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
让时间倒回稍早一些,此时,受害猫……受害人还没有受害。
星核猎手们刚出完任务不久,迎来了一段自由活动的时间,基地内,聚齐一堂的女士们很是热闹。
优雅危险的紫发女性拢了拢耳边的长发:“我定做的新大衣完成了,时间还早,要不要一起去逛逛街,最近头发也有些干枯毛躁了,需要好好护理一下。”
今日状态不错的银发的少女轻抚着窝在腿上的垃圾糕,犹豫地卷了卷发尖,来了兴趣:“卡芙卡,你说换个新发型怎么样。”
卡芙卡轻轻眨眼:“当然,我会给你挑一身适合你新发型的裙子。”
至于另一位,好似完全没听到同伴的对话。
“银狼?”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骇客将游戏机按出了可怖的声音,随口应付着:“嗯嗯好好好。”
完全没有在听啊,视线转向拿着游戏机已经陷入杀红眼状态的少女,卡芙卡凑近看了一眼,微微有些惊讶。
“我记得昨天打的就是这个怪物,今天怎么还是他?”
按着游戏机的声音一滞,骇客少女脸色一黑,操作出现致命误差。
“难道是这个游戏里怪物的品种比较单一。”流萤也好奇地凑了过去,刚好看到屏幕中小人血条清空倒下的一瞬。
嗯……死了呢。
“又失败了。”
银狼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都怪穹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他本来说好陪我一起攻略这个怪物拿成就的。”
“艾利欧,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窝在猫爬架顶端的黑猫正在舔毛,听到自家成员的控诉先是舒展了一下身体,中间自坐在沙发闭目冥想的剑客肩借了一下力,才平稳落地。
“剧本一直在变化,我没办法给出准确的时间,只能确定他现在玩的不错,而且一定会回来。”
计划的关键人物消失,剧本也出了故障没办法给出详细的信息,只能给出一些模棱两可的字句,他最近愁的也是一直在掉毛,好在垃圾糕活泼又好动,到处掉毛,他完全可以推脱过去。
将手中的游戏机一扔,银狼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艾利欧,你好没用。”
黑猫很人性化地叹了一口气,他是星核猎手的老大,也是一只任人可欺的小猫咪,他能怎么办呢?难道摇着欢愉星神的衣领,或者伸出爪子把祂的面具抓花,让神把他们的星核精吐出来吗?
猫猫真的做不到啊!
“银狼,这件事,艾利欧也很无奈。”提起穹,卡芙卡眉目中也浮现一丝担忧,“好在穹的应对能力一向很强,这次,他的同伴也在,一切顺利说不定很快就会回来了。”
星穹列车一次不见了两个同伴,那位三月七小姐最近也是急的到处贴寻人启事,两位家长也是能托的关系都找了,令使都惊动了几位,最后都联系到他们星核猎手了。
说清楚后,那位粉发姑娘最后才遗憾地确认不是她这个坏女人拐走了已经弃养的小浣熊,还把他家智库管理员一起绑了。
弃养什么的……被这么说,她心中还真少有的无奈,那个孩子为了计划做出了那样的选择。
事实证明,穹与列车结下的羁绊比他们想象中更加深厚,失忆了一次后,也不再似从前那样是沉默寡言的活泼,偶尔语出惊人……就如流萤所说的一样,现在是从内到外都精神的不得了,一些富有哲理的话经常脱口而出。
与欢愉命途匹配过于高了,导致从星神瞥视直接升级为星神下场诱拐了。
不过,那孩子一定会回来的。虽然偶尔会玩的疯一点,会夜不归宿,会被奇怪的东西吸引的停住步伐,但那只是暂时,他一直是个渴望归宿的小孩,有人陪着,就会很开心。
卡芙卡如此坚信着,她能做的,便是静待着那孩子玩够了回来。
流萤点头,眸中满是信任:“是穹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你们两个……”银狼忍不住吐槽,“明明比我还担心,怎么表现的我反而是最担心的那个。”
流萤干笑着转移话题:“出去逛街放松一下心情不错,整天宅在家里也不利于……嗯,长高。”
骇客少女蹦了起来,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她才没有那么在意身高!
“唔……我错了。”
银发少女被压在沙发上扯着脸颊肉,吃力地伸出了一只求救的手。
“我不该这么说……谁……谁来救救我。”
银狼肆无忌惮地挠着少女的痒痒肉作为惩罚:“可恶,明明你看上去很小只,为什么这么大只。”
流萤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求你了,别挠了,我也不想这样的。”
再挠下去,她要忍不住变萨姆防御了。
本来躺在少女腿间的垃圾糕被迫转移了阵地,蹦跳着转向了一旁的男性。
坐在沙发另一边不动如山的剑客身上成功长出了一只猫,垃圾糕踩了踩,爪感优秀,姆了两声,将角落里正在与芝麻酥叠叠乐的墨镜猫咪也唤了过来。
刃:“……”
他不是猫爬架,更不是猫抓板。
芝麻酥没动,只用无神的猫瞳映出房间内的闹剧,它一向是这样的,如此高冷,如此寡言,如此的……光是看着就充满阴暗感。
流萤撑不住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卡芙卡,救我。”
卡芙卡轻笑着摇头,上前将两人分开:“别闹了,一起出去转转吧。”
“好吧,好吧。”
银狼捶了捶肩膀,顺了同伴的意,阴暗的蘑菇当久了也确实该晒晒太阳了。
“正好我也有点无聊,出去抓点娃娃回来给猫玩也不错,垃圾糕破坏力太强了,上次抓的全都被它嚯嚯完了。”
“猫糕就要活泼一点好。”流萤为垃圾糕辩解。
卡芙卡选好了包,转头看向同伴,“阿刃,我们出门了。”
刃看了看三人:“这次,需要我当司机吗?”
“今天是属于女孩的聚会。”卡芙卡轻笑,“有什么我想要带的吗,上次路过科技展,我看你对那套工具……”
“不要做多余的事。”刃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他只是看了两秒而已,卡芙卡为什么要记得这种无聊的事。
“好。”卡芙卡轻轻点头,目光一如既往的温柔,“芝麻酥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有时间的话,帮它洗个澡吧。”
“嗯。”剑客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三位女士打扮完了,愉快地出发了。
银狼双手搭在脑后,走的漫不经心,吐出一个粉色的泡泡:“卡芙卡,为什么那么说?”
叔明明不会同意,这个聪明的女人还是问了。
“阿刃最近很烦躁。”
穹的失踪,让一直稳妥推行的剧本出现变化,丹恒的失踪,也让刃失去追杀的目标。
“剧本总有结束的时候,在此之前,我希望他能找回一点曾经的……梦。”
哪怕只有一点点,心灵也会迎来一小片难得的宁静,而不是一直自缚在过往。
银狼吹破泡泡:“以前的你,可不会做这种事。”
卡芙卡弯起眉眼:“可能是因为我的心也有点乱了。”
或许,有那么一天,当她再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阿刃的答案会变得不太一样。
少了三位女士,世界一下都变得安静了许多。
行动起来的剑客与角落里的酥对视着,他记得,刚开始那小子将猫糕托运过来的时候三只猫糕的大小是差不多的。
从什么时候起,芝麻酥变得这么大只了,外壳看着已经快要装不下了,明明其他两只看起来都没怎么变还是来时的大小。
银狼与流萤喂猫的时候经常吐槽芝麻酥挑食程度很严重,吃到不喜欢的食物的还会用尾巴狂甩地板,结果把尾巴甩骨折了。
“姆niu~”
一道残影从刃眼前蹦过。
垃圾糕是一只不需要人陪也能自己玩的很开心的糕,除了睡觉时间,十二个系统时里有一半时间都在跑酷,房间内每一处都能找到它掉落的毛发,成功让扫地机器人从一天打扫两次变成了六次。
墨镜猫咪用爪抓着逗猫棒,与垃圾糕玩到了一起,准确地说,是她在逗垃圾糕玩。
刃:“……”
这种合成生物的智商显著高于普通猫咪,显然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不过,他好像找到一点原因了。
刃若有所思地看着角落里的糕,比起好动的另外两只,芝麻酥虽过分挑食,但好像除了吃闹脾气之外就不怎么动,三只糕叠在一起的时候,也总是下面那只。
也因为挑食,只要想吃的东西就会有人在它的猫碗里堆到冒尖,最近更是因自己弄伤了自己,为了补充营养促进愈合,除了日常饮食外,只要路过,他的几位伙伴就会分别投喂。
猫糕,会有肥胖方面的疾病吗?
蹲到角落里的芝麻酥面前,高大的男人投下一大片阴影,酥用尾巴敲了敲猫碗。
人类,你也是来上供的吗?
艾利欧舔了舔爪子,开口提醒:“刃,洗的时候记得把他从壳子里掏出来,不然会缩进去的。”
刃拿起了猫糕,两双同样无神的双眼对视着:“这样没关系吗?”
原来,可以直接拿出来吗?
“不缩在壳里他们会很没安全感。”
艾利欧翘着尾巴走了过去,“短时间拿出来不会有事的,壳就是他们的家,离家久了会哭。”
“洗的时候注意一点,三只里面,就芝麻酥反应最强烈了,它很讨厌水,有时候卡芙卡需要用上言灵才能让它安静下来。”
沉默寡言的剑士不觉得一只猫糕的反应能有多么强烈,就连垂死之人的挣扎他都见过不少。
取下酥壳的过程很顺利,只是取下绑在身上的绷带的时候有些许挣扎,刃也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一只……一辆猫的分量。
垃圾糕与墨镜猫咪加在一起,只怕才能堪堪打个平手。
看了看被取下的酥壳,又看了看手中的一辆猫,金红的瞳装进了些许震惊,他开始担心一会这辆猫真的还能装进去吗?
芝麻酥发出了低沉的威胁音:“姆!”
刃直接忽略了那点威胁:“要给你洗澡了,希望你乖一点,我不是她们,不要指望我会心软。”
似乎是听懂了威胁,下半身浸水的过程还算顺利,当盆中的温水没过前爪的时候,芝麻酥开始挣扎,刃只是垂下了眼,酥就变成了飞机耳,尾巴也耷拉了下来……
很好,刃挤出宠物沐浴露,开始往深色的毛发上揉搓,即便毛发打湿,手掌间的肉感依旧不错。
芝麻酥眼神更加阴暗,这只两脚兽,坏!
门外的艾利欧也加入了逗垃圾糕的行列,哎呀,他刚才是不是忘了让刃带点小鱼干进去转移芝麻酥的注意力,现在提醒应该还来得及。
浴室内,突兀地爆发巨大的声响。
艾利欧从善如流地收回了自己的爪,很好,已经来不及了。
没关系,刃会赢。
浴室内,一时不慎真被偷袭成功变得湿漉漉的刃提起了同样狼狈的芝麻酥,抿成一条线的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很好,真是一只好猫。
芝麻酥不甘示弱地盯了回去,酥的复仇,从不停歇。
第二轮,浴室大战打响。
一小时后,满身伤疤混着几道鲜红抓痕只余胸口一圈绷带的剑客带着洗完的猫走了出来,将其塞进了烘干箱后自己再次走向了浴室。
洗完猫了,人也需要洗一洗了。
芝麻酥不甘心地扒拉着烘干箱的透明塑料,留下了两行浅浅的爪痕,酥没有输,酥还可以再战!
艾利欧走了过去,摇了摇猫头,这一人一猫还真是像。
垃圾糕与墨镜猫咪隔着烘干箱,轻唤着安慰着同伴,洗完香香的就可以上床了。
芝麻酥抖了抖宽阔的身躯,依旧阴暗地盯着浴室的方向,人,今晚你最好睡的浅一点。
吹风机轻鸣着,热风拂过了黑色的发间,也将镜面上的雾气逐渐吹淡,映照出艳丽又淡漠的面庞,除了那些无法去除的伤疤,由猫抓伤的伤痕已在这句丰饶恩赐的身躯上悉数痊愈。
瓷白的墙面有淡淡的阴影浮现,好似一张面具在偷窥一般。
刃转过身去,一切如常。
刚刚的窥视是错觉吗,还是他的魔阴身有发作的征兆了?
有时,他也会搞不清虚幻与现实的分界线。熟知剧本的艾利欧在外面,这里是星河猎手的基地,世界上很难有几处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了。
将头发吹到不会有水滴下半干的程度,随意的扎了一下,收拾完浴室,刃准备去看看那辆猫吹的怎么样了。
卡芙卡买来了烘干箱确实很好用,他过去的时候,芝麻酥已经熟练地翻开肚皮吹最后一块未干的地方。
刃转头打开了一旁的宠物柜,面对里面五花八门的梳子陷入沉默,转头向黑猫求助:“你们一般用哪一把?”
艾利欧歪着脑袋:“我觉得都可以,不过,芝麻酥你最好选择大号梳子。”
芝麻酥的体型,确实用大号比较合适,刃点了点头,很快挑好。
艾利欧提醒:“指甲剪在下层。”
刃从善如流地打开下层的柜子,宠物专用的指甲剪上闪烁着寒光,锋利度绝对是够了。
烘干机的声音戛然而止,阴影再次投下,芝麻酥朝里面缩了缩,但这没能改变它被揪出来的命运。
当即戚戚哀哀地叫了出声:“姆niu~”
刃不为所动,一手拿着工具,一手扛着大肥猫坐到了沙发上,捏了捏爪垫,刚才还是浴室内大发神威的爪子中的作案工具就弹了出来。
咔嚓一声,作案工具的碎片便掉落在了地面。
“别挣扎了,能救你的人都不在。”价值81亿的星核猎手冷酷无情地将作案工具挨个缴获,这点挣扎力度,还不够看的。
垃圾糕蹦了上去,伸舌舔了舔酥的眼角,酥你的眼角怎么湿湿的。
“姆niu~”我讨厌这只两脚兽。
“姆?”垃圾糕开心地叫了一声,我喜欢他,在他身上乱爬都不会被赶下来,很好的猫爬架。
猫语十级的黑猫听的乐不可支,拿出自己的剧本开始写写画画,虽然他们的主角暂时缺位了,但幕后的准备工作可不能少。
下一次,该去什么地方大闹一场……嗯?
艾利欧看了看自己爪子,又看了看仿佛灵感大爆发在瞬间就爆肝出了上千字的笔,黑猫的表情变得惊恐起来……为什么他的笔在自己动!
给他解释一下标题为什么叫作芝麻酥的仙舟大冒险!
一字一行地看下去,第一句就将黑猫已经吓得完全炸毛了。
我是星核猎手刃,因为某种特殊原因,我跟家里的大肥猫交换了身体……
不是,他的剧本里才没有这种离谱的情节。
猫爪死死地按住笔,艾利欧已经猜到了罪魁祸首,当即两眼一黑,该死的阿哈,祸害了他们的主角不说,现在,竟然要对他们团队里的老实人下手了吗!
艾利欧一边艰难地抢着笔,一边果断开口提醒:“刃!快跑!”
他知道希望不是很大,但万一呢!
正在梳毛的剑客迷茫地回头,看到的就是黑猫目眦尽裂地握住笔仿佛在与什么角力的一幕。
“艾利……”视线骤然变低,身体也变得好笨重,剑客有些头晕目眩地朝前迈了一步,开口却是,“姆niu?”
他听到了神之回响在脑中回荡,眼前的色彩变得斑斓起来,层层叠叠的螺旋上升……
“你想改变过去吗?你想到达终点吗?阿哈牌愿望直达机竭诚为您服务,希望您满意这次旅程~”
刃睁大了眼睛,欢愉星神,为什么会盯上像他这样的无趣之人,还将他变成了如此愚蠢的模样。
笼罩在周围的斑斓屏障在突破某个阈值后化为云,酥自云间坠落,带走了一片雾气,失去了酥壳的猫猫于高空之上感到了一阵寒冷。
他将要去往何方?
如果以这个形态坠落,他是否会死去?
脑内的那些声音好像听不到了,好安静,真的好安静……
就这么一直下去似乎也不错。
阿哈到底给他把谁搞来了,怎么签收不及时还能搞出惨剧,穹拔腿就往签收地点跑。
“唔呼——”狐人少女三箭齐发,利落了的让最后几只机巧闭了嘴。
弓手的视力一向敏锐,朝前张望了几下,笑嘻嘻地出声:“看来我们暴露了。”
丹恒也看到了朝着他们跑来的两道人影,主动迎了上去,事到如今,已经闹大了,得赶紧把闯祸的小浣熊提回去睡觉。
“看,我就说。”小猫努了努嘴,“你早就暴露了。”
不止穹暴露了,他也露馅了,白珩姐跟丹恒该不会看完了他们做贼的全程吧。
小浣熊眼神漂移,脑中拼命地思考一会可以用的理由。
不过,怎么没看到阿哈说的需要签收的‘助手’?
穹抬起头,准备先转移话题:“丹恒,你有看到……”
重物破空的声音让几人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黑乎乎的一团几乎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快看,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景元伸手一指,“速度好快啊,黑乎乎的……呀,白珩姐你快躲开啊!”
见多识广的狐人少女定睛一看,眨了眨眼,她怎么看天上掉下来的玩意有点像……猫?
她要是躲开了,这个高度摔下来,这猫得变猫饼吧!
白珩张开双臂,纵身一跃:“我接!”
软呼呼但分量不轻的一团精准的砸到狐人少女那张娇俏可爱的脸上,如摧枯拉朽的炮弹一般轻而易举的将人击倒。
“呀!”接歪了,成用脸接了!
角度判断失误的狐人少女脑袋一歪彻底倒地不起,多了肉垫缓冲的酥则是顺着惯性翻滚了几圈四脚朝天的倒在了不远处的草丛里懵逼望天。
目睹完全程的三人:“……”
“白珩姐!”
率先反应小猫被吓成了灰白色,吱哇乱叫地跑了过去,“你不要死啊!”
“咳……景元。”
白珩颤巍巍地抬起了手,唇角沁出一道血痕,双目已有泪珠闪烁,“我……不行了,记得帮我转告你师傅……”
“白珩姐,你不要说了。”
小猫泪盈盈地摇头,“我现在就给你叫丹鼎司的急救电话,还有丹枫哥……丹枫哥他妙手回春经验丰富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已经没用了……”白珩流下了两行清泪,“一定要帮我转告你的师傅,我新买的星槎贷款还没有还完,记得让你师傅帮我……”
小猫呜咽着掏出玉兆:“我现在就帮你联系师傅。”
不灭三振*3
穹看两人演得有趣,到了最感人的地方没忍住打了几个响指助兴。
白珩顿时感觉自己脖子不痛了,腰也不酸了,浑身上下也有劲了,一双美目当即幽怨地看向穹。
小浣熊大手一挥:“不用谢。”
白珩揉着脖子从地上起来:“你倒是让我卖完惨啊,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白珩姐~”小猫张牙舞爪,“逗我很好玩吗?”
“嘿嘿,好玩。”
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意识这是高空抛物伤人的另一位主角,当即齐刷刷的投去视线,除了白珩,天色太黑,几人都没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
砸到白珩的就是阿哈快送过来的助手了,看样子也不像是会酿成什么惨剧的模样。
穹思索着,最主要的是,看起来也不是个人。
阿哈该不会把泡泡搞来了吧,泡泡的可爱是毋庸置疑的,但……可爱应该不能成为速通主线的捷径吧,不然他早就解决完了。
而且要是泡泡,这会小奇美拉应该已经热情地扑上来蹭着他嗷呜嗷呜了!
唰唰。
草丛间,再次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某物活动的声音。
景元灵机一动,冲了过去:“不好,他要跑!”
砸了人,要好好负责啊!
草丛中的刃酥宕机已久的CPU也终于反应过来,刚才的对话,他尽收耳底,不是幻觉,刚才他砸到的确实是白珩,现在正朝他跑来的是景元,一个彼时尚且无忧无虑的云骑新人。
最主要的是,那小子也在,还有……那是丹恒,宿敌之所以是宿敌,就在于无论是什么形式都能被认出来。
看来那位欢愉星神不止愚弄了自己。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刃动了起来。
不行,他得离开这里,不能被发现。
脑内一片混乱的剑客终于反应了过来,用芝麻酥的身体摇摇晃晃的迈出第一步,第一感觉,就是用的很不习惯。
猫糕平时行动基本靠蹦,鲜少有离开外壳靠四肢移动的时候,四肢踏足地面有种软绵绵的无力感。
得跑起来……
景元气势汹汹,一马当先地拨开草丛。
芝麻酥脚下一软,摔的翻出了肚皮,将弱点全都暴露出来。
“站住,你……”
看到黑乎乎一团的全貌之后,小猫轻轻眨了眨眼,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生物,视线停留在那朝天的粉色爪垫上,声音都下意识地轻柔起来,就连心脏最柔软的部位都被无形的剑击中了。
景元扯下面罩,半蹲下身体伸出了一只手:“你好啊,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刃后退了一步,尾巴轻甩了一下,无神的双眼透着无声的抗拒。
一卷泛黄的记忆告诉他,这个时期的景元尚且不懂得分寸感为何物,被黏上了,可真就甩不掉了。
被这后退伤到了心的小猫试图强调,手忙脚乱的掏出自己的机巧团雀:“我不是坏人,那个……要来玩这个吗。”
“元元,你吓到他了。”
白珩上前,揉了揉额头,刚被猫猫重击的额头上还残留着一点红痕,“这是猫,也就是狸奴……警惕性很强的。”
景元的嘴巴长成O形,这就是那个在古籍记载中已经绝迹的狸奴,他看书时就觉得很可爱了,虽然看起来有点不太像。
嗯,更可爱了。
近看之下……小孩只感觉自己一颗心跳的飞快。
师傅,无论如何我都想养这个。
看清后,白珩也有点不太确定,若说这是猫,还真是少有的壮硕,怎么养的。
狐人少女弯下了腰,笑眯眯地打着招呼:“小家伙,还记得我吗,我刚才可是当了你的肉垫。来,告诉姐姐你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
小猫小声地好奇:“白珩姐,狸奴会说话吗?”
白珩同样小声回答:“当然不会,但会咪咪地叫,超可爱。”
听力很好的刃酥:“……”
会这么说,是白珩没错。
趁着一大一小逗猫的时间,穹正与自家智库管理员也在窃窃私语。
“丹恒,我怎么瞅着有点像没壳的芝麻酥啊。”
作为猫糕培育专家,穹自然对每只猫糕都如数家珍。众多猫糕之中,也只有芝麻酥身上的阴暗如此别树一帜,属于一眼就可以在猫群中看到的程度。
阿哈说的助手,是这只酥应该没错了,可是一只没壳的猫糕能帮到他什么。
小浣熊疑惑不解地挠了挠脑袋。
【他……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丹恒只觉得如芒在背,明明只是一只猫,他却感觉自己骨头里一直在冒寒气,直觉告诉他应该召出击云来一发苍龙濯世。
【穹,稳妥起见,不要靠近他】
穹摆了摆手,发表了不一样的意见:“丹恒老师,他只是一只猫糕,甚至都没有壳,你看,这不是挺乖的吗,都没挠人。”
小云骑还在努力沟通,试图破译猫糕语言:“咪咪~”
刃沉默不语地移开视线,景元这个时候原来这么蠢吗。
视线悄无声息地转向了剧本中主角旁边漂浮着的持明卵,尖锐(划掉)并不尖锐的指甲从肉垫中悄然弹出,光是看着就没什么威慑力,只是那双无神的猫瞳,开始透出了一丝癫狂。
饮月——
丹恒的恶寒感更重了,这次,他很确定这绝对不是什么错觉。
这种彻骨的杀意,在场的几人都感受到了,很难想象,如此大的压迫感是由一只猫发出的。
“丹恒老师,我承认,你刚才说的确实有道理。”
没等丹恒开口,银河球棒侠挡在了自己同伴的面前,别的不说,芝麻酥现在这眼神明显不对劲啊,感觉跟被他疯疯的二舅附体了一样。
等等!
穹脑内闪过一道闪电,不会吧,不会吧,阿哈不会这么笋的吧。
“刃?”
鬼使神差的,穹问出了口。
刃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穹,后退两步。
小浣熊大惊失色,阿哈你就真的这么笋啊!
凭什么他家丹恒老师变持明卵,死对头直接变成芝麻酥,都是变,他家丹恒老师怎么就不能变糯米团,好歹有爪子可以用!
丹恒心中一沉,果然,刚才不是错觉,那个男人也来了,还是这种形态。
“姆…”
刃吐出了一个字,气势一散,果断将后面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差点忘了,自己已经变成了这副蠢样。
白珩……景元……
最后看了一眼两人,刃飞速的判断出自己大概身处什么时期,这个样子与饮月打起来也着实无趣,不顾身后匆忙的呼唤,驾驭着这具初步驯服的身体,迅疾的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啊,跑了。”
小猫沮丧的收回了伸出挽留的手,期待地看向穹。
“你认识那只狸奴,他是叫刃吗?”
“其实……他叫芝麻酥。”小浣熊决定为二舅挽回一点已经摇摇欲坠的尊严。
白珩也很好奇,将手搭在了穹的肩膀上:“那芝麻酥跟穹你是什么关系呢?”
“这个关系说来可就复杂了。”
“所以?”
“答案:略。”
狐人美少女很没气质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以前做作业忍不住翻到最后一页看答案的时候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字。
景元仍一脸担忧,“就这么跑了,芝麻酥会不会在路上遇见什么危险。”
天色也不太好,万一等下下雨了,淋雨生病了怎么办。
穹惆怅地叹了口气:“危险应该不至于,他大概是想冷静一下。”
他相信,就算变成了一只芝麻酥,他凶残的二舅也足以吊打一大群人,完全不用为安全问题操心。
刃应该还会回来找他的吧?
“这里不宜久留。”胡闹完毕,白珩戴上兜帽,遮盖了明显的狐人特征,“我们先撤。”
闹出的动静太大了,不出意外,云骑军已经在赶来的现场了。
“顺带一提,景元元,我可是很期待你的解释哦。”
撤离现场前,穹微妙地想起了一件事,刃如果用的是芝麻酥的身体,那芝麻酥现在……
哈哈哈,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吧,不然也太……噗,这与他二舅高傲冷艳的外表不太搭。
“叔,你放弃吧,怎么也不可能钻进去的。”
银狼麻木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前一黑又一黑,谁来告诉她,她们就逛了个街,家里就遭阿哈袭击了。
黑发的男人正努力把自己的脑袋塞进酥壳中,金红的双瞳透着一丝丝委屈,求助似的看向了自己的紫发饲养者。
“姆…帮帮我…”成年男人的声线沙哑而又低沉,偏偏表情又是十足的柔弱姿态。
为什么变成两脚兽就钻不进去酥壳了,猫糕的逻辑让酥陷入混乱。
两脚兽的身体好冷,芝麻酥想回到自己壳里取暖。
银狼再次抚额:“卡芙卡,你快用万能的言灵想想办法,我觉得他快哭了,用的还是刃的身体。”
那场面太美丽,她都不敢想象。
同样头痛的卡芙卡:“我的言灵也不是这么万能。”
“艾利欧……”流萤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求助似的看向黑猫。
正在疯狂改剧本将故事拉回正轨的艾利欧凄凉地笑出声:“你们说,芝麻酥能替代刃完成剧本吗?”
“这个时候,就不要想剧本的事啦!”流萤无奈地抗议。
“啊,卡芙卡,他真的哭了!”银狼倒吸一口冷气,后退了一步。
黑发的男子面无表情地用一张艳丽的脸流着泪,人类,你们为什么还不哄哄我。
早上不是还把酥抱在怀里又抱又蹭的吗。
紫发的丽人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了过去,将高大的男子揽入怀中:“阿……芝麻酥,听我说,不用感到害怕,这只是暂时的,你很快就能变回去。”
人的怀抱好温暖,酥的心绪被安抚了几分。
两只糕蹦跳的在两人脚下徘徊,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同伴为什么突然变成了熟悉的两脚兽,只知道自己的同伴现在很慌乱,只能用蹭蹭不断安慰。
顶着人壳的芝麻酥蹲下身来,轻抚着自己的同伴,眼中的失落依旧明显,好想一起叠起来,就跟以前一样。
另一边。
顶着芝麻酥壳子的刃乘着夜色在工造司内来回穿梭,心中满是迷茫,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该去做些什么。
只是,不想留在那里。
远处,已经开始喧闹,工造司内又重新变亮起来。
冰凉的雨丝开始自天空滑落,初开始,一点一滴,尚且无法攻破油光水滑且厚实毛发的防御。
可很快,疾风骤起,树影摇晃,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冲破了防御,钻入了厚重的毛发中,让脚步也变得沉重。
“……”刃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芝麻酥讨厌洗澡了。
落汤猫在雨中思考,他或许该找个地方避避雨,尾巴烦躁地甩了甩,立在原地,心中一片茫然。
“你是谁家养的,怎么如此愚笨。”
绘着玉兰的油纸伞撑出一小片天地,白发的工匠好笑地看着蹲在地上的狸奴,伸出了手。
临睡前,应星突然想起有一批新到的材料放在了外面,要是淋雨了会变得很麻烦,又穿好衣服出来,结果出来就发现了一个惊喜。
罗浮仙舟上,猫似乎已绝迹许久,朱明上,倒是还勉强能算作濒危动物,应星自然是认得。
小猫过分茫然的表情取悦了工匠,他忍不住低笑。
“下雨了,难道不知道回家躲躲吗?”
落汤猫茫然地看向白发的青年,他是谁?
直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刃才呆呆地抬头,注视着无比熟悉的面庞,得出答案。
他是死去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订阅的小天使,挨个亲亲[熊猫头]
发出燃烧殆尽的声音,一滴都挤不出来了[药丸]
第24章 24
“你们两个……夜闯工造司很勇啊!”
狐人少女双手叉腰,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折来的树枝,挨个敲了过去。
“太过分了,这么好玩的事竟然不叫我!”
“白珩姐,你在意的原来是这个吗。”景元捂着头忍不住吐槽。
“我也不知道你想来,不然肯定叫上你这么大帮手。”见状,穹果断发动了诡辩。
【那为什么瞒着我】
小青龙不紧不慢地弹出字幕,小浣熊唰的一下,出了一额头的冷汗。
“丹恒老师,你听我慢慢狡辩。”
【嗯,我在听】
智库管理员对待同伴从来都是如此宽容大度,从容地给了一个机会。
不稍微展现出生气一点态度的话,穹是绝对不会长记性的,早就习惯了同伴跳脱模样的小青龙,故意加粗了字幕,以示自己的心情。
“就是……这个……那个……情况很复杂……”
怎么办,丹恒绝对生气了,字幕都变粗了!
银河球棒侠,快动用一下你饱受天才熏陶的大脑啊,这点问题绝对难不倒你的。
欢愉的灵光一闪而过。
叼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玫瑰花,眼中闪烁着纯美骑士同款特效,小浣熊对持明卵发动了壁咚技能。
“丹恒老师,我爱你~”快点看到,他眼中闪烁的真心。
“呜哇!”*2
猫与狐狸为自己的浣熊同伴的告白献上了热烈的掌声,不愧是穹,真会整活。
丹恒:“……”
珍珠光泽的持明卵先是微不可察的红了一片,而后,丹恒只感觉前途一片昏暗,穹这个笨蛋,该不会以为这样就可以蒙混过关吧。
同伴开窍了吗?没有!
气血翻涌,小青龙只恨自己现在没办法壁咚回去,会告诉他这种话不能乱说。
咔嚓——
熟悉的裂缝又多了一道,只是这次,裂的缝明显大了点,几乎横跨了半个持明卵。
房间内三个笨蛋尖叫一声开始慌乱地来回奔走,“要生了吗,这次是要生吗?”
白珩颤抖地拿出玉兆,丹鼎司急救电话是多少,还是联系丹枫接生一下啊!
嘭嘭嘭!
丹恒忍了忍,没忍住,蹦起来给了一人一下,给他适可而止一点呀。
回去的路上,穹稳稳地抱着持明卵,正所谓认错就要有认错的态度,而且趁机可以和丹恒贴贴,怎么想都不亏。
云吟秘术随身启动,隔绝了冷风,也确保了小浣熊身上不会沾上一滴雨。
踩过小水坑,见雨没有丝毫停歇意思,穹忍不住想:“这么大的雨,二舅不会淋成落汤猫吧。”
【他不会这么蠢的】
提起那个男人,丹恒也是忍不住头痛,他该感激一下常乐天君不是直接把那个男人的本体扔过来吗,不然以他这个状态估计很难招架。
意外的是,对方竟然克制住了与他大打出手的冲动,是看见了白珩与景元的缘故吗?
“我就知道阿哈肯定会整点活,但没想到会是芝麻酥……噗。”
原谅小浣熊,只要一想起那辆阴暗的半挂,他实在忍不住。
看来当初送星核猎手大家庭几只猫糕的决定无比正确,这体型,一看就过的很好,最挑食的芝麻酥都能养得如此壮硕。嘶,垃圾糕跟墨镜猫咪该不会变成什么巨无霸吧!
“丹恒老师你放心,二舅的本体我不好招架,对付一个芝麻酥还不是手到擒来,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高举着持明卵的小浣熊信誓旦旦地保证。
若是小青龙此时是本体,应当会轻咳两声掩盖自己的喜悦的心情,可惜,让一颗持明卵展现出表情属实有点难为人了。
【我并不畏惧他,只是他现在应当还不知晓这只是平行世界,他的精神状态一向不太稳定,很容易做出一些很过激的行为】
【别忘了,除了我之外,这个世界……还有丹枫】
对于认定的目标,那个男人向来是不死不休。
穹突然察觉到盲点:“阿哈该不会没给芝麻酥加载不死之身吧。”
没了不死之身,刃是真的会被一发苍龙濯世送走的啊。
【这个恐怕只有他本人可以确定】
毕竟,不死之身的确定方式很简单。
穹垂下脑袋,仰头望天:“明天我还是先去找一下二舅吧。”
他觉得自己的吸引力应该是比不过二舅的究极宿敌丹枫的。
【嗯,不过暂时无须担心,丹枫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梦中的信息可以得知,持明一族的核心人物都去了鳞渊境举行祭祀仪典,在此期间,周围都有结界封锁,除非有持明一族的特许通行证,否则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穹随口问道:“丹恒老师你难道知道丹枫去什么地方了。”
“告诉我嘛,我不会做坏事的。”
【穹,你看着我说】
“诶嘿~”
此时,另一边。
正被两人关心的芝麻酥本酥已经被路过的好心工匠捡了回去。
“你在这里不要乱动。”
将怀中的一大团放在桌上,应星叮嘱了一句,走进了一旁的浴室。
刃直勾勾地盯着白发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回过神。
应星,曾经的他。
桌上摊开的工图如此熟悉,他的得意之作,持明龙尊最善用的武器,贯穿了他无数次的击云尚且只是纸上的笔墨,还未进入烘炉完成铸造。
褪色模糊的记忆中,已经忘记当初铸造时的心情,大抵……是喜悦的吧。
湿漉漉的爪垫,在图纸上留下一个明显的印记。
刃悄悄收回爪子,这具愚蠢的身体。
雕刻到一半的机巧团雀,私人调配的尾巴护理液…为什么还有一份学习计划,像是给某个初学者准备的,用爪翻了翻,刃发现这是一份关于武器保养的学习知识,景元这个时候对这个感过兴趣吗?
房内很整齐,生活的痕迹不算太多,一切如此熟悉又陌生,恍如隔世。视线最后在一比一的大金人模型上停留了片刻,刃垂下了眼,他是不是该离开这里。
刚被捡回来的时候就该反抗离开的,可被抱起来的那一刻,他似乎就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只能呆呆地看着曾经的自己。
浴室的门再次推开,换好睡衣的应星拿着毛巾与吹风机出来,走向今夜偶然捡到的猫。
“怎么,打算逃跑?”
刃缩回了去刚迈出去的爪子,抬头看向白发的匠人,无光的眼神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
应星也只是随口说说,他觉得这只捡来的猫还挺乖的,抱回来的路上也不挣扎也不叫,如果不是体温与心跳,他都要以为这只猫是一个大号的仿生玩偶了。
白色的毛巾揉搓着深色的毛发,耐心地将多余的水分擦干,又用掌心试了试吹风机的温度,这才将大肥猫抱在膝盖上一点点吹去寒意。
不是流浪猫。
观察了一下,应星得出结论。
很干净,应当跑出来还没多久,虽淋了雨,但能看出刚洗过澡不久,沐浴露的香味还有残留,除此之外,还有一股淡淡的甜芝麻的香气,闻起来跟块糕点似的,嗯,指甲也被修剪过了……
被捏住爪垫的刃酥弹出了被收缴作案工具后的利爪,修长的手指穿梭在浓密的毛发中,让吹风机不漏过任何一个角落。
刃……极力克制了身体本能发出的呼噜声。
手感良好,年龄不大,未绝育,无论是体型还是毛色都被养得很好。观察完毕的应星关掉吹风机,这个体型,也能看出平时这家的主人应该很爱护猫咪,至少吃的方面,应该是相当纵容。
“嗯?”
突然看到了图纸上多出的犯罪证据,应星又看了看怀中无表情的小猫咪,轻挠着毛绒绒的下巴。
“咪一声都不会,你莫不是个哑巴。”
“……”理所应当的,他没有得到回答。
束发的金属花簪被取下,一缕白发自肩上滑落,工匠俯下身来,轻晃着发簪上的流苏,逗弄着捡来的黑脸猫。
无神的猫瞳随着流苏的摆弄有了些亮光,却还是一动不动。
“……”
“你该不会真是个哑巴吧。”随手将发簪放在桌上,应星卷起多了个印记图纸,自言自语间已有些不太确定。
不闹也不吵,眼神也不太聪明的名字,该不会脑子有点问题吧。
“咕噜噜——”
刃低头,看向发出动静的方向,芝麻酥那愚蠢的肚子。
“饿了?”
应星没有多言,直接起身,开始翻找着房间内还有什么吃的。猫粮他这里肯定是不会有的,只能勉强找一下有什么能喂猫。
工匠的冰箱只能说乏善可陈,应星有点遗憾自己没有喝浮羊奶的习惯,若是景元,此时只怕已经热好了浮羊奶,眼睛亮晶晶的求猫喝上一口了。
首先翻出来的是一大包压缩饼干,不用想,猫应该是不吃这个的。巧克力,这个更不行。半块鸣藕糕,他依稀记得是上次景元吃剩下的,这小子,净乱扔……有了,龙尊大人上次带的持明御厨特制点心他还未动。
应星回头看了一下,这个猫应该可以吃吧,似乎也没选择的余地了。
刻有浮雕的实木点心匣子打开,精致到与艺术品无差的点心排列整齐的等待宠幸。
应星将其朝着饿猫推了推,很是贴心:“你闻闻,有想吃的吗?”
刃转过了头,不肯去看,真是多余的恻隐之心。他不饿,比起魔阴身,这点本能他还是可以战胜的。
应星有点惊讶:“你一只猫,难道还讲究不吃嗟来之食。”
身体的本能发出声音:“咕噜——”
“……”
修长的手指捻起一块莲花形状的酥点,好笑地递了过去,奶香的气味不够不断勾引着芝麻酥的味蕾,后者黑乎乎的鼻尖抽了抽。
应星又朝前递了递:“小猫,吃吧。吃完先将就着跟我睡一夜,我明天帮你找主人。”
无神的双瞳注视着已经泛着困意的工匠,粉色的舌头伸了出来,轻舔了一口莲花酥点,很快,就将大半个吞吃入腹。
刃不知道猫糕的味蕾是否与人类有区别,但这块糕点,是好吃的。
应星摸了摸猫头:“不要急,还有,龙尊大人可是送了不少。”
刃酥的动作一僵,看向华贵的点心盒子。
“你怎么全都吐了……”
最后,应星还是没能拧不过倔强的酥,不吃便不吃吧,这么多肉,饿上一顿也不是问题。
熄了灯,将猫放在了枕头边上,应星拉开被子,短生种工匠的绝技,三秒入睡,绝对不浪费一丝一毫时间。
刃毫无睡意,无声地站起身来,眼中映出沉睡的工匠……
如果应星在此刻死去,这柄由应星躯壳铸成的刃也会消失吗?
那后来的一切,是否会就此终结?
睡梦中的工匠似乎察觉到了雨天的寒凉,卷着被子翻了个身,留下毫无防备的脊背。
属于工匠的房间内有着不少利器,随便一把,都可以破开短生种的血肉,刺入心脏让其不再醒来。
刃抬起了爪子,眼中浮现出癫狂……是啊,如此简单,如此的轻而易举,不会再次醒来,永远的安眠。
许久之后,他轻轻拉了工匠的被子,将其盖好。
孤独的猫将自己团成了一团,陷入了永无止歇混乱的梦。
作者有话要说:
猫糕是猫糕,猫猫是猫猫,不可以给猫猫吃点心哦
嘿咻,继续码字,争取明天更新早一点,周五要上夹子[菜狗]
第25章 25
一夜好眠,穹遗憾地睁开了眼。
可惜没有梦到阿哈,不然他一定用棒球棍狠狠地戳那个不靠谱乐子神的屁股,倒是偶尔也干点正事啊。
丹恒老师最近睡得好沉,不知道在做什么梦呢?
穹看了眼一夜之间持明卵上又多出来的裂缝,有些心疼,轻手轻脚下了床。
今天有两件正事,一是寻找黑化二舅,二是继续去工造司抽空学习,总归都是跟同一人有关。
至于从什么地方找起,小浣熊决定多印一些寻猫启事,在公告栏上先贴个百八十张,芝麻酥的特征太明显了,只要有人看到,那绝对是过目不忘。
翻出一张白纸,银河球棒侠持笔信心满满地落下了人生中的第一笔大作,想必等n多年之后,以他遍布寰宇的光辉事迹,这张手稿应该能卖出一个不错的价格,进入以他名字命名的艺术馆展览也不是梦。
下笔有点重了怎么办,没关系,继续涂涂,芝麻酥本来就黑,尤其是脸那块,黑的都快看不清嘴了,黑点怎么了,他这叫足够还原……
半小时后,看着自己的绝世大作,小浣熊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去参加比赛再拿一次金奖了。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拜了杰帕德为师】
不知何时醒来的丹恒幽幽出声。
老实说,第一眼,他差点没认出穹画了个什么,仔细一看,才从耳朵的部位以及没有一丝高光的双瞳勉强辨认出来这是只猫。
说起来,有段时间穹就特别钟爱杰帕德绘制的通缉令形象,还专门设置了社交头像,甚至将城区内他们几人的通缉令全都当宝藏收集了回去。
穹举着大作,昂首挺胸:“丹恒,你也觉得我画的很有艺术感吗。”
【毫无疑问,抽象派艺术的领军人物】
控制着水流接过桌上的笔,重新拿过一张画纸,丹恒落下了一笔。
【作为寻猫启事而言,缺乏了一点写实感】
丹恒的意思是不像吗?
穹盯着自己的大作,不是很赞同,多像啊,尤其这跟深渊一般的眼神,融合了芝麻酥与刃的精髓,看一眼就能让人脊背发凉把对视者吞掉。
鉴于他家智库管理员有丰厚的丹青功底在,应该勉强能比天才的他强上一点,穹决定先看看在说话。
水墨流转间,画纸上逐渐勾勒出形状,一只栩栩如生的猫科动物逐渐有了雏形……
平心而论,丹恒这手丹青手艺属实赏心悦目,画技也是超群,配上水流的特效,登台表演都没一点问题,确实比他这个初出茅庐的天才强上不少。
只是……优秀生也是会跑题的。
小浣熊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挠了挠头,忍不住吐槽:“丹恒老师,这是猫是虎?”
芝麻酥是很大只没错,偶尔也很凶,但不至于是一副择人而噬的恶虎模样啊,他家小青龙眼里的宿敌滤镜是不是有点过分浓厚了。
画完的丹恒,盯着自己恶虎下山的大作沉默了两秒。
【我夹杂了一点……私人创作】
想着那个男人的样子,他的印象就偏离的原来的轨道,笔法就忍不住歪了一点,好吧,不是一点,是夸张了很多。
两人面面相觑,丹恒率先忍不住转过了身。
“丹恒老师——”穹拿着新鲜出炉的猛兽下山图,蹭了过去,“我觉得这个很有意思,给我也画一幅呗。”
好想知道自己在丹恒眼里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也如二舅如此这般的威武。
丹恒被蹭的受不了,叹了口气答应了下来,就当逗穹开心了。
控制着水流的笔顿了顿,丹恒思考着该如何落笔,他心中的穹,是什么样子的呢。
笔尖轻轻的抖了抖,丹恒无奈地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落笔,他喜欢之人,他所爱之人,笔墨落下的瞬间,那份不可见人的心思或许就会化为了实质。
穹轻轻眨了眨眼,丹恒好像在犹豫,难道画他是什么很有难度的事情吗,也对,毕竟他的帅气是有那么几分难以描绘,他一直觉得晖长石号上他的自画像还缺乏一点灵魂,或许可以把丹恒的大作换上去。
小青龙叹了口气,笔墨终于挥洒在了纸面上,很快,就交出了作业。
“丹恒——”
【嗯】
拿到画作的穹不可置信地看了又看,“你说你这画叫什么?”
【浣熊在翻垃圾桶】
“那浣熊呢?”
【在他最喜欢的垃圾桶里】
穹看了又看,终于发现了从桶边露出来的一截浣熊尾巴,智库管理员就是严谨,完全没有糊弄的意思很契合题意……才怪嘞。
“你学坏了。”穹放下画扑了过去,“快告诉我,是谁带坏了我们列车的小青龙。”
【别闹】
持明卵灵活走位,左躲右闪,奈何浣熊身形灵活,不久之后便被扑至身下无法挣扎只能任由施为……
“那个……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敲门许久不见回应的景元主动推开了门,看见门内的一幕,尴尬地挠了挠脸,他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龄了,不过大白天就亲这么激烈啊。
这是他一个不满200岁的未成年该看的吗!
刚才他就不应该开门,但这门也没锁啊,一推就开,这不是就在勾引他开吗,胡思乱想着,小猫紧张的眼睛都变成了蚊香。
“打扰什么?”
穹一手持笔,转过头来金瞳中满是清澈。
“你们在做什么?”
意识到角度问题造成的某种误会,小猫立即假装正经起来,“敲这么久的门也不开,我要生气了。”
“锵锵。”小浣熊举起了持明卵,“在给丹恒设计新皮肤,评委请给分。”
“噗。”对上持明卵上画着的卡姿兰大眼睛和嘟嘟嘴,景元很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满分,毋庸置疑的满分。”
很好,只有小青龙受害的世界达成了。
“要画寻猫启事啊,不早说,这个我在行。”拍着胸脯,小猫翘起了尾巴,主动揽过了事,“我以前上过绘画学习班,还创下了最快毕业的成绩。”
“我对芝麻酥印象很深,交给我吧。”
一整晚,景元都在复盘,他当时是不是语气不够柔和,表现不是足够无害,才让那只可爱的狸奴跑了。
调色,落笔,小云骑一气呵成,很快,一辆活灵活现的芝麻酥就跃然纸上。
“怎么样。”双手叉腰的小猫邀功,他可是连芝麻酥耳朵毛的朝向都记得一清二楚哦。
“是很像没错。”
穹看着画挠了挠头,但就是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比如芝麻酥眼中的高光是不是加得有点厉害,都快加成纯白的孩子了,那种阴暗的气势完全没了,看着就柔柔弱弱的,好像下一秒就会扑进人怀里撒娇一般。
小将军眼中的滤镜也足够厉害,丹恒收起视线,看向神气的小孩,这种天然的亲近感,是否是隐约间感到了什么。
景元跃跃欲试,一看就知对找猫很上心:“时间还早,工造司可以晚一点去。”
“我们现在就出去贴吗,我还可以联系地衡司那边在网上登记,再请人转发,这样更多人就可以看到了。”
“你还真是喜欢芝麻酥啊。”穹发现了新天地。
早知道他就送将军一只芝麻酥了,将军本身养猫又养小孩,事务又繁忙,还是个十足的老人家,当初执行猫糕送养计划的时候就没考虑,如此看来,当真是失策了。
“嗯。”小孩大方的点了点头,一点都不扭捏,直白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芝麻酥超级可爱,找回来后,可以让我跟他玩玩吗?”
“让你养一段时间都没问题。”有人自荐,穹愉快地眯起了眼睛,“这样,刚好还帮我解决了一个麻烦。”
丹恒跟刃住在一个屋檐下,这个场面太美,他都不敢想象。
“嗯?”小猫疑惑不解,芝麻酥怎么会是麻烦呢。
【出于一些原因,我跟芝麻酥有点……过节,他很讨厌我,我们两个,只怕不适合待在同一空间下】
丹恒主动开口解释。
景元似懂非懂地接受了这个理由,总之,找到后,他就可以养芝麻酥了对吧。
将寻猫启事复印数份后,穹与景元一人分了厚实的一沓,拿在手里颇有分量感,贴完大街小巷不是梦。
丹恒思索了一下,决定分开行动。
【保险起见,我们分头行动,我单独调查,你们两个去贴寻猫启事】
“没问题吗。”
穹坦白地说出自己的担忧,若是常态也就罢了,可丹恒现在的状态,感觉很容易就会遇到意外。
【我会小心的】
小浣熊拉长了语调:“丹恒——”
【向你保证,我会没事的】
“好吧。”穹有些不情愿地答应下来,既然丹恒坚持。
明白穹为何担心,丹恒有点开心,不过仍旧坚持,还不忘叮嘱。
【昨晚的事动静不小,都已经上了新闻,你们两个……】
两只罪魁祸首,同时尴尬地挠了挠头,他们也不想的,不过吸取了这次的经验,下次一定会更熟练的。
看两只的表情,就知道完全没有反省的意思。
丹恒又耐心地叮嘱了几句,生怕一不留神两只就把罗浮的天捅个大洞。
“丹恒妈妈,我们知道了。”
拉着小猫,小浣熊风一阵地跑了,只留下一句,“你也多注意,我们去干正事了,晚上见。”
小浣熊边跑边想,别看他家丹恒老师看着老稳重了,其实有时候比他还冲动,零帧起手,完全不给对手反应空间。
这个情况下单独行动,丹恒是有什么不方便带着他去做的事吧。
不过都向他保证了,对于同伴的承诺,穹自然是选择无条件相信,就如丹恒也会无条件相信他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窝来啦,明晚的更新在23点以后啦[垂耳兔头]
第26章 26
寻猫启事
姓名:芝麻酥
年龄:一岁
特征:很壮硕,蓝黑色毛发,脸部黢黑,眼神阴暗,挑食,容易受伤
各位爱心人士若看到这只胖猫,请务必转告他有人在找他,有提供线索者必有重金酬谢。
联系玉兆:*******
(注:他很可爱,但也很危险,遇到请不要上手,会被鲨!!)
忙碌的两只从街头贴到巷尾,每个公告栏都没放过,中间还找了地衡司在网上登记,很快就小有热度,贴的过程中也不断有路人来问,一张张寻猫启事就此分发了出去。
身着青衫的男性盯着公告栏上的寻猫启事,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这么个小玩意会鲨人,小哥你莫不是在开玩笑不成,改成会把人可爱死倒还有几分说服力。”
“芝麻酥,嗯,名字倒也可爱。”
闻言,穹意味深长地开口:“可爱只是外表的伪装,你可别小瞧了他,这只是芝麻酥的第一形态,一旦变身,他就是价值八十一亿信用点的绝世通缉犯,杀人不眨眼,路过的蚂蚁都得送去彼岸转生。”
行人又被逗笑了:“小哥想象力很丰富嘛,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小景元,这是你的新朋友?”他低下了头,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小同袍。
“怀义大哥。”早就认出对方的小孩灿笑着打了个招呼,“这是穹,我很喜欢的好朋友。”
云骑军?还认识景元。穹又多瞧了几眼,发现对方虽看着漫不经心,但腰始终挺得笔直,姿态很稳,眼神始终清明,一看就是经过训练的模样。
“小景元总是喜欢黏着比自己大的人呢。”怀义怒rua了一把猫头。
景元费了老大的劲才将自己的猫头拯救出来,真是的,一个两个就喜欢揉他的头,会影响他长高的。
小猫好奇地询问:“怀义大哥,我记得你随将军一起出征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将军提前将我调派了回来,有些事情,他不方便,自然得由我这个秘书代劳了。”
景元眼睛一亮:“前线状况如何了,还有我师傅她……”
“这个嘛…”满意地看着小孩被吊起来的胃口,怀义朗声道,“剑首大发神威,单枪匹马冲入敌阵擒下贼首,又立下了一件大功。”
“失去了主帅,一些溃军不足为俱,想必战场的收尾工作此时也进行的差不多了,用不了几日将军就可班师回朝了。”
小猫的眼神一下就亮了,这么说,他很快就能见到师傅了,这几日,晚上得苦练一下剑术了。
紧接着,怀义不紧不慢继续道:“将军还说要将你讨来亲自带一段时间呢。”
“将军?”景元一愣,“将军为何会突然关心我一介无名小卒。”
“无名小卒?”怀义一愣,轻笑一声,“我们的小军师有点妄自菲薄了,不算将军,军中也有很多人眼馋你,想要将你纳入麾下。”
小猫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太自在:“我又不是什么貘貘卷。”
怀义但笑不语,云骑军中从来不缺乏勇武之辈,可将才难觅。
景元的初次出征就已经足够亮眼,当初的应对傀儡蛸之策,就可窥应变之机敏,足智多谋。事情发生后,他复盘了当初的情况,只怕他在场,也未必能有小孩做的好。
其中最亮眼的当是小小年纪便能紧密地团结同袍,听他指挥,还无人不服的,如此人格魅力,实属难得。
后更是拜入剑首门下,磨炼了一番心性,也补足了武力这部分的短板,如今的云骑军中,正缺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才。
他们的腾骁将军武力是让人折服的,可其他方面可能被武力吃掉了些许,面对一些弯弯绕绕,属实头疼,因此面对这么一个潜力无限脑子又好使的好手下,可是眼馋的紧。
可惜剑首咬紧牙关,以还未出师的理由硬是不肯松口,着实让人失望。
怀义看景元的眼神就像在看某种稀世珍宝:“信我,你以后绝对比貘貘卷受欢迎多了。”
景元双手抱胸,显然不怎么相信,怀义大哥老喜欢说这些恭维话。
“我赞同。”小浣熊将手搭在猫的肩膀上,一脸肯定,“貘貘卷鸣藕糕加在一起都打不过。”
毕竟,这可是光凭照片就能让停云赚的盆满钵满的男人,这段时间他也拍了不少限定版幼年将军的照片,到时候找停云出售,他们五五分账。
怀义乐了:“看吧,这位小哥也这么觉得。”
穹很是笃定,下巴微抬:“我们家景元,可是有将军之姿。”
“哈哈哈,滕骁将军确实巴不得有人赶紧接他的班。”怀义摇头晃脑,“可惜小景元还需要再长长,不然我立刻拥护他上位。”
尚且还是无忧无虑云骑新人的小猫斜眼看着两人夸自己,倒是给他好好记一下,他的理想是巡海游侠啊,将军可是可劳累活,他才不要。
将军秘书与银河球棒侠聊了个畅快之后,拿着一张寻猫启事大笑着走了,直言自己会让周围的人帮忙留意一下。
小猫伸了个懒腰,手中的寻猫启事贴的差不多了,肚子也有点饿了。
不知道芝麻酥在外流浪会不会饿到,狸奴一般都吃些什么呢?
“去工造司之前,先填饱肚子吧。”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吃不饱,可没力气学习。
说起来,丹恒变成持明卵后唯一的优点就是不用吃饭了,不过……这点优点不要也罢,他好想摸摸龙角龙尾巴啊。
对于吃什么这件事上,就算足智多谋的小猫也会犯难,干脆让同伴决定:“穹,你想吃什么。”
穹长叹一声:“我想吃列车锅还有香香酥酥帕姆派。”
吃不到的,总是格外惹人馋的,离车的时日不是很长,可却感觉已经过了很久,他这会,甚至都有点想念列车上美丽大方优雅得体的领航员女士的手工特制咖啡了。
景元疑惑:“这是什么,新开的店吗?”
这名字,听起来不像仙舟菜,倒像是外邦菜系。
穹遗憾地摇头:“列车专供,我们列车长的手艺可是一流。”
仙舟菜,不是帕姆擅长的领域。倒是丹恒偶尔也会下厨,在未登上列车之前,他们小青龙曾有过一段漫长的打工生涯,各种职业都试过一点,称之为新时代的打工皇帝也不过分,技能点的很平均,区区下个厨,自然是信手拈来,味道自然是不错的。
他跟三月可不光会吃,偶尔也会很热心地过去帮忙,每到这个时候,丹恒总是会揪上两团面让他们大展身手,可惜他跟三月一起合作的青龙出水的面塑目前还没成功过一次。
总的来说,仙舟菜博大精深,很少踩雷,只是缺乏了一点家的味道。
小猫凑了过去:“想家啦。”
“有点,不过现在的仙舟也挺好玩的。”穹想了想,弯起了眼睛,“等这段旅程结束,想必我的开拓记事上又能多上精彩的几页。”
等回去后,可要请大将军好好鉴赏一番,最好再能带一点伴手礼……有了!
“景元,喵一声。”举起手机,突发奇想的小浣熊坏心眼地打开特效模式,猫耳朵猫胡子都加了上去。
“喵~”小猫疑惑地眨了眨眼,不过还是甜美地喵了一声。
“完美。”被可爱到的小浣熊竖起了大拇指,卖爆,这必须得卖爆。
小浣熊企图更进一步:“现在有节奏地连续喵一下试试。”
猫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不要,感觉你在想很不妙的事。”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可是挚爱亲朋,好哥们啊……”穹捂着心口,抹着不存在的眼泪,“呜呜呜,我要哭了。”
“……”无语后的景元笑得更加甜美,举起玉兆,“好啊,我不会,就请穹你先给我示范一下。”
金瞳嗖的一下亮了,不哭也不闹了,拍板定钉:“一言为定。”
景元瞪大了眼睛:“诶?”
只见小浣熊当即表演了一顿何为卖萌的艺术,连蹦带跳咪咪喵喵个不停的唱了首歌,精髓自然学自于他的好伙伴迷迷,可谓抑扬顿挫,看的路人都止不住地回头。
跳的跟唱的都很可爱……录下完整过程的小猫瞳孔地震。穹这么大一只怎么卖起萌来怎么比他还要熟练,比白珩姐这个美少女跟师傅时撒娇还会。
咪喵完脸不红心不跳的小浣熊挺起胸膛:“好了,到你了。我相信你学习能力,我的刚才的动作你一定都记清楚了。”
握紧玉兆的景元:“……”
可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不想输,上就上!
他是不是中陷阱了?
贡献了一段精彩的素材的冲动完的小猫走在路上有点沉默,不过他手里也有穹的视频,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拿到致富秘籍的小浣熊心情愉悦,回头对身后有点沉默的小猫开口:“你说,让我亲爱的二舅来一段这个怎么样?”
哥跳这个……小云骑联想了一下,悄悄红了耳朵。
从实际角度出发,景元遗憾地摇了摇头:“应星哥应该不介意写段程序让他的大金人给我们表演一段这个,至于让他本人上场,只会给你一锤子嫌弃你耽误他宝贵的时间。”
“用珍稀材料引诱如何?”小浣熊不死心,一有这个念头就跟扎根一样,他完全不想放弃啊。
“有一定可行性。”景元在认真思考,“不过能打动哥的珍稀材料可是很少的,朱明那边,经常有人邮寄一些珍稀材料给哥,丹枫哥也用持明宝库的材料换了不少哥铸造的武器……等哥当上百冶后,至少得拿出帝弓余烬那个程度的材料他才会心动。”
“不过这个等级的材料哪是这么容易得到的。”说到最后,小猫也有点遗憾了。
都怪穹,他现在也好想看哥喵喵叫了!
穹看了一眼自己的背包,东西倒是五花八门的啥都有,珍稀掉落也不少,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打动他亲爱的二舅开口喵喵叫。
特指白色版的,寻猫启事上的黑色版本现在应该只能发出很可爱的声音了,想到这儿,穹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总之,先记在备忘录上吧,应星不行,白珩应该挺好搞定的,这个素材也不能放过。
至于更难搞定的,小浣熊越想越大胆,已经逐渐飘了。
“你说,我们让你师傅……”
小猫逐渐麻木:“不可能的。”
穹这是已经开始打算祸害不认识的人吗,连他师傅都敢下手,是想变成刨冰了吧,他还不想年纪轻轻就给好友上坟啊!
小浣熊邪魅一笑:“嘿,让白珩帮忙怎么样?”
“穹,你真卑鄙。”
小孩退了一步,倒吸一口冷气,似乎重新认识了自己的同伴。他甚至可以想到,以白珩姐的个性,就算知道有被揍的风险估计会很兴奋地凑这个热闹了,为了看到师傅那个样子,白珩姐只怕会不择手段,抛弃底线。
“谢谢夸奖。”
卑鄙的小浣熊心满意足,来都来了,总得带点什么回去给将军一点开拓震撼,将军经常说自己是老人一个了,看完他的大作后,不得立马脉动(划掉)重回200岁。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这是为你好。”
“想坑我还差不多。”小猫吐槽,“你甚至都不认识我师傅。”
穹理直气壮:“客气什么,你师傅就是我师傅。”
小猫发出了嫌弃的声音。
一路说说笑笑间,熟悉的摊位已近在眼前,正是穹差点挑起甜咸大战,恰好碰见应星的那一家。
正招呼客人的摊贩抬头就看到了一张很熟悉的脸,当即露出微妙的嫌弃。
穹锲而不舍地与摊贩深情对视,对视,对视……
“应师傅的大侄,今天您想吃点啥啊。”
将毛巾往背上一搭,在这场灵魂的交流中,摊贩狼狈地移开了双眼,“提前说好,甜辣豆腐脑可不行。”
穹遗憾地叹了口气,他还以为这次可以呢。
“随便推荐点吧,我们垫垫肚子,顺便打包一份应师傅喜欢吃的,我一会给他带去。”
“那就两碗手工云吞。”摊贩撸起袖子,麻利地开始包了起来,“你们先去坐着,下好了我给你端过去。”
小猫举手:“再来两瓶热浮羊奶。”
对着小朋友,摊贩和善一笑:“好嘞。”
饭点已过,摊位上的人不是很多,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同时趴在桌子等着上饭。
“听说了吗,工造司昨晚出事了。”
“怎么,又有人把炉子炸上天了?”
“这次可是大事,大司正你知道吧,就是那个……”
“那个很天才的短生种?”
“大司正!”
“我没聋,大司正不就是那个短生种吗?”
“人家是司正好吧,大司正另有其人。”
“嗨,这不是没听说过吗。工造司里就那个短生种最有名了,我二舅的大姑姥家的孙子的老公想请他打造一柄武器,硬是排了三年工期都没排到,可紧俏了。我还以为除了司砧之外,就他最大了。”
“所以这大司正出了嘛事,他把两个炉子炸上天了?”
“你就那么喜欢炉子爆炸吗?是昨晚有人夜闯工造司,将这大司正打了一顿,一大早,这位大司正在丹鼎司处理完伤口就坐着轮椅去报官,那个样子老凄惨了,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啊。”
“这算啥大新闻?”
“你们的云吞还有热浮羊奶来喽,应师傅那份的我还在做,走的时候别忘记拿。”小摊贩将两碗热腾腾的云吞摆在正竖起耳朵听八卦的两只面前。
“嗯嗯。”两只心不在焉地点着头,耳朵还在另外一边听八卦。
摊贩识趣地没有继续打扰,转身继续忙活去了。
一边听着,穹夹起一个云吞,顺手送入嘴中。
然后就冷不丁被滚烫的云吞袭击了一下,当即发出一声轻嘶伸出被袭击的舌尖散热,好烫!
丹恒要是在就好了,几秒钟就能将这碗云吞变成适口的温度。
小猫嘴角多了一圈奶胡子,吃相文雅地用勺子舀着云吞轻吹着往嘴里送。
隔壁的八卦还在继续,声量还隐隐有拔高的趋势。
“那位林大司正,报官的时候除了说自己人身受到极大伤害外,还说丢了一批价值连城的珍稀材料,其中有几件是司辰宫之物是放在他那让他专门给滕骁将军打造出征银甲用的。”
“呦,将军的东西,这贼子也太大胆了,这都敢偷。”
“这林大司正焦急之下请了太卜司的卜者算了一卦,卦象显示这批材料似乎现在还没运出工造司,这会儿,云骑正在里面搜寻呢。”
“没出工造司,你的意思是,工造司里有内鬼。”
“我可没说啊,这只是推测。不过这大司正也够倒霉的,被揍了一顿,还被贼子抢走了珍稀材料,啧啧啧,真是作孽啊。”
穹与景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迷茫,揍了一顿是真的,但是抢走珍稀材料什么的他们可没干过啊。
穹摸着下巴:“难道我们走了之后,小偷还趁机去光顾了?”
怎么感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的样子。
“不对。”小猫率先反应过来,那位林大司正只怕是要借题发挥,东西丢不丢不重要,只怕泼脏水才是目的,“这是针对哥的阴谋。”
穹也反应过来,早不丢晚不丢,偏偏这个时候丢,显然有鬼。偏偏对方又是一副凄惨模样,任谁都很难怀疑对方在其中作鬼。
老奸巨猾的仙舟老登!
小猫仰头咕噜噜的喝完一瓶浮羊奶,穹速通完了一碗云吞,同时抹了抹嘴,起身就准备去工造司。
“等等,东西。”摊贩在身后提醒。
“哦!”穹一个闪身折返了回去,拿着摊贩递过来的食盒,拉着小猫就往工造司冲。
看的摊贩直摇头,年轻人,至于这么火急火燎的吗?
“又是你们啊。”
看门的陈叔不动如山,伸手将人拦住,一改往日的乐呵,指了指大门里面。
“不巧,里面正查事,今天不让进。”
“我就进去给我亲爱的二舅送个饭。”穹提起手上食盒,笑的分外乖巧,“陈叔,好陈叔,你就帮个忙吧。”
要是不让进……他就翻墙,讨好的同时小浣熊已经准备好了B计划。
“今天真的不行。”陈叔心硬如铁,“里面正紧张。”
穹看向景元,小云骑亮出了腰牌:“陈叔,您忘了,我也是云骑,我正是为此事而来的。”
陈叔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景元啊,你们要是想进去看热闹还是算了。想必你们也知道了,昨晚,工造司里出了事,大司正遇袭,有宝失窃,司砧与云骑组成的搜查小队正挨个排查,现在严禁任何人出入。”
“不是看热闹。”景元顿了一下,神色认真,“陈叔,这件事只怕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面对认真起来的景元,陈叔一愣,他还是第一次见总是笑着的小孩摆出这般模样。
上面专门吩咐过不能放任何一个人进去,较真起来,景元是云骑执行公务应当是可以进的,至于另外一个小子……看这小子眉目灵动的样子,十有八九想着要翻墙吧。
陈叔移开视线,转过身去锤了锤老腰:“这大太阳晒得人都有点老眼昏花了,什么都看不清了。”
景元与穹对视一眼,飞速开溜。
三秒过去后,陈叔转头,原地已经没了人。
年轻人,别的不说,速度就是快。
工造司的气氛较之往常明显凝重了许多,匠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着今日之事,工造司疑似出了贼人,这可是惊天的丑闻啊。
没有耽误,两人直奔应星的住所而去。
刚到,就看一向荣辱不惊的工匠正面露烦恼的样子,手里拿着一包小鱼干巡查着每一处阴暗的角落。
看见二人,应星露出浅浅的笑意:“你们来了。”
穹眨了眨眼:“二舅,你在找啥呢?”
“一只狸奴。”应星手里比画着,“蓝黑色,体型很大,我昨晚捡到的,早上起床还在,等我洗漱完它就消失了,也不知是不是躲了起来。”
“它被养得很好,本来打算今天找一下失主的……嗯,这副表情,难道你们认识。”
穹默默递过去他们手工绘制寻猫启事的原件。
应星低头,很好,失主找到了,猫又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挤出来了一点加更,我好厉害[狗头]
第27章 27
自龙尊雨别淹没持明故地担起守望建木的责任后,持明一族便悉数搬到陆地居住逐渐融入了仙舟民之中,念其大功,当时的罗浮特意将一块仙舟上的风水宝地赠予持明全族,这块宝地中大部分都用来了安置持明,中间又特意圈出了一部分用以修葺龙尊居住之所。
这便是沧玥宫的由来。
持明典仪在鳞渊境举行期间,沧玥宫内的重要的人物悉数前往,只留下了一批持明近卫与一些负责日常运转的人员,防卫力量不算强。
不过,这里本就临近云骑军的一处驻地,若是遇事,云骑军足以在很短的时间内驰援。
最主要的是,谁敢在仙舟上擅闯龙尊居所,追究起来,这可是进幽囚狱的罪过。
丹恒潜入的悄无声息,跟回自己家里一样,只是沧玥宫着实太大,不一会他有点迷路了。
根据梦中的场景,龙尊的居所应该就在附近才对,他怎么感觉这个地方刚才已经来过了。
绕开了走廊上巡逻的近卫,丹恒趁机飞上高空,终于确定了大体的方向。
自模糊的前世记忆中,丹恒艰难地梳理出一条时间线,持明的繁衍问题一直是悬在龙尊头顶的一柄巨剑,若是放任不管,长久的温水煮青蛙下去总有一日,持明一族将会成为历史。
历任龙尊或多或少都尝试过解决这个问题,这也是难得与龙师达成一致的议题,至于结果……持明的书库内有历任龙尊的留下的笔记,这些笔记为丹枫排除了不少坑。
丹枫的野心十足,研究从他掌权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其间,他尝试过很多种办法,但萦绕在持明身上的是规则的力量,想要破解,无疑是与神抗争,一切岂是那么容易打破的,在经历了诸多无果之后,才将重心转移到了化龙妙法上。
在这个时间点上,对于化龙妙法的研究,丹枫应该起步不久……没错,此次前来,丹恒准备动一点手脚。
潮澜殿。
以持明古文书写的牌匾已经历经了数个琥珀纪的风霜,作为沧月宫内最大的宫殿,是龙尊集办公与休憩为一体的场所。
简单来说,醒了就可以上班了。
至于丹枫的研究室就在潮澜殿的地下,方便龙尊晚上睡不着有关持明一族的存续问题加班。
殿内无人,有些冷清,只有案桌上的尚未处理完的公务堆积到了一起能看出些许热闹。
潜意识告诉他,这里应该有一个机关才对。丹恒上下翻看着,终于在一株红珊瑚摆件上发现了不对劲,枝杈的层次按照持明的审美来说有些凌乱。
稍微摆弄了几番,机关顺利启动,珊瑚上吐出了一个气泡,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略作思考,丹恒注入了一丝与龙尊同源的力量。丹枫设下的机关简单粗暴但有用,龙尊之力便是钥匙,任谁都想不到同时会有两位龙尊。
气泡的认证顺利通过,啪嗒一声破裂,一道虚幻的通往地下的暗门就此显现。
略作踌躇后,丹恒下定决心,化为一道流光直奔最底层。
相比于这边潜入的成功,另一边……
茂密的树冠中冒出一颗阴暗猫猫头,探头探脑地确定着周围的环境。巡逻的近卫自不远处路过,尖耳的听力较之常人更为出众,听到些许动静,便转变了路径朝树走来。
“……”刃酥悄无声息地将头又伸了进去,爪垫在无声的后退中踩到一根软稻草。
爪感不对,刃酥回头看去,正对上一只在窝中张开翅膀壮大身形的黑色鸟雀。此时,它正牢牢地护住身下几颗尚未孵化的雏蛋,以凶狠的眼神注视着面前庞大的敌人。
这是一棵已经有鸟安家落户的树,倒是他这位不速之客冒犯了。
刃移开了视线,另寻了一处足够结实的枝杈将自己盘成一团存在感降到最低。
“奇怪,我明明听到了一点动静。”
“或许是飞过的麻雀之类。”
“龙尊大人在祖地祭祀,这个关头,更要加紧巡逻,万万马虎不得。昨日工造司的事想必你们都听说了,还是仔细排查一下周围比较好。”
几名持明近卫分散开查找动静的来源,听到他们的谈话,树上的刃陷入了沉思。
丹枫去祖地祭祀了,那他来的还真是不巧。
他很清楚,现在这个模样也奈何不了堂堂龙尊,可那又如何,就算知道不是饮月的对手,也不妨碍他出剑。
想起命中的宿敌,那些痛苦的过往,尽管这个时候一切尚未发生,酥阴暗的眼神更加阴暗,杀意弥漫,利爪都不自觉地弹了出来。
你别想逃,永远都别想逃。
“可疑的地方都搜查完了,附近什么都没有。”
在刃酥思考的时间,巡逻的持明近卫也都将周围搜查完毕在树下聚头。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一名持明猛地抬头,“你们不觉得这棵树下的温度有点过分阴冷了吗?”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
“你们别动,我上树看看。”
听到爬树的动静,刃将杀意收敛了些许,阴暗的瞳中映照出维持护崽模样的黑色鸟雀。
酥哈了一口气,露出尖尖的獠牙。
“是鸟!”
高飞的黑色鸟雀一下引起了几位持明的注意,纷纷投去视线。
趁着这个视线转移的短暂时机,弹跳力惊人的酥一跃而起到了另一棵树上,静静地等待几人搜查完毕。
“怎么样?”树下的人问。
“没有异常。”无功而返的持明自树上跳下,倒是松了一口气,刚才应该只是他多心了。
“走,继续巡逻,下次也轮到我们去祖地祭祀了。”
望着几人逐渐走远的身影,刃轻巧地跳下树来,四处张望了一下,找到方向跑成了一道残影。
在适应这具身体之后,刃有了一个发现,他的那具被诅咒的丰饶之躯上有一部分特质似乎转移到了芝麻酥身上。
仅一夜过去,体能,力量,敏捷……都大幅度提升,恢复力倒是还未测试,总的来说,虽与他的本体武力值还相差甚远,但也确确实实是猛兽一只了。
这个时候的鳞渊境,想一些办法,还是可以进去的。
深知等的越久,变数越多的道理,最主要的,刃畏惧自己在这个世界待的久了会改变主意。
所以,他选择在一觉醒来之后离开。
与尚且还是个活人的自己待在一起,那些痛苦的记忆似乎都模糊了,说是自我折磨也罢,他不想忘记,也没有资格忘记。
可耻的是,他……无法对应星下手,明明他的双手已经夺走过无数人的性命了,可面对曾经的自己,却不由自主地收起了爪牙,眷恋着曾经为人的时光。
饮月,饮月!
他的共犯,一切的起源,他们一同塑造了这场悲剧。
智库管理员被书淹没了。
历代持明积攒下来的秘术,包含一些禁忌知识,丹枫来者不拒,全都搬到了自己书库的当中,以备研究之用,丹恒正在其中沉浮。
一本又一本地翻找下来,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丹恒终于找到了一卷展开后有十几米长被密密麻麻的批注填满的卷轴。
这便是化龙妙法最原始的版本,图文并茂,一眼扫去,丹恒就被吸引了,与他脑中极尽详细那版不同,这版只能算是刚搭建出来了一个框架,但大体的方向已经有了,只待完善细节。
毁掉吗?
不,丹恒对自己的记忆力有信心,对丹枫亦是。
丹枫此时的研究比他预料中还要超前许多,只怕就算毁掉这张卷轴过不了多久对方也能凭借着记忆力恢复到十之八九,顶多细节部分要花费一些时间完善。
丹恒思考了许久,桌子的笔被挑起,操控着水流丹恒谨慎地落笔。
或许是因前世之故,他与丹枫的笔迹仍有七八分相似,但从笔锋处可窥见二人的不同,一人锋芒毕露,一人隐忍内敛。
顺着丹枫的思路,他可以在一些不易察觉的架构中加上一些内容,化龙妙法是很精妙的秘术,只要些许差错……
想到这里,丹恒笔下一顿,几乎刻入骨髓的一幕在脑内浮现。
放下过往后,他有时也会思考。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自傲的两人几乎考虑到了所有的细节,若是成功,白珩可以复活,持明注定失去的未来也能被夺回。
结果,偏偏是最错误的结局。
那具借由秘术诞生的毫无理智的孽龙让化龙妙法初成的狂喜在转瞬间就变成了不可置信的绝望,所有的一切都朝着最坏的方向疾驰,谁都无法按下刹车键。
一切都没问题,为何会失败?
就好似冥冥之中一切已经注定,不朽离去后,持明一并被剥夺的未来,一旦有人试图恢复荣光就会招致灾罚一般。
列车在翁法罗斯坠机时,面对无法呼吸的穹,他脑中也曾有一瞬闪过了那个疯狂的念头,如果不是那颗从天而降,将他砸晕的石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
摈除杂念,丹恒的笔锋再次落下。
也不知道改了多久,久到一颗持明卵感到了深深的疲惫,化龙妙法太过复杂,想要将最后的结果引导至秘术无效需要耗费极大的脑力与心血,还不能让丹枫怀疑有人动过这份秘术。
今天就到这里为止,明天继续,这并不是一天能完成的工作量。
好在,一时半会祭祀也结束不了,丹枫没办法脱身。
丹恒深知,改动秘术并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想要撬动未来,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将他所知的一点点改变,必要的时候,还得借助他人之手。
至少,让这段随时会结束的旅程不要留下遗憾。
穹那边不知道一切还顺利吗,那个男人只怕不是这么好找的。
以他的了解,若是有机会,他绝对会找上丹枫,龙尊府邸也有很大几率被光临,这几日,他得留意一些了。
希望他们见面后不要先大打出手,不然变成这个样子本来就交流困难,想要说清楚,只会变得难上加难。
步出暗室,小青龙准备将珊瑚归位,精神上太疲惫了,他都已经感觉自己的眼皮在打架,下一秒昏过去都不足为奇。
“!”
描绘着持明古事的瓷瓶被什么抽动,破空而来的声音让丹恒心中一惊。
本能地躲开后,他警惕地回头。
伴随着瓷器落地破碎的声音,他对上了一双映照不出光的猫瞳,那条刚抽动花瓶发动袭击的尾巴正不耐烦地摇晃。
似乎在说,真巧啊,饮月君!
【等等,我无意与你争斗……】
水幕刚刚浮现,就被无情的一爪挠的破碎,刃酥后肢用力,高高跃起,叼着一柄不知从哪儿顺来的小剑,朝着丹恒袭去。
饮月想说什么,刃不想去听,也不想去看,面对仇敌,拔剑已成本能。
本来只是想探查一番在龙尊寝榻凑一下去鳞渊境的道具,没想到还能路遇仇敌。
【冷静一下,你听我……】
化为黑色的闪电猫影径直穿过水幕,显然一个字都不带打算看。
左躲右闪了几番后丹恒也有些恼怒,就算变成了芝麻酥对方显然也不打算好好交流,此处只有他们二人,仇恨完全凌驾在了理智之上。
既然如此,他也不用客气了,制服后再告诉这个男人何为交流的方式。
蟠跃的加持下,丹恒的速度快了不止一筹,水流汇聚成的绳索如游龙般缠绕而去,眨眼间,两只就已经过了数招,连带着龙尊居所也变得一团糟。
饮月,饮月!
隐隐间,芝麻酥已经有些红眼,短剑斩落的地方绽放出一朵嫣红的彼岸花,剑气四溢,玉石铺就的地板被斩出道道裂痕。
与此同时,击云也擦着刃酥的大半个身体而过濡湿了大片毛发,地上也多了一道血痕。
咔嚓一声,过分动用力量的丹恒能感到包裹着自己的卵体又多了一道裂痕。
刃酥身形晃荡了一下,勉强立直了身体,眼中的红意终于退散了些许。
外界的喧嚣也在此时传入耳中。
“快,将这里包围起来。”
“势必不能让贼子踏出这里半步。”
到底还是闹到这个地步了,丹恒顿感眼前漆黑一片,遇到这个男人,他也有些被情绪支配了。
【事态紧急,跟我走】
这次,丹恒终于完整地打出一句话。
“弟兄们,跟我冲!”
刃悄无声息地后退了一步,在门破开的瞬间,打碎了窗户跳了出去。
要他跟饮月走,痴心妄想。
见对方依旧径直离去,丹恒只能借用云吟秘术隐匿了身形,留给冲进来的持明近卫一片狼藉的龙尊居所。
“刚有什么跑出去了!”
“快追!”
唉……
这个男人还真是无论何种形态,都能让人头痛。
第28章 28
“事情就是这样,我见他呆傻的淋雨也不知道躲一下,就暂时带了回去。”
“昨晚一直挺乖的,没想到一个转身的工夫就不见了。”
竹制的筷子挑起还冒着热气的面条,送入口中,鲜香麻辣的滋味让挺拔的鼻尖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工匠吃相很好,速度却是不慢,几句话的工夫,一碗满满当当的面条就下去了大半。
面是朱明的手艺,一闻便知是他偶尔会去的那家,便宜大侄子倒是偶尔还有贴心的一面。
听完的小猫面上流露出向往之色,没想到的发展,芝麻酥竟被哥捡了回去。
好羡慕,猫羡慕,人也羡慕。
“未曾想到,竟然是你的猫。”应星擦了擦嘴角,目光带了些谴责,“既然养了,就要好好负责起来。”
尤其是芝麻酥这种看起来就不怎么机灵连躲雨都不会的笨猫,脱离了温室,在外面的流浪生活只怕会很艰难。
银河球棒侠觉得要为自己的光辉形象辩解几句:“准确地说,这是我妈咪的猫,有个乐子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把芝麻酥绑了出来扔给我。”
穹的妈咪?景元脑海中自然地浮现出一位面目模糊的灰发女性,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个形象哪里怪怪的。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能养出穹这般性格的人,一定不是用世俗常理可以判断的女性。
她,绝对很伟大!
“乐子人?”应星皱眉,谁会这么无聊偷一只猫出来。
穹言简意赅:“欢愉的愚者。”
阿哈怎么不能算愚者呢。穹敢用自己的球棒打赌,阿哈的愚者马甲估计多的都数不过来。
那确实合理了,应星了然。
众所周知,信仰常乐天君的人,大多数的脑回路不能以常理推断,毕竟,有常乐天君这个星神带头抽象。
不是每个星神都如帝弓一般靠谱。
“要是芝麻酥回来再找你,二舅,你可一定要看好他,别让他跑了。”穹有点懊悔,要是今天来的早一些,说不定就能逮住芝麻酥了。
“好。”应星点头,就算穹不说,芝麻酥回来找他,他也会这么做。
只是他隐约有种感觉,那只猫,或许不会回来找他了。
处理完芝麻酥的插曲,穹凑了过去,难得严肃地说起今日来的正事。
“二舅,现在有一件事更重要,我跟景元推测……”
“应司正,其他地方我找过了,没有看到你说的……穹兄你也来了?”
说到一半,看见意外中的身影,琢玉有些惊讶,他记得今日工造司是不让进出的才对。
穹抬手打了个招呼:“凑热闹怎么少得了我。”
“言之有理。”琢玉接受了这个理由,走了过去,微笑着看了一下在场的小云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司正,需要我向地衡司报案吗?”
“不用了,应当已经跑远。”应星指了指自己不省心的侄子,浮现一丝无奈,“而且失主已经来了,交由他们便好。”
琢玉诧异:“是穹兄的猫?”
穹挠了挠头:“也给你添麻烦了,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琢玉的眼神当即变得有些微妙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还是试探性地开口。
“容我问一句,昨晚工造司之事,穹兄可知晓?”
那猫出现的时机有点过分巧合了,很难不让人怀疑与昨晚之事有关。
小浣熊先是心虚地移开视线,而后很快意识到这样有点不太符合他的伟大的形象。
当即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开口:“听说了,有两位巡海游侠看不惯工造司内的不平之事,特意前来惩奸除恶,简直大快人心。”
正在喝茶的小猫顿时一个激灵,僵硬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工匠。
穹这个大笨蛋!
应星冷不丁地开口:“你怎么知道是两位巡海游侠,新闻里面可没写。”
“……”牙白,说漏嘴了。
穹真诚地看向最亲爱的二舅,金瞳中满是真诚:“当然是我胡诌的。”
满脸冷汗的小猫轻拽着工匠的袖子:“应星哥,你知道的,穹一向喜欢胡说八道的。”
工匠只是动了动嘴角,发出一个音节:“呵。”
浣熊与猫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去看工匠黑下来的脸。
首先,应星不觉得这小子是胡说八道的,其次,就连景元都是这副心虚的模样,他想不怀疑都难。
应星挑眉:“我猜,你们刚准备说的,就是与这件事有关。”
“二舅英明。”小浣熊谄媚一笑,十指捏上工匠坚实的臂膀上,狗腿的不行。
“哥,你听我们跟你说。”猫也缠了过去,娴熟地锤着工匠的大腿,一张小脸笑的也是足以让任何生物母性大发。
“哦。”工匠双手抱胸,紫眸中浮现玩味,“从什么部分开始说,从两位巡海游侠昨晚大发神威谈起吗?”
琢玉抚额,这几位,是不是忘记了他的存在了。他并非蠢人,从这三言两语中,能得出的事实已足够多了。
不过,竟是穹揍了大司正一顿。想起曾经被压迫的种种,于他而言,倒是大快人心。想到这里,琢玉心情复杂,要是他也有这种武力就好了。
“嘿嘿,距离大发神威倒是还差那么一点距离。”银河球棒侠很是自谦,“二舅,你看这个力道还合适吗?”
“马马虎虎。”应星不动如山,他能说这小子压根就是胡捏一通吗,一点没景元娴熟。
“哥,事情是这样的。”娴熟的小猫轻咳一声,掩盖了一点心虚,组织着语言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听完后的应星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太阳穴:“你们啊……”
一切的起因,竟是由他而起的。两个胡闹的小孩,他看起来是这么需要操心的样子吗。
浣熊与猫一脸无辜,以不变应万变,二舅/哥总不能把他们吊起来打一顿吧。
“所以,你们怀疑林寻要陷害我?”
早上忙于找猫,这件事他只从工造司工作群里发布的公告里知道了个大概。他与林寻的交集并不算多,都集中在工作上方面了,比起几位将对他不满写在脸上的人,对方并未从明面上展现与他为难。
当然,他也清楚,同为工匠还坐到了大司正这个位置,对百冶的头衔说没想法也只能骗骗刚出生的孩童。而他,就是所有人上位最大的绊脚石。
这个世道,脏水泼出去了,自证就变成了一件麻烦的事。
尤其,这件事还牵扯到了司辰宫的失物,一旦落实,被打上怀疑的标签,被云骑请去喝一个月茶都不足为奇。再等自证完毕,到时候,百冶大炼结束,什么的都晚了。
穹摊开了手:“很多比赛早在决战前就已经开始了,比起正面对决,用盘外招作弊也是一种解决办法。”
小猫虚着眼:“呃……穹,我就不问你为什么对这种事感觉很有经验了。”
目前最紧要的,还是排除潜在的不利因素:“哥,今天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地方……”应星低头思索了一下,找猫的时候他并未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他有自信,有变动绝对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应星抬头看向琢玉,“今早送来的那批材料放什么地方了。”
琢玉迅速反应过来:“已经打开了,放在锻造室,我为烘炉补充了一部分材料,还有一部分未用。”
“走吧,一起去看看。”应星起身,若是要动手脚,极大可能是便是这批送来的材料之中。
按照通知,司砧应正陪同云骑挨个排查可疑的地方,他的位置比较偏僻,按照工造司内的路线图,应当是最后才会查到,还有时间。
很快,几人来到了锻造室。
如琢玉所言,那批送来的材料就放在烘炉边上,一眼就可分辨出来是一些陨铁还有助燃催化剂之类很常见的东西,看着不像是能藏东西的样子。
几人一口气将箱内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仔细检查了一遍,未发现什么异常。
穹蹲下身来掂起一块陨铁,难道是藏在了里面?原谅他一个外行实在难以看出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拿出球棒,穹活动了一下手腕:“怎么说,要挨个敲开看看吗,我觉得这块石头就很可疑。”
琢玉一脸黑线:“穹兄,怎么想都不可能藏在这里吧。”
景元同样郁闷:“难道是我们的思考方向错了。”
“不。”应星抬脚踢了一下箱子,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东西就在这里,这箱子的重量不对劲,不是工造司通用的。”
“有夹层。”景元立马反应了过来,与穹开始上下其手的检查。
见状,琢玉也来帮忙。
只是三人摸索了小半会,也不得要领,怎么看,这都是一个普通的箱子。
三双求知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工匠,帮帮我,应师傅!
“为了我,他们倒是大费周章。”已经搞清楚怎么回事的应星轻嘲了一声,拔下了发簪,蹲下身来,“仔细看这里,有条细缝。”
三人眯起了眼睛,试图找到工匠所说的细缝,在哪儿呢?
“在这里,做了很精密的处理用肉眼很难看到,用手触摸会简单一点。”布满粗茧的手摩挲着箱子的一角,顺利地感知到了那道凹凸不平的弧度。
紧接着,发簪精准的扎中其中最薄弱的点,机关受到外力开始运转,藏于其中的极浅暗格被迫显现,一颗白色的珠子露了出来。
不急不缓地将发簪归位,应星扫了一眼珠子:“东西就在里面。”
洞天珠,一种运用了空间压缩技术的造物,不过因其制作流程繁琐,市面上也没几件。
同时,也是他众多的作品之一。有段时间为了购买一批不在工造司审批内的材料,他加班做了几件买了出去。
不过,工匠很确定,这颗并不是出自他之手,外型很像,细看几眼,完全就可以确定是仿造的产物,他做的没有这么粗糙。
问题来了,现在该怎么处理这件东西。
拿着珠子的穹大胆提议:“要不,我吃掉!”
直接毁尸灭迹,一步到位,至于吃下去会不会闹肚子,他相信,星核会消化一切烦恼。
景元一把夺过:“喂,你想去丹鼎司的心情倒不用这么急切啊。”
不要什么东西都往嘴里送啊!
“有同事给我发消息,司砧与调查的云骑突然换了方向,正往这边来。”琢玉苦恼地提醒,“他们速度很快,我们时间不多了。”
“不用这么麻烦,既然林寻想陷害我,这苦果也该由他自己尝尝。”
应星拿过洞天珠,这点时间,足够他做出一点小改动了。
很快,搜查的队伍如期而至。
这是穹第一次见到工造司的老大,从外表来看,是一位留着山羊胡清瘦的中年男性,只是那双总是眯起来的眼睛,彰显了些许不凡。
他和善地打着招呼:“应星,最近状态如何。”
应星颔首:“托您的福,尚可。”
典蕴捋着自己的胡子:“昨晚的事,没有打扰到你吧。”
应星看了眼一旁坐在轮椅上的林寻,对方脸上的青肿还未消除,又硬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颇有几分滑稽。
林寻挂起笑意,刚准备打个招呼。
“小事,无妨。”应星立刻收回视线,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神色冷淡地补充,“关于机巧的升级方案我有时间会出一份。”
“哦。”这个意外之喜,让典蕴的眼睛都睁大了几分,开口就是称赞,“你的方案,向来都是最好的。”
穹这才看清,这位司砧对方原来不是眯眯眼,只是单纯的眼睛小,看起来才像眯着的。
林寻脸色扭曲了一瞬,工造司里谁人不知,机巧的升级向来是由他负责了,这与否定他的能力有何区别。
“嗯?景元。”典蕴这才装作惊讶地发现了一张熟面孔以及一张生面孔,“还有这位小友是……”
“我侄子。”在他的好大侄别出心裁地介绍自己之前,应星完成了抢答,“最近在我这里学习。”
被抢台词的穹:“……”
二舅你学坏了!
“看来又是一位少年英才啊。”
典蕴开口就夸,心里却在嘀咕,应星的侄子,难道是从朱明过来的,但怎么长得一点都不像他们仙舟人。
小猫礼貌地打着招呼:“司砧大人好。”
“好。”典蕴低头笑的慈祥,“景元啊,记得下次回家的时候提醒你父亲把从我这里顺走的那副象棋给我还回来。”
“您知道的,我正在离家出走中。”小猫摊开了手,“您还是自己跟父亲说吧。”
典蕴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人小鬼大。”
他与景元的父亲也算是老相识了,一直想不清楚的便是那个古板的性格怎么生出如此活泼可爱的孩子,简直是帝弓垂青。
“咳。”领头的云骑轻咳一声,“司砧,我们何时开始。”
“老夫差点忘了正事。”典蕴惆怅地捋着自己的山羊胡,“应星,看在老夫的面子上,行个便利如何。”
“我相信应司正自然是清白的,只是司内悠悠之口难平。”林寻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有诸位云骑弟兄帮忙,加上一些检测道具帮忙,我们很快便能搜查完毕。”
应星侧开了身体,神态自若:“请便,不过注意别翻乱我的东西。”
林寻笑的体面:“失物中有司辰宫之物,探测手段靠近便会生效,不会扰乱应司正之物。”
不出十分钟,那件东西绝对能被找到。届时,他倒要看看应星还是不是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在他身后,负责推着轮椅的林倾表情有些奇怪,是错觉吗?当时他只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这会怎么感觉那个灰毛青年的身形有点像袭击他的那个人。
发觉有人一直在盯着自己,正与景元交流的小浣熊花了一秒思考自己是不是被认了出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穹对自己的伪装技术很有信心,当即不客气地瞪了回去,“你瞅啥?”
林倾下意识抖了一下:“抱歉。”
该死,他为什么要怕这个化外民!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琢玉转过身去,憋笑憋的脸都红了,原来大司正的弟子也有怕的东西。
看见熟人的林倾立刻因恼怒红了脸:“琢玉!”
别以为转过身去他就能装作没看到!
见状,穹更不客气地撸起袖子,将人护在身后,拿出凶巴巴的气势:“我警告你哈,对我兄弟客气点,他我罩的。”
林倾深呼吸一口,正欲为自己找回面子,不过是个化外民。
“林倾。”林寻轻敲了一下轮椅的扶手,视线扫过灰毛,“要对应司正的侄子有礼貌。”
“……是,师傅。”等收拾了那个麻烦的短生种,这个小的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提醒完自己徒弟,林寻故作温柔地看向曾经的学徒:“琢玉,你在应司正这边适应得还好吗,我那边随时欢迎你回去。”
“大司正,我……”琢玉下意识地行礼,这已经被刻在了本能中,回去,回去继续受磋磨吗?
穹与景元对视一眼,他们都还记得对方的策反计划,至少现在,琢玉还是他们这边的人。
“他不回去。”穹上前了一步,声音坚定而又从容,“琢玉已经是我二舅的人了。”
琢玉懵逼,他是很崇拜应司正的技艺没错,可他现在还是试用阶段吧,怎么关系突然突飞猛进到这一步了。
被小辈打断对话,让林寻有些不满:“看来应司正的魅力还真是大。”
穹看了看不远处正与司砧交流,往哪一站就把平平无奇的工造司制服穿成限定款身姿挺拔的工匠,又看了看脸上青肿还未消的林寻。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穹歪着脑袋,满是真诚,“我以为光看脸都能辨认出来。”
林寻无法反驳,区区一个短生种,脸好看有什么用。
这嚣张的灰毛小子,嘶……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感觉这个短生种一靠近他身上的伤口就隐隐作痛。
十多分钟的时间过得足够快。
林寻握紧了轮椅的扶手,难掩语气中的不可置信:“你们,真的什么都没找到吗?”
搜查完毕的云骑点头:“并无可疑之处。”
“事关重大,搜查一定要仔细一些才行。”林寻心中慌了几秒,迅速镇定下来,“我观应司正这边杂物较多,你们真的没有遗漏吗?”
云骑皱眉:“大司正,希望您对我们的工作有信心一点。”
“……”一群草包,有问题都查不出来,让他怎么有信心。
“大司正说的没错,是该搜查的仔细一点。”与司砧一起,应星不紧不慢走了过去,“越仔细,越够洗刷我的嫌疑,不是吗?”
典蕴睁开了眼睛,似乎将轮椅上的人看了个透彻。
事情发生后,他隐隐间就察觉到不对劲,这次,林寻确实是受害者,又拉上了司辰宫,他不好多说什么,对方既然说东西在工造司内丢了,那找便是。
按照原定的路线,此地是最后来的,可刚查了一半,林寻就似有似无地诱导他们来应星这边,他也就遂了对方的愿,如今一看,果真是有鬼。
“这……”云骑有些犹豫,工造司内还未搜查完毕,他是不想在一个地方浪费时间。
林寻掌心紧握,是他表现得太过急切了。
应星双手抱着胸,白发微晃,轻哼了一声:“去吧,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事关司辰宫失物,迟迟没有下落,我难免有些心急了。”林寻挤出笑脸,“多谢应司正体恤。”
“林倾,你一向细心,也去帮一下云骑弟兄的忙吧。”
“是,师傅。”
林倾自然是明白意思,当即跟了进去。
这次,搜查持续了小半个时辰,结果依旧未变。看懂徒弟眼中的慌乱,意识到失败的林寻心里狠狠骂了一番。
应星不紧不慢,眼中的嘲讽之色几乎溢了出来:“如何,要再查一次吗?”
林寻沉默了一下,意识到司砧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对,硬是挤出一个笑脸:“这次,打扰应司正了,下次必定登门赔礼。”
应星面无表情:“恕我不送客。”
“林司正,走吧,应星时间宝贵,老夫这把老骨头可是还得陪你折腾半天,希望今天能出结果。”
典蕴率先离开,任谁都能听出他的不满。
工造司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踩着夜色,满脑子都是知识点的小浣熊推开了门,一如既往地打着招呼。
“丹恒老师,我回来啦!”
他今天没有鬼混也没有翻垃圾桶翻纸箱,是可以直接上床抱着香香甜甜蛋恒老师睡觉的程度。
房内的灯是熄灭状态,没有得到回应的穹顺手打开,心中暗道,难道丹恒还没回……哦,原来是睡着了。
定睛一看,穹迅速发现了不对劲,他家小青龙怎么叕裂了,这次的缝还格外大!
等等,上面怎么还这么多猫毛?
这个颜色……是邪恶芝麻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好热,吃着冰镇西瓜,啃着雪糕,撸着猫吹着空调一顿哐哐码[猫爪][星星眼][猫爪]
第29章 29
鳞渊境。
悠久绵长的祭祀歌曲自远方传来,将海面荡起波涛,雨丝自天而落,将天与海连接。
这里是持明的故土圣地,历代龙尊守望建木之所,亦是每一位持明忘却前尘的归所,高贵如龙尊,也不例外。
显龙大雩殿中。
白发斑斑的龙师宣读着祭祀的祷词,台下半跪着的持灯持明虔诚地垂下了头,丝竹管弦之乐同时奏响,由水之灵气凝聚而成的游鱼自空中徘徊。
一众垂目中唯有一人前行。
华服曳地,身上的环佩之声微微作响,飘起的披帛散出霞光,随风摆动的衣角有云雾逸散,云靴之旁莲花随之绽放,水之灵气亲昵的自他的发间吻过,将坠在发间的流苏扰动。
这条路,他已经走过了很多次。
祭坛之上,清冷孤傲的龙尊拿起了龙师毕恭毕敬呈上用来祭祀的剑器。刹那间,寒光绽放,剑身轻鸣,衣袖翻飞间将祭祀之礼中的剑舞献与先祖。
这一幕,已经发生过无数次。
距离年幼的龙尊十岁时第一次登上的这个祭台已经过去了百年之数,从第一次心脏如雷鼓动的到如今的平静无波,每一个祭舞的细节都已了如指掌,早已刻入了肌肉记忆之中。
不变的是,龙尊的每一次起舞都是如此的不可方物。
丹恒入梦时,视角的不断变换让他立刻明白丹枫正在跳舞。
漫长的前奏过后,祭祀已经正式开始了。
神奇的是,随着这一场美轮美奂剑舞,他身心的疲惫也被冲散了不少,力量重新充盈全身。
恍惚间,丹恒有些分不清,这台上的究竟是丹枫还是他?
“……”正在舞剑的丹枫再次感到了不适,就在刚刚,力量的流失又变快了。
这个小差错,让配合祭乐的步伐出了一个微小的迟滞,好在,龙尊挽了一个剑花便调整了过来。
丹枫面无表情地想着,暗中搞鬼的那个人最好不要让他逮到了,不然,他一定要亲手把对方沉入鳞渊境喂鱼。
有点冷……
不知为何,丹恒突然有种想钻进被窝贴着浣熊肚皮取暖的冲动。
果然是与那个男人交手了一番导致他身心俱疲的缘故吧。
台上,龙尊的祭舞进入了第一个高潮。
台下,持灯的持明以古语念唱起了悠久的歌谣,赞颂不朽的先祖,赞颂龙尊饮月,赞颂天地日月,祈祷不朽再次归来,祈祷持明未来存续,祈祷着此世归来的饮月君的为他们引导方向,一如过去的百世……
这份祈愿,凝成了实质,化为了一个个金色的光点,逸散在显龙大雩殿的上空。
龙尊飞上高空,祈愿的光点照亮了他的面庞,祭祀的长剑温柔地挥动,以祭祀之舞将每一份祈愿汇集在手中的礼器上。
他听到了那些祈愿之音,感知到了祈祷的持明所思所想。
‘龙尊大人,我快要转世了,希望来世出生时还能继续追随您。’
‘龙尊大人,我喜欢上了一位狐人少女,请您保佑我告白成功。’
‘龙尊大人,请保佑我堵上全部身家的商船航行顺利,我会为您修建一个大大的雕塑。’
‘龙尊大人,我即将踏上战场,若不能归,那便是我的归宿,我不悔。’
‘龙尊大人,请保佑我的丹鼎司考试顺利。’
‘龙尊大人……’
“龙尊……”
一道道心音交织在了一起,汇聚成了无数的呢喃,丹枫垂下了眼,发动龙尊之力再次舞剑,剑尖凝聚出一朵金色的莲花,轻轻拂袖,那朵金莲便脱离了枝头,飞越了持明故地,轻巧的融入建木的封印之中。
他是不朽的后裔,是此世的持明龙尊饮月君,建木的守望者,他的族人视他为神明与君主……最后,他才是丹枫。
持明的未来由他肩负,代代如此,年年如是。
霞色的披帛散开,及腰的黑发被风扬起,青色的眸中映照出远方的景色,那是一颗颗正在孵化中的珍珠卵,是所有持明的归所迎接崭新未来之地。
一代代的过去,仙舟的历史翻过了一页又一页,仙舟也愈发强盛,可在这里等待转生的持明卵数量却不断减少,连持明史书记载最盛时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似乎是察觉到他们的神明与君主的注视,无法唱响祭祀歌谣的持明卵只能用力地散发着微光,作为最热情的回应。
重渊珠自丹枫手中浮现,他温柔地看向那些传递出信号的持明卵,轻轻弹指,送去了一场恩泽之雨。
我的子民,无需着急破壳,做一个幸福的美梦吧。
我许诺,将会给你们一个更好的未来。
无数持明虔诚地看着天上属于他们的神明,眼中盛满信赖。
这是丹恒从未经历过的场景,心跳同步,一种奇怪的感觉盈遍全身,此刻,他奇异般地感到了丹枫的所思所想……
他忍不住思索。
若是,饮月之乱不曾发生,一切会如何?
可惜……没有若是。
他于阴谋中转生了,远离了故土,疯了的应星将自己锻造成了一把复仇的利刃,镜流也陷入了癫狂,只剩下对丰饶复仇,只有景元苦苦支撑。
某种角度上说,云上五骁都还活着,只是都不再是曾经的自己罢了。
丹枫睁大了眼睛,刚才什么画面从他脑海中闪过去了,破碎的鳞渊境,黑色的龙……抱着浑身是血应星的他?
画面闪得很快,但冲击力足够强,已经让他能提炼出最关键的信息。
龙尊大人几乎失态,那到底是什么!?
直觉告诉他,这与他最近频繁的异常有关。
脑内,似乎响起了什么声音。
他在说……
‘丹——’
‘丹恒——’
穹回来了。
情绪正有些低落的丹恒隐隐听到来自外界的声音,立刻尝试从入梦状态脱离,不知为何,这次脱离时有明显的迟滞感,似乎有什么力量在阻拦他。
丹恒没有多想,因为在恢复意识的那一刻他眼里只剩下正在哭泣满脸都是焦急的小浣熊了。
哭的真的很惨,丹恒一眼就能分辨出来,与那种犯事后卖委屈求原谅的假哭完全不一样。
耀目的金瞳中满是慌乱,大颗泪珠不受控制的落下,就连抱着他的手都正在颤抖,丹恒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穹,身与心都感觉一阵慌乱。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什么了吗?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摸摸那头柔软的灰发,将人抱在怀中安慰,可身体的受限让他无法做到。
【别怕,我在】
化为小鱼的水流轻轻啄走了眼中滚落的泪珠,轻触着那片泛着红意的眼角。
丹恒再次重复。
【穹,我在】
呆了一下,又嗷了一声反应过来的小浣熊紧紧地抱住面前的持明卵。
“丹恒,你吓死我了,你刚才……完全没动静了。”泪是止不住了,穹抽了抽鼻子压制着哭腔,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几分。
为何会发生上面的情况,还得从穹回来后说起。
回来后,见丹恒睡得很熟,穹就没打扰,只是轻手轻脚的收拾完了那些邪恶的猫毛,就躺在了床上将耳朵贴到持明卵边,试图窃听一下他家小青龙正在做怎样的美梦。
一开始,持明卵内的气息很平稳,偶尔能听见有龙在里面翻身的动静,穹听得有趣,还将其录了下来准备回去后分享给列车的伙伴。
刚录到一半,穹就敏锐地察觉到持明卵内的气息飞速减弱,动静也越来越小,最后干脆完全不动了。
最主要的是,萦绕在持明卵上的奇光也黯淡了下去,蛋体呈现出了一种灰败的颜色……简直就跟完全失去了生命力一般。
小浣熊当即慌了,摇着持明卵开始大声呼唤起来,试图将同伴喊醒。
没人跟他说这种情况怎么办啊,脑内只剩下一片混乱,对着持明卵做人工呼吸有用吗,还是他应该去找一个龙医生,为什么突然间就……
他跟丹恒的冒险刚开始还没多久,他无法想象以后没有丹恒的生活,一边想着,穹的眼泪就不断地掉,一边掉一边努力的呼唤着同伴的名字。
他知道,持明会轮回转世,可他想要的,只有这个冷面小青龙。
“我害怕死了。”
回想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浣熊又嗷了一声,将脸埋在同伴的身上,任由泪水糊了半个持明卵。
“……”
听完穹的描述,丹恒立刻开始自责起来,原来是这样。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我保证,我很好,我不会有事的】
可能是他太累,入梦又太深,导致灵魂与持明卵的联系变浅了。
理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穹现在很伤心。
穹胡乱地抹着脸,他自己在生死线上反复横跳过多回了,每次都回来了,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的特殊,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最严重的那次,翁法罗斯的时候,即便知晓自己已经真的死亡,对上丹恒担心的眼神也只会耍宝,将这件事糊弄过去。
可当丹恒在他面前真的失去气息的时候,穹才知道,他太过分了,在列车坠毁时,他失去生命体征躺着不动的时候,丹恒在想什么。
失去……原来是这么难受的心情啊。
“丹恒,我……”心中的酸涩还未褪去,穹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过分,现在说对不起还来得及吗,小浣熊内心纠结地想着。
这样的穹,反倒是让丹恒陷入了更严重的混乱,穹不适合露出这样的沮丧的表情。只是看着,他就感觉心中一阵阵的抽痛。
【穹,别哭】
丹恒努力安慰着。
【我……等我恢复后,以后的尾巴随便你摸……角也可以】
混乱之中,一向坚守底线的小青龙做出了巨大让步。
正思考该怎么道歉的小浣熊不存在的尾巴一下支棱了起来,眼泪一下止住了,一双金瞳瞪的老圆了。
刚才,丹恒说了什么?
怎么突然间,他就实现尾巴跟角一起自由了!
不管了,总之龙角万岁!龙尾巴万岁!
“丹恒老师,万万岁!”吧唧一下,小浣熊在涂满自己眼泪的持明卵上加上了一个口水印。
轻而易举的,小青龙就哄好了情绪失控的小浣熊,付出的代价……嗯,不值一提。
作者有话要说:
丹恒老师破壳还在蓄力中,也是该换个形态贴贴了[菜狗]
刷到有开拓者已经收到周年纪念册了,可恶,同是第一批我的为什么还没动静[柠檬]
第30章 30
“穹,不好啦,出大事了!”
清晨刚过一半,小猫就焦急地来敲门,好在这次,门是好好关着的,没有看到疑似仙舟200禁的东西。
只是一连敲了好几下,门才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迎接他的是颗颇具破碎艺术感的持明卵,而不是想象中的小浣熊。
景元一愣:“丹恒。”
【出什么大事了,穹一夜未眠,刚睡着】
听到声音开门后的丹恒也正犯困,昨晚,穹怕他又出事,不肯睡觉玩着游戏硬是盯了他一个晚上。
放在往常,智库管理员是要收缴的手机了给小浣熊强制关机了。昨日,是他吓到穹了,愧疚的小青龙也就陪着看了一晚上的书。
直到天亮,小浣熊上眼皮与下眼皮打架才扛不住了一下栽倒在了床上睡了过去,这会,正呢喃着梦话。
【可以的话,这会就不要不打扰他了,我来处理】
小猫切出新闻界面,一脸纠结地举起玉兆:“总之,你先看。”
映入眼帘的是加粗加亮的标题,以及三个硕大的感叹号,占据了头版头条。
《饮月君寝殿遭贼,贼人竟是它!!!》
只看标题,小青龙就有点心虚了。
往下看到配图之后,小青龙心中更是飘过了无言的六个点。
摄影师或许真的是尽力了,只拍下了一团乌黑的影子,勉强能看清这影子有着一对三角耳朵,身形浑圆,唯一算得上清晰的部位,就是那双直视着镜头阴暗如深渊的眼神。
似乎在说,人,鲨掉你。
在这条新鲜出炉不久的新闻下面,评论数量正以惊人的速度增长,弹幕也是不断飘过,仙舟人爱吃瓜的心一向是领先宇宙的。
[哈,就这小玩意,闯入了龙尊寝殿大闹了一番,让一众持明近卫束手无策?]
[我男朋友在苍玥宫当差,说现场一片狼藉,墙上都快碎了,地板也全都是裂痕,龙尊最喜欢的那只古董花瓶死得尤为壮烈]
[这深渊巨兽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感觉它的眼睛会吃人]
[本人学生物的,可以确定这玩意绝对不是罗浮本土生物,很可能是外来物种入侵,这种凶残的战斗力,说不定是烬灭祸祖的宠物]
[可恶的烬灭祸祖,竟然不给宠物栓绳]
[啊啊啊!我才看到这则消息,有没有知情人士说一下,饮月君没事吧]
[听我的持明朋友说,龙尊回持明故地祭祀了,不然哪能容这么个小玩意在苍玥宫放肆,]
[现在持明一族都在找这只凶兽,苍玥宫还发布了一笔金额不菲的悬赏,司辰宫那边也出动了专门调查的云骑,满罗浮的抓捕这只凶兽]
[昨日,好像有一则寻猫启事,我怎么感觉上面那只胖狸奴有点像……这个凶兽]
[我也看到了,不过那寻猫启事上的狸奴很可爱,一点都不像这只凶兽]
[寻猫启事上,猫主人写了狸奴很凶,注明了看到不能摸,这体型也挺符合的]
[朋友,那是狸奴,不是毁灭的凶兽,狸奴的战斗力也就能欺负一下雀儿跟两脚兽]
丹恒强制自己收回视线,不能继续看下去了。
“这是芝麻酥吧!”景元很是笃定,尽管图片很模糊,但他绝对不会认错的!
【他一向比较……好动】
丹恒艰难地打出这句话,换了一个仙舟了,都变成猫了,为什么那个男人还是摆脱不了被通缉的命运。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没有被拍到高清的照片,不然穹向云骑解释起来可就麻烦了。
“呜哇。”得到确定,小猫抱头痛哭,“丹枫哥回来一定会炖了芝麻酥的。”
景元两眼一黑,似乎已经看到可怜的芝麻酥被拎着尾巴让冷着脸的龙尊扔进铁锅里沉浮了,就连求情的他都得被绑起来挂在树上用龙尾巴抽。
这么多年都没狂徒敢闯的龙尊寝殿,竟然被一只狸奴践踏了,他都不敢想丹枫哥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会不会气炸毛。
丹恒沉默,丹枫会不会炖了芝麻酥他知道,但是芝麻酥是一定会死前拼死挠上丹枫几爪,等复活了再反复偷袭复仇。
“丹恒,我们要抓紧行动了。”
丹恒回过神来,有些疑惑。
【什么行动】
“寻找芝麻酥大行动。”小云骑一脸坚决,“必须在丹枫哥回来之前找到芝麻酥,把它藏起来。”
等丹枫哥什么时候心情好了,他再想办法求原谅。
“寻猫启事贴出去后,我已经收集到了一些目击情报,只要挨个排查,一定会有线索的。”小猫慷慨激昂,“我们一起行动,事半功倍。”
按照原来的计划今日丹恒本打算是要继续去丹枫的研究室暗改化龙妙法的,只是现在龙尊居所出事尽人皆知,警备力量空前加强,只怕想再进去很难了。
回头看了一眼正睡的四仰八叉的小浣熊,丹恒同意了小猫的请求。
【让穹再睡一会,我们先去追查】
少了个帮手,小猫有点惋惜,穹昨晚到底是熬了多大的夜,不过睡不好也确实没精神,他就体谅一下吧。
小云骑伸手,贴心地问:“一起行动的话,要伪装一下吗?”
【我有办法】
丹恒施展云吟秘术,将自己的身形隐匿,这是昨日在丹枫的研究室内看到的秘术,就学了一下,就目前的状况挺有用的。
景元睁大了眼睛,他能感知到丹恒就在跟前,可视线就是捕捉不到了。
小猫惊叹:“如此一来,确实方便了很多。”
代替熟睡的小浣熊,一龙一人组成了芝麻酥搜寻小队1.0版本,开始朝着目的地出发。
第一个目击人是位梳着双辫的小女孩,此时,正啃着琼实鸟串,蹲在路边数蚂蚁,等有人靠近才迟钝地回过头。
大孩子与小孩子对视着,大孩子刚准备打招呼,小孩子就吧唧一声从嘴里抽出舔到一半的琼实鸟串抢先示好:“好看的哥哥,给你吃。”
小猫看着那串还沾着亮晶晶的琼实鸟串,额角留下了一颗汗珠:“那个,哥哥不饿,桃桃吃。”
小女孩噔噔后退两步:“诶,你怎么知道桃桃的名字。”
“桃桃忘了吗,你在我网上发布的寻猫启事下留言了。”景元举起双手,露出无害的笑颜,“桃桃可以叫我景哥哥哦。”
“哦,桃桃是看到了。”
桃桃这才想了起来,拍了拍裙子起身,将串串重新塞到嘴里,含糊不清地开口,“昨天晚上,那只胖胖在我家的院子里喝水了,桃桃给它喂葡萄,它不吃,跳上墙跑开了。”
景元眼睛一亮:“桃桃还记得它从哪个方向跑开的吗?”
“哥哥答应桃桃一个要求,桃桃就答应你。”
“好哦,桃桃这么可爱,无论什么……”
“桃桃的要求很简单,哥哥嫁给桃桃好不好。”
“诶!”猫懵逼,猫震惊,猫不可置信,猫选择撤回前言。
“这个……”猫思索着措辞,该如何不伤害一个小女孩的心温柔地拒绝。
桃桃歪着脑袋:“不行吗。”
猫吞吞吐吐:“桃桃还小,这种话等过了200岁以后才可以说哦。”
小女孩弯起了眉眼,“景哥哥,我妈妈说,说这种话的人要单身一辈子哦。”
小云骑被吓出了猫猫嘴,他是还没考虑过这种事,但是单身一辈子是不是有点太吓人了。
桃桃不是很确定地说道:“不过哥哥这么好看,应该不会。”
猫如释重负,无奈地笑了笑,“桃桃可以换个要求吗?”
“妈妈说做好事不该求回报,强扭的瓜不甜,桃桃只是说说,不勉强。”桃桃眨了眨眼,小手一指,“胖胖就是往那边跑了,跑的可快了。”
“谢谢桃桃。”景元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魔术般的别上去了一个桃花发卡,“这是给桃桃的谢礼哦。”
收到谢礼的桃桃眼睛一亮,用手摸了摸很满意,当即又从嘴里拿出了亮晶晶的琼实鸟串,“谢谢哥哥!”
景元:“……”
这个,唯独这个,真是不用了。
哄走小女孩后,猫看向了空无一物的身后,猫猫嘴塌了下来:“你想笑就笑吧。”
【咳,抱歉】
于是,小青龙从心里笑了个畅快。
“这个方向的话……”脑内简单的模拟了一下路线,小猫昂首挺胸的带路,“走吧,要去找下一位目击者了。”
【说来,应星之事,如何了】
丹恒跟了上去,这个时期的景元总是干劲满满,似乎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精力,眸中也是无忧无虑的色彩,对比后世的闭目将军,变化可以说是翻天覆地了。
“嘿嘿。”说起这个,小猫得意扬扬的摇晃着一根手指,“自是完美解决,那位大司正现在可正头痛着。”
【看来昨夜应星还做了什么】
“我正要说这个。”小猫有些惊讶,丹恒应当不认识哥才对,怎么会对哥如此了解,难道是穹平时碎碎念说的?
“白日他们什么都没找到,晚上,那位大司正的徒弟就偷偷潜入到哥的锻造室查寻那颗洞天珠。”景元笑眯眯的,“失物,自然是要物归原主的。”
“当然,里面加了一点额外的小礼物。”
些许小彩蛋,不致命,但会让人很狼狈,最主要的是,搞出的动静足够大,且绝对无法隐藏。
司砧赶到时,脸都黑了,他的大司正亲口说说的失物正散落了一地,还有循环播放的录像为证,是他徒弟亲手拿回来的,想狡辩也没办法。
最后,那位大司正毅然决然地推了自己的弟子出来背锅,至于这番说法会不会有人相信,工造司的蠢人可不多。
此番下来,名声被毁,职位被革,后面还有司辰宫的追责,林寻在工造司百余年的经营,算是彻底毁了。
丹恒心中了然,应星其人,可从来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看似高冷,实际脾气暴躁,还很记仇。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去码字,争取明天早点更新,晚上过3.3的剧情,我已经急不可待的吃刀了[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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