不必担心动静太大被听见。
第72章 第72章情人
第二天和家人吃早餐的时候,贺流虹回味着昨晚的小师叔,有一搭没一搭想着,是杯子里的牛奶更香,还是小师叔身上更香,是剥了壳的荔枝更甜,还是剥了衣服的小师叔更甜。
昨晚的客人那么年轻貌美,大家都印象深刻,聊着聊着,就又找贺流虹打听起来。
“你哪个同学有那么漂亮的哥哥呀,我怎么不记得你同学里面有谁跟他长得像的呀。”妈妈对贺流虹从小到大的同学都很熟悉,有些人连贺流虹自己都忘了,她还是能名字长相说出来。
贺流虹胡诌了个名字,然后稍稍修改了一下她的记忆。
她豁然开朗:“哦,原来是你那个同学呀。”
贺流虹:“对,就是那个同学。”
贺流虹的姨妈和舅舅在一旁冥思苦想了一会儿,说道:“我也想起来了,你是有个和他长得挺像的同学。”
姥姥一拍大腿,“哟,是有那么个同学,你俩当年关系可亲近着呢,还是同桌,你妈还担心过你跟那小同桌早恋呢。”
贺流虹愣了一下:“啊?还有这回事?”
她没给大家的记忆里加上这种内容啊,她姥姥是不是把什么人跟这弄混了。
姥姥继续说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昏迷这两年,人家都在广城念大二了,跟咱们隔了几千里地,说不定都交上女朋友了。可惜了,那么漂亮的人不知道让谁赚到了。”
舅舅在对面气定神闲地说道:“过几天开学了,我们家虹虹明年去大学找个更漂亮的不就行了。”
贺流虹捕捉到这句话的关键信息,不由睁大眼睛:“什么,开学?”
“你昏迷的时候是高二暑假,本来是该马上读高三的,但是在医院一躺就是两年,有些知识可能忘掉了,你要是跟不上高三进度,我们也可以从高二或者高一重新读。”
贺流虹的妈妈非常体贴地跟她解释道。
贺流虹眼前一黑,几乎就要晕过去。
什么,她都一统修真界了,怎么还要去上学啊?
等家里人都出门,工作的工作,遛弯的遛弯,贺流虹也准备出去瞧瞧久违的景色,刚换好衣服,小师叔又出现在眼前。
她打量着对方换成短发的俊秀模样,笑道:“身体好些了吗?”
景雍身体微颤,关于昨晚的记忆又涌上来,强作淡定地“嗯”了一声,又忍不住问:“早恋是何意?”
贺流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小师叔,偷听呢?”
景雍不好意思地偏过脸去,不敢看她的眼睛,但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她在遇到他之前,还与旁人关系亲近吗,比他还要亲近吗……
贺
流虹一瞧他这样,就知道他肯定又在那里胡思乱想,想要抱着人狠亲一顿,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高不够,竟然需要垫着脚才能亲到,这像什么话!
她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安抚自己没有关系,这具身体毕竟是昏迷了两年,错过了好好长个子的机会,等她用灵力修复一下,肯定能很快蹭蹭往上长。
景雍意识到她在纠结什么,忽然有点想笑,抬起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故意问:“阿虹,你的个头怎么变矮了?”
兴许是换了环境,他的举止少了几分在神月峰时的端方持重,这么快就学会反过来调侃人了。
贺流虹磨了磨牙,趁他沉浸在得意中,一把将他按倒在玄关的柜子上。
景雍的上半身往后仰倒,一只手支撑在身后的柜子上,另一只手被贺流虹用力攥着,细腻白皙的皮肤很快留下红印。
贺流虹埋在他胸口,像是有了了不起的发现一样惊喜道:“这样刚好能吃到耶。”
景雍脸色爆红,不断认错求饶。
这时候衣裳穿得单薄的好处尽显出来,贺流虹并没有脱他的衣服,仍将他弄得喘息不止。
偏偏他又五感敏锐,不仅能感受到彼此的细微反应,连门外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动静也一清二楚,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让他身体紧绷,咬紧下唇不让羞耻的声音溢出来。
贺流虹在门打开的前一秒放开他,他立即消失。
门打开来,贺流虹和去而复返的舅舅四目相对,舅舅有些不解:“你这是遇上什么喜事了,瞧把你给美的。”
贺流虹摸摸自己的脸,她高兴的样子有这么明显吗,清了清嗓子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忘拿东西了。”舅舅拿了丢下的东西,又急匆匆走了。
贺流虹抱着胳膊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不见景雍身影。
她明知道对方是害羞得躲起来了,还是故作不解地在识海中与他沟通,“小师叔?怎么不出来啦?你不喜欢我了吗?”
她越说越可怜,好像刚才把人压在玄关尽情欺负的不是她。
景雍明知道她是装的,但还是看不了她这般可怜,红着脸出现在她面前。
贺流虹立刻就笑起来,盯着他的衣服,胸前的布料颜色变深了,而且还皱巴巴的。
景雍顺着她的目光低头查看,下意识抬手挡住,但又更显得欲盖弥彰,于是急忙背过身去,只留给贺流虹一个手足无措的背影和一对红红的耳尖。
贺流虹身为始作俑者,没有一点心虚,笑得越发灿烂,“小师叔,要不就全脱了吧。”
景雍承受不住她的反复逗弄,一闪身,又消失了。
过了片刻,换了身层层叠叠繁复庄重的衣服出现。
他越是这样遮遮掩掩,贺流虹就越是想把他那一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一层一层扒开。
只是这个家里不止住着她一个,始终有些限制她的种种肆意行为。
她又想起了几天后还要去上学,不禁一脸菜色。
景雍问她:“你打算在这个世界待上多久?”
贺流虹朝他看了看,眼珠子乱转,一看就没想什么正经事,景雍警惕地往后退开半步。
“这个世界难道不好吗,小师叔短头发的样子也很漂亮呢。”贺流虹由衷地赞美着,“而且我还没把我们的真实关系告诉我姥她们,到时候我们再来一次结侣大典。”
景雍好奇地问:“这个世界也有结侣大典?”
贺流虹点头:“有,就是形式上有点区别。”
景雍的眼睛里流露出向往和期待。
贺流虹想过了,好不容易回来和家人团聚,自然是要陪家人到老,这短短数十年对她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但对家人来说就是完整的一生。
她问道:“小师叔,你要不要入乡随俗,换个正常一点的住处?”
景雍有些不情愿,芥子空间比一粒灰尘还要不起眼,里面却藏着一方世界,他藏身其中,贺流虹在哪里,他就在哪里,如果像这里的人们一样住在垒砌而成的房屋中,他和阿虹之间就被一堵堵墙隔开了。
他小声抗议着:“我想离你近一些。”
贺流虹摇头,“不好不好,那样只能你每次主动找我,我要是想你了,还要喊你才能见到你。”
她朝他走过去,熟练地把脸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小师叔,你难道不喜欢早上打开门看到门口是我在等你的吗?”
景雍当然喜欢,很喜欢,曾几何时他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她能准时出现在窗外。
他不放心地问:“那我还能随时来见你吗?”
贺流虹抱着他的细腰,吸着他怀里淡淡的香气,闷声说道:“我巴不得不放你走呢。”
景雍望着她这副缠着自己不放的样子,既羞涩又甜蜜,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之后几天,贺流虹帮他搬了家,距离不是很远,如果入乡随俗老实坐车的话,也只需要十几分钟。
贺流虹原打算就让小师叔住在她楼下,但小师叔不知怎么的又不愿意,说是离得太近了,这样容易被她的家里人发现,贺流虹哭笑不得,这下真是越来越像在偷情了。
两人从芥子袋中随便拿一块石头出来都价值不菲,所以在花钱方面也没省着,势必让小师叔这个修真界大美人换了个时空依然能住在配得上他美貌的地方,做到相得益彰。
新家的布置全凭喜好,景雍想来想去,他所有喜好全在贺流虹之下,所以这个家全是按照贺流虹喜欢的样子来布置的。
贺流虹也没打算一直这样分开来住,把小师叔这样的大美人丢在一边不抱,简直是暴殄天物,可惜她现在的身份是个高三生,只能暂时偷偷把小师叔安置在外面,搞一搞地下恋了。
所有东西都弄好之后,贺流虹满意地到处走走看看,家具很不错,软装很不错,墙壁很不错,人更是不错。
景雍将她的满意看在眼里,心里很是高兴,期盼地问道:“你以后会常来这里看我的,对吗?”
贺流虹把他牵到新买的沙发上坐下来,满口答应下来:“那是肯定的呀。”
景雍欢喜了一会儿,又有些委屈地问:“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地住在一起?”
贺流虹越来越有一种背着正宫在外面偷养了个情人的错觉,并且还是个迫不及待想转正的情人。
她忍不住笑出声。
景雍背过身去,不理她了。
她在沙发上用力拍了拍,故意弄出点动静引起他注意,口中赞叹着:“哎呀,不愧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沙发,又大又软,一看就很适合和小师叔在上面玩。”
景雍低头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沙发,他以为这就类似一张美人榻,不就是拿来坐卧休憩的吗,莫非在这个世界还有别的作用?
他转过身看向贺流虹,面露茫然地问:“这上面什么都没有,能玩什么?”
贺流虹在他耳边小声反问道:“这上面不是有小师叔吗?”
景雍刚反应过来她的意图,想要逃开,就被推倒在沙发上,嗔骂道:“你真是个坏孩子。”
贺流虹满脸无辜地说道:“我只是想和小师叔一起试试新沙发好不好用,小师叔怎么就骂我坏。”
景雍从来争不过她,无论是嘴上,还是床上,心中无比清楚这一次又难逃被她玩弄欺负的下场,紧咬着唇一言不发。
贺流虹在他精致迤逦的脸蛋上轻咬一口,故意将事情越描越黑,佯装恼
火道:“还不屑与我争辩是吧,既然小师叔执意认为我坏,那我绝不能太客气了。”
此时屋内再没有第三个人打扰,她前几日的克制全都丢得一干二净,暴露出恶劣的本性,又因为换了个新地方,新鲜感的刺激之下,她比在神月峰时更为兴奋,恨不得将这美丽又乖顺的小师叔直接弄坏。
景雍很快就毫无反抗之力地沉沦在她给予的疼爱中,乖乖任由她摆弄。
第73章 第73章小师叔好像亲起来也更甜……
又过了几天,贺流虹背着书包上学去了。
她神识强大,课本上那些知识难不倒她,但是在修真界摸爬滚打多年,忽然觉得坐在教室里装学生也挺有意思的。
新同桌不知道她昏迷两年,从学姐变同班同学,以为她是转学来的,热情地跟她介绍学校八卦,这天课后,同桌从校医室回来,激动地拉着她分享八卦:“校医室来了个绝美男医生!”
贺流虹好奇地跟着同学一起去看,这一看,就把那个“绝美男医生”的脸给看红了。
这哪是什么男医生,这是她养在外面的小师叔。
她不禁赞叹,还是小师叔会玩,她怎么没想到还能这样。
“小师叔,穿白大褂好涩哦。”她用神识和他沟通。
景雍受到她这样的称赞,抬头望了她一眼,眼眸也变得朦朦胧胧如同蒙着一层水汽,含着无限情意。
贺流虹的同桌夸张地栽倒在她身上,“美人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这边,他在going谁!医生,我无法敷吸!”
贺流虹拍拍同学的小脑瓜,把她拍醒,“他就是医生。”
一群精力过剩的同学好不容易遇到新鲜事,瞬间把校医室门口挤得水泄不通,叽里呱啦聊得起劲。
贺流虹从人群里钻出去,大摇大摆进了屋子。
景雍垂着眼不敢看她的眼睛,但又想到自己的“职责”,轻声询问:“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贺流虹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揉着眼睛,“医生,我眼睛不舒服。”
景雍见她皱着眉,以为她是真的眼睛难受,“可能是用眼过度,我来帮你看看。”
他的脸缓缓靠近,贺流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片刻间又把他看得面红耳赤。
贺流虹恍然大悟地说道:“我明白了,原来是好久没看过像医生你这么好看的人,所以眼睛才会不舒服,现在舒服多了。”
门外还有不少凑热闹的同学没走,听到这话,发出阵阵起哄声。
其中有认识贺流虹的,笑得很大声,“贺流虹,你这也太土了吧,别把美人医生给吓跑了。”
贺流虹挥手赶人,“快滚快滚,别打扰医生给我看病。”
那些人又扒在门口调侃:“你的病就是油吃得太多了,一张嘴把我都给油到了。”
景雍眼看着外面那些人把贺流虹的注意力都给吸引走,让她一心只顾着打嘴仗,顿时有些不满,想把门从里面关上,不让人打扰。
但是他低估了校长对这个学校的掌控程度,刚走向门口,这些挤在外面的学生就都一哄而散,被闻声而来的校长给赶跑了。
贺流虹从他身后探过脑袋,一看居然是校长亲自来了,讪讪地笑了一下。
校长冲他点了点头,对于这个学校刚聘用的校医室医生很客气,他的履历很优秀,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来校医室工作。
于是她看向贺流虹,对于贺流虹,她也熟悉,靠营养液维持两年生命,想不熟悉都难。
她把这个命大的学生拉到一边,语重心长地劝道:“你看见了吧,要是现在不好好学点真本事,将来就算和景医生一样考上X大,还是找不到工作,只能来校医室被你这样的皮猴子学生逗着玩。”
贺流虹:“……小点声,别被听见了,多伤人家景医生的心。”
景雍:“……”
校长有点心虚地扭头朝身后的景雍笑了笑,又低声嘀咕:“不可能吧,离得这么远呢,景医生又没有顺风耳。”
贺流虹压低了声音:“但是我本来就认识景医生啊。”
校长捂着嘴假咳了几声,“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我先走了。”
她说着,健步如飞地走了。
景雍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这段时间他对这个世界熟悉很多,知道校长与学生而言的份量,眼看着贺流虹连校长都戏弄,不禁为她顽劣的孩子气感到无奈又好笑。
他走过去整理了一下贺流虹有些凌乱的头发,忍不住笑道:“干嘛那样逗她。”
贺流虹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这叫诚实。”又摩挲着下巴漫不经心猜测着,“她会觉得你和我是什么关系呢。”
景雍有些落寞地在一旁嘟囔着:“反正不可能是男朋友。”
贺流虹做惊讶状,左右看看,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问:“原来景医生你想做我的男朋友?”
她难以置信地说道:“想不到景医生看起来冷冷淡淡,其实这么热情主动?”
景雍莹润如玉的冷白色肌肤上晕开了淡淡的红,好像真的成了刚认识不久就急着示爱的那种不懂矜持的人。
贺流虹在教室闷坐半天,既然美人送上门,怎么能放过逗弄调戏的好机会,她追着问他:“你真的想当我男朋友?那你是不是要展现出一些诚意?”
不远处还有人在探头探脑,景雍唯恐被人听见贺流虹如此大胆的对话,越发压低了声音:“你想怎么办?”
贺流虹正要开口,预备铃声响了,于是扭头就跑了。
景雍愣了一下,心想她好像沉浸在上学当中无法自拔了。
没一会儿,贺流虹和校医室新来的大美人早就认识的消息就传遍了,同桌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美人医生是因为你才来这里工作的对不对?”
贺流虹神神秘秘地笑了一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同桌继续用笃定一切的表情说道:“他是你哥哥!我猜得对吧?”
贺流虹想了想,哥哥也行吧。
于是等到当天放学,贺流虹就光明正大地和“哥哥”一起回家了。
今晚姥姥她们出门拜访朋友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贺流虹自然就回到偷偷养在外面的另一个家。
景雍见她一路上都很沉默,连进了门之后也不像之前那样过来亲他欺负他,心虚地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干扰你在学校的生活?”
贺流虹一回头就看见他忐忑的模样,走上前去把人拦腰抱住,熟练地埋熊,深吸了几口气过完瘾后,这才说道:“我只是在想,现在同学们都以为你是我的哥哥,我再继续欺负你,是不是不太好。”
她像是狠下决心,郑重开口:“我们应该暂时保持适当的距离。”
景雍有点不乐意,连带着对她的那些多嘴多舌的同学都埋怨起来,他本来就是她的爱侣,恋人,还为她生了一对可爱的女儿呢,凭什么要和她保持距离?
“不,”他罕见地抗拒起贺流虹的决定,“我才不要当哥哥。”
贺流虹觉得他这样看上去十分可爱有趣,还想多看一会儿,“为什么不想当哥哥,从小师叔变成哥哥,不是更亲近了吗?”
她一边保持着将下巴搁在他胸口的亲昵姿势,一边一脸正色地说道:“当了哥哥,小师叔就不用再被我整日整夜玩弄欺负到哭个
不停了哦,这还不好吗。”
景雍意识到自己又被她耍了,又羞又气,心里一着急,就豁了出去,“不,不好,就要被、被阿虹欺负,被阿虹玩弄,要整日整夜都被阿虹困在床上才好。”
一般情况下,贺流虹很难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奔放的话语,即便在床上也只会被她弄得意识不清时才会胡言乱语上几句。
现在居然在清醒的情况下就说了出来,听得她是差点就暴露出真面目,将人拖上床。
她笑得开怀,过了会儿又板起脸,问:“所以小师叔现在是在求我咯?”
景雍羞耻得闭上眼睛,既后悔,又有种说出心里话之后的激动和畅快,于是他点了下头:“求你了,阿虹。”
贺流虹将他放开,在二人之间拉开一小段距离,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他,好像在认真思考要不要答应他的请求。
景雍被她细细端详着,尽管身上衣服都穿得完整,还是有种被扒光了的感觉,她的每一次注视都让他从心底里一直颤栗到全身。
他乖巧地开口央求:“我会让你开心的,阿虹,别不要我,你喜欢女儿的话,我愿意再为你生很多很多的女儿。”
贺流虹发出一声有些低沉的笑声,被他这么一说,倒是真有些怀念他大着肚子可怜兮兮的样子了。
“小师叔,你怎么越来越会勾引人了?”
景雍垂着眼,眼睫微颤,因为极度羞耻而浑身颤抖,但还是坚持说道:“你白天不是还说,想做你的男朋友,需要展现出诚意吗。”
他一边说着,身上的衣服就被慢慢褪下了,逐渐显露出在灯光下完美无瑕的躯体。
贺流虹靠着墙,似笑非笑,心里对眼前这一幕大为赞叹,面上不为所动,期待能激发出美人更令她惊喜的表现。
景雍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却又不满足于只是被她这般注视着,于是又主动向前走了一步,拉住她的一片衣角。
“阿虹,你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吗?”
贺流虹在他腰上捏了捏,缓缓说道:“瘦了点。”
景雍望着她沉着冷静的模样,以为自己失去了她的欢心,终于无法控制地哭了出来。
是啊,再喜爱的事物都会有失去兴趣的一天,她一定是腻歪了他这副无趣的身体。
贺流虹连忙搂着他窄瘦柔韧的腰肢,哭笑不得哄道:“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哭了?”
景雍自己抬手擦脸上的泪水,窘迫道:“见你对我无动于衷,我就觉得你定是不再那么喜欢我了。”他都豁出脸皮了,哪里承受得住这个结果。
贺流虹无奈地笑了,“还以为不欺负你的话你就不会哭了,没想到反而哭得更厉害。”
看来还是要狠狠地“欺负”,才能将这个脸皮太薄的小师叔哄得放下心来。
她耐心地解释道:“我碰你肯定是因为喜欢你,但是我无动于衷也不一定就是不喜欢你啊,傻师叔,难道我只能是贪图你的美色才和你在一起吗,你讨人喜欢的地方多着呢。”
这番话的效果立竿见影,景雍立刻就被哄好了,漂亮的眼睛还湿漉漉的,嘴角却忍不住地翘起来,看起来矛盾又可爱。
贺流虹捧着他的脸狠亲了一口,“不能再哭了,不然明天去学校别人还以为大美人医生被谁欺负了呢。”
景雍喃喃说道:“除了你,还能有谁欺负。”
贺流虹只好将他就地狠狠欺负了一顿。
就这样,白天贺流虹去上学,自从校医室多了个大美人,大家“头疼脑热”的频率大幅度增加,贺流虹当然是其中最“体弱多病”的,但是一见到大美人医生,就什么病都立刻好了。
景雍这个医生当得也很合格,真正身体不舒服的人去找他,也会莫名其妙就痊愈,就像神仙显灵一样,连借口生病多逃两节课的机会都没了,久而久之,大家反而不爱去找大美人医生了。
后来贺流虹不满足于只是在校医室见到小师叔,于是又多了个家教老师。
论治病,景雍还算能发挥作用,但是做家教,就只有被“学生”欺负哭的份了。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贺流虹厌倦了待在学校就留下替身,带着小师叔见识这个与修真界全然不同的世界。
第二年夏天一过,贺流虹去另一个城市上大学,有了更多独立的空间,毫无疑问,景雍也跟着她搬过去,两人又能像在神月峰一样住在一起了。
贺流虹平时享受美人在怀,假期回去陪姥姥妈妈享受温馨生活,学业上当然也是完全难不倒她这个神识强大的修真强者。
过了几年这样的生活之后,她正式将景雍作为男友介绍给家人认识,家里人早就察觉到苗头,并没有很意外,倒是景雍第一次面临见家长,耳尖通红,话都忘了该怎么说,局促地抓着贺流虹的手。
之后,贺流虹完成自己的承诺,又给了小师叔一个现代版的结侣大典,不过考虑到两人如今身份不同,就只邀请了亲近的家人和朋友,这样就不用在婚礼上讲究那些陈规旧习,婚礼的唯一作用就是向大家宣布和承认她和他彼此互为爱侣。
私底下说过的很多情话和承诺在众人见证之下带来无数感动,景雍当晚十分热情。
后来贺流虹在小师叔的帮助下开了很多家养老院,为无依无靠的老人提供温暖安全的晚年居所,又在贫困的地方创办了很多救助机构,帮助深陷黑暗的人走出深渊。
两人在修真界修得的一身本领和积累的财富在这个世界发挥了它们真正的作用,亲手将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五十年后,家人们接连安详离世之后,贺流虹又在这个世界多留了十年,专心和小师叔在各地游山玩水。
在这个变得比从前更加美好宁静的世界,相爱也变成了一件比从前更加美好快乐的事,伴随的只有甜蜜和放松,她的漂亮小师叔好像亲起来也更甜了。
纷争乱世中诞生的爱情可歌可泣,荡气回肠,但是贺流虹更喜欢现在。
每天醒来,世界可爱,小师叔更可爱。
当然,最可爱的肯定是她自己啦。
第74章 第74章小师叔打扮得……
在这个世界待够了之后,贺流虹本来打算和小师叔回去瞧瞧两个女儿,但是不小心在繁杂的时空隧道里跑岔了路,等两人睁开眼,就发现身处一个有些奇怪的世界。
两人身处一条古代街道,入目是一片十分繁华的景象,摊贩叫卖声不绝于耳,行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和两人印象当中的古代繁荣大街没有太大不同。
但是细看之下,整条街上大部分都是女子,偶尔有男子路过,皆以轻纱覆面,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连一根手指头都唯恐被旁人看了去。
贺流虹不由被这些装扮的男人吸引目光,难掩好奇地朝他们看过去。
那些男人被瞧得脸色通红,却又被她的相貌气度折服,偷偷打量回来。
临街一家酒楼的二楼包间有喝醉的人倚在窗边眼神朦胧,一点酒水从二楼的窗口洒下来,贺流虹拉着景雍往一旁让了让。
她抬头望去,倚在窗边的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盯着她身边的小师叔,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大声道:“哪里来的美人,出门都不覆面,是不是为了让我等大饱眼福?”
景雍有些怔愣地站在贺流虹身边,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都放缓脚步,朝他看过来,不停指指点点:“谁家的男人,竟如此不知羞耻。”
“光天化日之下,他就这么出门了,将来哪还有妻主愿意要他?”
“恐怕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男儿。”
……
景雍瞧着这些人莫名其妙的鄙夷神态,下意识往贺流虹身边躲了躲,低声问:“阿虹,这是什么地方,好生奇怪。”
贺流虹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安慰道:“不用管这些人,我们看看就走。”
景雍觉得她说得
也是,反正只是来这里观光游览的,用不着在意这里的原住民是什么看法。
他正准备去牵贺流虹的手,周围发出惊呼声:“你们快看呐,我就说他不是正经男人,竟然在大街上就和人拉拉扯扯起来!”
“我真同情他未来的妻主,脸都被他丢尽了。”
“这样的男人,长得再美,恐怕也没人愿意娶回家吧。”
“看在他生得不错的份上,可以给我的妻主做个外室。”
景雍那只手松开也不是,握住也不是,表情有些为难。
贺流虹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声音解释道:“诸位,我和他已经成亲多年,就不必劳烦多管闲事了。”
众人听得一愣,疑惑起来,“谁家的妻主娶了夫郎不是好好藏在后宅,这个女人也太大方了,把漂亮夫郎带到大街上让大家一起看。”
“男子终究不适合抛头露面,老实待在后宅,帮助妻主管理家中庶务才是正事。”
贺流虹这下算是体会到了当异类的感觉,还有好心人过来劝她:“年轻人,这夫郎宠归宠,但宠坏了性子,后宅不得安宁啊。”
她笑得有些无奈,反握住小师叔的手,从这条街上凭空消失了。
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众人眼见着活生生的人说消失就消失,茫然了好一会儿,以为自己还没睡醒,恍惚了一阵后,记忆中关于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被抹除,就像从没见过街上出现那二人一样。
贺流虹想着来都来了,自然不能白跑一趟,于是换了另一条街,接着逛了起来。
景雍吸取教训,隐去身形,这样在外人看来就只有贺流虹一个人在路上走走停停,不时驻留在摊位前东瞧瞧西摸摸,倒是没有之前那么显眼了。
两人的交流频道切换到识海当中,景雍望着满大街形形色色从事各行各业的女子,以及点缀其中低眉顺眼匆匆走过的男子,道:“这似乎是个以女子为尊的世界,与修真界还有阿虹你长大的地方都有所不同,阿虹,你要留下来玩吗?”
贺流虹在识海中回应道:“那小师叔要留下来吗,按照这里的说法,小师叔算是我的夫郎呢。”
景雍欲言又止,说道:“这里的男子不允许抛头露面。”
贺流虹“嗯”了一声,“好像是只准给自己的妻主看呢,小师叔难道不愿意只给我一个人看?”
景雍急忙解释道:“当然不是。”又支支吾吾地开口:“我只是觉得那样我们之间的距离就变远了,即便是成亲,也只是一个困在后宅,一个天高海阔。”
贺流虹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所以我还是喜欢小师叔,既能和我一起修炼打怪,又能帮我生可爱宝宝,比这里的男子强多了,我才不在这个地方久留。”
景雍一路上都见到有男子含情的目光羞涩地落在她身上,本来还担心她真的被这里别具一格的男子引诱,现在得到她的保证,放心很多。
贺流虹确实对这里的男人有些兴趣,那些男人走路时步态轻柔,腰肢似乎也格外地软,身上还特别香,最重要的是个个都很爱脸红。
但是她总觉得他们脸红起来的模样都没有小师叔可爱。
毕竟小师叔修真界的灵气滋养出来的第一美人。
她停在一个首饰铺子前,挑了一只发簪,那发簪做成桃花花枝的形状,精巧可爱,颜色逼真,她问道:“这个多少钱?”
铺子的主人报了个价钱,她爽快地付了钱,对方喜笑颜开地收下。
她怕麻烦所以凡事从简,很少使用这种繁琐饰物,不过此时优哉游哉,碰见什么都想尝试一下,拿到发簪就往自己发间戴。
铺子里的伙计望着她的动作愣在原地,对着她上看下看,怎么看也不觉得她是个假扮女子溜出后宅玩耍的男人。
贺流虹看向她,不解道:“你用这种表情看着我做什么?”
伙计憋不住地小声提醒:“客人,你买的这是男子佩戴的发簪,你怎么往自己头上戴。”
贺流虹反应过来,在这个地方,男人负责将自己装饰得赏心悦目,女人只负责欣赏。
她肯定是被店铺的伙计当成拥有怪癖的奇怪女人了。
不过没事,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她淡定自若地取下发簪,道:“我喜欢,不行吗。”
店铺里不管女人还是男人都露出了不理解的神情,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她真的好怪,女子怎会喜欢这些。”
“身为女子应志向高远,将心思放在考学做官追求真理之事上,怎能像男人一般成日琢磨调脂弄粉。”
贺流虹听到景雍低低的笑声,有些狼狈地从铺子里溜走了。
一出来她就带着景雍绕到了一条没人的巷子里,让景雍现了身。
景雍不解地看着她,问:“阿虹,为何来这里?”
“我想小师叔了。”
贺流虹眨眨眼睛,说得一脸诚恳,“外面人太多了,有些事情做起来不方便。”
景雍讶异地微微睁大双眼,脸逐渐泛起红晕,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你该不会是想在这里……”
他话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被贺流虹施了定身术,动弹不得。
贺流虹搓搓手,做出即将干坏事时的坏人的样子,凑过去摸摸他的脸,啧啧感叹:“美人,这下落我手上了吧,让我好好疼爱你。”
景雍羞红着一张脸,颇有些无奈,垂着眼帘不敢瞧她下一步的动作。
贺流虹见状,继续道:“美人别怕,我会很温柔的。”
景雍当然不会怕,除了羞涩,更多的是紧张,从前在神月峰虽说也被她哄着在外面乱来过,但整个峰上并没有外人,这里却是真正的室外,巷口随时会有陌生人经过。
他睫毛轻颤,等了半天,贺流虹却只拿出那只发簪轻轻插在他发间,然后拿出一面小镜子,递到他面前,让他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桃花花枝形状的发簪点缀在发间,鲜艳逼真的花瓣和他脸颊上的绯色交相辉映,一时间不知道是桃花开得更灿烂,还是美人的颜色更糜艳。
贺流虹感叹道:“这发簪确实该戴在小师叔头上,真漂亮,我的小师叔怎么会这么漂亮,让我亲一口。”
景雍低声呢喃:“你总是这样。”
贺流虹先在他脸上亲了亲,然后得寸进尺地反问:“小师叔是不喜欢我这样夸你好看?还是不喜欢我这样亲你?”
景雍面露难色,他没有不喜欢,没有不喜欢她这样夸他,更没有不喜欢她这样亲他。
贺流虹苦恼地轻叹一口气,道:“那我以后既不夸你,也不亲你了。好吗,小师叔。”
景雍隐隐感觉她是在故意装可怜,逼他开口说实话,因为她的脸上没有显露出太多真正的后悔。
但是即便她流露出的后悔只有半分是真的,他也无法接受,他一点也不想变成她说的那样。
“不,”他轻声开口,怕她听不清,又提高了嗓音,摇头拒绝,“不要这么对我。”
贺流虹笑嘻嘻捧着他比桃花还要艳丽的脸,又亲了好几口,“骗你的小师叔,我怎么可能忍得住一直不亲你。”
她把脸凑过去,“现在你再亲我一口,这事就算过去了。”
景雍左右看了看,没人经过,于是柔润鲜红的唇瓣飞快在她脸颊上碰了碰,脸上的表情既像是做贼般忐忑,又像是偷腥的猫一般窃喜,冷淡的脸此刻显得十足的鲜活美丽。
贺流虹解开他的衣带,他僵住,有些委屈:“不是说这事就算过去了吗?”可是她怎么还是没解开他的定身术。
“是过去了,但我又想到了另一件更妙的事。”
贺流虹理直气壮地将他从层层布料包裹中剥出,像摆弄一只大型手办一样,兴冲冲给他换上了一套新衣服。
一套女子样式的裙装。
景雍望着水镜中自己陌生的身影,偏过脸不好意思继续再看。
贺流虹满意地打量他现在的样子,很有成就感:“哎呀,我把小师叔打扮得好美呀!”
她惊叹完,
就相当自然地凑上去,亲亲热热地搂住了他的腰,“这下外面的人都以为小师叔是女子,就不会再对小师叔指指点点,责怪你抛头露面了。”
她这么兴奋,景雍不忍拒绝,试着习惯这身女子的装扮,被她牵着手走出巷子。
到了人多的地方,贺流虹就改成揽着他的肩膀。
在这里的人眼中看来,两人就是一对不拘小节的好友,勾肩搭背一起逛街。
景雍有苦难言,贺流虹要是真的这么规矩就好了,可她表面坦荡,两只手却是一点也不像表面那么老实,借着衣服的遮掩,这里摸一下那里掐一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对着他腰间的敏感处,直把他折腾得时不时腿软颤抖。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这一回他不是路人眼中不知羞耻的男子,但他却是真的羞耻了。
贺流虹刚开始只是逗他玩,逗着逗着,被他那副隐忍的神情弄得有些心猿意马,于是也顾不上在这个时空观光游览了,匆匆带着人回到了修真界。
修真界的时间流逝没有她在其他时空那么快,只过去十几年。
一回神月峰这个老地方,她就拉着面红耳赤的漂亮小师叔重温洞房花烛夜的美好时光,贺小霓后来又送了她不少画作,她还没和小师叔一一领略过画中真意。
这一领略,就是大半个月过去了,从精彩纷呈的画中离开,正逢修真界难得一见的盛事,仙门大会,在这场盛会上,赢得最终比试的人将会成为新任仙门至尊。
贺流虹和景雍过去旁观,毫无意外,大女儿贺咏天赋异禀,成为修真界最年轻的仙尊,赢得仙门敬重。
贺咏和母亲爹爹重逢,一改人前稳重形象,洋洋得意地昂着下巴,道:“娘亲,我就说我会变得很厉害吧。”
贺流虹很配合地鼓掌:“太牛了我的宝,不愧是仙尊大人。”
贺咏冲她摆了摆手,故作谦虚:“过奖过奖。”又跑到景雍面前问东问西,“爹爹和娘亲在外云游都遇上了哪些奇事,快跟我仔细说说。”
景雍跟她说起去过的两个地方与修真界的迥异之处,紧接着问起小女儿的情况。
小女儿贺巍后来醉心医术,得到了医仙谷谷主的真传,正四处行医历练。
两个女儿都有各自醉心的事业,贺流虹也就放手不再去管。
然而整个修真界都对云游归来的仙盟之主很是关注,不愿错过难得的机会,渴望得到修为早已登峰造极的仙盟之主的点拨,于是神月峰一日比一日热闹。
贺流虹这一趟是来见女儿的,无意应付别有用心之人的奉承讨好,所以见过女儿和贺小霓等亲友之后,很快又和小师叔一起隐匿,专心享受不被打扰的纯粹简单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