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崩铁]小浣熊的云上五骁之旅 90-100

90-100

    第91章 91


    随着时间的推进,这场半决赛也逐渐进入了尾声,已经有工匠陆续完成了自己的作品,只剩下最后几位满头大汗的工匠还在进行最后的步骤。


    白发的工匠已经开始闭目养神,眉目平静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有面前已经完成的作品在闪闪发亮。


    一位与应星离得很近,作品还未完成的工匠时不时的朝着闭目养神的应星看上一眼,他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那已经完成的作品足以让任何人自惭形愧,偏偏他又无法克制自己的视线。


    他有些心酸,开始自我怀疑,这场比赛真的还有进行下去的必要吗?


    他从未想过,令他骄傲的数百年的技艺积累,在真正的天才面前如此不值一提,尤其这个天才……还只是一个短生种。


    对于时不时传来的探究视线,应星置若罔闻,只在心中默画着图纸,若此刻有纸笔,大概可以看到工匠奋笔疾书的模样。


    白珩伸了个懒腰,面上浮现一丝轻松:“看来快要结束了。”


    “到时候我要第一个冲上去恭喜二舅。”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的小浣熊想的很美好,“希望他不会感动到哭。”


    “穹,应星是不会哭的……”但是你一定会被揍哭的,丹恒欲言又止,他想阻止小浣熊的作死行为,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劝解合适。


    “丹恒,你懂应星还是我懂应星。”狐人少女狡黠一笑,抢先开口,“到时候穹跟元元一起抱上去,我保证咱们未来百冶一定会感动哭的。”


    丹恒看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白珩,深深地叹了口气,好吧,至少有景元分担火力,应星应该不至于下手太狠……大概。


    丹枫轻拍了一下丹恒的肩膀,安慰似的开口:“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丹恒:“……”


    没错,有丹枫在,应星可以更放开了手揍了,反正罗浮第一神医都能给救回来。


    同样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的景元正左看右看:“奇怪,芝麻酥是不是去的有点太久了,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景元这么一说,穹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芝麻酥好像确实出去有一会了。按理来说,应该早就回来了。


    丹枫轻笑一声:“那只胖狸奴的眼神看着确实是会迷路的样子。”


    “别乱说,芝麻酥那叫大智若愚的眼神。”白珩为猫猫发声,“我们家芝麻酥可是能飙星槎直达鳞渊境的猫,怎么可能认不清路。”


    小浣熊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当即大惊失色:“等等,芝麻酥该不会是终于忍受不了我们,趁机跑了吧!”


    越是想,穹就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大,毕竟这里有两条青龙,结果只能看不能杀,他亲爱的二舅一定是憋的不行所以跑了!


    景元:“!”


    这种事情不要啊,他跟芝麻酥的美好生活才刚开始没多久。


    帕姆派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一骨碌地爬起来,芝麻酥的气味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这么多地方?


    简直像是在吸引他玩捉迷藏一样。


    与此同时,另一边。


    偷猫贼(划掉)竟天还在赛场到处晃悠,一会混入观众之中,一会又混入了裁判席,时不时摸一把怀中睡着的柔软之物,神色悠然自得似是闲庭漫步。


    原来是这样的故事,原来是这样的发展,还真是一只可怜的流浪猫~


    嘻嘻,阿哈真是个大坏蛋,害得阿哈只能当缩头乌龟。


    嘻嘻,阿哈誓死保护自己的宝物,就如童话中的巨龙守护自己独一无二的珍宝一样,不会让阿哈有偷走的机会。


    欢快的脚步停顿了一瞬,双眸锁定了目标。


    看看,这是什么,世间竟有如此美妙的场所~


    哼着小调,偷猫贼开心地钻了进去,并由衷地期待惊喜被打开的那一刻。


    一个阿基维利,两个阿基维利,三个阿基维利……


    他期待的数着一个又一个阿基维利,手指富有技巧的玩弄着柔软的猫肚皮,作为报复,正处在掉毛期的芝麻酥糊了可恶偷猫贼一手猫毛。


    于是笑嘻嘻的变出一把密齿梳,将多余的猫毛收集成了一个团,又拿出一根针,开戳……


    很快,那团没有形状的猫毛变成了一个Q版阿基维利团子摆件,可可爱爱的,只有脑袋。


    哦,完美~


    过了不知道多久,低沉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偷猫贼抱紧芝麻酥,不由心跳加速开始期待起来……捉到他的人会是谁呢?


    “是你?”


    光亮骤然投入,竟天被刺激的眯起眼睛,在阳光的照耀下,来人银白色的发丝似乎每一根都闪烁着微光,英俊挺拔的面容好似天神下凡。


    “你搁这疙瘩角干啥呢。”


    腾骁疑惑地出声,竟天这满脸期待的样子好怪哦。


    看见来人,竟天脸上的期待凝滞了一秒,而后扬起大大的笑脸,热情地打招呼:“腾骁~”


    这声招呼,尾调可谓千回百转,如有万般柔情,可谓分外让人心动。


    大老粗的腾骁顿感一阵恶寒,轻抚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就当我求你了,能别这么叫我吗,好怪。”


    媚眼抛给瞎子看的竟天瞬间没了兴趣:“哦。”


    他对这种无趣的武夫不感兴趣,一点有趣的反应都逗不出来。


    腾骁如释重负,这下看着正常多了,刚才的样子,他差点以为竟天对自己有非分之想了。


    丹枫溜的悄无声息,镜流……商议一下战场的安排还可,闲聊实在不是个很好的人选。


    最主要的是,今日的比赛已经快结束了。他也做好心理准备去觐见一下帝弓了,为了壮胆,他还拖上了镜流,这也算是给下属发放的一点小福利了……至于下属会不会发现,这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了。


    腾骁很是纳闷地指了指:“你蹲在垃圾桶里面做什么。”


    被找到的竟天从容不迫地起身:“玩捉迷藏,顺带模仿一下浣熊的行为习惯。”


    滕骁满脸问号:“哈?”


    竟天有点不服:“我藏得这么隐蔽,你怎么找到我的。”


    “你的衣服被桶盖夹在外面了。”路过时候他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竟天的外袍,滕骁不禁扶额,“而且一个会唱歌的垃圾桶,很难不注意到吧。”


    估计他掀开垃圾桶盖之前,这诡异的歌声已经吓怕了好几拨人了。


    竟天恍然大悟:“失误,竟然忘记开静音模式了。”


    滕骁犯迷糊了:“这哪跟哪啊……”


    他的好友向来有些神经的,对此,滕骁是习惯的。不过今日这种神经好似又升级了,有种变质苏打豆汁的感觉。


    “太卜大人,这似乎是我弟子的猫。”看了一会戏的镜流没忍住出声。


    真尴尬,偷猫贼撞上熟人~


    竟天不慌不忙微微一笑:“这个啊,我见他一个…猫睡在角落里太可怜的,就捡起来了,还挺好摸的。”


    睡到角落……捡到……这敷衍的理由让镜流沉默,别的不说,芝麻酥的性格可是分外警戒,只亲近固定的几个人。


    她也无法相信跟她较量了一晚的剑客,会这么毫无防备地睡在除了景元之外的怀中。


    不知道梦到什么,睡得格外香甜的芝麻酥:Zzz


    镜流看了一眼,睡得真香,估计都不知道自己被人捡了。


    竟天拉长语调:“剑首大人放心,我玩一会就给你家弟子还回去。”


    “那又不是你的猫,你玩什么玩。”腾骁很清楚自家好友的德行,没好气道,“什么捡回来,分明是你拐的吧,赶快给人家还回去。”


    宠物丢了,小孩可是会很伤心的,他小时候可是有这种经历的。


    竟天敷衍地掏了掏耳朵:“好了,知道啦——”


    “什么知道了。”腾骁眉头一挑,伸手就将人揪住,“正好顺路,现在我就陪你去给人家送回去。”


    被捉住的偷猫贼抱着他偷来的猫可怜而又无助:“一定要去吗~”


    滕骁不为所动:“再不走,我们剑首的剑就要戳到你身上了。”


    镜流配合的亮出支离,她是不介意装模作样的捅两下的。


    “好吧。”抗争失败的偷猫贼忧伤地叹了口气,谁让捉迷藏被找到的人可是要无条件服从命令的。


    既然被捉到,他自然愿赌服输啦。


    三人走后没多久。


    寻找芝麻酥小队1.2版本总算赶来,他们对视一眼,默契地分散开来,开始地毯式搜寻下落不明的芝麻酥。


    小浣熊爬上了树,成功惊扰了正在孵蛋的鸟妈妈:“芝麻酥,你在哪儿~”


    白珩掀开了地下井盖呐喊:“芝麻酥,不要玩了,外面很危险,全都是坏人。”


    丹恒要靠谱得多,四处找寻着一些容易躲藏的地方,他不觉得那个男人会一点都没有征兆地离开,或许是遇到了什么突发状况……该不会是魔阴身犯吧。


    魔阴身发作,应当多少会有些预兆才对,那个男人最近的精神状态明显稳定多了,越是去想,丹恒越忍不住忧心起来。


    景元头发都炸毛了,语气中已经带着焦急:“芝麻酥,你快出来,丹枫哥同意给你挠了。”


    丹枫觉得他还是要抗议一下的:“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他又不是什么捕猫神器,景元是真的是急的没招了。


    大猫泫然欲泣:“呜呜呜……丹枫哥”


    丹枫没辙了:“好吧,他要是出来了,我不介意给他挠一下。”


    “店长。”帕姆派敲了敲小浣熊的脑袋,“你看那边……”


    穹转过头去,呼吸当场一窒,哦,他的梦中情人,理想中的挚爱就如此沉静地矗立在不远处。


    糟糕,它勾引我!


    作者有话要说:


    发出了想玩3.5,3.6.3.7的声音,米哈游,你就不能一次性把饼放出来吗~


    第92章 92


    啊,它是如此的优雅美丽。


    好似一位从水墨画卷中走出的仙舟美人,与贝洛伯格的冷冽,匹诺康尼的纸醉金迷,翁法罗斯的古朴完全不同,是以前从未遇到过的类型,以至于收集党的心在蠢蠢欲动。


    快看啊,这充满古韵的方形身躯,通体龙纹的涂装,就连看似朴素的盖子都是诱人掀开模样……


    众所周知,仙舟没有垃圾桶。当然,也有传言,仙舟的垃圾桶是隐藏式设计,就跟列车上的马桶一样,截至目前为止,小浣熊还没发现到底隐藏在什么地方了,自然无从下手。


    沧玥宫内倒是有,不过都是垃圾很少的垃圾桶,总体数量也不多,来来回回都是那几样,翻起来完全没有惊喜感……远没有他这位突然出现的仙舟美人来的惹人怜爱。


    况且,它能出现在这里与他相遇,不正是代表着一段缘分吗(震声)


    所以,我们应该……


    “不行,我银河球棒侠岂是那么容易被勾引的人!”


    小浣熊忍痛移开了视线,表现出一脸坚决:“帕姆派,现在不是跟垃圾桶约会的时候,找芝麻酥要紧。”


    垃圾桶什么时候都可以翻,亲爱的二舅跑了,可就麻烦大了。


    帕姆派懵逼,这只小浣熊竟然顶住了诱惑……他又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这点坚持不过是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于是,帕姆派低声诱惑:“说不定,芝麻酥就藏在垃圾桶里面呢。你看,那个地方多适合躲猫猫啊。”


    小浣熊看的眼睛都直了……本就不坚定的决心开始动摇了。


    对哦,万一芝麻酥就躲在垃圾桶里面呢,世界上还有比垃圾桶更适合藏人的地方吗?


    并非谎言,帕姆派确实在垃圾桶里闻到了芝麻酥的气味,猫糕特有的糕点香,以猫的嗅觉,在空气中格外突出。


    “你说的很有道理。”穹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慎重地点了点头,“我们有必要为这个垃圾桶做个全方位的身体检查,排查芝麻酥出现的可能性。”


    此时,丹恒也看到了静静地矗立在此的垃圾桶,当即在心中当即道了一声不妙。


    他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小浣熊,发现后者已经双眼泛光的狂奔而来,那速度,堪比炎枪冲锋。


    直直奔向垃圾桶的小浣熊不忘回头狡辩:“丹恒老师,你放心,我只是看看芝麻酥在不在里面,绝对不是想翻垃圾桶,我最爱的还是你。”


    丹恒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至少穹还愿意敷衍了一下他不是吗……


    景元都看不下去了,一边追一边忍不住吐槽:“穹,芝麻酥很爱干净,不会躲垃圾桶啦。”


    白珩安慰地拍了拍丹恒的肩:“别太伤心,话说,他这癖好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还能纠正吗?”


    丹恒已经麻木了:“刚出生不久就有了,长期治疗效果不佳。”


    最具成效的一次,是匹诺康尼圣杯战争中那位Archer先生友情帮列车打扫卫生,顺带丢了穹上列车以后斗智斗勇在长达两年半的时光中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宝藏,丢的时候,列车的大家都默契的都没有出声……


    至于后果,那位Archer先生已经找不到了,回到列车后确定所有的藏匿地点都已经惨遭毒手的穹什么都没说,只默默地抱着膝盖化为灰白色流着泪轻轻碎掉了。


    他们轮番上阵,哄了足足三天才有成效,后来他跟三月还亲自陪穹找了几天宝藏弥补受伤的心灵,列车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穹大摇大摆地带着宝藏重新填充他的宝库了。


    虽然也没嚣张几天,就又被制裁了。


    白珩震惊:“啊!”


    已经碰见好几次小浣熊残害他宫内垃圾桶场面的丹枫沉默了一下,也试图安慰:“往好处想,那只是一个垃圾桶,什么都做不了。”


    “啧,你会不会安慰人啊。”狐人少女肘了一下龙尊大人,“你这不是说丹恒的魅力还不如一个垃圾桶吗。”


    丹恒叹了一口气:“白珩,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还不想跟垃圾桶比。”


    丹枫点头,这小浣熊的眼神绝对有问题,他家丹恒怎么可能比不过区区垃圾桶,他回头就让人把沧玥宫的垃圾桶全部改为隐藏式设计。


    狐人少女尴尬地挠了挠头:“他总不能以后抱着你睡觉的时候还想着垃圾桶吧。”


    她抱着她家镜流睡觉的时候,可不会想星槎。


    小青龙面无表情地回答:“不用以后,他现在抱着我睡觉的时候已经会说情话对垃圾桶告白了。”


    白珩比了一下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是她多嘴了,她就不该多问。


    另一头,穹栽入了仙舟美人的怀抱,如想象中一样,它的怀抱是如此温暖令人着迷……唯一可惜的,里面并没有芝麻酥的身影,只有成袋的等待发掘的宝藏。


    不过,倒也不能说全无发现,穹摸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顺手拿了起来,肩膀上的帕姆派好奇地凑了过去,顿时,一张猫脸露出了有点嫌弃的表情。


    “都说了芝麻酥不可能在这里面了……”追上来的景元伸手取下了小浣熊头顶的香蕉皮,无奈地开口,“不要在这种地方突然暴露你奇怪的兴趣啊。”


    他只是听丹恒说过穹有翻垃圾桶的爱好,骤然得见,依旧不由吃惊。


    “并非一无所获。”摇晃着手指,穹将手中的某物递出,“你看看这个,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这是……”景元瞪大了眼睛,注视着那个Q版黑团子,脱口而出,“芝麻酥的毛!”


    他绝对不会认错,这个团子就是用芝麻酥的毛做的,除了芝麻酥,不会再有一只狸奴有如此光泽的毛发,最主要的是……这个团子闻起来香香的,是芝麻酥自带的体香!


    闻了这么久,景元就差把这个味道刻进DNA了。


    “这么多毛被薅下来,芝麻酥一定受了天大的委屈。”捧着软乎乎的团子,想象力丰富的大猫不由的联想到一些对猫很不友好的画面,当即颤抖出声。


    握紧着团子,景元不由的怒火中烧。


    至少目前可以确定,芝麻酥绝对不是想要自己离开的,是有人胁迫,胁迫啊!


    那个人还不知道现在正在对香香软软乖巧可爱的芝麻酥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哇,景元突然间变得好可怕,穹感觉自己要被熊熊燃烧的怒火烧到尾巴了。


    不过,那个团子……


    穹疑惑地将帕姆派举起:“是错觉吗,怎么感觉那个团子有点像你的本体。”


    因芝麻酥的毛色限制,那个毛毡团子黑乎乎的一团加上是Q版五官看着有些模糊,不过没关系,小浣熊依旧看出了重点所在,这团子的气质,真的好像帕姆派。


    不是熟悉的人,绝对做不出来这种神韵。


    冷汗直流的帕姆派故作镇定:“怎么会,那个团子黑漆漆的,我这么白,哪里像了。”


    “嗯——”穹极具压迫性地看着帕姆派,后者心虚地吹起了口哨。


    跟帕姆派没有关系哦。


    目睹全程的丹恒不禁思考,那么问题来了,谁能胁迫得了那个男人?


    就算变成了猫,价值八十一亿通缉犯的身手依旧不容小觑。


    另一边。


    偷猫贼正被押送着前往目的地,他怀中的芝麻酥依旧睡的昏天黑地,好似不知天地为何物。


    竟天眺目远视:“哎呀,真受欢迎啊。”


    小摊前的热情几乎盖过了观众席的欢呼,他们俱怀着无法描述的期待与憧憬,只为多看一眼正在忙碌的青年。


    “理所当然。”腾骁双手抱胸,难掩自豪,“也不看看那是谁。”


    “嘻嘻。”竟天嬉笑着,“是谁呢?”


    腾骁一时语塞,这家伙明明已经猜到,怎么还在这个时候明知故问。


    他不得不提醒:“你正经点。”


    竟天摇着芝麻酥的尾巴:“我已经很正经了。”


    四下张望了一圈的镜流眉头微微蹙起:“奇怪,景元他们不在这边。”


    摊位那边只有一个人在忙,这几个不省心的家伙,跑哪儿玩去了。


    腾骁郑重地整了整袖口与刘海,拿出了靠谱的架势:“我们去问问,肯定有人知道。”


    帝弓肯定知道。


    顺利融入人群,顺利的排队,顺利地见到仙舟强力猫薄荷。


    腾骁刚扬起笑脸准备打招呼,只是准备好的腹稿一字还未出,就被抢了先。


    “嗨。”偷猫贼率先抬手打了个招呼,尽管笑着,不知为何看着便有些欠揍,“这位朋友,麻烦来一份辣味的冰激凌,神君棉花糖也来一个。对了,我今日凑巧没带钱包,这顿麻烦你请我啦。”


    “还有,作为客人,我得给你提点意见,打工的时候笑容要灿烂一点,这可是基本的招待礼仪。”


    看见来人后,无名肉眼可见地流露出一丝嫌弃,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不对,应该说确实看见了脏东西,打了都要嫌弃脏了自己的手那种,大部分时间,这玩意比虫子还要让人心烦,神出鬼没的程度也远胜虫子。


    腾骁听完这番嚣张发言后难掩惊恐。


    竟天,你在干什么啊,竟天!


    “你们要点什么。”无名选择性忽视了某个欠揍的家伙,转而问向另外两人。


    几乎本能的,腾骁回答:“两份冰激凌就好。”


    竟天锲而不舍的捣乱:“嘻嘻,我的呢?”


    无名继续装作没听见:“好。”


    这个人……靠近后,镜流不由呼吸一窒,强大到看不见尽头,剑客的直觉如此提醒着她。


    偏偏,给人的感觉又很亲近。


    第93章 93


    被无视得很彻底的偷猫贼表情幽怨,岚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幽默感。


    老朋友相见,至少给点除了嫌弃以外的反应吧……这个人,一点都没反思是自己的问题,


    镜流压下心中的惊诧,冰冷的语气少有地柔和了下来:“请问阁下,知道景元他们去何处了吗?”


    无名看了一眼某贼怀中的猫,言简意赅地总结:“猫被偷了,他们全都去找猫了。”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偷猫贼。


    偷猫贼无辜地回望:“看我做什么,卜者的事怎么能叫偷,这叫窃,窃猫。”


    滕骁深感丢脸:“你这说的有区别吗!”


    “干嘛拆穿我。”偷猫贼转头理直气壮地控诉,“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阿哈这种生物连里子都没有,需要什么面子。


    无名转手递出冰激凌,依旧选择无视:“别管他,他有病!”


    最后一句话,难得带上了情绪,某人倒是听得瞬间浑身舒爽。


    滕骁阿巴阿巴的接过神君造型芒果口味冰激凌,直觉告诉他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每次即将出口,这份违和感又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谢谢。”镜流看着自己手中的狐狸造型香芋口味的冰激凌,红瞳呆呆地眨了一下,下意识的出口。


    看着手上宛如艺术品的冰激凌,两人一时不知道如何下手,他们显然是被特殊对待了,比起潦草的进肚,似乎更适合冻起来珍藏。


    无名提醒:“再不吃会化的。”


    “哇哦。”竟天眼睛亮晶晶地凑了过去,眼中似有星星冒出,“你刚刚骂我了,好听,再骂一句。”


    无名给冰激凌上狂撒辣椒面,语气听不出波澜:“你听错了。”


    “嘻嘻。”这次换偷猫贼装作没听见了,“求你了,再骂一句吧~”


    他多久没见过人性这么充沛的岚了,阿哈简直要喜极而泣了,哈呜哈呜哈呜哈~


    无名选择直接将那份特制辣味冰激凌怼到了某人嘴里:“你要的冰激凌,棉花糖缺货了,没有。”


    此乃谎言,无名只是单纯地不想给面前的这个家伙花心思做而已。


    被塞了满嘴的冰激凌的竟天舔了舔嘴角的辣椒面,含糊不清的开口:“嗦好要满足顾客的一切要求呢,给你差评!”


    辣椒冰激凌这么过分的要求都满足你了,你还想要什么啊,做人不要太过分啊,滕骁内心无声呐喊!


    无名选择性忽视:“冰激凌给你了,人还有猫还我。”


    偷猫贼震声:“我凭本事偷到的,为什么要还!”


    滕骁无意识地啃了一口神君冰激凌,你终于承认偷了啊!


    无名并不擅长诡辩,只淡淡地开口:“我已经喊他了。”


    偷猫贼像是第一次认识无名一样,整个人像是按下暂停键一样呆滞,似乎在说你以前不这样啊。


    而后猛然意识到着代表的后果,当即倒吸一口冷气,转身就跑。


    “那个……突然想起我家的鸽子还没喂,我先走了。”


    空间裂缝自他身边裂开,像是屁股后面有贪饕在追着咬一样,偷猫贼毫不犹豫地逃之夭夭。


    “滕骁,帮我看一下摊子。”


    扔下这句话,无名直接追了上去,跑归跑,他仙舟的人跟猫留下来。


    滕骁本能地点头:“哦……”


    只是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刚刚在场的两人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原本被消除的违和感也全部爆发出来。


    滕骁不可置信地看着空间裂缝消失的地方,融化的冰激凌滴落在手上……刚才那个人,绝对不是竟天!


    最显而易见的破绽就是一个嗜甜如命的家伙怎么可能会点辣椒冰激凌这么邪门歪道的东西。


    加上跟帝弓如此熟稔(单方面)的样子,最主要的是,仙舟上已经有了另一位的存在……滕骁大脑急速运转,得出一个结论。


    完辣,他们罗浮是不是遭常乐天君了。


    彼时的罗浮将军只觉得眼前一黑:“啊,罗浮最近要加强反诈宣传了。”


    镜流还在搞不明白状况中,听到滕骁没头没脑说了这么一句,当即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正绝望间,滕骁看到有什么嗖的一下跑过来了。


    帕姆派一个急刹车,在地面犁出两道长长的痕迹,勉强停了下来:“他们朝着什么方向跑了!”


    滕骁已经笑不出来了,指了指空间裂缝消失的方向,“这边。”


    猫爪在空中扒拉了一下,又造出了新一条空间裂缝,帕姆派钻了进去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滕骁咬了一口半融化状态的神君冰激凌,漫无目的想着,要不他休一段时间假,请元帅过来坐镇好了……这场面,他一个小小的帝弓七天将,真的应付不来啊。


    “对啦。”猫猫头诡异的从空中又冒了出来,可可爱爱的开口,“等下帮我给穹请个假。”


    “好……”依旧是还没来得及说完,滕骁眼见很有职业道德的帕姆派便再一次地消失在原地。


    游云天君真敬业啊!滕骁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感叹了一句,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喜欢给自己的命途行者打工的。


    过了一会,穹一行人才急匆匆地赶到。


    小浣熊此时也正摸不着头脑,帕姆派只留下了一句我知道芝麻酥在哪儿了,就跟一道闪电似的跑了。


    他们只能跟着跑,跑着跑着,结果发现正好回到原位了。


    这是在玩什么捉迷藏吗,那种最容易被忽视的地方就是最容易藏匿的地方。


    景元远远地就打着招呼:“师傅,你有看见帕姆派还有芝麻酥吗?”


    看见了,然后一个被拐跑了,一个又去追了。


    一时间,镜流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了,这事发展太过,理不清前因后果,属实是谜里雾里。


    突然,眼尖的丹恒抬手指着空中的虚拟屏幕,透着微微震惊:“等等,你们看。”


    众人齐刷刷地抬头,便看见了屏幕中接连闯入熟悉的身影。


    一号偷猫贼选手路过摄像的头的时候,举着睡得深沉的芝麻酥将粉色的肉垫贴在摄像头上,而后笑嘻嘻的朝着在场观众打了个招呼,嘴巴一张一合无声的说着什么。


    这不是那位算得不准的太卜大人吗,看着口型,小浣熊意外地读懂了。


    ‘仙舟的朋友们,接下来,我要给大家表演个绝活——’


    奇怪,总感觉他在看着我。透着屏幕,穹不知为何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紧接着,二号仙舟猫薄荷选手沙包大的拳头随之登场,狠狠地亲在了那张笑嘻嘻的脸上,顺带抢回了他们仙舟的猫,很是潇洒利落地一抛。


    而一号选手与那沙包大的拳头亲上后,一下被亲出了屏幕外,最后一刻,他不忘对口型说出剩下的话。


    ‘起飞喽~’


    三号正统选手……本来正闭目养神的应星选手愕然地看着面前突发事件,本能的接过了被扔过来的分量不轻的一团。


    紫眸少有的懵逼,怎么是芝麻酥!


    猫薄荷选手追着偷猫贼选手跑出了屏幕外,这时,四号选手帕姆派才姗姗来迟,他看了看摄像头,愉快地用两只爪子在头顶比了一个简陋的心,来都来了,那就给大家表演个卖萌吧。


    这孩子,打小就不怯场,大大方方的不行。


    表演完了,没有犹豫他沿着追杀路线一去不复返,看架势,只怕被抓到的那个绝对不怎么妙。


    应星无意识地撸猫:“……”


    这里是百冶大炼,而不是什么奇怪的地方吧!


    后台的工作人员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紧急切换了画面,只可惜稍微有点晚了,在场的观众已经懵逼地看完了刚才发生的一幕开始议论纷纷。


    小浣熊挠了挠头,呆呆地开口:“这个时候是不是该来个旁白解释一下刚才发生的一幕。”


    无名打飞了那位竟天太卜,这是什么魔幻发展?无名脾气这么好都逼得打人了,对方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


    小青龙精准吐槽:“哪有这么便利的旁白,这又不是小说游戏。”


    倒是景元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很是感动:“不管了,总之芝麻酥找到了。”


    一旁的镜流轻声提醒:“将军。”


    这种突发事故,只怕会对比赛的结果产生干扰。


    “没事,我去处理一下。”滕骁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一脸清澈的小浣熊,请客一声,“穹小子,这摊子还给你了,你家的…猫让我帮他请个假,话我带到了。”


    “哦。”穹点了点头,这将军还蛮热心的,还给他们看店诶。


    滕骁急匆匆地走了,这种突发事故,以往的百冶大炼可从未发生过,得想办法编个合理的理由说服观众。


    作者有话要说:


    脑袋卡卡的,很安心[狗头叼玫瑰]


    第94章 94


    司辰宫的办事效率很靠谱,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理由‘说服’观众。


    【亲爱的观众,对于本次突发事故我们深感抱歉,现已查明原因,乃域外骇客使用超现实技术入侵导致,现已成立专门的调查组追查,请留意后续通报……】


    理由看似离谱,实则很靠谱,因为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大部分人脑内已经开始模糊刚才所目睹的一切,想必很快就能选择性遗忘这段小插曲。


    毕竟三个人里面,总得有一个靠谱善后的吧。


    至于这位不知名域外骇客的意见……这不重要,毕竟总得需要有人背锅。


    关于对比赛的影响,由将军亲自做出的决断,不影响本次比赛结果。


    如此,一切顺利地来到了最后的裁判评分环节,一半人晋级,一半人淘汰。


    应星的头像后面跟了一个绝对优势的分数,直线攀升,牢牢地甩了第二名一截。


    “好耶!”看到分数那一刻,两只抱在一起,齐齐发出欢呼,“二舅/哥赢了。”


    “只是半决赛而已,别这么兴奋,明天才是看点。”虽这么说着,丹枫的嘴角也扬起了浅浅的笑意。


    白珩也很开心,带头冲锋:“走啦,去接我们的考生还有芝麻酥回家喽。”


    小浣熊与猫与狐狸,组成欢迎小队,拉着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横幅朝着目标进发。


    “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镜流摇了摇头,倒也加快步伐跟上。


    三个小孩,没有大人跟着可不行。


    丹枫与丹恒对视一眼,默契地跟在后面,顺带闲聊。


    丹枫平淡地开口:“今晚有时间吗?”


    丹恒想了想:“回去之后,就没什么事了。”前提是只要小浣熊不闹腾。


    “祈缘舞会跳吗?”


    “……记忆传承中有。”


    “看来你还不会。”


    “这又不是随随便便能跳的!”


    持明的传统中,祈缘舞可是只能跳给心上人的,目前,丹恒只有理论经验,至于实战,一次都没有过。


    龙尊大人挑眉:“只靠记忆传承可不靠谱,今晚来我房间,我教你跳,保证能迷死那只小浣熊。”


    脸微微泛红,没有不答应理由的丹恒轻轻地说了一声好,他确实有点期待跳给穹看,丹枫愿意指导练习一下自然不错……


    另一边。


    比赛结束,一身轻松的应星抱着芝麻酥朝赛场外走去,想必那几个家伙,应该已经到了吧。


    此时的芝麻酥终于迷迷瞪瞪的睁开了眼睛,眼前所见的景色还有模糊,这里……是什么地方,他记得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后,好像就晕过去了。


    温暖的怀抱,不是景元,心跳的频率不一样。


    “应星,站住。”第二名以一种高傲的姿态拦住了应星的道路,“我想跟你谈一谈。”


    应星停下脚步,眼皮都懒得抬:“没时间。”


    第二名不为所动:“希望你明白,这不是跟你商议。”


    哦,原来是应星,刃酥慢吞吞地反应过来……这熟悉的戏码。


    在他成为百冶之前,这种隔三差五的挑衅属于是必不可少的项目,白珩还调侃过他这是升级流小说中的主人公才会触发的待遇。


    阻碍他的林寻已经被剥夺了比赛资格,这一世情况已经变得不同,反派依旧还在,只是换了一个人扮演,就好似注定应星走向百冶的道路上一定会出现阻碍。


    刃酥敲了敲了应星的手腕,工匠低头,对上一双阴暗的眼神,语气柔和了几分:“你醒了。”


    睡足的刃酥嗓音带着一丝沙哑,似是催促:“姆。”


    应师傅顺手揉了揉那颗手感良好的猫头:“别急,一会就带你去见景元。”


    被直接无视的第二名皱起眉:“就算有天赋又如何,也只有你这样的短生种,才会喜欢这种柔弱到只能令人观赏之物。”


    应星轻啧一声:“工造司最智障的机巧都能听懂简单的指令,你的脑袋莫不是被星槎碾过,所以听不懂人话吗。论技艺,芝麻酥就算让你一只爪子,也不是你能比的。”


    论武力与智慧,芝麻酥全方面碾压面前这位自大的狂徒,才不是什么柔弱到只能观赏之物。


    “林寻的事是你做的吧。”竟然说他不如一只愚蠢的狸奴,第二名深呼吸一口气,冷笑一声,“说来我还要多谢你,他失去了比赛资格,我才有这个机会。”


    应星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继续。”


    “希望你能明白,你再天才,也不过一介短生种,受点致命伤就会死去,与我们有本质上的区别。”第二名神色淡漠,“放弃百冶大炼吧,这是为你好。”


    “作为诚意,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应星兴致缺缺:“你要说的就这些,比起林寻,你似乎要更天真一些?”


    第二名有点破防了,语气多了暴躁的嘲弄:“油盐不进的短生种,我听说了,当时那场战争,只有你一个人苟活了下来,不愧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他的话,戛然而止。


    凌厉的猫猫拳在人的耳边擦肩而过,掀起的劲风在浇筑过的坚实地面留下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坑洞。


    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令人胆寒,让刚才还口不择言之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惊恐地看着轻巧的站在地面的狸奴。


    如果刚才在偏上一点,爆掉的就是他的脑袋了,本来呈现围攻之势的几人,放弃了上去送死的冲动,不约而同地吞咽着口水,这是什么绝世凶兽啊。


    他像是找到了把柄,咬牙开口:“应星,你竟然纵宠行……”


    芝麻酥再次扬起了猫拳:“姆!”


    这次,那人终于学会了闭嘴。


    “走吧。”应星好笑地抬起了手臂,示意芝麻酥上来,“我们的时间,没必要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类似的话,他从小到大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了,芝麻酥出手,倒是省的他再骂回去了。


    芝麻酥抬头看了一眼,纵身一跃跳上了应星的手臂,顺势乖巧地趴在工匠宽阔的肩膀上。


    颤抖着从地面爬起来,林暮露出阴狠的表情,应星绝对是故意的,这工于心计的短生种果然不简单。


    他死死地盯着那离去的背影,阴暗的猫猫头缓缓回头,好似什么也没说,好似什么都说了。


    腿再次一软,那货真价实的杀意让他再次惊恐地低下头来,久久不能抬起。


    不能看,会被杀掉,绝对会被杀掉。


    “二舅~”


    “应星哥,芝麻酥~”


    热情的两只第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来了最俊美的工匠,如商量好的一样,两人齐刷刷地扑了上去试图给上一个最热情的拥抱。


    工匠张开双臂似是迎接,笑的前所未有的温柔:“穹,景元。”


    一切都是如此的和谐美好,感人肺腑。


    白珩偷笑着举起了玉兆,准备录下这感人一幕。


    “啊——”


    “哇——”


    同时响起的两声惨呼可谓惊天动地,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瑟瑟发抖抱在一起小浣熊与大猫颤巍巍看着工匠从风和日丽瞬间到狂风骤雨的脸色,终于意识到事情好像有点不妙。


    二舅/哥或许可能并不喜欢这种大动干戈的加油方式。


    应星将指骨捏的嘎嘎作响,在两只的眼中,工匠此时的压迫感简直堪比一座一直在升高的大山:“谁出的主意。”


    咕嘟……小浣熊冷汗直流,是谁的主意呢?


    景元将脖子一横,视死如归:“哥,你就算今天把我打死,我也绝对不会出卖穹的。”


    穹感动地涕泪横流,谢谢你出卖的这么义正词严啊,这就是智识的反应力吗。


    景元泪眼朦胧地与小浣熊对视,咱们之间,总得保全一个明天给哥继续加油吧。


    “二舅,你听我狡辩。”小浣熊可怜巴巴地抬头试图解释,半天阿巴阿巴的吐不出一个字来。


    应星核善地开口:“你说。”


    穹缩着脖子:“手刃亲侄子是不道德,是残忍的,是没有良知的……二舅,我相信你是爱我的,俗话说的好,退一步海阔天空,没必要做到大义灭亲这一步的。”


    应师傅扬起了他的贴身小锤:“遗言就是这些吗?”


    察觉到危机的小浣熊转身就跑:“蛋黄老师,救命啊!”


    丹恒于心不忍地转过头去,正所谓,看不到,就不会不忍心了。


    飞舞的锤子在空中精准的打出了暴击,小浣熊成功地倒在了求助的路上。


    “穹!”景元看着倒下的同伴,流出了两行清泪,“你不要死啊!”


    “别急,还有你。”应师傅阴恻恻地笑着,要说景元一点责任都没有,他才不信。


    景元露出惊恐的表情:“哥,说好的打了穹就不能打我呢。”


    应星可不记得有这种约定。


    咚——


    大猫·卒!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倒在地上的小浣熊顽强地竖起大拇指。


    白珩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哈哈!”


    咚——


    捂着脑袋的狐人少女不可置信,她的脑袋显然更抗敲一点:“等等,为什么连我也打。”


    工匠答曰:“敲顺手了。”


    丹枫与丹恒默契的后退一步,生怕也被顺手到,只有剑首大人巍然不动,屹立如山。


    毕竟,三步之内,她的剑比锤子更快。


    作者有话要说:


    [猫爪]


    第95章 95


    “太过分了,我要强烈谴责,二舅怎么能这么对待他唯一的亲侄子,我这么努力,还不是为了他好吗!”


    “可恶,等仙舟的正月到了,我要请最好的发型师剪个最潮流的发型。”


    小浣熊喋喋不休地在小青龙耳边唠叨着,头顶新鲜的大包还在闪烁着腾腾热气,看着让人很有戳一下的欲望。


    抱怨了一路的小浣熊扒拉着同伴:“丹恒老师,你说句话啊~”


    丹恒叹了口气,很是无奈:“你别乱动。”


    穹泪眼婆娑:“难道丹恒你也嫌弃我了,我的心好凉,比贝洛伯格雪原的冰层还要凉。”


    小青龙只能再次叹气:“不要胡乱曲解我的意思。”


    “你以前不这样的,我懂了……小浣熊,地里黄,二岁半,被嫌弃~”小浣熊戚戚哀哀地唱着自己悲惨的命运。


    “别乱改词。”胡乱的唱腔让丹恒哭笑不得,加上某人一直乱动,只能加重手上的力道才能稳住。


    “呜呜…呜呜……我不是丹恒老师认可的小浣熊……呜呜……负能量太多…不喜欢负能量,呜呜……”


    “呃……”丹恒明白了,穹只是想无理取闹,有没有人配合并不重要。


    一旁的丹枫都看不下去了,满头黑线:“你倒是先从丹恒背上下来,你伤的是脑袋,又不是腿,一定要让人背着吗。”


    丹恒这么单薄的身形,背着这么大一只小浣熊,他看着都想再敲小浣熊脑袋一下。


    没错,龙尊大人投去了恶婆婆看无理取闹儿媳妇的眼神。


    面对争议,丹恒心中的天平很快得出了结果,面不改色地回答:“没事,穹不重。”


    就是因为体型差背起来没有以前那么方便,多少有些别扭。


    无理取闹的儿媳妇得意洋洋地看着恶婆婆:“丹恒老师愿意。”


    面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情景,丹枫只能选择装作没看见,陪着两人踱步走在回去的路上。


    龙尊大人本可以选择坐专门的车撵回去,不过丹枫不想,隐去了标志性的龙角后,能认出他的人只剩下寥寥数人,偶尔这样走走也不错。


    闹了一会,无聊下来的小浣熊把玩着手中的黑发:“丹恒~”


    “嗯。”


    “丹恒老师——”


    “嗯。”


    “小青龙~~”


    “嗯。”


    “赵大宝~”


    “……嗯。”犹豫了一下,丹恒还是应了下来,上有赵相机,下有赵铁柱,多个赵大宝也没什么。


    “龙尊MK2000型!”


    “别闹。”这个暂时还接受不了。


    丹枫不由侧目,他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嘿嘿。”玩了几回合你问我答这种幼稚的游戏,快乐的小浣熊像是没骨头的八爪鱼一样牢牢地扒着小青龙,“丹恒,你好香啊~”


    闻的他都有点忍不住了,小浣熊张开了嘴……


    丹恒面不改色地轻拍了一下浣熊肉最多的地方:“不准舔。”


    偷袭大失败的穹打了个哈欠,很干脆的眼睛一闭,在龙车上睡了过去。


    头顶冒出的Zzzz符号,象征着小浣熊睡得很沉:“呼呼呼——”


    丹枫看了一眼:“真是闹腾。”


    丹恒为小浣熊发声:“活泼很好。”


    “情人眼里出西施。”丹枫轻笑一声,“我以前一直不信,如今看来流传下的俗语果真没错。”


    丹恒默默加快了脚步,婉拒了一只龙尊的调侃。


    夜色渐深。


    天幕之外,有三颗流星飞速划过。


    跑在最前面的那颗流星,很明显的,有些仓促。


    虚空之中,有人畅快地大笑。


    “哈哈哈——”


    “阿哈知道自己很受欢迎,不过,这么热情地追我还是算了,偶尔保持距离,才是维持友情持久度的关键~”


    岚不语,只是掏出了弓箭开始瞄准。


    某人有恃无恐,甚至还回头甩了个飞吻:“你射吧,反正这是你眷属的身体。”


    岚沉默,有时候,祂真的很想一箭把这欠揍的家伙射个对穿。


    很快,小白猫踏空而来,在星空中踩出一道道虚空涟漪,怒喝一声:“阿哈,你再跑——”


    阿哈大惊失色,当即跑得更快了:“阿基维利,你先别生气嘛,阿哈知道错了,但有时候我就是忍不住嘛~”


    阿基维利暴怒:“你丫有本事先给我站住。”


    阿哈头也不回,只一味地铆足了劲跑:“阿哈怂,阿哈不敢!”


    祂有经验,对上一只暴怒的阿基维利,阿哈搞不好会被锤成一滩肉饼的。


    阿基维利额角爆出一条青筋。


    “站住。”


    “阿哈爱你哦(~ ̄▽ ̄)~”


    “你个混蛋。”


    “阿基维利,你生气的样子也让阿哈着迷,这会阿哈的心跳的很厉害哦,下次掏出来给你看看(~ ̄▽ ̄)~”


    小白猫一跃而起一爪子劈碎了迎面飞来的爱心,谁要这玩意着迷啊。


    岚默默收回了弓箭,看样子,是不需要祂出手了。


    从以前开始,隔一段时间这两人就会变成这样的相处模式,这或许就是这么多年都没有厌倦的理由吧。


    小白猫一个加速跳上了岚的肩膀,怒气升腾地指挥:“岚,把我发射出去。”


    “好。”岚又默默的掏出了刚收起的弓箭,小白猫灵巧地抱住箭矢,尾巴高高竖起注入开拓之力,选中目标。


    悄悄回头看了一眼的某阿哈,咕嘟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咱就是说,现在这头滑跪到那头认错还来得及吗?


    刹那之间,与开拓达成命途交错的巡猎的箭矢已经脱离了弓弦,以无法观测的速度朝着目标而去。


    射出的那一刻,因与果已经达成。


    愚者先是试图愚弄,随即被开拓之力啪叽一声拍了个无影无踪。


    祂认命了。


    “哦,观众们,我知道这是你们想看的。”


    祂扬起灿烂的笑脸,拿出白布蒙住了自己的眼睛,行了一个优雅的抚胸礼,而后张开双臂,在一片爆炸的白光中,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如此优雅,如此从容……事实真的如此吗?


    “又在给自己加戏?”


    小白猫桀桀桀地笑着成功揪住了某人的衣领,一猫猫拳就阿哈的本体打了出来。


    顿时,繁星之中,响起了一声凄厉的汤姆猫惨叫。


    “嗷嗷嗷……轻点……阿基维利轻点……”红发黑皮的英俊男子挣扎着试图逃跑,小声地嘟囔着恳求,“至少别打脸啊。”


    骑在他身上的白发青年闻言为左右两个眼眶哐哐画上了两个标准的黑眼圈,不过在黑色的肌肤上不太明显就是了。


    阿哈成功飙泪:“嗷呜——”


    阿基维利咬牙切齿:“还敢提要求,知道我被列车长训的有多惨吗!”


    “炸一次还不够,你还想炸第二次!”


    没错,这就是他被愤怒的列车长赶下车的原因。


    阿哈缩着脑袋辩解:“那不是没成功吗,明明是另一只阿哈……”


    又是哐哐两拳,阿基维利暴怒:“你也没好到哪去,未遂犯!”


    单论差点酿成的后果而言,这只阿哈更糟糕。


    具体原因,观众请看VCR


    那一日,列车一如既往地行驶在寰宇中,为了庆祝又一次开拓之旅的成功,列车叕一次的召开了派对。


    刚经历了一场冒险的阿基维利自然也很开心,一不留神,喝的就有点多了,醉醺醺的感觉让脑袋有些胀胀的,他干脆就跑去了列车顶吹吹风清醒一下。


    意外的是,列车顶已经有了一位意外来访的客人。


    准确地说,也不是客人,毕竟祂也是列车的一员。


    感谢仁慈的列车长,没有将这个糟糕程度跟他有的一拼的无名客除名。


    祂看上去有点悲伤,可真不像祂。


    这是阿基维利冒出的第一个想法,于是,他自然而然坐在了祂的身旁,将手中还未喝完的半瓶酒递了出去。


    祂倒也不客气,接过就咕噜噜的喝了个干净。


    “阿哈醉了。”这么说着,红发黑皮覆面的男子一下倒在了旁边柔韧的大腿上。


    当了枕头的阿基维利戳着熟悉的面具:“是对谁恶作剧失败了这么伤心,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很顺手的,阿哈握住了那只修长的手,隔着面具轻吻了一下:“嘻嘻,谁说的,现在我的恶作剧可是大成功哦。”


    阿基维利不明所以,不过,他确实感到阿哈的心情好了很多,刚才那点悲伤似乎只是幻觉。


    “今天的派对车厢很热闹,要去跟我跳支舞吗?”


    “不,阿哈想在这里跳。”


    “可是这里一点也不热闹,也没有你喜欢的音乐。”


    “那不是更好了,嘻嘻,只有我们两个~”


    “好吧,看在这么久没见的份上,就满足一下你这个小小的心愿。”


    就这样,两位成年男性揽着腰,搭着肩膀,两人在车厢顶端默契地跳着无人打扰的舞步。


    跳到一半,阿哈放声大笑:“阿基维利,最近开心吗?”


    阿基维利想了想,金瞳弯起了好看的弧度:“还不错。”


    阿哈很满意这个回答:“阿基维利,要不要听一个阿哈的秘密。”


    “你还有什么秘密我不知道的。”阿基维利歪着脑袋,“提前说好,不刺激的不听。”


    于是,阿哈在他耳边低语:“那就是……阿哈一直一直在想你哦,想你想的脑袋都快掉了。”


    “一如既往的肉麻。”阿基维利虚着眼做出点评,“不过这么久不见,我最近也有点想你。”


    “我等会去跟帕姆说你又回来啦,你的房间还在,你上次戏弄列车长就跑,记得一定要摆出道歉的姿态啊,列车长很好哄的。”


    说完,阿基维利自己先被逗笑了,他抬头看向与自己默契满分的损友。


    “欢迎回来,我的无名客。”


    作者有话要说:


    阿哈:观众朋友们,我将为大家表演一个从NTR到TNT,其他阿哈做的到吗[烟花]


    PS:翻翻潦草的大纲,掐指一算,略作沉思,星核猎手小浣熊的剧情感觉还有点距离,争取让他早点生出来


    第96章 96


    “很期待接下来的冒险,也祈祷我们接下来犯错的时候不会被列车长骂的太惨。”


    “不过下一站的目的地还没决定好……”


    阿哈将人拥入怀中,抽抽噎噎地笑着:“阿基维利,阿哈好感动,感动到想亲亲你~”


    阿基维利扭开了头:“不,这个还是算了。”


    这家伙总是这么黏黏糊糊的,像块黏牙的麦芽糖一样。


    “嘻嘻。”阿哈雀跃着,伸手覆盖住了眼前人的双眸,“好不容易见到,阿哈特意为你准备了一点小礼物哦。”


    “礼物?”


    “现在,倒计时结束后,才可以睁开眼睛。”


    “我感觉你在憋坏心眼。”如此吐槽着阿基维利,依旧乖乖闭着眼睛。


    毕竟,欢愉的礼物从来不会让人失望,不管是惊喜,还是惊吓。


    开拓,喜欢这种感觉。


    阿哈松开了手,缓缓后退了几步,开始倒计时。


    “10、9、8、7、6、5……”


    当倒计时过半的时候,阿基维利睁开了眼睛,他什么时候乖乖听过阿哈的话,听到一半,已经很给面子了~


    睁眼的那一刻,他看到无数的烟花在虚空中炸开,火光照耀下的面容格外清晰,也因此,阿基维利的笑容僵在了当场。


    哦,是什么炸了,是他们的物资补给车厢,敬爱的列车长今天刚把它塞满,鉴于一些前科,严肃地警告过他,如果出现什么问题,拿他是问。


    旁边的录音机还在锲而不舍地播放着剩下的倒计时。


    [4、3、2、1……]


    [嘻嘻,倒计时结束了,下面是一则阿哈贴心小提示]


    [亲爱的阿基维利,再检查一下车厢,会有更惊喜的发现哦★~]


    面无表情的,阿基维利一拳锤爆了那嚣张的收音机,如同锤爆了啊哈那颗该死的脑袋一样,冷酷的可怕。


    不过很快,他就冷酷不起来了,甚至有些瑟瑟发抖。


    “阿基维利乘客,对于物资车厢被炸一事,你有什么要招供的吗?”


    威严的列车长拿着扫帚看着很自觉地跪在地上垂头丧气的白毛,那无与伦比的压迫力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阿基维利本就挺的不直的腰,当即又弯了几分,小声地辩解:“帕姆,这又不是我炸的。”


    “我知道帕!”列车长气的双马尾都翘起来,“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会修好的。”阿基维利再次弱弱地开口,“我保证。”


    “那刚花费了半个琥珀纪预算采购的物资怎么办。”列车长啪啪地拍桌,“好不容易攒下的资金上次已经被你们败光了,接下来的时间,大家都要喝虚数乱流坚持到下个琥珀纪吗。”


    “我跟克里珀商量一下,让祂马上落锤,这个琥珀纪就过去了。”从来不缺馊主意的阿基维利灵光一闪,“只要我往祂锤子底下一躺,祂敲的贼快。”


    忍无可忍的列车长举起扫帚:“你这个糟糕的无名客帕!”


    被结结实实敲了一顿的阿基维利老实了:“对不起。”


    威严的列车长板着脸:“那个跟你一样糟糕的无名客你把他藏什么地方了?”


    阿基维利低下头,用小的不可思议的声音回答:“他跑了。”


    眼见列车长都要生气成冲天双马尾了,阿基维利脑子转的飞快,急忙开口:“他说还留了惊喜,保守起见,我们还是再检查一下各个车厢,以防发生意外!”


    被转移了注意力的列车长略作思考就同意下来了,列车的安全最重要,这个提议很有执行的必要。


    半个小时后。


    阿基维利跪得更标准脑袋垂的更低了,而他的旁边,是伪装成各种形态堆成小山的各式炸弹,看威力,把整辆列车炸上天应该不是问题。


    这可真是惊喜啊!


    列车长显然也回忆起了过往的一桩惨案,表情阴沉得可以去应聘恐怖电影里的最终大BOSS。


    “阿基维利。”


    “尊敬的列车长,您有何指示,小的必将遵从。”


    “找到那个混蛋,把他带回来,我要亲自对他进行思想教育。”帕姆冷笑着,“另外,你接下来一百年的零花钱全都充公,再写一百份千字检讨。”


    “做不到这些,你就不要回列车了帕!”


    就这样,开拓星神被自己的造物扫地出门,临走时,一分钱路费都没给,可谓委屈到了极点。


    好吧,谁让他是列车总负责人呢,锅总是要背的。


    顺带一提,列车全体开拓者再次开始了打工生活,为了列车接下来的经费而奋斗。


    第一站。


    阿基维利决定先去酒馆热闹一下……侦查一下,他知道阿哈很喜欢装作普通人混迹酒馆了,其他人认不出,他还能认不出来吗。


    事实证明,推开酒馆大门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决定很机智。


    来自另一个宇宙的可爱小浣熊,他一眼就看出,这绝对是他们列车的崽,以及一只阿哈……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某些事实。


    当时酒喝多了,他竟然没认出来……好吧,就算没喝酒他也不一定认出来。


    阿哈这种生物,都是一个样子。


    当然,阿基维利也是~


    指指点点.jpg


    更巧的是,竟然有两只阿哈同时想到了炸列车,差别在于一个成功了,一个未遂,成功了的那个还向他举报了没成功的那个……


    如此想着,他轻巧地走了过去,准备进行一场愉快轻松地会面,可惜才刚踹了几脚,还没与小浣熊说上几句,就被某人慌乱地送走了。


    他本来想痛快揍上一顿的,揍到一半才发现,这只阿哈受了不轻的伤,看起来像是被他们这边的阿哈揍的。


    结果,一时心软,竟然让这家伙跑了。


    随后,便是一路循着线索,成功找到了仙舟,还成功偶遇小浣熊,碰瓷成功。


    VCR暂停.jpg


    越想越气的阿基维利又捶了两拳,这只阿哈已经受伤了,可以下锅煮了。


    瑟瑟发抖的阿哈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岚,你不要光看着啊。”


    巡猎星神冷淡地扭过头去,检查着自己眷属的身体状况,阿哈这个家伙,借用别人身体,总是没轻没重的。


    活该。


    眼见求助无望的阿哈眼泪说来就来,哭的梨花带雨地控诉:“阿基维利,阿哈真的冤枉啊,我是藏了炸弹,但是只是想跟列车的大家玩一下找炸弹的游戏,结果那个坏阿哈抢先一步用了我的炸弹,还向你告状。”


    阿基维利推开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你不是揍他了吗。”


    阿哈抽抽噎噎:“他自己的阿基维利没了,就想跟我抢,我当然要揍他……阿基维利,你不是心疼他了吧……你真的心疼他了?”


    说到最后,阿哈已经有点不太确定起来了。


    “不要无理取闹,现在是你的审问时刻。”阿基维利面无表情,“还有,我什么时候是你的了,不要乱说啊。”


    末了,他欲盖弥彰的补了一句:“不过你下手确实有点狠了。”


    阿哈捂着心口变为了灰白色,隐隐有点掉渣。


    他亲爱的阿基维利,拈花惹草的阿基维利,到处留情的阿基维利……已经开始嫌弃他了,甚至还心痛另一个阿哈了。


    “没关系的,阿基维利。”


    阿哈抹着泪,抽噎着:“阿哈认识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个海王了,阿哈不介意……唯独另一只阿哈不行,他跟阿哈属性重叠了。”


    阿基维利忍不住吐槽:“一直搞不明白,我到底那点海王了,你们怎么都这么说。”


    他只是朋友多了一点,乐于助人了一点,怎么莫名其妙地就风评受害成海王了。


    阿哈幽怨地表示:“不信你问岚,他可不会骗人。”


    这个简单,阿基维利自信地开口:“岚,你觉得我是海王吗?”


    怎么突然扯到祂身上了,岚犹豫了一下,保持沉默。


    一时间,气氛有些奇怪。


    阿基维利突然慌了:“等等,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吗?”


    这次,岚慢吞吞地点了点头,简单地给出两个字:“有点。”


    阿基维利确实……有点花心,本人还经常一无所知。


    能让岚回答有点……阿基维利回头若无其事地又给了阿哈一拳,试图当作无事发生。


    当他没问。


    “罪人阿哈,你被逮捕了。”阿基维利拿出了绳子,抖了两下,“你有权保持沉默,这不妨碍伟大的列车长会对你的罪行做出最终判决。”


    阿哈垂下了头:“阿哈认罪。”


    阿基维利很满意:“另外,你需要交出一百份千字检讨给我检查。”


    阿哈配合地被捆,有点小郁闷:“阿基维利,你又让阿哈帮你写检讨。”


    被戳穿的阿基维利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不愿意就算了,那我找另一个阿哈了啊,他肯定很乐意。”


    “嘻嘻,阿哈愿意,阿哈特别愿意。”阿哈笑的很幽怨,“阿哈最喜欢给阿基维利代写检讨书了,另一个阿哈写的肯定没有我好~”


    将检讨业务顺利承包出去的阿基维利一身轻松,至于愧疚,那当然是没有啦……毕竟是某个家伙装炸弹在先,他只是被卷入的无辜群众~


    被俘虏的阿哈默默鼓起了脸。


    阿基维利,坏!


    作者有话要说:


    原神启动!


    第97章 97


    当小浣熊顶着一头睡乱的灰发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时间已经顺利来到了百冶大炼当日。


    顺带一提,快乐茶的小摊在未来百冶的制裁下迎来悄无声息的倒闭,至于理由……是侵犯了他人的肖像权。


    应星并不反对这群精力旺盛的家伙继续摆摊,但他拒绝产品的包装上印上他的样子,在成为百冶之前,他不想以奶茶代言人的身份先成名了。


    小浣熊努力抗争过,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脑袋硬不过的锤子。


    单纯的摆摊卖快乐茶总感觉缺了点意思,他们的最强店员以及作用不大的临时店员也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经过几个股东一致商议,最后一天,还是老老实实为应师傅加油吧。


    对此,芝麻酥很开心,他终于解放了。


    捧着一卷古书,坐在湖边的丹恒时不时地看一眼乘着小船正在莲花池中薅花的穹,眼中多了一丝笑意。


    相比之下,对面的龙尊大人就像看熊孩子正在开心地践踏菜地。


    他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放弃了,小浣熊眼光倒是挺好,满池子的莲花,别的不薅,偏偏选他自己亲自种下的那片薅。


    从他种下开始,算算时间,刚好百年。


    而今年,是第一次开花,准确地说,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莲花了,可以算是天地灵药的范畴了。


    算了,反正是送给应星的,也可以逗小孩玩,一举两得。


    这么想着,丹枫慢条斯理地在龙师呈上来的奏报上用朱批写上‘狗屁不通,不知所云’几个大字。


    一旁服侍的妙华适时奉上沏好的花茶,对于龙尊大人已经学会使用脏话的举动面不改色。


    丹枫抿了一口花茶:“昨日,你让白珩留了下来了。”


    丹恒将视线从古书上抬起:“嗯,我拜托她留了下来。”


    丹枫挑眉:“不好奇怎么知道的吗?”


    丹恒想了想,很是笃定地回答:“她晚上无聊到给你发骚扰短信了。”


    昨晚,练了一会祈缘舞之后,丹枫就让他早点休息,自己则是继续批改那些似乎永远也不会少的公文去了。


    “你倒是对她了解。”丹枫放下茶盏,低笑一声,“她大晚上问我有没有一次消灭全仙舟蚊子的办法,没有的话,让我赶紧研制一下,至少想办法给它们做个绝育。”


    稍微问了一下,他就知道白珩在做什么了。


    “咳,难为她了。”丹恒有些许心虚,狐人好像都是比较招蚊子的体质,尤其是在那种环境下。


    丹枫好奇:“你就那么确定有人会下手。”


    丹恒点头,轻声开口:“以防万一,这个时刻,对本人下手太扎眼了,只能通过别的手段。”


    “也是。”丹枫看向莲花池,合理的理由,但真正的理由真的会是这个吗?


    唉,他的莲花。


    这片莲花长的真好,跟其他莲花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穿梭在莲花池的小浣熊如此感叹。


    花型只有巴掌那么大,瓣瓣分明,香味不浓郁,闻着倒是很是沁人心脾,最主要的是,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五彩斑斓的白,这简直是甲方为难乙方的巅峰之作。


    如此想着,辣手摧花的小浣熊折下了一朵最大的,揪下一片莲花瓣送到嘴中,唔……就连味道也是甜的!


    哎呀,他真大度,二舅这么对他,他都愿意一大早为其亲手采莲,他真是宇宙第一好大侄。


    辣手摧花了一会,穹满意的载着满船的莲花,撑着船桨,控制着方向缓缓驶向岸边。


    见状,岸边的人放下书卷,玩乐心起,勾了勾手指,湖中之水便活了过来,托着小船朝着岸边飚去。


    骤然的加速,让船桨差点脱手,穿过莲花丛的穹很快反应过来,当即欢呼出声:“唔呼——”


    快到岸边的时候,小浣熊意犹未尽地挥着手:“丹恒老师,再来两圈。”


    于是,手指微转,小船一个漂移掉头,以更快的速度朝回开去,将刚浮上水面透气的养尊处优惯了的胖锦鲤全都吓了个够呛,什么东西嗖的一下过去了。


    就是这个爽,平地激流勇进万岁!


    两个小孩子,看得有趣的龙尊大人在心里默默出声。


    如此玩了一会了,穹依依不舍地上了岸,不是不想玩了,是在玩下去,时间就要晚了。


    摘上来的莲花,经由万能的秘书妙华小姐一顿操作,便与花店内出售的别无二致,看着还要更惹眼一些。


    搭上龙尊独一无二的华丽车辇,三人向着目的地进发。


    另一边。


    还有些困顿的景元几乎是天刚亮就被拍醒了,迷迷糊糊地被刃酥投喂了新鲜的早餐后,穿好衣服,几乎是踩着剑一路摇摇晃晃的赶路,哈欠连天的样子一看就是没睡饱。


    “芝麻酥,我们会不会来的太早了……”睡眼惺忪的大猫揉了揉眼睛,指着赛场的大门,“你看,门都还没开。”


    芝麻酥跳了起来,轻拍了两下,便听到咔嗒一声,生动演示了一把何为撬锁的技术。


    “姆。”好了,现在门开了。


    “芝麻酥真厉害!”景元一下精神了,这开锁技术,比他夜探工造司那晚还要娴熟。


    大猫眼睛亮亮的,反应过来,芝麻酥一定有他的计划才这么做的,他要做的就是配合。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刃酥指了指方向,吐出了几个音节:“姆。”


    景元眨了眨眼,缓缓破译:“去检查一下哥今天要用到的比赛材料?”


    一夜未睡的刃酥点了点头,思考纠结了很久,他还是顺从了本心。


    于是,就叫醒了景元,若是那件事还会发生,这个时候,还来的及。


    “你原来是担心这个。”没想到是这个原因的景元兴奋的抱起芝麻酥,娴熟的挠着毛绒绒的下巴,“你说的对,确实很有必要检查一下,可是有很多坏人嫉妒哥的才华。”


    看不出来,芝麻酥原来这么喜欢应星哥,都操心到这个份上了~


    大猫举着大猫,伸手一指:“我们走!”


    很快,猫猫祟祟的一人一猫,顺利的潜入的百冶大炼中用来给选手存放材料的库房外,大炼一旦开始,这些材料到了赛场便不可更换了。


    “姆。”听力灵敏的刃酥率先捂住了景元的嘴,指了指里面。


    隔着厚重的库门,里面的声音若隐若现,景元的心一下提到了顶点,下意识的唤出了自己的剑。


    这个时间,里面怎么会有人?


    他,巡海游侠景元,誓要将一切阴谋粉碎在摇篮之中。


    “你……招不招……到底……”


    “别逼……动手……”


    “哈哈……来啊……杀了……”


    听了一会,景元与芝麻酥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迷茫,怎么听声音有点像白珩。


    可白珩为什么会在这里?


    悄悄地,景元推开一条缝,准备一探究竟。


    “谁在外面?”清朗的男声让一人一猫吓了一跳,表情也更奇怪了。


    无他,因为这道声音也很熟悉


    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景元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幕,感情全都是大熟人啊。


    应星哥,白珩姐……以及角落里被五花大绑的那位琢玉小哥。


    大猫乖巧地举手:“那个……是我们。”


    “元元,你们怎么来了?”双手叉腰的狐人少女回头,美目中满是惊讶。


    景元举起不肯正脸看人的芝麻酥,笑的灿烂:“芝麻酥担心这里会出什么状况,我们就过来看看,没想到……”


    闻言,白珩竖起大拇指夸赞:“芝麻酥,大好猫。”


    倒是应星表情有点奇怪,先是丹恒拜托白珩今晚看住材料库,果不其然,快要天亮的时候,白珩喂了一夜的蚊子后,材料库就遭了事。


    再然后,芝麻酥也带着景元来了,这一个个,简直都跟未卜先知一样,知道这里会在今天出事。


    至于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白珩是个藏不住事的人,他稍微套了两句话,就明白前因后果了,便留了下来,想要一探究竟。


    应星看向芝麻酥,眼中多了一丝笑意:“总之,多谢关心了。”


    总归,都是为他而来。


    “姆。”芝麻酥垂着尾巴应了一声,早知如此,他就不来了。


    “好热闹啊。”被五花大绑的琢玉朝着景元投去玩味的眼神,“小子,你的味道似乎闻起来很不错,给我尝一口,怎么样。”


    只一眼,景元就感觉浑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个人,真的是琢玉吗?


    “闭嘴。”应星挡住这道充满食欲的视线,冷冷地开口,“你到底要怎么才肯从琢玉身体出来。”


    “出来。”琢玉歪着脑袋,眼珠滴溜溜地转着,“等我把这个家伙的七情六欲全都吃完了,自然就出来啦,放心,这很快的。”


    “你这个胆小的岁阳!”白珩烦躁地举起拳头,却始终没有锤下去。岁阳没有实体,一拳头受伤的只会是琢玉,“有本事出来啊。”


    岁阳!景元恍然大悟,琢玉这是被岁阳附体了啊……这也太倒霉了吧。


    “嘴硬。”应星突然笑的肆意,不屑一顾地看着岁阳,“十王司的人很快就来了,他们的手段……幽囚狱的滋味可不好受,希望到时候你还能保持如今的样子。”


    “尽情享用吧,毕竟,这是你漫长岁月中的最后一餐了。”


    不知名的岁阳:“……”


    他自然知道被十王司的人抓到是什么样的下场,可恶,他俯身的这个小子着实太孱弱了,根本不是这个狐人与短生的对手。


    早知如此,他绝对不会因为一时兴起答应林家的要求,不过是很久前的一份小小契约罢了。


    幽囚狱,他才不要去。


    有什么办法……等等,这滋味不错的小子,似乎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作者有话要说:


    [猫爪][狗头叼玫瑰][猫爪]


    第98章 98


    稚嫩的灵魂,强大的身体素质,简直是绝佳的附身对象也是难得的美味。


    不知名的岁阳脑子转的飞快:“工匠,你不用激怒我。不过,我确实不想去幽囚狱那种无聊到让人窒息的地方。”


    “这样如何,你们放了我,我就放了这副身体。这具身体的主人可是很崇敬你的,现在还在顽强地抵抗我。况且,此次无妄之灾,也是因你锋芒过盛而起。”


    这话听的景元差点拔剑:“诡辩,明明是你这家伙,心术不正,助人行凶,还把问题往应星哥身上拐,是非对错,岂是你三言两语就可以混淆的。”


    岁阳勾着唇角,直勾勾地看向景元,眼中有奇光流转:“哎呀,还真是一位浑身正气的小朋友呢。”


    白珩额角青筋爆开,举起拳头:“好好当你的坏人,少言这些口舌之便,不然我不介意帮你认清阶下囚的身份。”


    “狐人小姐,火气别这么大嘛。”不知名的岁阳缩了缩脖子,他真是怕了这位小姐,他刚潜入这里,还没来得及行动,背后的咻咻几箭就将他放倒了。


    “有事好商量,这具身体可是无辜的。”


    “岁阳。”应星缓缓皱起了眉头,“离开琢玉的身体,我可以让你附体。”


    此次,对琢玉而言确实是无妄之灾。当然,他自然也没错,错的只是那些背后的小人。


    如果这只岁阳敢进入他的身体,他自有办法应对。


    白珩与景元同时反对:“应星/哥,不行!”


    不知名的岁阳有些惊讶:“您还真是慷慨大方,为了一个学徒,竟然愿意做到这个地步。”


    “不过……请恕我拒绝。”


    岁阳连连摇头,“如您这样意志强大的人,只怕我成功附身主动权也很难在我手里,这位狐人小姐也同理,你们都是可敬可叹之人,不适合我这种邪恶的。”


    应星无语,这只岁阳显然已经在人间游荡了许久,已经是老油条了,不是那么容易听信他人之辈,对于附身对象的选择有一套自己的规则。


    白珩嘴角抽搐:“还真是谢谢你的夸奖啊,等十王司的人来了,我一定帮你申请个痛苦一点的牢房。”


    “两位,越拖下去,这位小哥的身体可是会越来越不妙的哦。”岁阳置若罔闻,反倒是拉长了语调,“你们也不想他变成痴傻之人吧。”


    “就结果而言,我也没干什么坏事。”岁阳用琢玉的身体故作可怜,“我保证以后一定洗心革面改邪归正。”


    景元露出嫌弃之色,这岁阳,说谎话都不带打草稿的。


    “别玩这些无聊的把戏了。你可以走,琢玉的身体留下,拿走的记忆也一并还回去。”应星直视着岁阳,紫眸中是满是冰冷,“你该清楚,一直拖下去,真正不利的是你才对。”


    岁阳将无畏的狡辩全都咽下,工匠说的没错,一直处于不利地位的从来都是他。


    “3、2……”


    “等等,你给的考虑时间未免太短了!”岁阳急促地开口,他有点慌了。


    “1!”


    “我同意了!”


    应星看向狐人少女:“白珩。”


    白珩叹了口气,伸手解开了琢玉身上的束缚。


    应星移开了身体:“现在,赶紧滚吧。”


    一团幽绿色的鬼火从琢玉胸口飘出,如鬼脸一般的五官满是郁闷,“工匠,你真不可爱,怪不得只能与冰冷之物打交道。”


    失去了支撑,琢玉的身体软了下来,白珩赶紧检查着他的状态。


    “期待我们下次再见。”岁阳与工匠擦肩而过,嬉笑着开口,“敛骨,我的名字。”


    应星懒得回答,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幽绿色的岁阳朝着警惕的小云骑笑了一下,景元顿时有些恍惚,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头好晕,景元用力眨了眨眼睛。


    奇怪,他好像有点看不清东西了,也使不上力气。


    已经飘到了门扉处的岁阳,却突然停了下来,身上开始泛起一阵扭曲的光芒。


    景元下意识朝前方迈步,幽绿的幻影与工匠的身影逐渐融合,哥,借我靠一下。


    嘶,怎么感觉脸有点痛,像被芝麻酥挠了一下。


    “天真!”即将踏出大门的敛骨狂笑着朝着景元冲了过去,“人类,真以为我是如此软弱可欺之辈吗,我可是大岁阳!”


    应星轻啧一声,随手抄起身边的一柄剑朝前冲去,他就知道,岁阳这种生物,总是轻易地出尔反尔。


    只是没想到,竟然会盯上景元,小猫崽果然吃香。


    敛骨笑得猖狂:“想动,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应星只感觉身体骤然一重,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大意了,这是那个岁阳的能力!


    糟糕,来不及了……


    就是现在,敛骨眼睛一亮,他的能力持续不了多久,使用了也跑不了多远,这个工匠与狐人又都不是很好的附体对象。


    倒是这小朋友潜力非凡,也足够好控制,配合他的能力,绝对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威力,绝对比他刚刚附身的那个废物强得多。


    站在肩膀上的刃酥看了一眼已经被他挠花脸还是没有清醒过来的景元,很干脆的纵身一跃撞到了那团幽绿的鬼火之中。


    没来得及刹车的敛骨惊呼出声,等等,他要的是人不是猫啊!可惜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


    “该死,我要附身的可不是你!”略带沙哑的男声从芝麻酥口中吐出,听着,很是气急败坏。


    接着,他便忍不住掐着嗓子干呕起来。


    这只狸奴的身体怎么回事,好难受,好恶心,好冷。


    终于身体一轻的应星接过景元差点倒下的身体,警惕地看着眼前突发的一幕。


    景元也终于摆脱了那种迷茫的状态,惊恐地看着正两脚站立掐着自己脖子干呕的芝麻酥。


    “呕——”浅尝了一口敛骨快要疯了,“我的天,怎么会这么难吃!”


    更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没办法主动离开这具看似无害的躯体。这具躯体,就像一个囚笼,牢牢地束缚着他,喘不过气,呼吸不了,他要疯了。


    这变故太过突然,以至于几人对眼前的状况都有些举棋不定,怎么感觉这只岁阳不对劲?


    以及……岁阳附体后的芝麻酥竟然会说话了,还是这么成熟的声音。


    白珩悄悄地看了一眼应星,她怎么感觉说人话的芝麻酥声线跟应星是一个配音,就是沙哑成熟了一点。


    轻喝一声,咬牙切齿的景元提剑冲了上去:“呔,你这岁阳放开我家芝麻酥!”


    敛骨有口难言,应该是放过他才对吧。


    他简直要疯了,这种满是苦痛混乱自毁的情感几乎干扰的让他无法思考,最糟糕的是,他一个岁阳,竟然被这种自毁情绪浸染了,这会他好想去死一死,冷静一下。


    唯一的好处,便是这具身体意外的强大……不行,还是好恶心好想死。


    不能继续再留下去了,得尽快从这具该死的身体里出来,敛骨操纵着芝麻酥的身体,跑的不带一点犹豫的。


    若是早知道这狸奴的诡异,他就不该贪图那白毛小朋友的身体,敛骨内心流下悔恨的泪水。


    四条腿的确实比两条腿的跑的更快,瞅准间隙,敛骨化为了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远方。


    不远处。


    浣熊与龙组合姗姗来迟,刚到的他们准备去看一下情况如何。


    尚未闲聊几句,走在最前面,目力惊人的丹枫一下就认了出来。


    “前面那个,好像是芝麻酥。”


    这坏猫,怎么看起来像是又逃跑了。


    有人,迎面跑来的敛骨目光一凝,难道这几个就是十王司派来捉他的人。


    提剑追在后面的应星果断出声:“丹枫,拦住芝麻酥,他被岁阳附体了。”


    应星说到一半的时候,丹枫已经果断地甩出了重渊珠。


    倒是穹一呆,哪个眼瞎的岁阳这么有胆识敢附身他家二舅这个魔阴身晚期患者,他愿称对方为不怕死的勇士。


    丹恒也显然意识到这点,那个男人岂能轻易地被岁阳附体……除非是故意的。


    敛骨紧急调转方向,啧,得躲开。


    不对!


    这狸奴怎么不受控制了,敛骨惊恐地发现身体自己动了起来,直奔那位三人组中最高的持明而去。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来回播放,挠花那个家伙!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即将与一颗一看就不简单的珠子相撞。


    敛骨气地直叫唤:“狡诈的狸奴,你压根没有被我控制吧!”


    刃酥能说什么呢,他只是一只被岁阳不小心控制的无辜猫糕,一切行为,皆出自本能。


    好在,预想中的撞车事件没有发生。只见芝麻酥灵活的一扭,四只爪爪稳稳的踩在重渊珠如蜻蜓点水一般借了一下力,绕过了试图缠绕住他的水绳,锲而不舍的朝着龙尊大人那张矜贵的脸挠去。


    咻——


    有什么破空而来。


    在酥的利爪距离龙尊大人还有矜贵的脸不足0.1米的时,狐人少女的禁锢箭矢及时赶到,瞬间被五花大绑的芝麻酥咚的一下掉了下来,发出很结实的一声。


    丹枫垂眸,看着依旧伸着爪子想挠他的酥,即便是被岁阳附身的状态,第一攻击对象还是他吗……


    “呼。”白珩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真是好险,一不小心芝麻酥就要被迫变坏猫了。


    银河球棒侠蹲在地上,戳了戳还在拼命扭动的芝麻酥,有点遗憾自己还没来及得大展身手,战斗就已经结束了,早知道就少玩一会了。


    还被困在芝麻酥体内的敛骨发出气急败坏的声音:“你这该死的狸奴,放我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啊,发出卡文的声音!


    第99章 99


    小浣熊一把扯住了猫猫脸,笑眯眯地开口:“谁家的岁阳,好凶哦。”


    敛骨被迫发出了鸟语花香的声音:“咕#¥!%!”


    真没礼貌的人类!


    冲刺过来的景元气地咬牙切齿,抱着被附身的芝麻酥就是一顿摇:“赶快从我家芝麻酥身体里滚出来!”


    “是老子不想出来吗!”敛骨气得崩溃大骂,“你养的根本不是狸奴,是疯子,他根本不正常你知道吗。”


    “你才不正常!”大猫可听不得这话,当场凶狠地瞪了回去,“我家芝麻酥好的很。”


    “诋毁小猫咪可要不得。”穹眼疾手快的捏住了岁阳试图还击的嘴,一本正经的反驳,“我们芝麻酥可是举世无双的好猫,你这是气急败坏输不起。”


    “唔——”这次,被手动闭麦的敛骨连鸟语花香都发不出了。


    白珩盯着挣扎的芝麻酥挠了挠脸,很是忧愁:“你们说,这可咋整。”


    另一个刚被救出来,这个就被附身了,区别在于这个好像有点反杀,不似无法还手的样子。


    能让岁阳无法主动结束的附身状态,应星与丹枫对视一眼,一个是出身朱明的工匠,一个是见识广博的龙尊,都有了猜测,默契的没有开口。


    应星捏着芝麻酥的后脖颈将其拎了起来,大岁阳对上工匠冷冰冰打量的眼神,硬生生地打了个哆嗦。


    “认输了,我真的认输了。”


    敛骨很没骨气地举起了爪子,哭丧着脸求饶:“工匠,只要你们能把我从这具该死的身体里弄出来,我保证任由你们处置。”


    再被多困一会,他真的要疯了。


    应星很是自然地开口:“龙尊大人,有没有什么宝贝可以一用。”


    丹枫想了想,从自己的洞天法宝中掏出一个白玉瓶,扔了过去:“这个,专为这种无形目设计的。”


    “谢了。”应星伸手接过,倒是敛骨一下苦涩了下来。


    “芝麻酥,你听得到吗?”应星精准地点在了芝麻酥的眉心,轻声开口,“差不多可以了。”


    话音刚落,敛骨便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被压制,恍惚中他看到一位黑发的男子朝着走来,两张极为相似的面容开始重合……


    下一秒,萎靡的幽绿色发出了喜极而泣的声音:“哈哈,出来了,我终于出来了!”


    他从未有过如此重获新生的感觉,那种疯狂的令岁阳窒息想死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决定了,以后看到狸奴这种生物都要绕远点走,鬼知道里面藏着什么绝世大凶兽。


    “别废话,进去。”应星徒手捏住了重获新生的岁阳,将其直接塞到了白玉瓶中,迅速合上瓶盖。


    重获新生不足一秒的敛骨沉默了一下,很快重新振作打量起自己的新房间,小是小了点,但也比刚才的环境舒服了千百倍。


    眼珠一转,他内心又活络起来:“工匠,我知道几处失落宝藏的藏匿地点,你别把我交给十王司,我带你去找那些宝藏。”


    “我保证,那是无数人一生也难以企及的珍宝。”


    应星看了一眼幽幽转醒,正被景元抱着乱蹭的芝麻酥:“你误会了,从一开始,我就没联系过十王司的人。”


    敛骨大喜:“嘿嘿,你很上道嘛。”


    “刚忘了告诉你了。”应星轻轻摇晃着手里的白玉瓶,笑的很是温柔,“我是出身朱明的工匠,怀炎将军之徒,如你所说,平生最擅长与冰冷之物打交道,对于如何将岁阳融入器物之中也略有心得。”


    他刚才说了什么?


    反应过来的敛骨惊恐地看着面前温柔的工匠,连带着瓶子忍不住颤抖起来:“等等,我要见十王司,我要去幽囚狱,你这是私下行刑,是违反仙舟律法的!”


    应星只是冰冷地宣布:“从现在开始,你可以思考一下以后想成为什么了,我会考虑的。”


    剩下的抗议,敛骨已经说不出来了,因为他已经被无情地禁言了。


    这边解决了,剩下的就是……


    “芝麻酥,你太傻了!”景元泪汪汪地抱着酥,“怎么可以为了保护我这么做,万一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姆。”刃酥无奈的推着情感丰富的大小孩,抱的太紧了,嘞的慌。


    一边的小浣熊跟小青龙偷偷咬耳朵:“丹恒,芝麻酥这也算是英雄救……美了吧。”


    英雄救美啊……小青龙脑子里开始循环播放美少女喜欢追的那些连续剧中男主纵身一跃接住遇险的女主然后两人就开始在空中伴随着花瓣特效慢动作的转圈圈。


    这样想着,丹恒的脑内,已经开始自动的将男女主的连代入景元与刃……好怪!


    丹恒看向已经哭湿芝麻□□毛的景元,不知为何,他莫名其妙地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个部位应该舔不到吧。


    听力惊人的刃酥投去了阴暗的眼神,他更愿意称这一幕为父慈子孝,景元这小屁孩现在才多一点大。


    此举的后果,他自是思量过的。


    朱明上的工匠,大多都免不了与岁阳打交道,经验多少都会积累一些,身为……他自然是其中的佼佼者,应星刚才便是打着让这只岁阳进入自己的体内再以秘法慢慢处理的想法。


    不过这只名为敛骨的岁阳显然更警惕,景元到底还稚嫩,无形之中便中了招。


    他不一样,他是魔阴身,贸然进入他的身体,沾染他的情绪,无异于直接吞下毒药,他也有办法能随时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好啦,好啦。”白珩顺手摸了摸正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小孩,“芝麻酥要被你抱得窒息了。”


    景元手忙脚乱地松开:“啊,芝麻酥你没事吧!”


    刃酥别过脸去,他真的担心,这边的景元以后会不会越来越蠢了,完全看不到一点未来神策将军的风采。


    处理完岁阳的应星走了过去,只低头说了一句:“这样很危险,以后别这么做了。”


    刃酥:“……”应星该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吧。


    叮嘱完的应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将捉到的岁阳交给递了出去:“暂时保管一下,我有时间处理。”


    丹枫看了一眼瓶中惊惶失措的岁阳:“等下比赛要用到的材料都没事吧。”


    如果不是提前蹲守,对方的手段只怕真的很难发现,那是一种特殊的药水,撒下去可以让零件从内部开始腐蚀,外面却依旧如新。


    应星摇了摇头:“无事,他还没来得及下手,就被白珩一箭射翻了。”


    “那时间不早了,未来的百冶大人,你该去取得你的荣耀了。”


    潜在的危机解除,选手去准备接下来最后的比赛了。


    白珩叫的丹鼎司的急救星槎也很快到了,惨遭岁阳附体的琢玉在被抬上担架那一刻也悠悠转醒。


    模糊的记忆缓缓复苏,该怎么说,有种加班了七天七夜没合眼外加水米未进的疲惫感,一种马上就要猝死的感觉。


    琢玉挣扎着用最后的力气拉住了小浣熊的手,虚弱地开口:“穹兄,是我没用,请带着我那一份为司正加油,我不行了……”


    小浣熊感动地反握着对方的手,眼眶微红:“我会的,你放心去吧。”


    “穹兄——”


    “琢玉——”


    两人深情地对望,似乎是生离死别,丹恒在一边扶额。


    白珩不确定地看向一旁的医士:“他的病情有这么严重吗!”


    医士上前淡定地将两人分开:“你们戏太多了,病人只是精气有点透支,打两天针就好了,星槎要起飞了。”


    琢玉尴尬地收回了手,原来他不是要死了啊。


    星槎载着病患缓缓起飞,很快就化为了天边一个看不见的小点。


    “走吧。”丹枫转身带路,“帮你们预留了最好的席位,今日可要好好观赏我们未来百冶的技艺。”


    一行人紧跟其后,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白珩轻快地晃着大尾巴:“穹,还没问过你,芝麻酥现在多少岁来着。”


    好问题。


    穹开始思考,芝麻酥只是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比他还小,而他亲爱的二舅已经是一个八百岁的老人了,该算身体的年龄还是灵魂的年龄呢。


    小浣熊决定综合一下:“四百多……”


    “快两岁了。”丹恒面不改色地打断,“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对于芝麻酥来说,这是一个很合理的年龄。


    白珩狐疑地看着小浣熊:“穹你刚想说什么。”


    “我是说,芝麻酥已经是一只四百多天的猫糕了。”小浣熊反应很快,“刚出生那会,他只有我两个巴掌那么大呢,刚学会蹦的时候就学会了啃旁边糯米团的屁股了。”


    景元憋笑一声:“芝麻酥,不能随便啃别的小猫屁股哦。”


    那是芝麻酥做的,跟他有什么关系,刃酥本来就黑的脸更黑了。


    白珩顺手揉了一把芝麻酥,意味深长地开口:“两岁啊~”


    听说,有些狸奴的两岁已经相当于一个成年人,倒是勉强符合芝麻酥开口说话的那道成熟的声线。


    可惜了,脱离了岁阳附体的芝麻酥又变成了一只只会姆的寡言小猫咪了,不然她还真想多听一下那个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三月七:冰冻半年,本姑娘归来已经是——三月七·黑化版


    冷面小青龙进化冷面小金龙,不过感觉还是冷面小青龙更惊艳一点,不管了,亲了!


    大昔涟好美……


    还要给小白抽刻律德拉,我的星琼已经隐隐作痛了[爆哭]


    第100章 100


    礼炮齐鸣。


    观众的欢呼之下,百冶大炼的最后一场,终于拉开了帷幕。


    心脏的跳动比往常更快一些,即便一夜未眠,此刻的应星依旧能感到自己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晰。


    主持人说着慷慨激昂的台词,应星无心去听,这会他只想立刻去摆弄那些他已经无数熟悉机械之物,将脑内的图纸,变为现实之物。


    终于,惯例的流程结束,罗浮将军的特写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高台之上,腾骁大手一挥,一如既往的简洁发言:“我宣布,本届百冶大炼决赛正式开始!愿诸君,全力以赴。”


    如愿以偿,应星接触了第一个零件。


    眼中,满是志在必得。


    贵宾席内。


    小浣熊与大猫人手一个高清望远镜,兴致勃勃地观赏着工匠的一举一动,看姿势,趴了已经有一会了。


    头顶着同样在看的芝麻酥,景元摇头晃脑地发表感慨:“哥的最终选择果然还是大金人啊。”


    简直一点意外都没有。


    这段时日,穹深刻意识到了应星对大金人的狂热,放下望远镜随口吐槽道:“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只有大金人才是真爱,XP好怪哦。”


    闻言,在场的几人都投去了欲言又止的视线,就你没资格说这话,喜欢大金人的可比喜欢垃圾桶正常多了。


    景元很不客气地笑出声,开始复读机行为:“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只有垃圾桶才是真爱,XP好怪哦~”


    小浣熊轻哼一声,不以为然:“跟你们这群没品的人没有共同语言,我的品位可是纯美骑士亲口承认过的纯美,垃圾桶的美妙之处,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清。”


    白珩震惊:“啊?纯美骑士的口味现在都这么怪了吗?”


    “纯美骑士看什么都是纯美的。”为了避免一些误会,丹恒开口补充,“我们列车上的盆栽,那位纯美骑士可以不重复地赞美上半个小时。”


    “那这纯美骑士可真纯美。”白珩眼睛一亮,“跟他做朋友一定超级愉快。”


    谁能拒绝一个每天都猛夸自己的朋友呢。


    “丹恒老师!”小浣熊气势汹汹地扑了过去,不要在这个时候拆他的台啊。


    丹恒灵活闪躲,不一会,就与小浣熊玩起了秦王绕柱走。


    打情骂俏……心里吐槽了一声的大猫转头继续与芝麻酥观看比赛。


    “年轻人真有活力啊。”刚在大屏上露了个面这会趁机过来摸鱼的腾骁很是感叹。


    桌上,白玉瓶中囚禁的岁阳冒出一缕烟凝成了一只大手拿着笔老实地写着认罪书,在这位面前,敛骨可是一点别的心思都不敢有。


    浮烟老大当初就是被这位抓起来的,现在还被关着。


    百冶大炼的决赛一般要持续很久,最后的作品总需要精心地打磨。


    为了打发时间,丹枫与镜流摆了一盘棋,刚开始,才零星地落下几枚棋子。


    白珩来了兴趣凑了过去,以智慧的眼神打量棋盘上局势,时不时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一副棋神在世的架势。


    腾骁也没闲着,他的观棋水平一直高于下棋水平,没一会,就开始指点龙尊大人了。


    很快,棋盘已经过了中局,呈势均力敌之状。


    下棋的两人沉默不语,观棋的两人已经吵的不可开交,眼见已经到了撸起袖子干架的程度了。


    白子与黑子同时落到棋盒当中,丹枫与镜流同时起身,将观棋的两人按着重重坐下。


    “来,你们来下。”*2


    两道仿佛能让空气结冰的声音,让原本温度合适的室内瞬间下降了十度。


    被强制按在座位上的两人同时一个激灵,干笑两声:“这不合适吧。”


    迎接他们的是更冷的声音:“下。”


    被剥夺了拒绝权的二人颤巍巍地拿起棋子,直觉告诉他们,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说不。


    汗流浃背的两个臭棋篓子老实过了两手,便已经开始犯迷糊,这盘棋是他/她占优势,还是我占据优势。


    至于嘴上,当然是不能输的。


    做了这么久的战友,他们对彼此都有深刻的了解,我看不懂,他必定也看不懂。


    百战百胜的将军表面气势十足:“小白珩,认输吧,这盘棋你已经是强弩之末,摇摇欲坠之势了。”


    “将军你个臭棋篓子才是到了绝境。”嘴硬的狐人少女捏着棋子举棋不定,“别人不行,赢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小白珩,这盘棋若是你赢了,我立马撤销你的惩罚。要是你输了,惩罚翻倍。”永远不输阵的将军大手一拍,卑鄙地选择了心理战术,“当然,你要是现在认输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很明显的,镜流与丹枫看到了白珩的尾巴炸毛了。


    白珩不可置信:“将军,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心机了!”


    受到夸赞的腾骁很是得意:“你就说赌不赌吧。”


    白珩炸毛炸的更明显了,都到这地步了,她岂能怂!


    “来战!”


    刚把捉到的小青龙按在椅子上准备当场实施痒痒肉之刑的小浣熊看到朋友有难,当即准备掉头支援。


    随即,小浣熊很快意识到一个事实,他对这种仙舟传统围棋的水平还停留在五子棋的水准上,这位腾骁将军也不像是杨叔,是可以实行熬老头战术的存在。


    不行,银河球棒侠,你的朋友正等着你解救啊,快想想办法!


    穹这个样子……看了一眼就什么都懂了的小青龙勾住了小浣熊衣服上的带子,手指悄悄指了一个方向,为其指明了破局之法。


    受到点拨的穹瞬间明白过来,不愧是丹恒老师!


    走过去,摘猫,放猫,一气呵成。


    只感觉头顶一轻,少了什么的景元下意识地回头,才发现后面不知不觉已经变得格外热闹。


    刚才还在认真看工匠对决并在内心写了万字点评的芝麻酥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放到了狐人少女的膝上。


    为了不输,白珩已经算棋算的脑子快冒烟了:“穹,我这会正忙,不能陪芝麻酥玩。”


    小浣熊拼命暗示:“信我,玄学证明,身边有猫助于提高运势。”


    刃酥抢先反应了过来,看了一眼棋局,又看了一眼白珩准备放在死路上的棋子。


    “嘶。”白珩放棋子的手又缩了回来,低头疑惑地看着芝麻酥,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抓她。


    阴暗的双瞳,映出了狐人少女清澈愚蠢的面容,刃酥不紧不慢地用爪垫轻拍了几下。


    这次,白珩终于反应了过来。


    芝麻酥是外挂啊!


    穹,你真是一只好浣熊,我会一辈子支持你跟丹恒永结同心,千年好合的!


    腾骁看着突然气势一变的下属,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很快就懂了……


    看着已经完全死路的棋局,腾骁不可置信地出声:“小白珩,你作弊了吧。”


    他的下属他还不了解了吗,什么时候竟然能下出这么聪明的棋了。


    “将军,你可别胡乱污蔑人啊。”白珩撸着猫,理直气壮地辩驳,“我能赢,都是靠自己的实力。”


    “等等!”腾骁看着跳到地面的猫,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好像就是从芝麻酥开始,白珩的棋路就开始凌厉起来了,跟换了个人一样。


    镜流看出了端倪,轻笑一声:“将军,说到的事,可要做到啊。”


    “我岂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腾骁干脆地投子认输,“好了,小白珩,你的惩罚解除了。”


    白珩开心的就差蹦起来了:“将军大人你真好。”


    腾骁随手搅乱棋盘,只觉得自己失策了:“早知道我也找个帮手,可惜竟天还在丹鼎司躺着。”


    穹随后捞起芝麻酥有点好奇地问道:“将军大人,那位太卜大人怎么了?”


    丹恒亦心存疑惑,昨日发生的事,当真是云里雾里,比如,那位太卜大人当真不像太卜。


    “这件事涉及颇多,只能算他倒霉。”


    “总之,身体上没事。”腾骁低咳一声,“就是精神上受了点冲击有点萎靡,需要休养几天,不然会头痛。”


    他可真是吓了一跳,昨晚他挑灯看文件,结果努力看了一会就睡了过去……


    谁能明白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上披了一条毛毯,床上还睡了一只失踪太卜的感受。


    悔不当初啊,他就该熬个大夜的,睡着的后果就是直接错过了帝弓来访。


    “不说这个了。”腾骁准备聊点别的,他看向星穹列车二人组,多了些笑意,“你们星穹列车最近倒是挺热闹的。”


    “你说的是那件事吧。”丹枫收拾着棋子,“闹这么大,他们应该知道。”


    穹&丹恒:“?”


    刚赢了的白珩美滋滋地托腮,随口说道:“毕竟是这么炸裂的新闻。”


    穹一脸迷惑:“我们不知道啊,你们说的是什么事?”


    “欸!竟然不知道吗?”这下,就连景元都凑了过来,语气多了点不可置信,“明明是无名客。”


    丹恒的好奇心被勾起:“这个时候,就别卖关子了,你们说的到底是?”


    来这边之后,他们确实没有关注宇宙中的大新闻,与星穹列车有关的……此间航行的,终归也不是他们想要回到的那辆星穹列车,也就没有留意过。


    丹枫诧异,小浣熊与丹恒这个表现竟然都不知道。


    他贴心地答疑解惑:“星穹列车被常乐天君又炸了一次,可能是报复,游云天君找上门算账反手将酒馆从世界的尽头放逐到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


    “现在,无名客正修缮列车,愚者们正满世界地找他们的大本营。”


    他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特别不得了的消息,穹恍惚转头,发现丹恒跟他一样恍惚,就连芝麻酥的对眼都对的更标准了……


    作者有话要说:


    特大喜讯,消息闭塞的开拓二人组终于意识到这个宇宙中他们的老大还活着这个事实~


    PS:一百章留念,我好棒[猫爪][红心][猫爪]


同类推荐: 捡到剧本之后路人她超神了继承无限游戏安全屋在柯学世界模拟经营穿成非酋的SSR阴灵之路我在无限劳改当模犯[无限]危险美人[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