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茜茜很幸运。不像很多人,生活在充斥着战争、饥荒、疫病的可怕国家中,饥肠辘辘,瘦骨嶙峋,用整个身体述说童年在他们身上刻下的可怕印记。她出生在一个很小的岛屿上,他们所拥有的东西很少,但人烟更少,所以一切都很安乐,和平。
他们的小家安置在小岛东面的草地上,有一栋坚固的木屋,小小的篱笆围成一个牧场。
爸爸和妈妈,还有哥哥姐姐,加上她自己,五个人养育着数十头牛,还有一片精心照料的小小菜地。这几乎就是维系他们幸福生活所需要的一切了,其余的一些必要物资,他们会和岛上的其他居民进行交换。
偶尔,当船只因为伟大航路不可预测的天气短暂地停靠在岸边,岛上的居民觉得他们看上去足够安全,会集结成群,前往岸边,和船员进行谨慎而短暂的商谈。
他们用岛上的各种农作物与洁净的淡水换取商品,主要是岛上无法自产的东西,比如漂亮的衣裙与玩具——尤其是玩具!
茜茜最喜欢的是一把非常精美的刺刀,纤薄如纸,光润的表面比羊绒还要粘手。整个刺刀一体成型,毫无缝隙,刀把的造型是一种茜茜从未见过的花。她现在知道那是贵族所使用的开信刀了,也知道那种花名叫百合。大而洁白的杯状,花瓣极尽优雅,开口处的褶皱堪称完美。它的大小也刚好适合她小小的手掌。她把玩着这把刺刀,兴奋于有生以来第一次拥有了一件只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是说茜茜讨厌爸爸妈妈和哥哥姐姐——
也不是说她真的渴望富裕和厌恶贫穷,实际上她根本不知道他们的生活很穷苦,也不理解富裕是什么——
但那把刺刀是她的!她自己的!只有她才有的!
茜茜也不清楚她是不是真的喜欢这把刺刀。也许仅凭“它属于她”这件事就足够她喜欢了,不论这是一把刀、一根针还是一顶帽子。
那是一位船员悄悄送给她的礼物。
孩子们不被允许参与交易,但哥哥姐姐在父母不在时会有些偷懒,顾不上关照茜茜,所以她能悄悄从家中溜出来,躲在森林里,窥看岸边的景象。船员发现了她,对她微笑,表现得很友好。
茜茜被他的疤痕,他身上的酒气,他粗粝的皮肤和微笑时露出的歪歪扭扭的牙吓跑了。
当船只离开,她终于鼓起勇气返回,船员曾经出现的地方摆着这把刺刀,摆在一堆叠起来的石头上,还垫着一张雪白的纸巾。
茜茜感觉到了,那是给她的。她此前从未收到过“礼物”——你在生活中一定会用到的东西算不上礼物,对不对?一件温暖厚实的外套,一双坚固舒适的鞋子,一柄被细致地打磨掉所有毛刺的梳子,它们都算不上礼物,只不过是上一件太旧,坏了,无法使用,于是新的来替换旧的。
这件事是她的秘密。茜茜开始越来越多地靠近岸边,当海面平缓无波,海平线上出现新的小点时,她就会绷紧肩膀,两只手在腿边攥成小小的拳头。
她收到了更多的礼物。她总是能得到礼物。
可爱的耳坠,上面有奇特的鱼——那是白海豚,现在的茜茜知道了。细长的项链,细得像草茎,颜色如同太阳初升时云边被镀上的颜色。黄金,现在茜茜知道了。一块边缘有刺绣的手帕,绣纹是交缠在一起的蛇。它们在交|配,现在的茜茜知道了。
然后是手环,然后是丝巾,然后是蕾丝的紧身衣物……
现在,茜茜知道自己很不幸。
她过着田园诗一般的生活,以至于无法理解外界所带来的一切。
这个秘密从未被爸爸妈妈和哥哥姐姐们发现过,茜茜很警惕,而且,同龄的男孩子都愿意听她的话,帮助她寻找藏匿东西的隐蔽场所,时不时悄悄告诉她大人们都在什么位置、做些什么。
不需要多长时间,茜茜就理解了食物、淡水在大海中的重要性,并且不可避免的,她将“外来的船”和“快乐”联系在了一起。
她从不使用自己收到的礼物,只是在寂静无人时小心地打开木盒——这是她自己做的,她细柔的手指因为打磨木头被扎出血痕。她的手始终柔软白皙,因为她在家里没干过什么重活。最小的孩子的特权。
偶尔,当她将盒子里的东西取出来,对着光一一欣赏把玩时,她会因为木盒上的划痕和粗糙的外表,短暂地想起那把可爱的木梳。
那把小梳子是属于她和哥哥姐姐的,然而,哥哥姐姐们似乎从未使用过。
“嗯。”站在玻璃外的女孩说,表情让茜茜无法读懂——她如今已经很习惯橱窗外的人看她的目光了,可这个女孩的一切都是新的。
茜茜穿着精致的长裙。她跪坐在橱窗里,裙摆在身后如同人鱼的鱼尾一般散开,布料所形成的褶皱华贵无比。她的喉咙上戴着项圈。她的双手被束缚在身前,雅致地压在膝盖上,锁链被散开的袖口遮住大半,不过依然清晰可见。她的胸口优雅地露出足够多的肌肤以诱人观赏,却又用蕾丝遮住关键的部分,制造出含羞带怯的气质。她的耳朵上有耳坠,头发上有金链。她非常可爱。茜茜现在已经知道了。
“岛上的其他人呢?”女孩问她,“你讲的都是你自己。”
“他们很安全。”茜茜现在已经知道了,“他们没有……价值。”
窗外的女孩没有给出更多的反应,茜茜只好保持视线的交流。
她已经知道这个女孩不喜欢她柔顺地垂着眼睛,不喜欢她露出天真温柔的表情。
女孩对于茜茜尝试展示性感的反应还不错,但也不是充满贪婪的掠夺感的那种。女孩的视线充满侵|略的意图,然而不带恶意。像是风暴本身。
而且,不得不说,女孩身旁那个从未真正看过她一眼的男人——父亲?茜茜这么猜,觉得只有一个足够强大和骄傲的父亲才能这样沉默地站在一旁,让自己的女儿在最安全的距离欣赏这份可爱和罪恶。
茜茜非常、非常可爱。
可爱到被认为可以引起天龙人的兴趣,茜茜现在已经知道了。她可爱到足以在船员酒后的闲谈中获得一点点声名,诱使一船奴隶贩子专程赶来掠走她。
茜茜觉得女孩会是个很好的主人。最好的主人就是那些清楚自己是周围所有人的主人,然而不认为“主人”意味着权力的人。他们对自己的力量和权威深信不疑,已经不需要通过滥用它来表明自己的高贵。
不知为何,茜茜觉得女孩看懂了她内心深处的想法。茜茜其实也没有试着掩饰她希望被女孩买走。
“我们伟大航路太狂野了。”女孩说。她听起来有种强打精神的高兴。
“是的。”茜茜说。她的确同意这句话。
“那些给你礼物的船员没有恶意,就是太蠢了,像你一样蠢。”女孩又说。
哦,茜茜已经知道了。她觉得现在的她知道一切。
“是的。”茜茜说。不是顺从,而是发自内心地赞同这句话。
要掠走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可爱小女孩并不困难,但船员们没有那么做,而是留下礼物。这些礼物实际上都是为他们在港口遇到的女人准备的,他们渴望一夜的狂欢,这些礼物可以打动那些女人并传达暗示,所以才会那么……奢华和成人。
“你真让我恶心。”女孩皱起眉。
茜茜战栗着瑟缩了。不知为何,这句话背后所承载的重量令她羞愧到无法抬头。她的眼眶里立刻蓄满了泪水。
隔着朦胧的泪光,她沉默地注视着,看着女孩美丽的、海波一样层层交叠的黑白条纹短裙。女孩抱着一个非常华丽的娃娃,整头金发都是黄金。女孩背着长剑,那是一柄非常朴素,却也极其雅致的剑。
“你非常美丽。”茜茜低声说。
女孩拧着眉,不说话。
茜茜并没有过于夸张,但,难道这个看上去还不到十岁的孩子不是她此生所见的最美的人么?她现在已经见过很多人了,甚至成百上千的公主,那些高贵的女人们容貌胜过她自己的十分罕见,而这个女孩,她长大后会引起疯狂的,茜茜知道得非常清楚。
“上一个这么对我说话的人,”女孩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和回忆,“……我不记得我是什么反应了,反正我杀了很多人。”
一个孩子说话那么老气横秋,真是……茜茜忍住了嘲笑的冲动。但女孩身旁的男人已经发出一哼,手指在她背后推了一下。
“喂,你也听够看够了吧。”他说,语气暴躁,却很柔和,“走吧。”
“嘘闭嘴,老婆。”女孩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
茜茜的眼睛睁大了,几乎是错愕地立刻仰头去看那个男人的表情——被一双金色的鹰隼般的眼睛狠狠瞪了一眼。茜茜立刻垂下眼帘,畏惧地缩起身体。
“如果你像我一样生活在……”茜茜哽咽着说,“如果你是我……”
“别说蠢话。”女孩回答说,“我反正不会像你一样让自己这样。当然,如果我不是生来就能变强——那我至少会死在反抗里。”
“艾瑞拉!”她身旁的男人急促地说。
“别大惊小怪。忍耐是有限度的!我不会忍到这个地步。”女孩上下打量茜茜,“如果我过你的童年,如果我是你,我也绝对不会成为一个心甘情愿待在笼子里,并认为笼子才是安全归宿的人。太可怜了!”
第182章
苗蓁蓁跺着脚在前面走,步伐急促。
纽盖特慢吞吞地落在后面跟着,照顾着苗蓁蓁的身材,一步一停。直到走出这条长街,到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纽盖特才好声好气地开口,第一句话也是夸:
“你很冷静,艾瑞拉,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是非常了不起的事。”
苗蓁蓁转过头,指关节往上顶了顶帽子,露出双眼。
“……你以为我会把橱窗砸碎救她出来么?还是说买走她?”苗蓁蓁说,“我不是没有这么做过。我做过太多次了,最开始,我也会给碰到的每个生活困苦给予帮助。我给很多小岛带去过安稳和平,次数比我滥杀的时候多多了。”
“嗯。”纽盖特说。
苗蓁蓁低下头,草帽又滑落下来,遮住她的面孔。
“也不是没有用,至少他们的生活确实改变了。可是我一点也不觉得开心!我可不会做让自己不开心的事,一旦发现我就很少管他们了。”
苗蓁蓁停顿了一下,补充:“像那个女人一样的人太多了。没有痛过就不知道反抗,痛过后怕了不敢反抗,旁观过其他人反抗失败的结局后不肯反抗……为什么人们会那么蠢?!他们到底在想什么,一群猪,生下来就是为了被吃掉。”
纽盖特做了个鬼脸。
“不要生气了。”他说,语气依然很温和,“不要生自己的气。你不是说他们和你没有关系吗?那些人本来就和你没有关系!他们受苦也不是你造成的!”
苗蓁蓁承认道:“我最生气的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反应。是啊,根本就和我无关嘛。我以前从来不关心他们的!”
“啊。”纽盖特微笑起来,“强者弱者,好人坏人……归根结底,我们都没有什么不同。”
苗蓁蓁:“我和你们完全不同。”
“以前的你也许是。现在的你和我们一样了,艾瑞拉。”
苗蓁蓁抚摸着脖颈处不存在的伤痕,手掌慢慢下移,捂住心口。心脏在有力地跳动,咚,咚,咚,几乎要钻出皮肉,几乎要跳出喉口。
那节奏和鱼肠的吟唱一模一样。
是因为鱼肠曾经在此唱歌所以她才有这样的心跳,还是在那之后她就总有同样的错觉?
【解锁了新的成就:孰非圣人】
【(展开)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
苗蓁蓁:“……我还是比较喜欢以前……”但这句话脱口而出后,她却又犹豫起来,难得生出些后悔。
不要回头。正如所有寓言和故事所警告的那样,不要回头。时光如水,永恒地朝前奔涌。回头意味着杀死了真正重要的东西。
玲玲,苗蓁蓁想,感到口中苦涩。故事结束了,而一切故事都结束于死。
不可回头。
苗蓁蓁:“……刚才那句不算。”
她看着好那条长街,无数玻璃橱窗闪烁着白光。泡泡们不紧不慢地沁出土地,缓缓升腾,仍旧闪烁着五光十色的光晕。
苗蓁蓁:“就算我救下了茜茜,只要香波地岛还在,市场就还在,还会有新的奴隶出现;就算我毁掉香波地群岛,也不过是再新建一个场地的事,而为了新建场地又会有更多的人沦落为奴隶。只有摧毁制度本身一条路可走。要想摧毁制度,就得杀掉那家伙——”
都是她早就知道的事。
也都是她曾经做过的事。
可此刻说起这一切时,感觉却如此陌生。就像是那些听过无数遍学过无数遍的理论,终于第一次上手实操。忽然之间,那些她从来不关心,现在也不真正关心的无名角色有了重量。
苗蓁蓁:好、好俗套的经典款英雄式内心转折。
苗蓁蓁:我是能理解人与人的成长的确都有所共性啦……
苗蓁蓁:可恶!好讨厌的感觉!
“喂,喂,艾瑞拉。”纽盖特长长地叹气,“别把这种事说得那么轻而易举啊!”
苗蓁蓁:“啊哈哈哈,我比你想象得更有摧毁世界、制造废墟的经验哦。”
虽然伟大航路一直以来都是她最喜欢的,可是玩游戏的哪有只玩同一个系列的呢……那当然是什么类型都有所涉猎!
而几乎所有游戏的共同主题都是创造,也就是让玩家扮演救世主/老板/头目等等角色,和强大的BOSS战斗或者经营某个行业。苗蓁蓁和许多玩家最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她基本上不太会玩最好的HE线。
苗蓁蓁:就是喜欢一切都被毁掉的BE!
苗蓁蓁:而且那些游戏里的角色基本都非常恶心……给我好好自己想办法拯救世界,而不是把所有事都交给玩家啊!
想要被强大的力量统治,然后由强大的力量保护。
苗蓁蓁反正是没有办法理解这种脑回路的。
她盘腿坐下,把背后的湛卢解下来抱在怀中。刚想提问,湛卢就像读出了她的想法似的回答了。
[我对伊姆没有作用。 ]湛卢说,[鱼肠主刺杀,祂的特性对暴君有特别功效。而我——正如我最初告知你的,我乃仁道之剑,本为皇帝礼器。 ]
苗蓁蓁:哦你好像是吐槽过你就不是拿来杀人的……
苗蓁蓁:可是你不是可以斩杀一切吗? !
[伊姆严格来说已经不算是“活着”的生物了。 ]湛卢说, [要杀死伊姆是要靠机制的。 ]
苗蓁蓁开始思考。所以要是鱼肠在的话……
湛卢发出一声冷笑。
苗蓁蓁麻溜地清空了大脑:对不起老婆!老婆我发誓你是我唯一的剑老婆!鱼肠,那个什么,鱼肠和我是一同赴死的同志情谊!
[……并非为此。 ]湛卢慢慢地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当自珍自重。 ]
苗蓁蓁:“我不会死。没什么代价是我不可承受的。”
“这么确定的话,艾瑞拉,你一定是经历过很多次濒临死亡吧。”纽盖特说,苗蓁蓁这才发现自己无意中把和湛卢的对话说出了声。
苗蓁蓁:……可恶,有时候就是会发生这种事啦!
不过她话太密了所以一般就算说出口了也不会引起注意的。只不过这次说的话可能有些超过纽盖特老婆的接受能力……
“嗯嗯差不多吧。”苗蓁蓁仰头,让草帽把大半张脸全都遮住。
“如果你的确做过你所说的那些大事……”纽盖特看着她,微微眯起双眼,“……那么,你一定早已名传世界!”
苗蓁蓁:“……啊这。”
倒也没错,她这按捺不住的搞事之心和习惯性掀桌的反应,每一个档都的确名传大海,哪怕专门种田的也一样。
她努力抬头,从帽檐下偷窥纽盖特的表情。
纽盖特继续往后说,这一点点往外倒信息的不急不缓,简直是在做精神上的凌迟——哪怕是对他没有丝毫恐惧之心的苗蓁蓁也感受到了威压。
苗蓁蓁:不愧是我的亲亲老婆!
“你应该不会改变外貌——毕竟你那么喜欢头发。”
说到这,纽盖特有些好笑地瞥向苗蓁蓁焦糖色的鬈发,它们根根分明,蓬松地堆在她的头顶肩背上。
每天,苗蓁蓁都认认真真勤勤恳恳地梳头整理,海上风浪很大,但凡头发沾了海水,她都要彻底清洗,再细致地抹上护理的发油,对这一头长发的态度比衣着还要上心,而她对换装的热衷也就不必多说了,同一件绝对不穿第二次的。
苗蓁蓁抓着帽檐:“嗯嗯,然后呢?”
“我从没听说过你。这和你的话可对不上。”
苗蓁蓁:“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问呢!这是不是代表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了老婆!——但是你已经是我的老婆了诶,我们之间早就是进到没法再进的关系了吧……”
纽盖特抬起眉梢,不为所动。
“……我的确有不死之身,可是如果我真的死掉的话,其实也就和死了差不多。我还活着,但是我们再也不会相见。”苗蓁蓁含糊地做了个手势,“永别和死其实是一回事吧。”
“那可是相当不同的情况。”
苗蓁蓁:“对我来说是一回事!”
纽盖特托腮歪头:“你太常说‘死’了,艾瑞拉。对一个不怕死的人来说,你谈论死亡的频率高到让人忧心。”
“只是对你——”苗蓁蓁脱口而出。
她立刻在心里组织许多理由列举,比如白胡子的死是她印象最为深刻的,可其实在“死”这件事上洛克斯以压倒性的优势击败了白胡子;比如罗杰的死彻底改变了时代,但那绝对是谎言,说到底这是时代的必然,要是世界和平生活安定,谁会因为几句处刑台上的狂言赌上性命扬帆出海?
“啊啊啊烦死了!”苗蓁蓁摘下草帽疯狂抓头发,“我跟你说的太多了!”
纽盖特闷笑起来:“咕啦啦啦——”
他拍拍苗蓁蓁的背,从她手里捏过草帽,在苗蓁蓁没注意的时候仔细打量了一番帽子。之前的怀疑是八成,现在就是十成的确定了。
罗杰那家伙一定气疯了,想到这,纽盖特大笑着,又轻轻将帽子盖回苗蓁蓁的头顶。
“想做什么就做吧,艾瑞拉。当然,杀上玛丽乔亚这种事是不行的。”纽盖特说。
他站起身,抓住丛云切,高大的身躯投下庞大的阴影。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阴郁,咧着嘴,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种狰狞的、残酷的神态,几近恶毒。
“让我们一起在这里大闹一场!”
苗蓁蓁扬起脸,呆呆的。她张了张嘴,脑子里瞬间闪现出无数理由否定和拒绝。
没有用啊,她想,大闹一场无非是……
“你想得太多了!年纪轻轻,正是该冲动行事的时候!”纽盖特爆喝道,“管未来会受苦的那些人做什么?!正在受苦的人就在眼前!”
第183章
岛上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壁橱内,茜茜抬起头,努力向前倾身,将被绑缚的双手按在玻璃上。急促的呼吸让冰凉的玻璃染上一小块白雾,她在狭小的展示间里挪动,锁链勒住她的喉咙,她屏住呼吸,试图从看清外面发生了什么。
这里是香波地群岛,距离玛丽乔亚最近的岛屿之一,和海军总部也很近。
几乎没有人敢在这里作乱——那些有胆量在香波地群岛发起攻击的大海贼,通常会选择直接登上海军总部乃至于红土大陆。
“茜茜。”身旁传来一道声音,那是在她隔壁的展示间。茜茜曾经见过在那里面的女孩子,她叫琳娜,比茜茜年长,有一头淡粉色长发。
那个刚才和她说话的,被称为艾瑞拉的女孩,其实是因为琳娜停下脚步的。茜茜能感觉得出来。当你被锁在这种地方,等着豪客买走,你就必须学会判断那些流连的视线背后有什么样的情绪。她自己的头发是深金色,带一点棕色调。
艾瑞拉喜欢金发。这很明显。
但艾瑞拉只看了一眼琳娜。不像是讨厌粉色头发的样子,老实说,那一刻艾瑞拉嘴角微微抽搐的模样,简直像是被逗笑了。看完后,艾瑞拉就走到她面前,和她说话。
“琳娜!”茜茜紧张地问,往后退了一点,哪怕做出这么简单的动作,锁链的重量依然让她十分疲惫,“你看到什么了吗?”
“没有——人都跑光了!我这里能看到一点点游乐场的情况,摩天轮停下了,有人在往下爬。”琳娜说,她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紧绷,恐惧中透着十足的快活,“希望那些人全都死掉,他们活该去死!”
茜茜没吭声。
按理说,就在相邻的隔间,茜茜应该和琳娜很熟才对。可茜茜很少和琳娜交谈,就是因为琳娜总说些……让她害怕的话。
那些人也谈不上什么活该去死的吧?他们也不是奴隶贩子啊。
琳娜好像觉得所有在外面自由行走的人都最好被杀,或者像她们一样被抓起来卖掉。
“他们凭什么?”琳娜说,话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凭什么是我们,不是他们?!”
茜茜隐约觉得不该反驳,会发生糟糕的事。她也不能只能认同,所以只能选择沉默。琳娜似乎将之视为同意,对茜茜的态度亲热了很多,偶尔也和茜茜分享一些她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可能是因为琳娜更受店员们的喜欢。
店员会逗弄店里的货物们。只要服从,就能得到不少好处。他们倒不会做特别过火的事情,最多也就是多看几眼。
琳娜是最热衷于讨好店员的,所以才能得到被展示的好位置。至于茜茜……她就是太可爱了,必须被展示出来。茜茜吸引人们走进店里询问,又在高昂的价格前望而却步。
——茜茜旁边的货物总是最容易被买走。
“不知道艾瑞拉怎么样了……”茜茜小声说。
外面的尖叫和呼喊声越来越激烈,有成队的海军带着武器目标明确地跑向巨响传来的方向,还有些抬着担架,上面放着呻吟喘息的伤员,走过的路上洒下淅淅沥沥的血。
琳娜的嗓音在这种情况下也变得尖锐了许多,她轻轻地发出一声讥笑:
“她?那家伙不会有事的。你果然是在小地方长大,竟然连‘白胡子’都不知道……有他在,就算岛上的人全都死了,她也不会出事的!”
茜茜其实不这么想。
她真心实意地觉得艾瑞拉是个很好的主人——艾瑞拉自己就是,和身旁所站的是什么人无关。艾瑞拉有“主人”的神态。
不过,茜茜习惯了不去反驳其他人的话。
沉默在她们之间漫延。
响动的声音由远及近,嘈杂愈演愈烈,海军们变少了,尊贵的贵族们惊恐万状地沿着路四散奔逃,被护卫们掩护着冲向港口,跑得衣衫凌乱,灰头土脸。
担架越来越少,血水染红了土地,浮起的泡泡上都闪烁着红光。
血腥味浓重到令人作呕的地步。很多店铺开始关闭店门,有些店员开始不管不顾地往外逃跑。
慌乱中,茜茜看到成群结队的奴隶冲了出来!
他们的喉咙上都有项圈,但脚踝和手腕上的锁链都消失了,被解开了!
“——喂!!”茜茜还沉浸在巨大的惊愕中,隔壁的琳娜已经叫起来了,声音高得撕心裂肺,“快来人啊!来人!放我们出去!!!”
*
香波地岛上一片废墟,巨树的树冠肆意伸展,阳光透过枝丫,在烟尘中过滤出一道道美妙的稀疏光柱。
所有繁华的街道都被摧毁了,地面皲裂,建筑物犹如被发怒的孩子推倒的积木,残破的碎块胡乱堆积,断壁残垣中,时不时传出微弱痛苦的喘气,和被沙石掩盖的肢体。
唯有游乐场是仍旧屹立的人工建筑。
“真没想到你竟然对那些海军那么毫不留情。”
白胡子高抬手臂,丛云切在手掌中旋转出残影,而后他放下手,在地面重重一顿,以他为圆心,周围的建筑寸寸破裂,将所有声音和肢体都彻底掩埋。
苗蓁蓁:“我超级看不起海军哦。尤其是驻扎在香波地群岛的那些。”
在其他地方巡逻的海军还能用“身处底层不知道世界的真相”来做借口,香波地群岛这种经常接待天龙人,完全公开进行人口买卖,把所有黑暗面都摆在明面上的地方……在这里的海军还要说什么“正义”就太可笑了。
苗蓁蓁锐评:“屁|眼都卖得长菜花了还要自欺欺人和假装贞洁烈男的家伙们,可怜,恶心。”
“……你到底是哪里学的那些词啊!”纽盖特露出受不了的表情,“别胡说八道,女孩子要注意形象!”
“大闹和杀人都可以,但说这种话不行?老婆你可真是假惺惺——”
“不是那么回事!”纽盖特吼道,“不要说得那么生动啊你这家伙!老子混迹大海这么多年,也有完全不想学会但是被迫增长了解的见识!没人喜欢被人提醒自己知道那些!”
“噢。”苗蓁蓁大略回忆了一番那些在生理健康课上被毫不遮掩地无码展示的内容,“对不起,确实是我的错。”
纽盖特看向游乐场。
“喂,那些东西不一起毁掉么?”
苗蓁蓁摇了摇头。
“……就算是在最罪恶的土地上,”她说,“有些东西也是纯洁的。这座游乐场为每一个有资格进入的人提供平等的欢乐,无论如何,它没什么错。”
苗蓁蓁:“……而且,我从来都不享受毁灭这件事本身。”
“哼。”纽盖特看着她笑了。
苗蓁蓁:“还真是遗憾啊,今天没有天龙人在岛上,不然顺手杀掉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
“那可是会引来大将的。”
“一起杀掉嘛。”
“你这家伙,不要随便说出这种话!后续可是相当麻烦的!”
“的确如此。”苗蓁蓁点头,“赖给洛克斯好了。反正他债多了不愁。”
纽盖特皱着眉打量苗蓁蓁,在宽大的帽檐下,她的表情平静得就像说出了什么举世皆知的真理。
“你对洛克斯那家伙未免也太信任了——就这么确定他会为你惹的祸事扛起责任?”
他等待着她喋喋不休、长篇累牍的抱怨和解释,等待着她大叫大笑,蹦蹦跳跳地说俏皮话,插科打诨或者含糊其辞。
“嗯。”苗蓁蓁点了点头。轻描淡写。
“……”
“啊哈哈哈!!”苗蓁蓁爆笑出声,“怎么回事啊老婆,你也有这种表情?!看到你这副模样,真是觉得这辈子都够本了!”
“要是洛克斯不肯呢?”
“那就赖给罗杰——这顶帽子其实是他的吧?”
“你发现了啊。”
“我又不傻!洛克斯会那么慎重其事专门拿出来给我的怎么可能是普通的东西,这顶破帽子既不崭新,又不华丽,而且根本不符合那家伙的品味,除了是战利品以外根本没别的可能嘛。而且你看它的神色也很奇怪。”
苗蓁蓁:而且系统还专门出了一个新的成就。
苗蓁蓁:都用“命运的冠冕”这种词来形容了,还是那么标志性的草帽。
“罗杰可不是什么乖乖听凭别人栽赃的家伙。”纽盖特说。
“嘿嘿,老婆,捏捏捏捏的干嘛啦。你是想让我赖给你吗?”苗蓁蓁昂首挺胸,“没必要,你都跟我一起行动,还是你先提议的,本来就是你的锅!”
“咕啦啦啦……”
*
橱窗被砸开了,一个奴隶冲进来,粗壮的身形瘦得皮包骨头。他的眼睛冰凉而邪恶,茜茜颤抖着往后缩,有那么几秒钟,他漠然的视线和她对上了。
然后,他转开脸,冲进店里,挥舞着一大块破裂的板砖,开始在店里狂挥乱砸。
又有一群人涌了进来,拎着大包,疯狂地搜刮起店里值钱的东西。柜台前的收银机和保险箱早就被砸开了,店里已经经历了几轮抢劫,所有能轻易带走和尽快出手的珠宝首饰都消失了,他们只能看到空荡荡的陈列柜和满地的碎玻璃。
琳娜尖叫起来,她已经尖叫了不知多久,嗓音劈裂:“快来人放开我们啊!你们这些蠢货——喂!听到我说话了吗?!还不快把钥匙给我们!”
茜茜颤抖着呼吸着,一言不发,努力缩在角落。
有人冲到琳娜所在的隔间。隔着墙,茜茜只听到一声重击。琳娜的声音消失了。顷刻间,寂静灌满了周遭的一切。
这群人又风一样刮出了店铺。
“……琳、琳娜?”茜茜哆嗦着,低声喊道,语句破碎得不成样子,“琳娜……求求你说话啊,琳娜……”
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破碎了。
泪水夺眶而出。
她伏倒在地,喉咙被勒到窒息欲呕,她痛苦地挣扎着,被碎玻璃撕破了衣裙,割开了皮肤,可她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冰块沉甸甸地压着她的胃,心脏跳到了喉口,在恍惚中,她听见自己的胸腔深处发出半人半兽的嘶吼。
一双熟悉的鞋子步入眼帘。
泪水婆娑地,茜茜抬起头,隔着泪光看到那个不久前刚刚离开的女孩。
泪水中,那张脸彻底地扭曲了,以至于茜茜花了好几分钟才辨认出艾瑞拉的身份。那张美丽的面孔上依然没有丝毫的表情,她从鲜血和混乱中走出来,似乎除了脚底踩脏以外,甚至没有沾染上半点灰土。
艾瑞拉瞥了一眼琳娜。
“……死掉了啊。对世界来说或许是个好结果。”艾瑞拉说。
茜茜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呓语:“啊……她、琳娜……你……是你……”
艾瑞拉走过来,光芒一闪,手脚上额外的重量忽然消失,茜茜扑倒在地上,双手摁在满地狼藉中,瞬间淌出一地鲜红的血。她困惑地看着。
一双手伸过来,放在她的喉咙上。她仰起脸。是艾瑞拉的手。温暖得像一场梦——茜茜不知道这是噩梦还是美梦,如果是噩梦,那她的项圈怎么会破碎?如果是美梦,为什么会如此混乱,琳娜还为此而死?
艾瑞拉在她面前盘腿坐下,按了按草帽。大半张脸都被挡在草帽之下。
“你现在是什么感觉?”她问。
“……她,琳娜……”茜茜仍旧找不回思绪。
“死了。干脆利索的重击,在这里,”艾瑞拉抬手比出一个手枪,在太阳xue上轻轻一点,“她死得没有痛苦……大概吧。逃出生天的希望在最后一刻消失或许是世上最大的痛苦也说不定呢。”
“……是你。……是你们。”茜茜喃喃地说。
她身后的男人长长地、痛苦地叹息。茜茜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能觉察出这种细节。
“艾瑞拉——”他呻|吟着说,“放开她,赶紧走吧!”
和上次一样,艾瑞拉还是无视了他的话,而他也同样发出无奈的咕哝,抱起双臂,等待着。茜茜竟有些想笑。
“你现在是什么感觉?茜茜?”
“……是、是我……是我?”茜茜艰难地说。她的脑子乱成一团,她试图把话说得更清楚,却只能徒劳地重复,“是我?是我??”
“……”
恐惧中,不知从哪里爆发出的力气,让茜茜死死地抓住了艾瑞拉的领口!
一瞬间,从她掌中淌出的血就浸透了艾瑞拉的衣衫,染红了所有白色的布料,也将黑色浸得更深。
“啊,”艾瑞拉似乎理解一切她说不出口的话,温柔地说,“你睡醒了啊,茜茜。”
茜茜粗重地喘着气,发出雏兽般的尖叫和呜咽。
“有点起床气,是不是?我听很多人说起床气非常痛苦。”艾瑞拉掰开她的手,“你自由了,茜茜。——不过,我想你也能看出来,自由不是一件好事。我们伟大航路太狂野了,强者的自由才是自由。有时,强者也没有自由。我就不觉得我自由。”
艾瑞拉站起身,冲她说:“港口的海军军舰你们可以使用,应该还有几艘没有开走。不用担心追兵,我和老婆会多留一会儿,把乱七八糟的人都杀光。”
“呃啊——”被称为白胡子的男人抱怨起来,“这可不是我说的‘大闹一场’的意思!”
艾瑞拉无视他。茜茜禁不住笑了。
“现在!”艾瑞拉呵道,“起立!跑!跑起来,茜茜!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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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QAQ本打算写六千但实在是写不够……
第184章
香波地群岛并非军事基地。
这是一座纯粹因为地理位置独特繁荣起来的岛屿,须臾之地,势力林立,区域与区域之间却又泾渭分明,时而混乱纷杂,时而秩序井然。
数十个港口前停留着来自整片大海的船只,海军、海贼、贵族和各个灰色派系都默契地保持着低调,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在世界的最高处,在香波地岛的最近处,生活着一群最高不可攀的尊贵之人。
——天龙人。
他们自称为神。
震震果实的能力在陆地上是最好发挥的,不论是什么建筑,只要它还遵循建筑力学,只要这个世界还存在一点微乎其微的物理学,那么只需要一点轻微的、位置精准的破裂,就足以令最宏伟的建筑也轰然倒塌。
苗蓁蓁:不过纽盖特老婆应该没这个学识……
苗蓁蓁:……想想我自己也不能在不套公式和借助工具的情况下心算答案,就还是别嘲笑人家了。
“喂,该走了吧?”纽盖特在轰隆隆的巨响中问,声音听起来很无聊,“虽然没有重要人物,可大将这会儿应该也在路上了。不知道来的是哪一位……”
“泽法?”苗蓁蓁猜道,又补充,“要是他来的话我们赶紧跑吧,我对他还挺有好感的。”
纽盖特呻吟道:“怎么会是泽法那家伙?!他还不是大将呢!!而且我在这里……来的人,是战国啊!”
“战国啊。”苗蓁蓁瞬间平静,“你有把握杀掉他么?”
她要是用湛卢开挂肯定是没问题的,可她动手的话,卡普老婆绝对会跟她翻脸——那不就意味着龙老婆也随之而去了吗? !还有鹤老婆,还有加|特林老婆,还有未来的库赞老婆……因为一个战国,她会一口气失去五个老婆!
苗蓁蓁:这种事绝对不允许!
纽盖特诧异地挑起眉梢:“你讨厌战国?”
苗蓁蓁:“倒也不是讨厌不讨厌……但他是对海军忠心耿耿的那一派呀。在碰到那条船看到那些……看到之前,我对战国没什么恶感,不过现在嘛,我觉得所有忠于海军的都可以直接去死。”
“战国那家伙也有自己的难处。”
苗蓁蓁震惊:“你怎么帮他说话啊老婆!我没记错的话战国就是负责你的吧!”
“咕啦啦啦……正因如此,我才有把握说这种话啊。”
“搞不懂你们这种仇敌之间惺惺相惜的关系。”苗蓁蓁皱着眉头,“你不会跟我说什么海军是海军,世界政府是世界政府的傻话吧?海军的军费可是世界政府下发的,世界政府的钱呢,是压榨平民们得来的。端谁的饭碗就归谁那派,海军和平民从来都是敌对关系。”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现实可比那复杂得多啊,艾瑞拉。再说,杀掉战国也没什么用。”
苗蓁蓁:“可以爽一下。”
“那你自己动手!别靠别人!”
苗蓁蓁:“那我的卡普老婆、龙老婆、鹤老婆、加特林老婆还有未来卡普老婆会帮我到手的其他老婆怎么办!”
苗蓁蓁:“好妻子不能让老婆为难!”
纽盖特毫不客气地嘲笑她:“谁叫你认海军当老婆的!这不都是怪你自己吗?!而且你才刚说过看不起海军吧?!!”
“……唉,要是海军里全是坏人就好了。”苗蓁蓁痛苦地抓住胸口,“就是这种模糊不清、黑白不明的情况最麻烦了——所以我才那么有‘自己无法担起重任’的自知之明嘛。”
越是真切地看到人们所经受的一切,越是看到那些悲剧和痛苦,苗蓁蓁就越是感到难以容忍。
要怎么样地习惯了苦难,才能为了一点点友好而情愿付出自己的一切呢?
非常模糊地,苗蓁蓁感到不再认为路人甲的所作所为可怜可悲了。也许对他们来说,尊严,生命,自由,就是那么浅薄无用,可以随意抛却的东西。
她感到怒火在胸腔里沸腾,心脏砰砰地跳着。
因为她的确不关心平民,这份愤怒并不十分疼痛,不像刀锋插在胸口那样慷慨激昂。它是缓慢的、漠然的,却更加发自本能——那是一种挑战了思维底层逻辑的厌恶,就像是面对一种以人为食且仅能食人的异种,其存在本身就意味着必须被人屠杀。
或者其实更近似于在床上看到了一坨屎。
因为这坨屎的存在把整个屋子都炸掉显然太过火了,但床上的所有东西都必须被焚烧干净。
苗蓁蓁现在的感觉就是很难受。不知为何,她甚至开始觉得那些床品上干净的部分被舍弃也属于无妄之灾,可让她去清洗,那其实同时也意味着必须细致体会,看到这坨屎是什么样子、什么造型、浸染到何种程度……
可她根本不想品鉴这坨屎啊!
在蜂巢岛的幽魂怪、人妖哥和米格,到那座奇异的亡魂之岛,再到沉船、尸骸,还有茜茜和那个有着与妈妈十分相似的粉发的女人……
远远嗅到这样的臭味已经是她忍耐的极限了。再近距离接触,苗蓁蓁觉得她会忍不住想尽办法再一次杀到伊姆面前。
[你杀不掉那家伙,我告诉过你了。 ]湛卢说。 [终极BOSS的击杀是要靠机制的。 ]
苗蓁蓁:……烦死了。好吧,也好,我其实有点舍不得这辈子就这么死掉……
能够抄起一把剑杀穿伟大航路,无非是因为当时谁也不在乎。现在的她已经做不到了。
【解锁了新的成就:丧钟为谁而鸣】
【(展开)没有一个人是完全的孤岛……任何人的死亡都使我萎缩,因为我是人类的一部分。 *】
苗蓁蓁:我倒不真心觉得我是他们的一部分。这话应该是在说龙老婆吧。
苗蓁蓁:记下来!就用这句话跟龙求婚!
“你会觉得我太懦弱了吗,老婆?”苗蓁蓁幽幽地问。
“呃。”纽盖特态度微妙地瞥了她一眼,“你?懦弱?老子醉昏了头都不会把你和这个词联系到一起……你这家伙完全就是这个词的反面啊!”
“啊哈哈哈,没错!”
苗蓁蓁:这份需要极度隐忍、妥协和战略耐心的革命重任,还是得靠龙啊。
苗蓁蓁:上吧,忍者神龙!
苗蓁蓁:这床单,就给你和咱儿子洗了!
纽盖特不再说话,而是伸手抓起她,放到肩上。苗蓁蓁立刻抓着他的头发、踩着他的耳朵一路爬到了他的头顶,在那头蓬松厚实的金发上舒舒服服地趴了下来,顺便从背包里拿出小咪抱好。
“诏曰。”苗蓁蓁低声说,“我大概猜到湛卢的机制是什么了——大概就是这种东西吧,皇帝的命令必将得到贯彻之类的。要杀死一个事实上的皇帝,就必须先成为真正民心所向的皇帝,是这样没错吧。”
[反了。 ]
苗蓁蓁反着说了一遍:“也就是说要先杀死一个事实上的皇帝将他打为伪帝然后才能……啊??啊??”
苗蓁蓁大受震撼:“要你何用啊湛卢老婆?!”大家都有机制就你没有?
[呵。 ]湛卢祂——祂居然冷笑了,祂居然冷笑了一声。 [我能看清你所有臣民的欲望和忠诚。不必我说,你也知道这对统治者来说有多重要吧。 ]
苗蓁蓁憋了半天,怎么也没法对着湛卢把“其实我根本没打算当皇帝”的实话说出口。
从湛卢最初开始提到皇帝的话题,她就在努力避免往这方面想,每次碰到都转移话题……她猛然惊觉,糟糕!
苗蓁蓁:……哈喽?湛卢老婆?喂喂,能听到吗?
[我所选中的人里,从未有真正登临帝位的。 ]湛卢淡淡地说,[当一个人真正心存仁爱,就无法成为皇帝。这是我的诅咒和幸运。 ]
苗蓁蓁不得不心生敬佩,湛卢老婆不愧是她最尊敬的好妻子,属实是风度卓然。
纽盖特:“你这家伙的剑果然不一般。”
“是我不一般!”
纽盖特轻哼一声,丛云切挽在背后。他奔跑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而且跑着跑着忽然一阵急刹车,猛地绕开了一段路。苗蓁蓁放开见闻色,没有感受到任何强者靠近,实际上,那个方向没有任何生机。
苗蓁蓁:……噢。
她默默地把脸埋进纽盖特的金发里,在船只般的摇摆中,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昏沉中她隐隐绰绰地听到纽盖特似乎在低声咒骂——但声音并不高,然后是轻微的响声,紧接着,一只大手盖住她的身体,将她牢牢按在头顶。
“……走吧……”
“……岸边还有船,没船就跳海!……钥匙拿着……”
“……行了,胡说什么?!海贼可不是你这种小鬼能……”
“她——和你们可不一样……”
苗蓁蓁朦胧地张开眼,虚眯着眼睛,透过睫毛的滤光看到下方一张张扬起的脸。长期饥饿的孩子特有的脸,瘦削到下巴都尖了,可脸颊上依然残留一点圆润的弧度,这让他们的整个面孔都呈现出一种戴着蜡制面具般的质感。他们的头发都有灰掉,近乎是死尸才有的颜色。
“老婆。”她说,推开那只手,撑起上半身,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更清晰了,“让他们上我们的船好了。”
“这种小鬼——”
“送到合适的岛上放下。”苗蓁蓁说,不是往日里有点夹嗓子的、拿腔拿调的嗲音,她清了清喉咙,调门相比起体型十分低哑,“他们多大?有十岁吗?小孩子就是要大人保护嘛。我们保护他们好了。”
在她说话的时候,小豆丁们瞪着大得惊人的眼睛,默默地听着。
他们过分鼓起的眼球让苗蓁蓁联想到雏鸟刚破壳时畸形的模样,而那模样又让她联想到海水里沉浮的——
她暗暗哕了一下,强行咽下口里的酸水。
“带走带走,”她有气无力地说,“全都带走!”
第185章
养小孩这种事苗蓁蓁还是挺熟的,她在各种游戏各种档里都非常熟练了,孩子有很多养法,最基础的就是提供衣食住行和教育,与之相对的工作量可谓非常繁杂……
但怎么办呢?这群孩子真留在香波地岛,靠他们自己根本跑不掉,不是当奴隶就是个死。
苗蓁蓁:我虽然不是个好人。虽然其实是个坏人,怪物,能毫无心理障碍地对茜茜的未来置之不理,让她自己承担自己的命运。
苗蓁蓁:那茜茜多大了?看模样怎么也有个二十多了!成年人要自己对自己的人生负责!放她走就完了。
苗蓁蓁:这群小孩……让他们自己负担自己的人生?这不闹么。
她多少也还是个人的。
“我暂时离开一下,去拿点材料。”苗蓁蓁抓着金发,踩着纽盖特的脸往下爬。
纽盖特一把抓起她丢到地上:“快去快回。我去抢艘军舰,孩子们先跟我走。”
苗蓁蓁扭头看了一眼这群瘦骨嶙峋的小崽子……粗略数来也有三十来个。看着三十多个小骨头架子三十多双爆凸的眼睛,从不害怕的苗蓁蓁,还是感到一种充斥着惊怖感的恐惧,胃里翻江倒海。
“到底什么人能干出这种事啊?”她没忍住,仰起头对纽盖特说,“茜茜我都至少能理解了——这群小鬼?这是在干什么?!他们也没用啊!”
纽盖特非常小心地瞥了孩子一眼:“他们很有用。”
苗蓁蓁瞬间惊觉她说了不该说的话。
这个年纪的孩子已经能理解一点事情了,知道自己是货物。他们的价值体现于用处上,有用的孩子就是有价值的,会被照顾和保留,没用的孩子则会被抛弃。
话教人不如事教人啊。
这套理论估计已经深刻根植于他们的脑海当中了。
苗蓁蓁马上改口:“也是,小孩子还是很有用的。可以从小洗脑,养大后就是比茜茜还顺从的奴才了,你打碎他的枷锁他比他主人还无法接受。而且小孩子还可以拿来做实验啊折磨着玩啊,和成年人的反应很不同,追求差异化嘛。”
“……”
纽盖特无语地看着她。
苗蓁蓁不敢看孩子们的眼睛。她干笑几声,又一次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嘴上没把门,但熟悉的人都是浪迹大海、久经世故的成年人,小孩子,她是真不熟。
*
苗蓁蓁飞快地跑向倒塌的建筑物中,一股脑地把所有能拾捡起来的东西都收进背包。
边捡边拉开制作栏分解物资,具体囤了些什么也懒得看了,反正她包里其实也没存什么东西,分解后的石料、木料、钢铁可以叠加,一共也花不了几个格子。
但背包栏还是飞快地满了。
苗蓁蓁:?
她困惑地拉开背包,往最后面扫了几眼。
苗蓁蓁:……原来尸体是真的能收进来啊!
她不想多看,却又不得不腾出背包空间,把这些尸体一个个拿出来丢到地上。
大部分尸体都是属于海军的,穿着印了海军标志的上衣,个别还戴着海军的帽子。都是二十上下的年轻男人,刚死去不久,看上去和活人没太大区别。
他们的表情,几乎都定格在剧烈的痛楚上。拧在一起的眉眼,抽搐的肌肉,痉挛的四肢,有的人像是孩子一样蜷缩着,有的人因为大出血苍白如纸。
太奇怪了。他们看上去和活人没什么区别。
有一个年轻海军的神色是愤怒的,双目怒张,牙关紧咬,手里做出握持的动作,看样子大概是抓着武器,但武器本身应当是被分解掉了,留下一个空洞。他长得一般,浓眉方脸,不过神色勇敢,于是看起来几乎有些英俊了。他看上去就是个活人。
苗蓁蓁犹豫了一下,然后,不知出于何种心态,她伸出手,把手指塞进对方手中的空洞中,轻轻合拢手指。
恰恰好。
看上去就像是在握手。一个大人,或许是担忧孩子走失、害怕,于是紧紧地牵着孩子,牵得太用力了,手腕上崩出青筋,小臂的肌肉结实有力地鼓起。他的手温热,干净。他圆睁的眼睛不知看向何方,倒映着泡泡迷人的幻彩。
苗蓁蓁向前倾身。他的眼睛看着她,那些充满力量、怀有信念的勇气和愤怒也朝向了她。他是一个死去的活人。
你是谁?你的家乡在海上的哪里?你的父母是否还健在?你怀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加入海军,承受了多少训练?你有爱人吗?她的怀里还抱着你们的孩子?你喜欢喝茶还是喝酒?你爱吃甜还是爱吃咸?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你的手里到底握着什么?
千万不要是很重要的人送给你的很重要的信物,那就太俗套了。
真要是那样俗套,她可能会有点难以承受。
【解锁了新的成就:生死交握】
【(展开)隔阂是生造的。从来没有隔阂。 】
苗蓁蓁抽了一下手,没抽出来。她慌了,用力往回拽,被拉扯的海军撑起了上半身,她更慌了,一把扯出湛卢。黑色的刀锋印出她的脸,她吓了一跳,莫名其妙地跌坐在地,湛卢深深地插进土层。她赶紧站起身,提起湛卢,然后犹豫着,又将它放回剑鞘。
湛卢保持着沉默。
苗蓁蓁非常希望祂说点什么。
[如果你细看。 ]湛卢说,[每一双眼睛都很美。 ]
苗蓁蓁非常希望祂什么也没说。
她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在喘气,心跳也加速了,她一手捂住胸口,调整呼吸,慢慢抓住另一个人的手腕,又一次尝试将手拔出来。
成功了。
另一个人的温度从她的手指上褪去,苗蓁蓁抬起手捧住脸,发觉自己的手比脸还要冷。她捂了一会儿,看着满地的人出神。
苗蓁蓁:“……把他们都带走吧。”
她没回头,但听到了试探性地接近的脚步声。慢慢地,一群活着的海军越过了她的肩膀,开始轻手轻脚地将尸体抬上担架。苗蓁蓁无言地看着,双手抱胸。
这群人比死去的海军们更年轻些,看上去平均年龄都在十六七岁。
他们的衣着有很明显的区分,是最简单的无袖上衣,也没有戴帽子。他们都埋着头,小心地绕开苗蓁蓁,尽管如此,苗蓁蓁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心中所埋藏的畏惧。
没有愤怒。
她没有问任何人,自顾自地开口:“你们都是新兵?”
不知是谁回答了她:“是。”
“在岛上驻扎多久了?”
回答零零散散。
“两个多月。”
“快半年了吧。”
“上个月刚来。”
……
“你为什么要关心?”
在一众顺从的回答里,这个声音显得格外气势汹汹。尽管语气其实很顺从。实力的对比太显著,任何激怒她的尝试都在冒着生命的风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悄悄等待着她的反应。
苗蓁蓁知道那是谁在说话,但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做不出更多的反应。
就算她没有,其实她也还是不会有别的反应。有人问,她就回答。
“就是问问。”她说。
“我从蜂巢岛来。”她说。
“我年纪不小了,比你们都大,纽盖特也只比我大一点而已。不过我觉得我还是个孩子,在大海面前我们都还是孩子。”她又说。
阳光明媚,海潮起伏。泡泡们在废墟上轻轻碎裂,发出的毕剥响声仿佛一场大火。此地安静得像是坟墓。
像燃烧的玛丽乔亚。
有人说话了:“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问她为什么要握那只手。
“我不知道。我没想什么。我当时有一种……感觉。”她说,“这个感觉告诉我必须要做点什么。立刻就做。”
苗蓁蓁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东西,似乎所有语言都不够她用。奇怪的是,好像除了她以外的每个人都能明白她在说什么。
理解的气氛在废墟、尸体和活人中漫延,苗蓁蓁浑身瘙痒般地不舒服。
“你们会给我悬赏吗?”她问,“我叫艾瑞拉。”她补充。
有人喃喃地说:“你看着和我的妹妹差不多大。”
他的语气让苗蓁蓁预感到这个问题不会有好答案,她还是问了,敬佩自己居然这么坚强:“你妹妹叫什么?”
“我的所有家人都被海贼杀了。”
她的坚强和对方相比实在是相形见绌。
苗蓁蓁:“你有没有想过,海贼四处泛滥,其实是世界政府的问题,而你加入海军后,最大的责任只会是继续维护世界政府,也就是说,你实质上会让事情变得更坏?”
“……我不会去做海贼的。”对方说。
苗蓁蓁都快窒息了。
怎么会这样啊,路人甲们,你们怎么这么惨啊,要流眼泪了。
我们伟大航路一点也不狂野。
苗蓁蓁:龙!龙老婆!在干什么啊龙老婆!现在就反!
苗蓁蓁:……能忍这么久才从海军跑路,忍者神龙,你是干大事的人。舍你其谁啊。
*
苗蓁蓁有点崩溃地自己走开了。
一路走,她一路把材料都扫进背包。被放进去的尸体,她等背包满了之后再放出来。无数尸体被放在破裂的街道上,那是无数段被硬生生截断的人生。苗蓁蓁在今天一天里看到的人脸,超过了她之前活着的人生的总和。
那些面孔栩栩如生。
“栩栩如生”这个词放在这里太地狱笑话了。
苗蓁蓁通常会大笑,兴高采烈地向身边的人讲述这个笑话,此刻她却笑不出来。走了半天,她觉得累了,停下脚步,转过身。
“你到底跟着我干什么?”她问得毫不客气,“你不该去跟纽盖特打吗?警告你,我心情很差,我心情差的时候会杀人的。”
“鹤和我提起过你,让我非常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孩子能让她也那么心神不宁?何况,为了一些孩子去追捕他,也实在是太不体面了。”
战国就在几步远的地方,这个距离让他能够平视苗蓁蓁。他戴着滑稽的小圆眼镜,爆炸头像个巨大的怪帽子,还没有开始留胡须,看着很年轻。
苗蓁蓁忽然醒悟:“那个海军长得很像你。”都是方正的国字脸。
“他是我们非常看好的新兵,未来可能会长期驻扎在香波地的分部。他叫……”
苗蓁蓁打断战国:“那他死得好。他不必用余生维护这里的罪恶。”
战国没有理会她的打断:
“……他叫德兰特·克林,今年二十七岁,他的父亲是早已牺牲的中将德兰特·希捷,他出生在马林梵多,他的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而死,他还有一个姐姐,在克林出生前就离世了,离世时也有十五岁,刚开始海军训练,她叫德兰特·佩内洛普。她死于疾病。克林是个神枪手。”
“所以他死前最后一刻手里握着武器。真是可悲。”苗蓁蓁说。
但她发现自己没有因为他手里的不是信物感到松一口气。
“你非常愤世嫉俗,艾瑞拉。”
“我是对的。就连你也知道我是对的。”苗蓁蓁说,“真理就是那么残酷。不然你来把这话重复一遍:‘香波地群岛上的人口买卖是正义的,海军维护这里是正义的’。你敢吗?”
“……”
“虽然行动确实在维护这句话,可说出口就不体面了,对不对?厚脸皮。”苗蓁蓁笑了,她能轻松从战国的沉默里看出其下的受伤和狼狈,这让她有点得意。
不过,想想柯拉松,她又觉得这么戳战国挺没意思的。
我们伟大航路太狂野了,就算大将也很惨。
苗蓁蓁对他说:“清醒地坐在罪恶共犯席上一定很痛苦。”
“……让你说出这种话真是让人惭愧啊。”
“因为太可怜了,我这种铁石心肠的人都觉得太可怜的话,一定是真的非常非常可怜。就是你这样的人,造就了‘克林的死是一件好事’这种事实。可怜到我都想笑了。”
战国惊得眼镜都从鼻梁上滑落下来:“喂!这不是越说越狠毒了吗?!”
“别像个小孩子一样胡搅蛮缠!”苗蓁蓁生气地说,“你到底跟着我要干什么?我一开始就问你了!总不可能就是想看看我吧?”
“本来的确是这个打算,发现你……”战国做了个握手的手势,扶正眼镜,沉默了一会儿,“……不管你怎么说,克林是个好人。”
苗蓁蓁没说话。
隔了一会儿,她点了点头:“他是个像你一样的好人。……纽盖特为你说话,你肯定是个好人。”
战国微微摇头:“竟然是靠白胡子的话吗……他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啊。”
苗蓁蓁立刻反唇相讥:“说什么呢!什么错误!有的人是因为家人被海贼杀了所以不愿意做海贼去当海军,也有人是因为家乡交不起天上金战火肆虐,海军要么坐视不管要么火上浇油,不愿意做海军所以去当海贼。哪里有错了?!”
“世上难道就只有海军和海贼两种选择吗?!”战国也生气了,猛地向前探身,脖颈上爆出青筋,“赏金猎人!平民!渔夫!商人!正道可多的是!”
苗蓁蓁瞅着他,眼神像是在看傻瓜。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说这是可能,不一定是真相。”她缓慢地说道,“世界上所有的‘正道’,都是要为统治本身添砖加瓦的?”
战国张大嘴:“……”
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滑落,他愤怒的表情卡在脸上,显得十分滑稽。
“啊哈哈哈哈。”苗蓁蓁笑出了声,“我只是说一种可能哦,没说这一定是真的哦。没准我说错了呢,我也没有走遍大海,也许在某些地方确实存在可行的正道呢。”
比如现在还没影的革命军。
“在这样的事情上我还很年轻,只不过是拾人牙慧随便讲点而已。”她谦虚地说,“请你不要太放在心上。我和很多人讲过类似的话。”
这些人基本都跑去革命军了。
“很、很多人——”战国看上去要犯心脏病了。
苗蓁蓁感到不妙,慢慢后退,警惕地盯着他:“你要和我打吗?先说我打是肯定打不过你的,但我可以杀掉你哦。我不太想杀你,你看样子也不太想杀我,不如就这么放我走……”
她掉头就跑。
战国果然没有追上来,大概是默认了她的提议。
“快走快走!”苗蓁蓁尖叫着跳上了军舰,旗帜已经被摘下了,不过风帆上的海鸥标志依然醒目,“开船,马上开船!”
“急什么?”
纽盖特纳闷地问,但手上的动作却飞快,收锚、绑绳、扬帆、转动船舵,一系列动作从容不迫一气呵成。
“战国跑过来见我了!”苗蓁蓁愤怒地说,“他凭什么不来抓你?!不讲武德!我看起来顶多十岁啊!”
“听你说话超过五句的人都不会觉得你十岁……”纽盖特喃喃地说。
“玲玲应该一直觉得我就这点大。”苗蓁蓁做了个鬼脸,“我跟她说话很乖很可爱。”
“玲玲不傻。再说,她不会看情报吗?你说话可称不上看场景。”纽盖特说,“谁会送小孩那么昂贵的礼物啊?那是害人,不是送礼。”
苗蓁蓁定在原地。
“……这样吗。”她轻轻地说,“那她还挺舍得的哦。”
“那个女人,做事随心所欲得很,”纽盖特说,似乎立刻从她的语气里感受到了什么,“别多想,她就是喜欢你。”
*
船上多出的孩子对苗蓁蓁的生活没造成太大影响。
每天做饭多了些,消耗的食材和淡水多了些,除此以外,孩子们就像不存在一样。
苗蓁蓁不太睡觉——最开始是有些排斥,到现在不排斥了,但还是看心情。目前她每天小憩一会儿,大概睡三四个小时。
纽盖特习惯了她的作息,痛快地放手让她在夜里值班瞭望,白天,如果苗蓁蓁无所事事,他就把她叫到身边,教她一点基础的导航知识。
对话变得非常细碎。
她跟纽盖特说:“该在香波地弄点灵质的。”
纽盖特习以为常地无视了她的怪话,直指核心:“那个每次都让你心情很差的东西?”
“……对,这个就是我没去弄的原因。”苗蓁蓁甚至不敢想象香波地群岛能引出多少幽魂。她打了个哆嗦。
“原来不是你必须看到的啊。”
他的语气非常欣慰。
“如果我还是一直都不睡觉的话,肯定会看到。”睡觉是回复精神最好的方式,没有之一,无可替代,“……拿不到材料觉得好亏,又很庆幸不用做选择。”
纽盖特不置可否,笑着顺了顺她的头发。
这些天里,苗蓁蓁还没有和孩子们讲过话。她自己有些躲避他们,孩子们似乎也不敢出现在她面前,不过,她在甲板上徘徊时,总能感觉到无数视线从背后射过来,既好奇,又羡慕。
终于,在一个微风习习的下午,刚吃过饭的两人都有点懒洋洋地靠在船舷上,纽盖特问她:“他们怎么处理?”
苗蓁蓁:“我不知道啊,你认识什么能收留这么多小孩的岛么?”
“老子去过的岛当然是被抢了,乱成一团啊!”
苗蓁蓁:“送你老家去?”
“……”纽盖特满脸的老大不乐意。
苗蓁蓁抓着头发:“我也在想这个事情,而且也不知道那些人从香波地逃跑后怎么样了,战国看着是个体面人,应该不至于把人全抓回去。”
又深思了几秒,苗蓁蓁从背包里取出小咪,从它的外套兜里掏出一张叠小的生命卡,松开手,看着它飘荡的方向。
苗蓁蓁:“沿着这个方向走吧。”
纽盖特撩了撩眉:“洛克斯?”
“不是——他背锅和搞破坏最有用啦,放小孩这种事谁会找他!他是个很烂的老师,肯定也是个混蛋家长。”苗蓁蓁大声说,“这是可爱多的生命卡!”
“那家伙居然会给你这种东西……”
“啊,不是。他没给我。还没人给我这东西呢。”苗蓁蓁清了清嗓子,举起双手,在脑袋两边比划出角的样子,“是我刮了他的角自己做的。”
“咕啦啦啦!!”纽盖特爆笑。
第186章
凯多躺在沙滩上,无所事事地抛截着椰子。
洛克斯海贼团的组成相当松散,实质上是好几个海贼团在洛克斯的强力捏合下硬生生凑成一个整体,更接近于一个联盟——只不过这个联盟中的所有船长都在一条主船上,有一面共同的旗帜。
如纽盖特、玲玲、史基这样的大海贼,当然在船上有自己的势力。
而不聚集在一起活(抢)动(劫)时,大家各自分散,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大海贼们带着手下登上他们的船呼啸而去,剩下的人作鸟兽散,十有八九是找了个酒馆一头扎进去,开始在赌桌、酒食和女人身上挥霍他们的财宝。
凯多还只是船上的实习生。
其实他差不多也是正式船员了,但其他人,尤其是洛克斯船长,还是会调笑地称呼他为小鬼、实习生。
凯多不是没有抗议过,洛克斯心情好还罢,心情不好,凯多就会被当头痛击,打得飞出数米远、头昏脑涨眼冒金星都是常事。
挨揍挨习惯了,实习生也就当习惯了。
不过凯多还是咬牙切齿地对着玲玲发了誓——总有一天,他要叫洛克斯那个混账船长亲口承认他是非常重要的正式船员!
“嘛嘛嘛嘛~”玲玲大笑着回应,“要让洛克斯摆出那种态度可不是容易的事啊,凯多~”
确实如此。
不过……不过,洛克斯船长显然也有柔软的部分,不是吗?
不久前他就近距离地目睹过,那个小鬼,不过是受了一点重伤就轻而易举地挑起了洛克斯的愤怒,又轻而易举地安抚了那个狂躁的家伙。
至于事后他自己挨的那顿暴揍,好吧,凯多可以勉为其难地承认那是他应得的教训。
艾瑞拉强得可怕,但还是个小鬼。
他用全力攻击还是太过火了。
椰子在他的的手中转动,很快就被盘得光润圆滑,凯多叹了口气,翻身坐起来,看着周围光秃秃的碎石和被沙土半掩的废墟发呆。
前几天他跟着一群根本不认识的海贼狂赌滥饮,通宵达旦地狂欢了好几天……回忆起来,他的记忆变得非常模糊,可能是因为他中途离场小睡过几次。
他只能隐约记得当时有几个女人受到吸引主动接近,衣着暴露、姿态妩媚,是海上很常见的女人,那种偷摸拐骗的同时兼职做点身体生意的,不过谈得来的话也完全可以直接免去费用,个别时候甚至会在事后请你喝酒——被请喝酒似乎是男人中非常荣耀的事,可以拿出来大肆吹嘘。
蠢透了!
男人们就是很蠢,尤其是有女人出现的时候。
凯多反正这么觉得,虽然每次这么说都会在人群中引发出一阵爆笑,玲玲嘛嘛地笑着拍他的肩膀,说“你还没到这个年纪呢”,史基也会嘲笑他“不懂女人的好处”,倒是纽盖特有点赞同的意思,“女人就是麻烦!”他这么说,同时不耐烦地侧身避开纠缠不休的金发女人。
那个女人叫什么来着?凯多记不清了。不重要,她在船上有自己的用处,但还是很弱。
那几个女人在男人们之间穿梭,摇摆胸部和腰肢,晃荡着腿,故意把腿探出裙摆,手指撩动布料……
凯多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跟着一起看。他可能有点想融入到那些年长的男人当中,被当成男子汉看待……他绝对不会对任何人承认的!
总之,酒宴的气氛因为女人变得愈发纷乱,很快就有人开始互相挑衅,在女人面前强撑面子,紧接着口角变成摩擦,摩擦又变成战斗,继而发展成了大混战……
这些都是凯多躺在岸边发呆醒酒时,用酗酒后疼痛发胀的脑子慢慢推测出来的。
战斗!凯多毫不怀疑他当时兴奋地抄起武器加入了其中。
他也毫不怀疑自己取得了所有的胜利。
然后他似乎是……获得了对方的海贼船以及其上的所有财宝作为战利品……醉醺醺地上了船……然后中途好像掉下了船……然后……
等他一觉醒来,就躺在不知名荒岛的沙滩上了。
“好吧。”他嘟哝着,手指用力,掰苹果一样脆生生地掰开椰子,痛饮汁水解渴后,他一把丢开了椰壳,抹了一把嘴唇,“也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了。”
凯多伸了个懒腰,骨节摩擦着,发出爆竹般的响声。他抓起狼牙棒,站起身,决定探索一下这座荒岛。
至少找点吃的,再看看有没有木料能做个小木筏渡海。
必要的话,也许再搭建个棚屋。
住了一段时间艾瑞拉给他做的房子后,凯多不由地发现,他已经越来越习惯有个头上有天花板、四周密不透风、床铺干净柔软富有弹性的容身之所了。
*
苗蓁蓁接手了为孩子们做饭的工作。
事情是这样的,纽盖特老婆,当然拥有丰富的海上求生经验,并且非常清楚航海中需要要吃什么维持健康,做饭的水平也不赖——对不上苗蓁蓁的胃口纯粹是因为她嘴巴太挑剔了。
而且她不怎么想吃东西,本来就不想吃,经历过香波地群岛后就更是胃口尽失。
苗蓁蓁:感觉我在吃的都是人的肉——! !
苗蓁蓁:本来就受不了肉类的味道,到底是些什么人在吃清炖、水煮、清蒸这些所谓的“发挥食材本味优势”的东西啊? !
苗蓁蓁:肉本身的味道本来就就不好吃!给我上油炸爆炒,上香料猛猛腌卤,把肉本身的味道盖过去至少八成再保留口感就行了!
尽管纽盖特老婆完美无缺,尽善尽美,所有缺点都是其他事情的错而不是老婆的错,但纽盖特显然不懂:小孩成长所需要的营养物质,和成年人是不太一样的。
苗蓁蓁也不懂。
但苗蓁蓁可以拉开制作列表,找到食物制造机,搓一个出来,调儿童模式,每个孩子给一块营养膏。
搓的时候苗蓁蓁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谢恩……那家伙不知道在干什么呢,还活着么?
想想她开局要是没砍那群奴隶贩子,应该开局不久就会经历到这几天经历的一切了,而且还不是“隐约窥见”,而是“直视不可名状的冲击”。
海上的残骸肯定能看到,至于船上的货物,要是出什么问题,病了什么的,他们肯定不可能给治疗,而是在发展成疫病或者传染前直接把病人丢进海里。说不准她还会被转手好几道,被关进一个又一个的笼子里,和茜茜一样被关进透明的壁橱,被推上拍卖场……虽然也有中途被其他贵族或者强者买走抢走的可能性,但大概率最终会被送到香波地。
苗蓁蓁摸着脸问看海的纽盖特:“我之前就在奴隶贩子的船上呆着来着,我的船也是抢的他们的——我最后应该会来香波地,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会跟茜茜住隔壁?”
纽盖特皱着眉:“你被抓过?怎么会?”
他无法想象那种场景。不论是艾瑞拉身处囹圄,还是她柔弱可怜的狼狈样,他都完全想象不出来。
那太可笑了!而且肯定会弄脏她那头漂亮的鬈发。艾瑞拉忍得了那种事?他觉得她宁肯浑身伤疤也不可能忍受自己的头发出事。
想到这,他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她。
艾瑞拉穿着件背心和灯笼裤,手臂上的环状红色疤痕上,装饰了一枚皮革的臂环。从造型看,这条臂环更像是裹在成人喉咙上的东西,皮革太长了,在她手臂上绕了足足三圈,边缘深陷皮肤。
不会有错,艾瑞拉喜欢疤痕。她甚至会装饰和炫耀它。
“我经常引诱坏人黑吃黑。”苗蓁蓁不以为意地说,“其实我在蜂巢岛也想这么试试的,但不管我穿得有多奢华漂亮,戴着多少珠宝首饰,都没有人来找我的麻烦。”
“哼,要是那家伙连这种威慑力都没有……”他省去了刻薄的评价。
苗蓁蓁敏锐地觉察到纽盖特的视线,甜甜一笑,得意道:“这是我在废墟里捡到的!之前那个倒霉蛋应该成功逃跑了,它被戴了很久,看起来硬,其实很柔软,像棉布一样亲肤呢,一点也不勒。”
说着,她抬起手,轻轻抚摸侧颈。
做这个动作时她会微微偏头,仿佛依偎着一双不存在的、托着她面颊的手。
“你的喉咙受过伤。”纽盖特说,这句话从他嘴里冒出来,语气中的柔和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艾瑞拉抬起头,有些吃惊地看着他。她仰着脸,面孔皎白,焦糖色的长睫毛在煎烤般的烈光下几乎是银色,眼睛闪闪发光。
和她活动起来时粗野的行为和语调不同,她在静止时仪态端庄,姿态挺直,恍如从出生起就被以宫廷礼仪老师们吹毛求疵的眼睛时刻审视,任何一点最轻微的失仪都会引来滔滔不绝的纠正与责骂。
“你的父母呢?”纽盖特问。
“生父在我出生前去世,生母被我送进监狱了。”艾瑞拉说,“国家抚养我长大,老师们提供教育陪伴和训练。我的监护人是个忙碌的大人物,我这么说吧,他手下有全国所有难搞的孩子,我是最难搞的之一,所以他在我身上花的时间相对也最多。”
“你喜欢他们么?”
艾瑞拉耸肩。
“我不会说喜欢,因为我没得选。不过我喜欢他们。他们都是好人——不是那种道德灰色的世界里不得不妥协地无视许多黑暗面的好人。他们是好人。”
停了一会儿后,她忽然说:“我现在明白他们对我奇怪的态度是怎么回事了。”
“哦?”
“看到一个孩子经历不应该经历的事情……并且深知这是永远无法被弥补的经历,不由觉得这是自己的无能的错。”艾瑞拉说。
纽盖特说:“不是他们的错。”
苗蓁蓁笑了:“对,不是他们的错。”
【解锁了新的成就:长路漫漫】
【(展开)从知道到理解,的确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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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苗蓁蓁的自称是恒定不变的“ boku” 。常用自称是watashi (最常用,完全中性)、 atashi (女性的“我”)、 ore (老子。海贼王里绝大部分人都是这么自称。), boku是个谦逊文雅的男性自称,语境比较接近“鄙人”、“不才”、“小可”等。伟大航路里口癖一大把,苗蓁蓁这么自称很正常,女帝的自称还是warawa(目前主流翻译是“哀家”,但本质是“朕”的意思)呢。
苗蓁蓁从不使用“君”、“桑”的后缀(不过大部分时间混在海贼圈里这点其实体现也不明显)
不论对对方是什么身份、年龄,苗蓁蓁对对方都称呼“你这家伙”( omae 。“你”的一种。也是很多人初见时对她称呼的“小子”,这个词有强烈的上下级暗示,不熟的话当面说是一种贬称,对苗蓁蓁非常没大没小一视同仁地统称所有人“你这家伙、你这小子”,非常粗鲁,而且她见面基本就会直接直呼其名、上来就取个昵称……基本就是一边谦辞自称一边对所有人都用贬称,极其粗鲁!非常狂野!)
苗蓁蓁对老婆的称呼是“ waga mono” ,直译就是充满占有欲的“我的所有物”的意思。 (但实际上这个词宣称“所有权”,往往意味着“由我来保护”,和岛屿挂旗归入麾下是一个意思)总之就是非常狂野。对龙的称呼是dōshi ,同志。
纽盖特只在最前期叫她omae,目前对苗蓁蓁的固定称呼是直接叫艾瑞拉而且非常频繁,偶尔会抱怨地叫chibi,差不多翻译成“小家伙、淘气鬼”。 (文里很多时候就直接称“你”了。)
玲玲对艾瑞拉的称呼是“艾瑞拉-chan”(艾瑞拉酱)
凯多对苗蓁蓁是从一开始就省略第二人称代词,后续是省略或直接叫艾瑞拉。
其他人的称呼基本是omae/gaki→kozou/艾瑞拉/省略 卡普一开始就是称呼kozou。然后艾瑞拉或省略。
鹤对苗蓁蓁的称呼是shoujo(就是马猴烧酒的烧酒,少女、女孩的意思)、kimi(“你”的一种,温和而疏离的,长辈对晚辈、上级对下级的称呼)。
在单独相处时苗蓁蓁叫佩罗斯、卡塔库栗两个人欧尼酱。极个别时候也这么称呼克力架,比如克力架击败她后踩在她脸上侮辱她,于是苗蓁蓁大笑着叫他欧尼酱。只叫过布蕾欧内酱,基本都是在半诱哄半威胁布蕾的时候这么称呼对方。
苗蓁蓁对湛卢的称呼是Okukata。古典、尊敬的“妻子”的意思。
苗蓁蓁对洛克斯的称呼基本是把kisama当omae用。语气区分态度。
对于洛克斯的幽魂,苗蓁蓁当时问:“你这混账(kisama)对我的美貌是看不见吗?”(直译是这种用词,但语气是温柔的)
洛克斯最后回答苗蓁蓁提问的全句是:“……爱しい。”
需要一点日漫的经验来理解。比如日漫经典表白剧情,两个人并肩走在烟火大会、某某祭,一个人说“ suki” ,就是“喜欢”,只说一个词。日语是动词后缀,整句话说完的话,直译是“我对你是喜欢”,“我对你是”就直接省略。洛克斯的回答有许多种理解方式……全看听的人怎么想
第187章
给孩子们分发营养膏的是其实交给纽盖特老婆也可以的,而且他非常乐意代劳。
纽盖特说得非常直白:“本来就是我招惹的麻烦。”
苗蓁蓁:不我不是觉得小孩子们是麻烦。
她思考了许久才能通顺流畅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在这段沉默的时间里,纽盖特一直平静地等待。老婆就是那么好!
“他们每个人都不一样。”苗蓁蓁努力地解释道,“每个小孩都有完全不同的脸,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人。很具体。他们就连性格都不太一样。”
她数过了,一共三十七个孩子。恐怖的数字,尽管远小于夏洛特兄弟姐妹们,但还是很恐怖。她还没有问过任何一个孩子的名字,但现在她已经能在一群同年龄段的孩童中精确地区分出每一个。
他们都很乖巧顺从,几乎片刻不离地呆在她和纽盖特分配给他们的大房间里,也就是甲板下方提供给海军士兵的通铺。
苗蓁蓁拆掉大半吊床桌椅,开辟出了更广阔的空间。天气好的时候,小窗户里会透光进去,苗蓁蓁过去送饭和营养膏能看清里面的环境,大房间干干净净的,孩子们显然是每天都在打扫。
一个苗蓁蓁不得不关注的细节是:小孩子们吞下营养膏时没有表现出丝毫抗拒。
她可能在喂毒什么的给他们啊!
易地而处,苗蓁蓁是绝对不会吃营养膏的,她在心里还盘算过要怎么跟小孩子们商量,解释清楚这个是为了补充必要的营养,还有讨价还价,“如果你们吃掉我就给你们糖果”之类的。
但孩子们直接吃了,什么也没问。
苗蓁蓁不该对这种表现吃惊的。他们基本都不敢看她,或者和她说话。如果连这种程度的、完全不是接触的接触都会尽量避免的话,拒绝她在他们小小的心脏里肯定是更可怕的事。
苗蓁蓁:你们还怕我? !
苗蓁蓁:你们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这些稀薄的“相处”给苗蓁蓁的感觉已经不是恐怖和害怕可以形容的了。
苗蓁蓁感觉自己在按照一日三餐的次数掉san ,她甚至延长了一些睡觉的时间,以防精神状态不稳定。
船只虽大,但能够负责的人也就她和纽盖特两个而已,纽盖特已经了解了她的怪异作息,在短暂地表达过惊讶后习以为常,突然发生的改变当然也被纽盖特注意到了。
这才有了孩子们都归他照顾的提议。
苗蓁蓁还在非常努力地想要描述只记得想法:“他们看起来都是很像的!都是小孩子,但是我越来越能认出每个人了。我原先只觉得他们是害怕,现在我发现这些孩子其实本身性格就是很乖的那种……”
不乖的、不听话的、吵闹任性爱哭的孩子,都去哪里了呢?又发生了什么?
苗蓁蓁的脑子里反复闪现着各种场面。
巨大的罐子里装着液体浸泡的孩童,或者只有光裸的手、关节,或者圆溜溜的眼珠;玻璃房间中从内部爆开的看不清形体的人,碎裂和糊末均匀地涂满墙面;孩子们干瘪赤|裸的身体在像丧尸一样抽搐,扭曲痉挛折叠成怪异的形状,满眼血丝,病态地眨眼,皮肤上不满空洞,蛆虫在腐烂的伤口中蠕动……
苗蓁蓁一股脑地全倒出来讲给纽盖特了。
纽盖特雪白的皮肤上浮出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汗毛根根竖立,满头金发炸开,仿佛一只陷入应激状态的雄狮:
“喂!你这家伙是从那他妈什么地方知道的这些鬼东西?!”
苗蓁蓁:“……你以为用人做实验是什么稀罕的事吗?历史上多的是呢,我看过记录的。”
还有很多以现实题材为蓝本的恐怖游戏。她都不敢用vr模式游玩,都是隔着屏幕用键鼠操作,还不敢细看里面的文字和图影资料。
她当时只觉得这是负责人和监护人在努力向她证明“你不是实验体”。
苗蓁蓁不需要这些证据就会相信他们。
她是生母养大的,如果一个人的生母会一边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宣泄暴力,一边对孩子灌输“妈妈爱你”的理论,那这个孩子要么变得扭曲,要么学会辨认行动、语言和内心这三者之间的差异。苗蓁蓁是后者。
她从来没有——哪怕一刻、一分、一秒也没有怀疑过负责人们的真实意图。
当然,她觉得他们的努力用错了方法,而且表达得有点差,但那是两码子事。
有时候刺激他们,只是因为苗蓁蓁觉得探索和研究这些陌生大人很有用。再说他们对她的每一种反应都表现得欣喜若狂!
苗蓁蓁也希望他们高兴。相比对她有用,她更希望他们高兴。这是双赢。
“让你知道这些事是非常不负责任的!”纽盖特生气地说,“你到底——你到底多大?”
他改口了,他原本想问的可能是“你到底多少岁知道的这些东西”。
苗蓁蓁五六岁就通过自己和生母的关系——以及生母和生父的关系——建立起对人性之恶的条件反射式的理解了,细节和拓宽则是在负责人的主持和帮助下逐渐深化的。那对她很有效。相比起软弱虚假的安抚,真相的力量更能给她慰藉。
“我的年龄是个秘密。”苗蓁蓁双手交叉,“比你小一些,比可爱多大一些。”
纽盖特摇头,叹气,蹲下来拥抱她。苗蓁蓁抬起手,紧紧抓住他披散的金发,心想……朦朦胧胧地想,她的生母也有一头丰茂的头发。
那是她从生母身上得到的唯一一种——剥离所有谎言,完全真实,不是幻觉的美好印象。
“他们和你说话么?”苗蓁蓁问。
“还没有,我也不期待这些。”纽盖特说,他有点好笑地轻轻推了一下苗蓁蓁的肩膀,“老子还是挺吓人的。你都没办法让他们觉得可以信任,老子就更不可能了啊。”
“老婆很漂亮!是个大美人!”
“……嘛。随你怎么说吧。”
“也许我当时也该对茜茜这么做。抱她。我有点想做什么的,不是担负她的人生和她自己的责任,而是做点什么让她高兴点。”
“咕啦啦啦……下次就那么做吧!”
“我更希望不要有下次。”
“还能这么想,不是很强吗?嗯?”纽盖特大笑着说。
*
凯多没有在岛上找到任何可用的东西。
岛屿本身并不很小,他全速前进也要花半天的时间才能横穿,到处都散步着坍塌的建筑物和破裂、长草的街道,依稀能看出曾经有文明存在。但是岛上没有树——只有零零散散,顶多他大腿那么高的稀疏小苗。
以他的体型,这种木料什么也做不成!
好消息是岛上的树木很厚实,于航海无用,却很耐烧,而且似乎很适合用来建造一些家具……艾瑞拉可能会喜欢。
那家伙没事就在蜂巢岛上用拳头打树玩儿,凯多都不记得有多少次在早晨醒来时听到周围传来的有节奏的敲击声。
有时,他出门觅食,听到动静的艾瑞拉还会跑过来,送他酒水还邀请他一起出去玩。
凯多一直在等她开口要求什么——不论是什么,他大抵都会愿意做。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示好,当然,强者总是有对弱者施恩的天性……玲玲就是这样。在洛克斯、纽盖特、史基、玲玲这些人面前,凯多还是弱者,但有价值,所以他们时常会不介意送他点什么,给他点不需要回报的帮助。
但艾瑞拉没有比他更强!所以她肯定是想要他做点什么。
也许是现在开始就施以恩惠,等他更强大的时候再来收债。凯多不介意。他已经敏感地觉察到,有些东西是只能从艾瑞拉这里得到的,也只有她会有兴趣给出去。即使他还说不清也不明白那是什么,但他很感兴趣。
而且洛克斯对她态度很不一般,她的实力同样不一般,所以……偶尔听听她的也不丢脸。
反正,那个家伙能要求些什么呢? !艾瑞拉连路上遇到的濒死海贼都要救一下。放的那点狠话也不过是听起来像点样子,实际上转头就把这种事忘光了吧!
想想真是让人觉得期待……
就是这座什么都没有的荒岛,让人厌烦。
岛上没有任何动植物。凯多费力地用树枝做钓竿,把松软的草茎搓成绳,无聊地坐在海边钓鱼。他才刚吃饱喝足过,这会儿饿上几天也没事,再说这也不是他
第一回流落荒岛,相比起求生,凯多更多是在打发时间。
海风轻轻吹拂,海浪慢慢起落,海星在沙地上,半埋在水中。
凯多渐渐感到昏昏欲睡。
他的手渐渐落下,粗糙的钓鱼竿落在水中,几乎没有激起声响。松散的绳结脱落了,木料飘远,几只捕捉鱼虾的海鸟扑簌着翅膀落下,栖息在木枝上,梳理着毛发,发出悦耳的啁啾。
月亮升起。
凯多做了几场梦,不记得梦里的内容是什么,但醒来后的感觉却很美好。他还沉浸在睡意当中,不愿睁眼,鼻头却痒痒的。
“啊——阿嚏——!!!”
他打着喷嚏惊醒了,睡眼惺忪。海平线上,太阳一跃而出,明光如万箭齐发,一条条光柱射出,闪耀夺目。凯多猛眨眼睛,眼角挤出几滴泪,几乎被这强烈的璀璨刺痛。
鼻头又痒痒的。
凯多又打了个喷嚏,抬头去揉,却抓住了一根毛茸茸的羽毛。
艾瑞拉趴在他的胸口,一手的手肘支着脸颊,一手探过来用羽毛搔他的脸。她翘着腿,长长的鬈发堆积在他胸口,闪闪发光,如一滩松软的糖浆。
“可爱多!”她嬉笑着说,“你醒啦!”
“……”
“怎么不说话?”
“哼。”凯多说,“你来得还真是时候。”
第188章
苗蓁蓁非常感动地惊呼:“呀!你想我了吗,可爱多!”
“……老子可没这么说!”
苗蓁蓁确定了,很高兴:“你想我了~”
不远处,正把孩子们一把一把往地上放的纽盖特斜觑来一眼,好笑地勾起了嘴角。
孩子们挤挤挨挨地凑做一堆,警惕地扫视着这座荒岛。
在船上的生活尽管封闭,却很安宁,而且苗蓁蓁和纽盖特除了每日三餐过来送饭,或者遇到特别麻烦的天气会专程过来告知“不要出去”外,对他们的态度近乎于彻底的无视。
他们本来就害怕出舱门——但偶尔,胆子大点的孩子会悄悄在甲板上徘徊。
大部分时候他们看到的都是掌舵的纽盖特,这个身躯庞大的强壮男人几乎不开口,甚至不回头。
少部分时候,孩子们会看到那个看上去和他们同龄的女孩。 “艾瑞拉”,同行的男人这么称呼她。至于男人的名字,孩子们知道他是“白胡子”,一个强大的海贼,是最强大的洛克斯海贼团的重要成员。
在船舱中,远离所有纷扰和危险,孩子们分享着自己的过去。
他们曾经的家,曾经的家人,是怎么被拐走,又怎么出现在香波地群岛。在泪水、痛苦和悲伤中,他们渐渐平静下来,略带不安地等待着他们的命运降临。
“她很奇怪……”
“他们两个人都很怪。”
“我们会被卖掉吗?”
“不会的!他们都不是会卖掉小孩子的类型!”
“他们完全可以抢那些贵族和有钱人。我们什么也没有。”
共识达成得很快,随之而来的就是对白胡子与艾瑞拉的好奇。但大海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们不敢离开房间太久。
他们也试着和艾瑞拉说话。
“你好。”
艾瑞拉歪着头看过来,手里把玩着头发,含糊地应声:“嗯。”
“谢谢你救了我们!”
“嗯嗯。”艾瑞拉抱着自己,盯着他们吃饭,看上去心不在焉。
艾瑞拉总是那副样子,神游天外,注意力根本没有放在他们身上,表情飘忽,眼神空洞。但她身上有一种美妙而宁静的东西……看着她让他们都觉得很放松。
“像妈妈。”昏暗的光线中,有人低语。
“她才不像我妈妈……我妈妈脾气可好了,而且很柔弱,也没她那么漂亮……也没那么多亮闪闪的东西可以戴在身上。”
“她像我爸爸。”有个哽咽的声音说。她的的父亲为了保护她和她母亲而死,随后为了保护她死去的是她的母亲。他们都知道彼此的故事。
最终,在所有讨论落下后,他们还是得出了共识。
“她很强。”
“像个怪物!”
“但是她是个喜欢小孩的怪物。”
“可能还有点害怕我们……”
这引发了一阵窃笑。多奇怪,她不也是个孩子吗?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年纪呢。
最后一个孩子也被放到了岛上,纽盖特抓起丛云切,转头对孩子们说:“呆在这附近,不要乱走。岛上没什么野兽……呃,还好艾瑞拉做了那个食物制造机。”
凯多坐起身,苗蓁蓁像滑滑梯一样从他的胸膛上往下滑落,她大笑起来,凯多一弯手臂,稳稳地将他捞了回来。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苗蓁蓁还在笑,笑得什至有些作呕。她笑着笑着,眼睛里染上晶莹的光。凯多眯着眼睛看她。
“哈?”凯多困惑地瞥向纽盖特,“这是做什么样子?!喂,白胡子!”
纽盖特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我们刚从香波地回来。呃啊……我本来是要带她去游乐场玩的,她硬要去看人口买卖……”
凯多明白了。他嗤笑一声。
“你究竟是在什么地方长大的?”他问,“这就受不了了吗?那就回家去吧!或许这片大海不适合你!”
苗蓁蓁勃然大怒,抽出手肘重击他的胸口,她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凯多猝不及防受到攻击,闷哼一声:“喂!干什么!”他咳嗽几声,扭开头,猛地吐出一口唾沫。
苗蓁蓁:“闭嘴,白痴。把你的手给我。”
凯多伸过手。他的手宽大而粗粝,布满了痊愈的伤口,看上去就像布满凌乱的掌纹。
苗蓁蓁把自己的手塞进去,紧紧握住。
“……”
凯多的表情变得非常微妙,而且他看上去明显很不舒服。他咬牙忍耐,数秒后,他猛地收回了手:“够了吧!你到底在干什么?!”
纽盖特坐下来,摸出一瓶酒开始喝。
苗蓁蓁:“握握手?”
“……老子不是说这个——喂,你把我当傻瓜是吧?!”
苗蓁蓁跳起来,挂在他的角上晃荡,然后一个引体向上,爬在那只角上坐下。她还记得拨弄一下挂在那只角上的装饰,珍珠和铁碰撞着,发出奇妙的声响。
“我们在香波地群岛救下了三十七个孩子。”苗蓁蓁说,“嗯,其实主要是纽盖特救下的,我们在那边闹了一场……新闻应该早就出了,不过你在这种地方估计收不到报纸。”
“洛克斯船长肯定知道了。”凯多冒出一句。
苗蓁蓁:“那肯定。不光是他,玲玲,史基,卡普,还有很多人……反正大家都会知道的。”
凯多神色莫名地看着他:“……你来找我做什么?”
苗蓁蓁:“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
她指向身后:“那是幼崽。”
她抓住凯多的角:“这是野兽。”
苗蓁蓁最终确定地用力点头:“很搭调!”
“啊?!既然有小孩子那不该去找玲玲吗?!关老子什么事!”
苗蓁蓁摇头:“玲玲不行的。”玲玲自己都需要个妈呢,怎么当得好别人的妈?还不是亲生的孩子。
而且苗蓁蓁也不打算把小孩交给谁。他们虽然还小,但完全能找到办法自己活下去。
我们伟大航路就是这么狂野。
“话又说回来……这座岛就不错嘛。”苗蓁蓁极目远眺,看到不远处残损的建筑物,“以前有过城镇和国家的话,至少天气和环境是适宜居住的。喂,可爱多,你知道这里是怎们毁灭的吗?”
“战争。”
“你怎么知道?”
凯多冷笑了一声:“老子早来好几天,当然是看过了情况……!……频繁发生内部战争的国家无非就是那么个样子,老子一眼就能认出来。”
“对哦,你出生在那种地方。”苗蓁蓁点头,“既然这样,那这座岛就暂时充当一下基地好了。我是说,孩子们可以在岛上生活。”
“……这群小鬼?”凯多总算是正眼看了过去,孩子们惊恐地躲在纽盖特的身后,他立刻兴致缺缺地收回视线,“一群没用的弱者……老子可不会帮忙!”
“哦,”苗蓁蓁点头,心平气和,却也十分好奇,“但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哦,连造船的木料都没有。也没有强者和你打架,没有酒可以喝,没有肉可以吃。哪怕可以用来摧毁着玩儿的建筑都没有——在你来这里前它们就全部被毁掉了。”
苗蓁蓁抓着角,倾身过去,好奇地看着凯多:“你在这里就不无聊吗?”
“……”
凯多依稀感到这段对话似乎曾经听到过。
“如果你想抢走我们的船自己离开,”苗蓁蓁拍打他的脸,“不用我说,你自己也知道你打不过纽盖特老婆。”
“咕啦啦啦!”纽盖特爆发出一阵大笑,“要试试吗?凯多?”
凯多狠狠瞪着纽盖特:“……”
凯多又斜眼瞪着苗蓁蓁:“……到底要干什么?!”
“先清理一下场地。”苗蓁蓁说,“然后造点可以住人的房子,或许在这个过程里可以教会孩子们怎么修理东西……之后再开辟菜园和牧场。理论上说,有这些东西,孩子们就能靠自己活下去了。”
“他们太弱了。”凯多一边站起身,一边平淡地说,“就算有这些,也很容易因为路过的海贼而被毁掉,要么就是人贩子。”
“一面旗可以解决这些。不是吗?”苗蓁蓁笑了,“问题在于,谁的旗帜更好?更有威慑力?更不容侵犯?”
她没等回应,大声呼喊:“好了!前进!看看这座岛!”
凯多和纽盖特对视一瞬,纽盖特放下酒瓶,露出嘲笑的表情。
“你这家伙——”
凯多就要冲上去不管不顾地打一架再说,被苗蓁蓁扯着头发强行制止:“可爱多!不要和老婆打架!这不是打架的时候!”
“总有一天老子要……”凯多低声咆哮着,带领这一群人慢慢步入岛屿的深处。
*
战国放下报纸,叹了口气。
“她身上还没有背负悬赏。”鹤说,平静地端坐着,双手抱胸,“我会把则会视为一种胜利。微小的胜利。”
“那家伙和你说得一模一样,”战国喃喃道,“和她对话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反思自己的行为和立场……”
“战国。”鹤严厉地说,“想清楚你的目的是什么。她的正确不意味着我们是错的。”
战国没说话。
“对了,”他忽然想起来,抬头问,“龙那小子……?”
“在医疗室里,刚被泽法狠狠操练过一顿。”鹤沉默了一会儿,疲惫地叹了口气,“你也有这种感觉?那女孩和龙……恐怕会像火星遇见柴薪一样旺盛地燃烧起来啊。”
“年轻人——”战国无奈地说,“总是那么感情用事,没有耐心!成天就想着天翻地覆,一个不顺心就要质疑政府,质疑海军。卡普那家伙到底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实在是不像话!”
“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还会在这方面高估卡普的头脑?别像小孩子一样叽叽喳喳地抱怨个不停了,战国。”
“我向空元帅汇报的时候弱化了艾瑞拉的存在,总之,她现在只是稍微引起了一点关注,作为一个‘很有潜力的海贼’,而不是’海贼实习生’。”战国说,“希望我做得没错……”
第189章
整个岛上唯一还算坚挺的建筑是一座城堡,尽管毁坏严重,却依然能勉强作为蔽身之地。从外面看,它的大小层高足以让纽盖特和凯多都站直身体,或者并肩躺下,即使这样也尚有余裕。
苗蓁蓁有点想知道为什么凯多不选择住在这里,而是在靠海的岸边搭了个小棚屋。
实际上她不需要问。她完全理解。她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理解,但她的确理解。
这座城堡一共三层,高得像一座山峰。最上面一层已经被完全毁坏了,倒塌的石料压下来,在第二层留下许多洞穿的创口。近距离观察时,微风穿过,发出悠长的呜咽,会被许多人误认为某种鬼魂的呻吟。
凯多从远处起就眉头紧锁。
苗蓁蓁伸过手按平褶皱。凯多斜着眼睛看她,表情既不是厌恶也不是喜悦,而是某种两者同存却又介乎于二者之间的神色。
大门古老而残破,由坚硬的橡木和许多金属一起制成。它倾斜着挂在门框上,纽盖特伸手推开时,它轰然倒下,扬起巨量的尘埃和沙土。苗蓁蓁把凯多的头发抓起来蒙在脸上。他的头发有浓重的咸味,似乎被浸泡许久又自然干燥,甚至能感觉到里面粗糙的盐粒。
好消息是……被泡成这样的头发里很难保留下别的污垢。
“你待会儿洗个澡。”苗蓁蓁贴着凯多的耳朵说。
凯多发出含糊的咕隆声,如果是龙形态这种声音会更悦耳。现在也挺不错的,苗蓁蓁一直都很喜欢凯多的各种反应,甚至包括他醉酒后哭闹、愤怒和撒娇的部分。就像一只不太听话但多少愿意服从命令的宠物。
野兽。
一定不只是她会从这种事里得到快感,对不对?一头凶暴的野兽,对其他几乎所有人都很恶劣,唯独对你很温顺。就像被救助的麻雀不仅没有拒食拒水,反而会从你掌心啄食,你将它放飞后,只要一声唿哨,它就会飞回来,在你的肩头手掌上落下。
苗蓁蓁:……不对。
苗蓁蓁:……怎么感觉这种逻辑也能用在我身上……
苗蓁蓁决定不去深思这个话题。
孩子们没有被留在海滩上,他们始终不远不近地坠在他们三人身后。苗蓁蓁回头看了一眼,他们这些天里吃饱喝足,获取了足够的营养,每个人都长高了,衣服不合身,但皮肉丰满,个别还长胖了。奔跑中,每张小脸都红扑扑的,张大嘴喘着气,眼睛里有好奇、兴奋和喜悦的笑意。
苗蓁蓁重新在凯多的角上坐正。她几乎想不起来自己对谢恩的态度和对这几个孩子的态度有何不同,然而改变又确实存在。
诡异。
【解锁了新成就:登临意】
【(展开)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
苗蓁蓁:……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三人走进了城堡。
苗蓁蓁:“从前,一头野兽,一个少女,一位海贼,三人走进了一座古老废弃的城堡……”
苗蓁蓁:“……后面的我不知道,只是感觉这是个很常规的古典笑话开局。”
“还有孩子们。”纽盖特提醒,语气友好。
苗蓁蓁想说“他们没什么用”,但她一向不犯第二次错。她没吭声。
纽盖特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在简单检查过城堡的状况后,苗蓁蓁开始发号施令。清理是第一步,这部分可以让凯多和她一起完成,凯多基本起到一个坐骑的作用,扛着她到处走走看看就行,苗蓁蓁负责把所有东西都收进背包,一键分解。
纽盖特在更外层做同样的事情,同时照管一下孩子们。他肯定不会忽视那些可能导致小孩受伤的细节,而凯多和苗蓁蓁在这点上没什么作用。
凯多的脑子里真的存在一个“这些事会让小孩受伤”的——概念吗?
苗蓁蓁觉得可爱多没有这种概念。
至于她自己,她有这个意识,但无法分辨细节:重物砸落、从高处跌下会让小孩受伤,缺胳膊断腿会导致病痛……然后她就半懂不懂了。他们看到另一个孩子被杀肯定会惊恐,看到尸体肯定会害怕,看到强者会选择服从,这些事就像一加一等于二,那么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
玄妙无比,玄之又玄。
她明白一点不在孩子面前说“没用”,那还有赖于纽盖特的提醒。
纽盖特实在是太正常了。
*
他们花了将近两天时间把城堡中破败的地方清理干净,期间苗蓁蓁还中途停下,环绕着城堡修了不少给孩子们住的房屋。家具也都给配齐了。作为一个对建家有丰富经验的玩家,苗蓁蓁还顺手修齐了管道和下水道系统,预留出电气管道,再考虑到伟大航路的一些奇怪的科技点,额外另留出两条空路以备后用。
多打算总是没错的!就算用不上……其实也花不了多少时间精力。
凯多全程看得目瞪口呆。
苗蓁蓁:“被我的厉害吓到了吧!”
“你怎么那么熟练?!”
苗蓁蓁:“……这话被你问出来还真是搞笑。”到底是因为谁不管事导致她一手操办一切?虽然不是这个可爱多而是别的凯多,但行事作风完全是同一个人。
至于城堡的整理和修葺,大部分都是纽盖特在做。
不同于凯多,纽盖特对灭亡的国家和内部的战争显然没有多余的感情,他更关心孩子们。不过,他也确实问了苗蓁蓁为什么要重建这里。
苗蓁蓁的回答是耸了耸肩。
“不知道。”她说,“不过原本修得挺好的,废弃了总觉得很可惜啊。房子又没有错,万一以后用得上呢——我是说后来者可能用得上。我不喜欢这种庞大空旷的城堡。”
“就像游乐场?”
“就像游乐场。”苗蓁蓁说,“但是和游乐场又不一样。城堡听上去就很腐朽,需要推翻重建!但是……推倒它之后无论如何都要重新修建一个类似的东西啊。”
纽盖特说:“这些小鬼?他们距离建立国家还早得很呢。”
苗蓁蓁皱起脸:“我没想那么多。总得找点事做。”
他们在岛上逗留的第五天——或者第七天?时间的流逝在这种时候已经失去了意义。不知从具体第几天开始,凯多也开始帮忙了。
他当然冷笑着发表了一通自己的看法:“真是没劲!这就是你想干的事情?在荒岛上修满房子?老子出海可不是来干苦力活的!厮杀,战斗,抢劫,聆听弱者的哭嚎——”
苗蓁蓁把一块有她那么大的石板甩到凯多的脸上,砸得他连连倒退好几步,趔趄着稳住身形。
“不干活就闭嘴。”苗蓁蓁说,“你躺着去呀!没人逼你。”
凯多不说话了。他恶狠狠地瞪着不远处玩耍的孩子们,悻悻闭嘴,闷头开始干活,比拼赌气似的闹出比纽盖特更大的声势。
纽盖特一点也不惯着凯多,老似有若无地压着凯多一头,反倒激发出凯多的斗志,纽盖特扛一块石板,他就要扛两块;纽盖特走一圈,他就要绕两圈。
苗蓁蓁:受不了。
苗蓁蓁:你看不出来老婆他其实就是想偷懒吗? !
苗蓁蓁:……笨暴龙。唉。
不过几天后苗蓁蓁也看出味儿来了,凯多未尝不知道纽盖特是在干什么。但他只要实际上的确赢了——通过干更多的活——那就会很开心。
这叫苗蓁蓁怎么说好呢? !
“……真是惹人怜爱。”她喃喃道。
纽盖特撇过头,得意洋洋地和她分享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有时候我也这么觉得。”他窃笑着说,翘起的嘴唇被挡在更翘的胡子下面,“玲玲也这么看,咕啦啦啦……”
“变成哥哥姐姐的玩具了呢,可爱多。”苗蓁蓁说,捧住脸,“可爱呢。”
“……”纽盖特呛住了。
对了,还有孩子们。
苗蓁蓁是不给小孩子安排工作的,但他们非常乐意帮点忙,在短暂的束手束脚后,很快就开始帮着清理地面的砂砾碎石。说实话,除了碍手碍脚外,还需要额外分出点精力以防他们受伤。
苗蓁蓁让他们每天做饭,给孩子们自己,也给他们三个。
另外还圈了读交收一块牧场放了牛羊,做了鸡圈养了一群鸡。这是黄金开局!就像撸树攒木头一样是必须要做的事!
孩子们做饭之外的时间都在和小动物们玩儿,似乎还给它们取了名字。
杀来吃的时候倒是一滴眼泪都没流。
苗蓁蓁:真让人搞不懂……
苗蓁蓁:马尔科也这个表现。
直到现在苗蓁蓁都不知道孩子们的名字,她也不想知道。能认出每一张脸已经让她深感困惑了,名字只会给她更多的压力。
就和她刚上岛时所做的判断一样,这里的气候安稳而舒适。太阳稳定地升起落下,夜晚有月亮和若隐若现的星空。雨势柔和如春,土壤也肥沃而松软——只要不去想究竟是什么让它变得那么富含营养就行。反正肯定不是树枝枯叶。
上岛后苗蓁蓁成天忙着事儿,精神一下就好了许多,又重新把睡觉的时间降低都熬每天两三个小时。
分成好几次小憩,有时候索性直接睡在可爱多的角上。
也不是故意的。
就是凯多跑着跑着,走着走着,起伏得像是有一只粗暴的手在心不在焉地晃荡摇篮。她在摇篮里,趴下身体,本意是休息一会儿、换个角度看看周围,结果没几秒就睡着了。
深夜,其他人都休息的时候,苗蓁蓁就爬起来,研究制作列表。
……也看到和听到了一些孩子们的声音。
呜咽,哭泣,极力压抑的惊叫,四肢抽搐,翻滚中重击床板,摔落倒地上后呼吸不畅、被噎得倒抽气的咳喘。
苗蓁蓁当然是被吓得快跳起来了!
本能反应是冲过去看看情况。但理智迅速占领上风,苗蓁蓁清楚地知道她不是能安慰别人的人。她过去有什么用?拥抱肯定没有错,可是……可是苗蓁蓁不喜欢肢体接触。光是想象都觉得很不舒服。
多冒昧啊? !大猫倒在地上翻滚着露出肚皮,是给看的,不是给摸的!
所以她多半都会在距离不远的高处,仔细聆听,预备在问题最严重的时候过去提供点帮助。
……也许一杯热水会有用。
就是在这些寂静的夜晚,苗蓁蓁注意到了那个女孩子。
虽然从面容上看可能也就六七岁,而这个年龄的幼儿基本只能从衣着头发上分辨性别,而她留着只比板寸稍长一点的头发,穿得也是最简单的短袖短裤,可她却有一种很浓郁的“女孩子”的气质。
苗蓁蓁自己是搞不太懂的。
她可以从他人的态度中认出自己很少被以“女孩子”的身份看待,却无法理解这种微妙的“女性气质”体现在哪里。
是柔顺、温婉的姿态吗?她也有啊!是亲切、体贴的话语吗?她也很亲切体贴的!是若隐若现的羞怯可爱吗?羞怯她是做不到啦,这个实在没有办法……
但她很可爱啊。
———————— !!————————
彩蛋:
标题-新出的角色卡有人抽到了吗
主楼
氪了好几轮百连抽都没抽中,爆率是多少啊? !气疯了! !
2楼
太有实力了
3楼
楼主怎么那么想不开,这养老游戏多少年不更新了,竟然还往里氪,纯送钱了 4楼 那倒不至于……毕竟是经典大IP衍生,不怕跑路,养老游戏就是这样稳稳的很安心 8楼 所以到底有人抽中了吗,超好奇的,得是什么角色才才让制作组更新,卡面怎么样?
9楼
笑死,楼上肯定不玩我家吧,我家的卡面……被嘲多少年了,也就比隔壁人均人妖风好点有限 11楼 所以新出的角色到底啥情况啊?官方也不公布资料,急死我了 楼主 别歪楼我是认真在问! !事关我要不要继续氪几个百连抽! ! !
13楼
啊这
15楼
……是真爱了
16楼
别急楼主,再等等,长情玩家估计陆陆续续收到消息正在紧急回坑抽卡,我看大||群里的老玩家们都被惊动了,好多人攒了上万材料百连抽个百连抽不成问题,刚好为新角色一口气花光,最迟明天应该就有消息 21楼 不用等明天!我新拉进坑的小伙伴第一发就抽中了!人马上就到!
24楼
破养老游戏还杀熟?
25楼
不,应该就是新手保护期吧
27楼
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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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楼
卧槽
30楼
卧槽! !
31楼
卧槽? ? ?
35楼
……好纯正的美貌,好闪耀的服设,好多好多好多造型……竟然是完全不重样的九宫格 37楼 [图片][图片][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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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楼
竟然还有? !
40楼
两个九宫格,这什么实力,策划发大招了?
41楼
发图好快,这是截了多少张……
42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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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楼
……? ? ?
44楼 ? ? ? ? ? ? ?
50楼
好多人一起静静地破防
51楼
这是在干什么
53楼 ? ? ? ? ? ? ? ?我也破防了怎么会有这么多! ! !我推凭什么没有这种待遇! ! !我推也不是什么小角色啊! ! ! ! !
55楼
你推谁啊?
我游还是不少人有这待遇的吧,两代海贼王牌面拉满就先不说,女儿国历代女皇、人气最高的几位公主和王子,各大阵营的首领,老四皇,七武海里相貌端正的,都是猛猛出装,三五不时就出个新卡面 57楼 ……我推……伊姆大人……
58楼
楼上口味有点独特哈(挠头)
60楼
倒,确实,不是什么,小角色
61楼
我更正一下:各大阵营的首领(除了世政阵营外)
63楼
坏了,推伊姆那是真吃上好的了,对反派角色来说万人嫌怎么不算是万人迷呢 有品,太有品! ! !
64楼
但是伊姆确实不好出卡面,肯定得等到主游主线剧情快推完的时候解密 不过按理说伊姆这个设定可以无限出卡面的 65楼 不行! !我不允许! ! !垃圾东西别沾我推的边! ! !宁愿我推断肢至少有战损可以看!脏东西滚远点啊啊啊啊啊啊啊! ! ! ! !
69楼
↑看上几楼发疯
大概就是因为会得罪绝大多数玩家所以不出各种附体版的伊姆卡面吧 70楼 楼主呢?
73楼
话说……你们到底有没有细看新角色……
75楼
哈哈哈哈哈哈说什么呢,我游的画风能有啥好看的……
卧槽! ! !怎会如此! !
78楼
出现了
第四张美女脸
79楼
吓得我飞速拉上去看图
我的天呐
81楼
你们肯定是在骗人,我今天就偏不信这个邪
……! ! ! !
82楼
……震撼到失语
85楼
是不是美工干领工资不干活太久怕被开所以才这么疯狂砸资源?想破头都想不通 87楼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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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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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楼
……好了好了好了好了收收神通吧,我们懂了,我们都懂了 这就是新的版本之王 92楼 别光震撼啊!抽到的大佬快说说技能!这颜值我已经准备当仓管养了,强不强?
93楼
才把图看完你们居然已经讨论了这么多……感觉不像单纯出新角色,像在出什么纪念版或者联动终极角色……
96楼
发现一个恐怖的细节,目前的图里她的服饰元素没有一项是重复的,表情动作神态也完全不同,画风也差异巨大,有好几张甚至是专业摄影的角度,还有局部特写 这美术资源砸得也太狠了,我怀疑主游那几位大佬也被拉来画卡面了 尤其是负责世经报头条图的那位巨佬! !画的是系列套图啊! ! !
楼主
我回来了! !气死我了又氪了三轮百连抽!还是没出! !新入坑的欧皇呢? !快出来说说技能组!让我死心! !
98楼
我恨这破游戏新角色竟然不出宣传资料片,甚至要抽中角色才能看资料片 有主游而且主游断层TOP1很牛吗? !
……就是很牛呜呜呜呜……
99楼
欧皇还在吗,欧皇快给我们截图看看技能啊别光发美图 当然再多发点美图我也不介意!
100楼
来了来了给你们发细节
角色名:夏洛特·安布洛希帕芙
称号:夏洛特公主/夏洛特在逃公主
稀有度:★★★★★★★
阵营:夏洛特家族/伟大航路
基础属性:真·六边形战士,所有属性S起步,生命和攻击是SSS
特性:不死
武器:蜜喵/双手短剑
技能组:
霸王色三色齐全
被动——
洞察:
100%闪避遭受的第一次攻击
羁绊——
焦糖泡芙:
与“ Big Mom”夏洛特·玲玲同场时,立即清除玲玲的“思食症”状态,并获得“茶话会的祝福”效果,攻击力+15% ,玲玲获得“不死”特性 敌对时,玲玲将集中攻击角色,每次攻击数值为角色血量的90%-99%
酒心太妃:
与“红发”香克斯同场时,双方暴击率+20%,角色受到攻击时获得“红粉佳人”效果,香克斯怒槽满值,叠加暴击率20%
翻糖人偶:
与“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同场时,我方全体防御力+20%,并获得“家人的守护”效果,抵消一次致命伤害 野兽之心:
与“百兽”凯多敌对时,角色三回合不会受到攻击,每回合概率提升与凯多的友好度 人美心善:
与“鹰眼”乔拉可尔·米霍克敌对时,触发“人好咪好”效果,米霍克所有攻击效果减弱1%-99%
101楼
不是说不强的意思实际上完全强到超游,好华丽的羁绊技能列表,全是四皇级别,米霍克不谈势力只谈单人战力的话也能算个末流四皇吧?战力党求别打,我就这么粗略一说 可是我们家帕芙怎么没有主动技能啊? ! !
102楼
被一长串羁绊吓飞
103楼
这不就是个纯纯的关系户挂件?没主动技能怎么玩?
106楼
她没有怒槽诶
……她没有怒槽啊
………………她竟然没有怒槽
楼主
我……
恨……
108楼
楼主:氪了十轮百连抽后看到欧皇一发入魂的我.jpg
109楼
楼主这么有实力估计不止十轮
怜爱楼主了
113楼
好了你们这些混蛋别再嘲笑楼主了,另外恭喜楼主你的表情包估计马上就出圈了 116楼 我也抽中了! ! !
……好多新衣服好多好多造型,发出没见识的声音.jpg
这是我抽中的和上个欧皇不同的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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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楼
差一个就九宫格了
121楼
和几个朋友都注册了个新号进去试了一下,新玩家入坑第三发百连抽必出帕芙 122楼 ! ! !新的逼氪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我看看几个人上当 125楼 楼主在吗?考虑考虑?
楼主
哈哈哈哈哈哈我出了!噫呼——我出了——哈哈哈哈哈哈,我出了,我出了! ! !
120楼
好的,她上当了
130楼
……说真的,这角色到底是什么来头?夏洛特家还有这号人物?我夏洛特家图鉴全齐,怎么从来没见过?
131楼
人家都在逃公主了,隐藏角色吧
133楼
只有我关心强度吗? !没有主动技能,没有怒槽,但羁绊全是四皇级……这到底怎么用啊?当挂件触发特效流?
134楼
她被动是100%闪避第一次攻击,羁绊里还有纽盖特给的“抵消一次致命伤害”,加上“不死”特性……这摆明了是生存特化型战术核心啊!你把她扔场上,她死不了,然后靠羁绊给队友加狂暴buff 、清debuff 、加防……甚至还能和凯多搞关系进化!这角色是来玩羁绊战术的吧? !
135楼
好耶!新流派!
等等“和凯多敌对时,三回合不会受到攻击,每回合概率提升友好度”——这啥意思?打着打着还能化敌为友? ?
136楼
看描述像是特殊机制
开局如果是敌对关系,凯多会无视她三回合,每回合有概率把“敌对”转化成“友好”,友好度高了之后说不定能触发额外效果?这设计好有意思啊,养成系对战?
137楼
凯多:本来想杀你,但看你挺顺眼,算了
帕芙:谢啦,下次请你喝酒
……这什么海上社交达人设定啊!
139楼
不止凯多,你们看她和鹰眼那个“人美心善”——“所有攻击效果减弱1%-99%”是什么离谱效果啊? !意思是米霍克砍她的时候会心软? ?
140楼
更像是,鹰眼:装一下意思意思算了
……还有这个“人美心善”、“人好咪好”什么鬼啊我笑得好大声 142楼 抽到的大佬能不能测测和凯多的友好度提升后有啥变化啊?好奇!
143楼
正在测! (叉腰)
把帕芙和凯多丢在竞技场敌对位,前三回合凯多真的不动她,每回合结束都会跳一行小字:“凯多似乎觉得你有点意思”“凯多认为你比那些哭哭啼啼的弱者顺眼”“凯多决定暂时不杀你了”
三回合后概率触发对话选项,可以选“请他喝酒”“跟他打一架”“聊聊人生”,我选了喝酒,直接加30%友好度,然后凯多的攻击目标就变成我其他角色了……帕芙全程安全 144楼 ? ? ?还能这样玩? ?
145楼
这什么驯兽模拟器……所以友好度满了会怎样?能拉进队吗?
148楼
我还没刷满,但羁绊界面显示有个隐藏效果:“友好度100%时,凯多可在本场战斗中以‘临时盟友’身份协助攻击一次”。
逆天
149楼
你们都在关心凯多,而我在对着玲玲潸然泪下
150楼
潸然泪下+1
玲妈那个“焦糖泡芙”羁绊我看一次哭一次……敌对时每次攻击只打掉90%-99%血,还留一口气,这是什么级别的爱恨交织啊? !这根本不是攻击,是强制调情吧? ! (不是)
151楼
“清除思食症”+“给玲玲不死特性”,这哪是女儿,这是玲玲的人形外挂,万国最大因果律武器 试了一下让帕芙单人敌对夏洛特家族,玲玲只对着帕芙攻击,三将星原地待机,佩罗斯劝双方冷静还偷摸给帕芙塞口糖回血 帕芙叫声欧尼酱所有哥哥都冲过来拦住妈妈……(捂嘴)
不过姐姐妹妹们对帕芙感情很复杂的样子,合理,夏洛特家的气氛就是这样和谐友好中透着阴湿……
152楼
刚实测了红发羁绊!
“酒心太妃”触发后,香克斯的暴击动画都变了——平时是霸气震屏,现在是先仰头大笑然后一刀劈出去,特效里还有粉色花瓣飘……我tm笑死,“红粉佳人”原来是这种红粉吗? !
153楼
花瓣? ? ?红发? ? ?
这什么少女漫画特效啊喂!美工是不是混进了奇怪的东西!
154楼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帕芙和香克斯同场时,如果场上同时有玲玲(敌对),会触发特殊语音!
香克斯(大笑):“喂,玲玲,对我们的公主温柔点啊!”
玲玲(暴怒):“红发!!把她还给我——!!”
然后玲玲的思食症图标会闪烁,但不会触发,反而攻击力再+10%……
这什么家庭伦理剧现场? !
155楼
……所以这角色其实是来演八点档的吧
156楼
继续报!
和鹰眼那个“人美心善”,实测效果是:米霍克每回合攻击前有概率触发“犹豫”动画(他会推一推帽子,叹气),然后该回合伤害固定为1。
我朋友触发过一次99%减伤,米霍克一刀下去帕芙头上飘出“-1”,然后跳出一行小字:“……”
我朋友:? ? ?您这放水放满伟大航路了吧,演都不演了 158楼 只有我注意到帕芙的“武器”写的是“蜜喵/双手短剑”吗?那个斜杠是什么意思?能切换?可我实战没看到切换按钮啊。
159楼
重大发现! ! !
帕芙没有主动技能,是因为——她的“普通攻击”就是技能!
长按攻击按钮会弹出菜单,有三个选项:
试招,效果是100%和对方打平,四皇因为有羁绊所以也能打平 缠斗,可以控住所有级别的对手,超强力! !是个AOE技能!
必杀,看效果是一击必杀,但是触发条件是怒槽满值,然而帕芙又没有怒槽……
163楼
报——
普通攻击对不同角色的效果也不一样
实测了咪咪,不论是试招还是缠斗都强制结束米霍克本回合行动,并偷走他一个增益效果 164楼 这就开始叫咪咪了吗笑死,我推怎么老是被迫害啊 165楼 偷增益效果? ?这机制合法吗? !鹰眼不要面子的吗? !
166楼
不止是鹰眼哦,看起来有羁绊的都可以偷
米霍克被偷后的语音:“……幼稚。”(我先嗑为敬)
香克斯被偷后的语音:“达哈哈哈!这是在玩什么啊,公主?”(完全没在生气,甚至感觉很宠,我先嗑一口)
玲玲被偷后的语音:“帕芙——!!”(不再追着打而是停下来一回合,我belike :地铁老人手机.jpg ,这是母女该有的反应吗?总之嗑一口)
凯多被偷后的语音:“沃咯咯咯!真是不错的本事啊!!”(怎么被偷了还超开心,我嗑了!)
纽盖特被偷后的语音:“淘气鬼……咕啦啦啦……”(怎么回事这也太香了,嗑!都给我嗑!!!)
……你们海上皇帝怎么都这个德行啊? !
167楼
怎么谁都能嗑一口
169楼
关于凯多友好度100%的隐藏效果实测出来了!
刷满友好度后,凯多会在敌方阵营突然转身,一狼牙棒砸向自己原来的队友(动画特效超级炫),并大喊:“喂,你们太吵了!”
伤害是凯多攻击力的300%,大概率直接秒杀一个非BOSS单位。
砸完后凯多会进入“酒醒”状态愣住,然后睁大眼睛:“……老子一定是喝得太多了……”
帕芙会大笑:“啊哈哈哈!真是头笨暴龙!!!”
然后本场战斗凯多直接退场变成不可选中状态
171楼
看看敌对时的效果——玲玲每击打掉90%-99%血,分明是“我恨你但我舍不得杀你”
海上家庭伦理剧巅峰了
175楼
蛋糕岛郊外那个悬崖,就游戏里标志性的那个。带帕芙走到悬崖边,她会有一个“坐下”的互动选项 坐下后,没有额外对话,就是静静地看海,这时候切到玲玲,玲玲也会走过去,会远远地站在后面,不会靠近,头上有一个持续的问号气泡 ……那个氛围,绝了 179楼 看完悬崖彩蛋我火速上线!
真的! ! !玲玲会一直站在帕芙身后,距离保持得刚好,既在见闻色范围内又不会近到触发对话。那个问号气泡不是一闪而过,是持续存在的!
我挂着机去倒了杯水,回来气泡还在头上飘着……玲玲,你到底在疑惑什么啊? !
186楼
实测补充!
如果此时切换操控玲玲,可以操纵她往前走,太近的话会触发强制停顿 帕芙不会回头,但会说:“妈妈,你饿了吗?”
玲玲会立刻后退,问号气泡变成省略号,持续五秒左右,然后又变回问号 191楼 我也试出来了,这个动作居然是个技能,叫“牵肠挂肚”
啊? ?啊? ? ? ?啊? ? ? ?
这个词很正常当放在玲玲身上就……结合思食症,和玲玲剧情里的大量暗示……总感觉很不正常……有一些不妙的联想……
192楼
感觉玲玲在思考帕芙到底算不算食物
193楼
………………
195楼
补药说出来啊! ! !
196楼
刀刀刀我闻到了刀……虽然看羁绊技能就知道肯定是胃痛的东西……“焦糖泡芙”诶,玲玲当年吃的就是泡芙吧?帕芙和泡芙发音很像……
怎么越想越胃痛……字面意义上的胃痛了……
197楼
笑不活了
198楼
我让帕芙在悬崖边坐着,玲玲在后面挂问号,然后我操纵卡二靠近 卡二走到玲玲身边时,玲玲的问号气泡瞬间消失,转向卡二,头上冒出红色感叹号 卡二没有攻击动作,只是站着 三秒后,玲玲又慢慢转回去看帕芙,问号气泡重新出现……
199楼
卡二:我只是路过.jpg
玲玲:滚,别碰我女儿和我的悬崖。
(虽然女儿正在被我打到99%血但那是我们母女的事你少管)
200楼
所以悬崖对玲玲来说是一个特殊的空间,里面只装了两样东西,帕芙,和她的困惑 [1]2
第190章
苗蓁蓁满脑子都在思考为什么她始终摸不准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定位,同时把玩着垂落在胸前的发尾,一边看着那个凭借突出的女性特质在她眼中脱颖而出的女孩悄悄推开门,背过身,用手指垫着锁,轻轻别好大门。
女孩只穿了一身单薄的短袖,外面的微风一吹,她立刻抱紧双臂、缩起肩膀,微微打了个哆嗦。
隔得老远,苗蓁蓁也能看到女孩纤细的小腿上冒出一粒粒鸡皮疙瘩。和其他孩子一样,这个女孩的皮肤也是被阳光均匀亲吻过的浅麦色,而月光宛如牛乳,为她蒙上一层朦胧的纱雾,显出十分娴静美好的样子。
女孩搓着手臂,一路小跑到哭泣的孩子窗前。她踮起脚,轻轻敲窗。房内的声响戛然而止。几秒后,窗户被拉开了。
苗蓁蓁挪了挪位置,调整角度,看到窗缝中露出一张若隐若现的脸,上面银光闪闪,像是眼泪鼻涕一把擦,慌乱中根本没擦干净,反而在脸上抹匀了。
“哭都不会哭么。”苗蓁蓁小声对自己说,拿出小咪抱在怀里。
女孩和那个哭泣的孩子没有说话。她在窗台上费力地挪动着,趴过去,用自己的手腕和手背给对方擦干净脸。
“没事了。”女孩用气声说。
“……嗯。”对方的回应带着浓浓的鼻音,还在发出控制不住的抽噎。
“不要怕了。”女孩又说,这次声音响亮了一些,苗蓁蓁这才听出她说话时也带着一点鼻音,似乎也刚刚哭过。
“自己都在哭呢,还要安慰别人。”苗蓁蓁摆弄着小咪的外套,把它的脸转向自己,额头抵着它的额头,“她出来到底是做什么呢?伤心就像尿尿,别人帮不上忙的,有人在旁边听见声响,反而还更尴尬。”
窗户被推开了。房间里的孩子爬上窗台,急切地朝女孩张开手臂,女孩立刻也手脚并用地爬上去,跪坐在窗台上,将房里的孩子抱在怀中。
两个小小的身体在月光下紧紧相贴。
苗蓁蓁搂小咪,歪着头,看得专心致志。
“……好诡异。”苗蓁蓁说。
【解锁了新的成就:安慰】
【(展开)比毁灭更为深刻的力量。 】
苗蓁蓁:……
苗蓁蓁:我不太同意,但也承认一半吧。
她拍拍小咪的金发,仔细地替它叠好刚才的摆弄中散开的衣摆,又替它理了胸前歪斜的胸针。那是苗蓁蓁从宝箱堆里挖到的一条宝石耳钉改的,她对这种极尽夸张的面部装饰毫无兴趣——饰品,可以在身体的任何部位,唯独不该在面部周围。
人的脑袋上唯一且最重要的装饰,当然应该是头发!
其次是疤痕,再次是纹身。
其他所有装饰都是完全不必要的,画蛇添足的,喧宾夺主的。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结伴尿尿的情谊?”苗蓁蓁问小咪,又自问自答,“我看着是。”
[……]
“怎么啦,你有话说么,亲爱的妻子?”
[……你用了太多粗俗的比喻。 ]湛卢说,语气有点挫败,[而你粗俗的比喻却总是奇准无比……]
“啊哈哈哈。”苗蓁蓁发出一阵笑声,在寂静的夜晚传出很远。两个像小动物一样努力贴近对方、恨不得互相覆盖住身体的孩子立刻紧紧拥抱着抬起头,惊慌失措地四处打量。
他们当然找不到苗蓁蓁——大部分人找东西都习惯往周围看,往下看,而不是往上……咦他们往上看了……
苗蓁蓁:对了。他们还是小孩。
小孩找人可能还是习惯仰头往上找的……毕竟大人全是比自己高的……
不过他们还是没看到苗蓁蓁。空旷的地方嘛,声音会毫无遮挡地往四面八方传播,他们又没有见闻色,也没经过训练,是分辨不出苗蓁蓁的位置的。
*
依靠纽盖特和凯多高大、强横的肉体力量,以及苗蓁蓁万能的游戏系统,他们花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将这座荒岛拆卸了个干净。
苗蓁蓁夜里也不是什么都没干的。她考察了整个岛的具体细节,拓印出岛屿的地理地图,再根据具体的地势、河流分布,做了个简单的城市规划。原本的城都外围是有墙体围拢的,根据断壁残垣的位置也能大致看出过去的规划。
对原规划,苗蓁蓁的评价是:“我拿脚随便踩几个脚印上去都比这强。”
规划的是个啥啊,下水系统都不做的。王宫和城堡直接建在河流主干最上游,这是吃喝拉撒的水只走一条道? !
鉴于我们伟大航路的狂野体现在方方面面,苗蓁蓁也懒得多费心思,直接简单粗暴地列了个没有棱角的方形格,以那座他们修得七七八八的城堡和附带的花园为中心,往外铺设出主干道,留出可以建房的空地,道路做好排水顺便修下水系统并预留各项管道……再稍微再道路周围做点绿化装饰,城市外围畜牧种植以及加工场放到一起,再专门留出最宽阔的一条畅通无阻通往大海的大路,不论是商业建设还是搞点旅游,再不济的话全岛一起乘船紧急出逃也方便……
苗蓁蓁做城市规划是从来不考虑“防护”的。
要什么防护?我们伟大航路那么狂野的唯心世界观,防护什么?防护别人的入侵意志吗?意志是能靠实体防住的?
苗蓁蓁:要用意志打败意志.jpg
事情完结得比任何一个人想象得都要更快。
站在这座初具雏形的城市面前,凯多的表情只能用震惊来形容,额角微微淌出汗来。纽盖特也张大嘴,惊愕地四下打量个不停,连手里的酒都忘了喝。
“这才几个晚上的时间……”纽盖特喃喃地说,“这些地面都是你一个人铺设的?!艾瑞拉,你可真是闷声不吭地一个人埋头干活啊!”
“喂,这也太夸张了。”凯多震惊之后的表情变得非常微妙,“话说,你就把这么个半成品留给那群小鬼?”
苗蓁蓁坐在城堡二楼的外墙上晃着腿,满意地俯瞰着岛屿。
“我做了上百个永久指针,之后碰到没地方可以去的流浪者就给一个。”苗蓁蓁说着,掏出两个大挎包丢给他们,“拿着!你们俩也有份儿!”
纽盖特接过包,拿出一枚指针对着太阳举高,仔细端详。
凯多把包往背后一甩:“老子是用不上这种东西……暂且收下了!”
不远处,孩子们在新长出的草地上打闹嬉戏。更远处,云团般的羊群悠哉地啃食着草料,牛群小跑着,细长的尾巴在身后甩动,雄鸡趾高气扬地站在鸡圈顶,伸展开双臂,昂首怒视天穹中忽远忽近的鹰隼。
纽盖特把指针丢回挎包,搭在肩头,懒洋洋地说:“……看起来,你还是打算就这么直接走掉啊。”
“他们最大的也有十二三了,要活下去也不是很难。再说了,以后还会再来人的。”苗蓁蓁说,“我也有想过疾病、天灾之类的问题,要说生病,这三十七个已经是奴隶贩子严选,生命力强盛;天灾……那我可管不了。”
凯多心不在焉地拨弄角上垂下的挂饰。
苗蓁蓁:“而且他们最开始就是一起活动,现在要分开很难的啦。一起死里逃生而且一起无家可归,还一起被救、一起找到了一个新岛屿可以居住,甚至一起看着荒岛被打扫干净……我一开始就说可以送到你老家去,那不是你不乐意么!”
纽盖特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一点杀气缓慢地泄露出来,凯多一个激灵,迅速握紧狼牙棒,警觉地抬起头。
他发现放出杀气的不是敌人而是纽盖特。
凯多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表情:?
他的困惑如海般深沉。
纽盖特:“……”
他欲言又止。再次欲言又止。又一次欲言又止。
纽盖特憋屈地扭开头,嚷嚷道:“这个混账小鬼——真是让人火大——”
“她又怎么了?!又提了什么不可理喻的要求,说了什么完全不经过大脑的话?”凯多双手抱胸,狼牙棒扛在肩上,也不觉得硌得慌。
“……某种程度上你居然不算是说错。真是让人火大的小鬼!!你这家伙根本就什么都没在听吧!”
纽盖特怒发冲冠。
凯多的额头上爆出青筋,跟头愤怒的公牛一样脖子一梗,低头拿角尖对着纽盖特,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她话多得要命啊——!!!叽里呱啦的,吵死了!不说话的时候也嗤嗤唰唰地吵人,一说起话就不停……跟她那把剑说话,跟她那个玩具说话,跟她的头发手链说话,跟鬼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说话——谁耐烦天天听她在说什么啊!”
纽盖特:“……”
纽盖特欲言又止。再次欲言又止。又一次欲言又止。
他沉默,叹息,而后无力地垂下了手。
但他还是不满地睨了一旁看戏的苗蓁蓁一眼,低声抱怨:“那是老子的事情,少到处嚷嚷给不三不四的人听。”
纽盖特老婆,你真心觉得你的老家是个秘密吗,这是否有些太天真了?
当然这个信息还是很受限制的,但基本上是个“到达一定地位后自动拾取的知识点”。所谓公开的秘密。
苗蓁蓁:“担心可爱多对你的弱点下手么?别担心老婆,虽然可爱多发起癫的时候的确挺下贱的——但他不会对自己尊敬的人发癫。”
“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老子哪里下贱了?!!”
苗蓁蓁不理他:“只要你还活着,就不会有人胆敢对你的老家动手。哪怕你死了,你的余威也能庇护它一段时间。”
她说着,微微一笑,从城墙上跳下来,伸手到背后,理顺翻卷起来的短裙裙摆。
*
离开当然是注定的。
苗蓁蓁的身份目前来说还不算是海贼——新闻报刊苗蓁蓁看过了,没有新闻王出现的新闻界堪称牛鬼蛇神一锅乱斗,大家群魔乱舞,假消息满天飞,神奇的是,就是因为太群魔乱舞,反倒被把控得非常严密。
目前苗蓁蓁还没流出任何正面照。
香波地群岛上的事件在报道中被非常丝滑地栽赃给了洛克斯……完全不出苗蓁蓁所料。
报纸是他们三个一起看的。
“你们去香波地干什么?抢劫天龙人吗?”凯多满脸都写着吃惊,抢过报纸翻来覆去地看,“什么啊,根本就只有白胡子的照片嘛,艾瑞拉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消息里有稍微提到过我几句。”苗蓁蓁满脸都写着不开心。
“咕啦啦啦!!!”纽盖特满脸都是得意。
“居然把你写成纽盖特那家伙的女儿……”凯多抬头端详了苗蓁蓁一会儿,“虽说年龄确实是对得上……态度也说得通……但要说这点,玲玲那家伙是你妈妈都比这家伙是你爸来得可信吧。”
“首先,玲玲可以是我妈妈。其次,纽盖特是我的老婆!”
“呃。”凯多别开脸,嘀咕道,“随你怎么说吧……只要老子不会被扯进来……”
不是老婆就行。
他要求不高。
“可爱多就像是像我弟弟一样的小舅舅一样哦。”苗蓁蓁用力拍打凯多的手臂,非常用力,极其用力,拍得凯多条件反射地绷紧了肌肉,“啪啪”作响后,他深色的皮肤也红了一大片。
“……”凯多非常聪明地没跟她纠缠这混乱的“弟弟一样的舅舅”是个什么说法。
纽盖特冷不丁说:“怎么偏偏略过那家伙?”
苗蓁蓁:“……”
苗蓁蓁:“怕他揍你们的时候真上火。这不显得他最特殊吗。”
凯多不说话了,光明正大地竖起了耳朵。
“你这不是完全能看懂情况嘛!!”纽盖特指着艾瑞拉,“臭小子!看得懂情况就别装傻啊!你装傻倒霉的又不是你自己!”
苗蓁蓁若无其事地把报纸往后翻了一页:“……呀,他们还给我起了个绰号呢,让我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暴|乱’艾瑞拉。”凯多摸着下巴,咂摸了一会儿,“……该死,这可真是个帅气的名头。这名头放你身上倒是挺合——”
他忽然停下来,打量苗蓁蓁片刻。
今天的苗蓁蓁当然又换了身新衣服,她每天都穿新衣服的!这一套是洛克斯那家伙送来的礼物堆中最有趣的一套了,剪裁是标准的宫廷华丽风——也就是束胸、窄腰和猛然放开的巨大裙摆,但整个裙子都是不对称金属鳞片结构拼凑出的,长度只到大腿中部,而且是罕见的鸽子灰色。
这套裙子配了一条用无数钻石组成的王冠状腰带,流光溢彩。
她身体上最大范围的色彩来自她披散的焦糖色鬈发,而最明亮的颜色是她手臂上鲜艳的红环。
“好看吧?!”苗蓁蓁牵起裙角,“洛克斯那家伙还挺有眼光的。”
凯多盯着她的手臂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盯着她的小腿看了一会儿,表情难以解读。
“那个啊,已经痊愈啦。”苗蓁蓁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小腿,“不过细看的话的确能看到两个前后贯穿对齐的小红点……”她干脆地一个高抬腿,指给两人看。
纽盖特大惊失色:“把腿放下——”
凯多本来要低头看的,愣是被吓了一跳:“白痴,在大惊小怪什么啊纽盖特。”
苗蓁蓁:“……他心里有鬼。”
凯多毫不客气地嘲笑道:“这就摆上老爹的架子了?!沃咯咯咯——做什么美梦!你听听艾瑞拉叫你的时候叫的是什么?”
“老婆!!!”苗蓁蓁立刻清楚、大声、响亮地喊。
喊完她就绷不住地大笑出声,凯多紧随其后,纽盖特也笑了,三个人的笑声穿插着,编织进大海的涛声里。
“那么,也到了和他们告别的时候了啊。”纽盖特说。
苗蓁蓁:“不用担心。我最擅长的就是告别了!”
*
“……你这家伙!你擅长的是不告而别吧?!”
“啊哈哈哈哈,有什么区别嘛!”
———————— !!————————
彩蛋:
标题-新出的角色卡有人抽到了吗
203楼
别刀了别刀了孩子刀傻了,不用细节孩子已经刀懵了呜呜呜 204楼 来点甜的 205楼 来看看我推和我女帕芙的相处,包甜包好吃的!
206楼
嘿嘿一定是在说我的老父亲和我的小姐妹br>
如果你带着帕芙去任何有“家”或者“宴会”主题的地图比如某个岛的庆祝祭典,纽盖特如果也在场,无论敌友,他都走到料理摊前,触发“购买”动作,然后走到帕芙身边,递给她一份,使用后回血50%并解除所有debuff !
帕芙接收时的语音是:“哇!谢谢~”
我推:“快吃吧。”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 !
208楼
帕芙和马尔科的互动好多啊!
凤凰总是贴在她附近走动就算了,最有意思的是马尔科从不触发主动的反应,都是帕芙主动调戏马尔科,坏笑着说:“凤凰~凤凰~被我迷住了吗,凤凰~”
马尔科苦笑:“可饶了我吧,公主yoi。”
哇,不知道说啥了,哇……好酸涩微妙的感觉
209楼 ! ! !竟然是这样的吗? ?我带帕芙和马尔科打团战的时候帕芙受伤马尔科反应最快,那个火焰唰的一下就烧过去了 213楼 刚下班,这楼怎么这么高了?爬完楼了,新角色这么受宠?
217楼
试着让帕芙单推地图……也不是说不行吧,她对奴隶贩卖好像特别反感,一碰到这种事上去就是“必杀”
所以其实帕芙还是有怒槽的?只不过怒槽隐藏?
220楼
没人开发帕芙的实战玩法吗?这角色强度逆天但操作好像很特别 222楼 好像发现了了不起的事 等我再看看 223楼
沉迷研究配队无法自拔!
帕芙的核心就是“打不死”和“关系网”。目前开发出几种流派:
绝对防御流:帕芙+纽盖特+任意。靠帕芙的100%首击闪避和纽盖特的“抵消致命伤”,帕芙几乎不可能第一轮死,然后靠纽盖特反击和奶,磨死对方。
羁绊触发流:帕芙+玲玲+香克斯。开局让帕芙去招惹玲玲(敌对),触发玲玲狂暴(但打不死帕芙),香克斯羁绊同时触发,暴击率拉满。玲玲被红发嘲讽,红发承伤,帕芙在旁边偷增益……效果拔群,就是场面非常混乱,像家庭纠纷直播现场。
驯兽师流:帕芙单挑凯多。堆生存和回合数,刷满凯多友好度,触发“临时盟友”反水。适合速通某些需要快速解决敌方高攻单位的关卡。
花瓶流:把帕芙放在队长位,什么也不干,就为了看登录界面和主页动态壁纸。她衣服太多了,每一套都是全新Live2D ,我能在主页看她换装看一天。强度?不重要。
224楼
笑死,第四种流派是我了。另外补充一个碰瓷流,给帕芙堆极限血量,丢进敌方人堆。因为所有人都跟她有羁绊(哪怕是负面的),会吸引大量火力但就是死不了,为我方输出创造完美环境。
225楼
碰瓷流可太草了,海上碰瓷王是吧?谁打她都要犹豫一下。
228楼
帕芙+玲玲+香克斯我笑飞了,三个人各说各话
玲玲:“该死的红发!!竟然胆敢介入我们的家务事!!你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说话的?!!”
香克斯:“嘛,火气别那么大嘛……”
帕芙:“……妈妈,我都说了没那回事……”
已经脑补出十万字八点档剧情了笑死,阿里嘎多哦买一! ! !
230楼
我回来了!迫不及待地飞奔过来宣布我的新发现! !
说到换装,你们有人进过帕芙的“私人房间”吗?在主界面点她人物模型超过十次,会解锁一个“邀请回家”按钮。
点进去我直接傻眼——这哪是房间,这是个巨型环形更衣室! !四面墙全是顶天立地的衣柜,中间是首饰台和鞋墙,灯光打得跟奢侈品旗舰店一样!
然后就可以玩换装小游戏了!所有卡面里的衣服、甚至一些没出现在卡面上的衣服,都可以随便给她换!还能搭配首饰、改发型、换妆容!
不过发型只能改成不同程度的卷,长度最长可以过膝但最短也会过肩膀,看起来是帕芙的审美呢 231楼 你甚至能在伟大航路里玩换装游戏 232楼 你甚至能在伟大航路里玩换装游戏
233楼
……帕芙环游伟大航路?
236楼
正在试帕芙的各种搭配
看起来不同的衣服都是有加成的,但是对强度的影响微乎其微,众所周知我们帕芙本体已经超级强力,最强力的都是羁绊技能,衣服的加点不干涉羁绊……
等!
等等!
似乎是有影响的!
等我实测之后回来! ! ! !
247楼
目前公认的T0配队是:帕芙(控场生存核心)+纽盖特(守护反击奶爸)+香克斯(嘲讽爆发输出)+玲玲(敌方时的狂暴吸引/我方时的清场机器)。
这个队被称为“海上家庭伦理最强战队”,兼顾了生存、控制、爆发和混乱。操作要点是让帕芙去适当“碰瓷”触发各种羁绊。
进阶技巧:利用帕芙“没有怒槽”的特性,她不受任何“消怒”、“封怒”技能影响。在一些特定BOSS战中(比如会无限叠怒秒人的机制怪),帕芙可以稳定控场。
你甚至可以围观他们一边战斗一边演一出家庭伦理剧(歪嘴笑)
248楼
我一个惊天大爆笑
249楼
语音太多我就不复制过来了,精选几条大家可以猜都是谁在说 “……可恶的混账!头发都掉光了还想偷走我的帕芙!!!”
“这可真是场闹剧啊……话说,关我什么事……我可没想偷走公主……”
“别说傻话了,玲玲!我们都是大海的孩子啊!谁也不能大海那里偷走她!!”
“一群幼稚鬼别吵了行不行,我就在这呢!”
“帕芙——帕芙——!!!”
250楼
这还用猜吗
251楼
玲玲:
香克斯:
纽盖特:
帕芙:
玲玲:
252楼
满分!满分! !满分! ! ! (声嘶力竭)(撒小花花)(海豹鼓掌)
253楼
甚至是秒答
260楼
补充:面对任何你不了解技能机制的新BOSS,
第一回合用帕芙“试招”,可以安全地观察一回合BOSS动作,堪称开荒神技
楼主
哈哈!哈哈!我出了!我大号又氪了五轮,也出了!现在我有两个帕芙了!哈哈哈哈哈哈! ! ! !
262楼
紧急汇报!关于“驯兽师流”的扩展!
如果你成功让凯多友好度100%并触发“临时盟友”反水后,本场战斗结束后有极低概率(约1%)触发特殊事件:“凯多的酒窖”。
凯多会邀请帕芙(强制弹出选项)去喝酒。选择“去”的话,会进入一个迷你小游戏:拼酒量。
实际上无论怎么选都会赢,因为凯多会在喝嗨后开始哭诉洛克斯船长当年的暴政(?),然后睡着。
帕芙会留下一条毯子盖在他身上并顺走他酒窖里最好的酒。 (坏猫猫)
事后获得道具“凯多的珍藏”,使用后全体角色下次攻击必暴击,但附带“醉酒”混乱状态一回合。
这什么用真心换珍酒啊
267楼
这角色底牌也太多了吧? !到底还有多少机制没被发现?
268楼
我还在死磕玲玲和帕芙之间的主线……都“夏洛特在逃公主”了,阵营也是夏洛特家族,这肯定是主线没错!
269楼
我一生积德行善绝不吃刀,所以我不看
270楼
虽然很好奇但没有勇气探索,敲碗等大佬搞,我从指缝偷看一点就行 272楼 立刻上线给女儿换衣服! ! !
274楼
该说不说这些衣服都做得好精美
甚至比我玩过的好多换装游戏都好看!完全没有塑料堆砌风!
美工这是吃了多少远古高定秀才设计这么好看……
275楼
我已经拉了好几个专攻换装游戏的好姐妹进坑了
277楼
衣服好看有啥奇怪的,我游卡面日常被槽但从来没被槽过服设 278楼 每个角色的衣着服饰和小细节都完美符合角色性格行事,可不是吹的——至于好不好看,这个见仁见智,你就说适不适合吧!
279楼
把玲玲、帕芙、米霍克放一起发现玲玲对米霍克没什么敌意而且盛情邀请米霍克嫁入豪门(读作:嫁给帕芙)
发出惊天爆笑
280楼
什么,难道是因为米霍克是各边不靠的孤狼所以态度才这么好吗 283楼 帕芙好无奈的样子,还安抚米霍克呢,说:“咪咪,我们是永远的好闺蜜哦~”
什么?啊? ?闺蜜? ? ?好闺蜜? ? ?
我大受震撼
284楼
……米霍克竟然没反驳! ! !
286楼
玲玲啊,对女儿别太有独占欲……不过你都思考帕芙是不是食物了是吧,就,还是让让你吧……
287楼
尖叫!补药说出来啊! ! !
288楼
你们都在搞伦理喜剧,只有我在潜心研究强度。
关于帕芙的“普通攻击”菜单,我有个新发现:“试招”打平、“缠斗”控场大家都知道,但“必杀”那个“怒槽满值”条件,我可能找到了触发方式。
带帕芙去打“怨念的亡灵”这类会持续给玩家角色叠加“愤怒”debuff的关卡,帕芙虽然自己没有怒槽,但她会吸收队友身上的“愤怒”层数!
吸收到一定层数(我测的是10层)后,“必杀”选项会短暂亮起大约3秒,期间点击可以释放一次无视防御的真实伤害 动画是帕芙很安静地说一句:“……到此为止了。”
伤害巨高,但释放后帕芙会在后续所有战斗里无法选中 这什么……用他人的愤怒化为自己的决断?
289楼
一旦接受我推是咪咪这个设定,许多主线剧情忽然就合理了起来呢 294楼 说起这个,杀奴隶贩子的时候怒槽似乎根本不会亮,而且试招、缠斗会直接消失,不过我当时没注意看 295楼 实测了一下帕芙对奴隶贩子都是上手直接秒杀的,应该是默认的机制 296楼 哇……这个,哇……
不是说讨厌奴隶贩子不对,但这都不是讨厌甚至不是恨了吧,完全是对着虫狂喷杀虫剂的态度了 298楼 卧槽! ! !沉迷换装到了中途有些忘记了直接带我女上场才发现只穿了内衣! ! !
正要尖叫着退出却发现我女行动无碍没有出现任何debuff
……反倒是敌方上了好几个“眩晕”、“减速”、“掉血”……
女儿你……毫无羞耻之心的吗……
那可是超薄的性感蕾丝内衣,半透明的诶,总共也就遮一下最该遮的地方……
299楼
帕芙就是没有羞耻心的(大声)
其实玲玲严防死守也不是没有道理(小声)
玲玲自己难道是什么有羞耻心的角色吗(小小声)
我们夏洛特家族就是这么不知廉耻啦(超小声)
302楼
……我竟无法反驳
303楼
本来想说点什么的但转念一想确实……
305楼
说个搞笑的,我让帕芙穿得像个小海军(游戏里有套类似制服的休闲装),然后带她去海军本部地图晃悠。
遇到青雉,他愣了一下,然后说:“……现在的海贼,都这么嚣张了吗?”(没触发战斗)
遇到黄猿,他歪嘴:“哦~真可怕呢~” (也没触发战斗,但一直跟着帕芙走了一段)
遇到赤犬……赤犬直接“大喷火”就过来了! ! !还好我跑得快!
海军对帕芙的态度也好迷啊!是不是也有隐藏数据? !
楼主
我发现了个邪道的——用大号的高练度帕芙去助战小号,然后小号也带帕芙。虽然不能同时出场,但在准备界面,两个帕芙会站在一起,大号的帕芙会伸手摸摸小号帕芙的头,说:“要加油哦。”
小号帕芙会回答:“嗯!”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不是的
回答完后,小号帕芙还会大声说:“我没必要对自己说这种话啦!我会做到的!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萌死了! ! ! !
308楼
帕芙的更衣室里居然可以纹身,虽然款式非常非常非常稀少,而且很奇怪,基本上都是伤疤的造型……火红的,倒是很好看 甚至还有配套的装饰物我笑死了 309楼 我看到了卡二同款粉色纹身!马上纹好去见卡二 帕芙:“欧尼酱~”
卡二愣住,脸红:“……嗯。”
310楼
吃一口兄妹骨
311楼
吃一口兄妹骨
312楼
帕芙叫欧尼酱叫得好娇好嗲……什么软萌妹妹酱……
313楼
但战斗起来其实超疯杀人后还会狂笑哦(地狱低语)
314楼
那不是更可爱了吗! ! !
317楼
理性讨论,帕芙的“不死”特性在剧情里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真死不了,还是有什么代价?看她和玲玲的羁绊,感觉像是真死过一样……
321楼
楼上的都别刀了,孩子怕
325楼
换装系统还有个细节
给帕芙换上那套看起来最华贵、最像公主礼服的“茶话会盛装”,还有一定超华丽超级夸张的顶着海贼船的巨大宽檐帽,带她去蛋糕岛城堡大厅,会触发一段无声的过场动画 帕芙会独自站在空旷的大厅中央,静静站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背景里有像是儿童合唱的BGM ,非常欢快,帕芙会歪着头听,手指抚摸着侧颈,从头到尾都在微笑 我好像被游戏用沉默刀了一下 327楼 (轻轻跪下)……为什么要这样……
329楼
总结一下帕芙的终极玩法:她不是一个单纯的角色,而是一个“关系枢纽”。通过各种操作(换装、互动、战斗选择)来调控她与周围所有人的关系,从而影响整个战局,甚至解锁隐藏资源和剧情。
这已经超出一般卡牌游戏的范畴了,更像一个沉浸式角色扮演模块 330楼 楼上你真是油盐不进啊 331楼 强度党是这样的
332楼
我们强度党动感情了就是这样!强度党也有心啊——(悲泣)(缓缓跪下)
333楼
讲点轻松的! !
帕芙一直待机的话会玩头发,反复梳理自己的
旁边的人有华美的头发的话也会去玩别人的头发,重点来了,她最喜欢青年纽盖特的头发! ! !会叫纽盖特“大美人”! ! !
纽盖特挑眉笑,好习惯的样子
狂吃一大口
345楼
养老游戏焕发第二春了属于是。感谢帕芙,让我找回了刚入坑时的探索激情!
现在就是养女儿很快乐
玲玲!你的女儿不是你的女儿了!
是我的了! !
346楼
等着,玲玲马上就来追杀你
347楼
我女会拦着的! ! !
349楼
人家母女情谊感天动地(大概?),轮不到你这个妖魔鬼怪……诶等会儿,以玲玲的作风帕芙应该不介意你当她爹 也行,你们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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