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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皇后不贤(双重生) 27. 第27章

27. 第27章

    早起时收着一封家书, 秦君恩刚刚拆封开来,便急匆匆的朝宋瑾修书房赶去。


    居家养了小半月的病,这人气色也见好了些。


    宋瑾修手里拿了一只木盒, 他正要打开盖子, 听闻秦君恩咋咋呼呼的声响,便又立马将盒子给盖上。


    本是抬手打算将物件放回原位,可哪晓得有些着急了, 手下一抖, 这木盒子便摔在了地上。


    秦君恩一进门便瞧见了落在地上的东西,透过盒子一角, 露出了一截明黄颜色。


    “这是什么?”


    宋瑾修弯腰想捡, 奈何又没有秦君恩身姿轻巧便捷,姑娘先他一步伸手将这圣旨给拽进了手里。


    先帝的遗诏, 宋瑾修的保命符,全皇城众人皆知的秘密,圣上忌惮晋王的理由。


    秦君恩拿过旨意来草草看过一遍后,眼里有些不可置信的抬头问。


    “王爷拿这么重要的东西出来做什么?”


    宋瑾修避开她的眼神, “整理书籍,拿下来去去灰尘罢了。”


    秦君恩不信,她追到宋瑾修的面前。


    “书房每日都会有婢女前来打扫, 而且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会平白摆在书架之上?为何要特意拿出来?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宋瑾修望着秦君恩, 他长长叹下一口气。


    “你我既已交心,我便也不好瞒你。”


    将人的手牵着,宋瑾修带着秦君恩到这桌前来坐下。


    “皇都城内权势斗争,风云诡谲,不止不休, 你我若要成婚,不知在无形之中给了多少争权夺势之人压力,你不愿离开家中亲人,我也不忍强迫于你,既如此,圣上既有心结,我便将这心结交还于他,以表无意夺权之念,也好让他放过我们。”


    秦君恩眉头皱起,遗诏还在她手中捏着,这时‘蹭’的一声从座椅上站起,跟着便厉声道。


    “不行,这保命用的东西怎么能随随便便交出去。”


    宋瑾修不言,他只看着秦君恩。


    秦君恩又道,“成不成婚,有没有名份又不重要,人活着,哪有处处同人妥协的道理,今日你让一步,明日你便要让十步,躲有什么用,他们若存心要弄死我们,那你我就算是躲到天涯海角,那也是人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遭人气的浑身发抖,秦君恩知道她不该和宋瑾修发脾气。


    可是她忍不住,她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尤其想到前一世宋承治得了权,坐了皇位,是怎样对待她,又是怎样对待的秦家。


    你主动交兵权有什么用?你主动赴死保全家有什么用?你忍让,你退步,做这些都有什么用?


    爷爷死了,爹爹死了,大伯二伯三舅和小姑姑,他们最后哪个能活下来?


    哥哥,嫂嫂,姐姐,妹妹,甚至就连扫院子的阿伯,都被宋承治给杀的干干净净。


    秦君恩最后被锁冷宫,她连唯独留在自己身边的青果她都护不住。


    若早知如此下场,还不如早在宋承治对秦家下手之前,起兵造反,哪怕是担个通敌卖国的罪名又如何?


    这也总比一家人横死,死到最后,连个敛尸的人都剩不下来的要好。


    宋瑾修瞧着秦君恩,心下自也是心疼,他不好再多争辩什么,于是只安抚道。


    “只是打算而已,本也是要与你商议的,你若是不同意,那便也罢了,就算宫里那位不答应,我也决意要风风光光接你进门,只是做了这番事,便是表明了态度不愿向上头的人屈服,日后担惊受怕,算计来去的日子,恐是还在后头。”


    “未来的日子不管多难,至少主动权在自己手里。”秦君恩上前抓着宋瑾修的手,“可若是我们一无所有,退让到底,最后生死被动,就如那砧板上的鲶鱼,任人宰割之时,那才叫可怕。”


    宋瑾修点头,他拍拍秦君恩的手。


    “退让也好,反抗也罢,本王都听你的。”


    秦君恩暴躁的情绪这才得以缓和,她确实是怕,她怕自己又会重走老路,也怕自己身边的人不理解,不支持。


    退让这条路不是没走过,她就是走了,失败了,所以现下才会如此抗拒。


    “被你一打断,我都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秦君恩道,她从衣襟里掏出一封书信来,“今日一早四妹便来晋王府找我,说是北疆传回来的家信,圣上要召我爷爷回皇城。”


    “招秦老将军回来?为何?”


    秦君恩摇头,她将信纸递给了宋瑾修。


    “我不知道,不过据我猜测,是因你我要成亲之事,绷紧了圣上心里的那根弦,他该是害怕了,但现下又不好明目张胆的来动你,于是便只好从秦家下手。”


    先帝驾崩之时交于宋瑾修的遗诏,现场还有四位朝中老臣、重臣在场见证。


    其中一位,便就是秦君恩的爷爷。


    “你别着急,本王这就修书一封送往北疆,让秦老将军暂时按兵不动,若上头问起原因,就说北疆动荡不平,离不得人便好。”


    秦君恩连连点头,她忙不迭的给宋瑾修拿了笔墨纸砚来。


    “爷爷此人生的古板,若是我去劝,他定是一个字也不会听。”手指头忙着研墨,因为太着急,还滑了好几次手,秦君恩道,“毕竟王爷是先帝所托,您的话,他如何也是要听上两句的。”


    “一大早来寻本王就是为了这个?”


    “这还不重要吗?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是,天大的事情。”


    宋瑾修倒是惯着秦君恩火急火燎的性子,他落笔极快,字体刚劲有力,这封信,倒不像是个弱不禁风的病人所写。


    停手、装信、盖印,一气呵成。


    秦君恩接了信封,自是心满意足,姑娘高高兴兴提着裙子往外跑。


    “我这就把信带回秦家,让人快马加鞭送回北疆去,多谢王爷出手相助,一会儿回来,我在路上给你买串糖葫芦吃。”


    宋瑾修笑。


    待秦君恩走远之后,他才敛下神色。


    抬手敲了敲桌面,便是一条黑影从房梁上翻身而下,黑衣人单膝跪在宋瑾修面前。


    “王爷有何吩咐?”


    宋瑾修不紧不慢的再写了一张信纸,然后折起封装,伸手递给面前的黑衣男子。


    “入了夜,将此信送至高丞相府中,切记亲手交付于他。”


    黑衣人抬手接了信封,领命道,“属下这就去办。”


    院子里的落叶掉光了大半,宋瑾修从桌前起身,他负手走至屋门口。


    风中带着寒气,冬天快到了。


    如果他没有记错,圣上病来如山倒,这个冬日就会卧病在床。


    又该是太子懦弱无用,膝下七子争夺皇位的混乱场面,很快就要到来。


    只不过这一次,宋承治孤军作战,身前再也没有挡着一个束着红发带的女将军。


    秦君恩快马加鞭赶回秦家,到正门口时正好遇上了要折返北疆的骑兵,她翻身下马,忙忙喊住对方。


    “小哥稍等,我这里还有一封信,是晋王亲笔写给老将军的,请您务必亲手交付。”


    来往负责送信的骑兵,都是秦家的心腹,秦君恩自是放心。


    只是东西刚交于人手,大伯和哥哥便从府门口往外走出。


    这时瞧见她,自也是一肚子气,大伯骂道,“你还回来做什么?拿的什么密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是不是非得害死秦家满门你才高兴。”


    秦君恩素来活的没心没肺,但这时听见这话心里也是难过的。


    想来前世她硬要跟着宋承治那时,便是被大伯给这般骂过,当下心里不服,谁曾想后来一语成箴,她真的害死了秦家满门。


    而后好不容易能睁眼重活一世,秦君恩想报仇,想保护家人,她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然而处处面临难关之时,她才明白,秦家的劫难,就算没有宋承治,也还是会存在。


    宋承治只是加剧了她的这种伤痛,宋承治只是让她,亲手把秦家送上了断头台。


    “你说什么?你要怂恿晋王夺权?你你还让晋王修书叮嘱你爷爷千万别出北疆?你这个丫头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爷爷抗旨不尊岂非是摆明了和朝廷作对?我秦家百年,最忌讳的就是卷入权势斗争当中,你倒好,明晃晃的捧着把柄往人家手里送,你是不是嫌秦家的人都有命活的太长?”


    在府门外说话自是不便,秦君恩引着人进了堂屋。


    一进门槛,她便撩起衣摆来跪在了这堂前。


    大伯听她所言,气的险些背过气去,连骂人的嗓音都在发抖。


    秦孝恩也不懂为何,他便问,“君恩,你为何要这么做?你与晋王的婚事,家里本身就是不同意的,晋王体弱,原是也没有要争权夺势的意图,你为何要怂恿他?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一旦走错一步,不论是秦家,抑或是晋王府,那面临的都将是灭顶之灾。”


    秦君恩跪在地上,背脊直挺。


    “我知道,我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主动去的晋王府,拉拢的晋王,现今朝堂上下,除他一人之外,没有任何一个,能护得住秦家。”


    “胡说八道。”


    大伯气恼,他走上前来,抬腿踹了一脚秦君恩的肩膀。


    这一脚下了力气,纵使秦君恩底盘扎实,也经不住这么一回。


    她身体轻晃,重心不稳,便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大伯仍在骂她,“你说的什么狗屁话,秦家和晋王府,原是相安无事,可凑在一起便是天大的麻烦,你明知此理,却偏是要一意孤行,你到底是和秦家有仇,还是和晋王有仇?你不害死我们,你浑身上下都不舒坦是吧。”


    “大伯,你别再自欺欺人了。”


    秦君恩再将身子竖直起来了,她端端正正跪着,口气却是不卑不亢,据理力争。


    “圣上这次为什么传召爷爷回皇城,您心里当真是没有数吗?”


    “没有数?”大伯险些被人气笑,“她还敢说我没有数,要不是你整日胡作非为,与晋王纠缠不清,你爷爷怎么会被传召回城。”


    秦君恩道,“大伯,您别再自欺欺人了,就算没有晋王,没有七皇子,秦家这根眼中钉、肉中刺,也迟早会被人给拔掉,就算这一任不拔,下一任也会拔,秦家终是不得安宁,您若真是为子孙好,便听君恩一句劝,早做部署,占据先机,以免沦落困境,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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