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夏油杰贡献出了一枚硬币。


    前天, 夜蛾老师告诉他这次的任务是有关‘钱仙’的事件之后，他就专门查了一下这个钱仙游戏，熟悉了游戏的玩法。


    他指指通灵板上面红色鸟居的图标, 对五条悟说明道：“我们要把这枚硬币放在这里。你看见鸟居两旁的文字了吗？一个是‘是’，一个是‘否’，底下有0~9的数字，还有十、百、千的单位，再往下就是50音, 这些都是钱仙跟我们交流时用得上的。比如我们询问‘钱仙大人，你降临了吗’, 硬币就会被推到‘是’的选项上, 这就说明它来了。”


    五条悟乐了, “你怎么确定那是钱仙大人推的, 而不是老子发力的？”


    “所以才要三个人一起按住硬币，如果是其中的某个人发力的, 另外两个人是可以察觉到力量传来的方向的吧？”


    五条悟这才点头：“哦，那什么时候喊‘钱仙钱仙’？”


    夏油杰犹豫了一下，家入硝子翻开说明书：“所有人一起把手指放在硬币上面, 齐声喊‘钱仙大人, 钱仙大人’。”


    夏油杰轻咳一声, “对，就是这样。”


    他们三人各自伸出一根手指，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按住硬币，交换了一个视线后，他们异口同声道：“钱仙大人, 钱仙大人——”


    夏油杰率先问道：“钱仙大人, 你降临了吗？”


    硬币没有任何反应。


    夏油杰想了想, 又问：“钱仙大人，金森金太郎向你许了愿望么？”


    一阵寂静中，家入硝子开口纠正道：“金森宗太郎。”


    夏油杰：“……”


    可恶，都怪五条悟！


    一抬眼，他就看见五条悟无声地大笑着的样子，夏油杰气笑了：“你这个家伙……”


    【猫主播绝对是故意的hhhhhhhhhhh】


    【对，他就是全程故意喊错名！】


    【狐主播完全被猫主播带歪了啊，正在快速地近朱者赤了！好现象，好现象！】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劝自己不要和幼儿园的幼稚鬼一般见识，他重新把目光移向通灵板，提问道：“钱仙大人，金森宗太郎向你许了愿望吗？”


    还是没有反应。


    “钱仙大人，你知道明天的天气是什么吗？”


    依然没有反应。


    五条悟按捺不住地开口了：“喂，怪刘海，你那些问题都太普通了，钱仙可能会觉得无聊爱。”


    “……那你来几个有趣的。”


    五条悟不客气地开口道：


    “钱仙钱仙，你能说出圆周率小数点后的上亿位数值吗？”


    “钱仙钱仙，你有痔疮吗？”


    “钱仙钱仙，你也觉得夏油杰的发型很奇葩吗？”


    随后，硬币动了起来，开始向着“是”的方向发力。


    夏油杰：“……”


    不，这个，很明显是有人在故意拖动硬币吧？


    他看见五条悟的手指用力往下压，于是也狠狠往下压，按住了硬币，不让五条悟把硬币移动到“是”上面去。


    “家入，快，帮我一起拉，把硬币拖到‘否’上面。”


    家入硝子：“……”


    五条悟说：“喂，家入，不要听他的，你明明也觉得他的发型很奇怪吧？”


    “家入同学，我们不能惯着捣乱的家伙！”


    “家入，要勇敢地表达自己的内心。”


    “家入！快，帮我！”


    “快点，家入，给老子搭把手！”


    家入硝子：“……”


    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莫过于卷入两个三岁小鬼的战斗。


    【《混子の沉默》】


    【硝姐，想放手就放手吧，你的选择都有意义】


    【硝子：你们以为你们在跟谁说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kora！不许骚扰硝子！】


    【猫主播，＼加油／＼加油／＼加油／】


    弹幕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夏油杰无语半天，猛地放手了。


    “嗷呜！”


    五条悟差点把硬币蹦到自己脸上，好在他及时打开无下限保护了自己的脸。


    “干嘛啊，这么玩不起吗，怪刘海？”


    “再来。”


    硬币再次出现在鸟居上面。


    这一次，又是夏油杰率先提出了问题：“钱仙钱仙，五条悟是什么样的家伙？”


    五条悟一听见这个问题，第一时间思考的是他应该防御住硬币往“是”的方向移动还是往“否”的方向移动，没想到的是，硬币居然往下移动，来到了50音的区域。


    硬币先是来到あ上面停顿两秒，然后又往ほ上面移动，再次停顿两秒。


    呆子。


    五条悟：“……”


    五条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瞬间解锁了通灵板的新玩法，他兴致勃勃地抛出来一大堆天马行空的问题，玩起了通灵板，硬币一会儿来到数字上，一会儿来到50音上，直到过了十分钟，五条悟才终于意犹未尽的停下来，拿起咖啡抿了一口，哦，这次的甜度总算是合格了。


    不过至此，他们差不多也有所察觉了。


    钱仙是不会出现的。


    家入硝子作为收尾者，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钱仙大人，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理所当然的，硬币没有任何反应。


    家入硝子耸了耸肩，“看来钱仙大人是不打算现身了。”


    夏油杰叹了口气：“是这个通灵板召唤不了钱仙吗？”


    五条悟随口说：“也有可能是上一个订单还没有完成，所以它不打算接下一个订单吧？”


    夏油杰忍不住笑了，他正要接话，他们指尖下的硬币突然开始动了起来。


    “——！”


    三人同时低头，看见硬币自己在50音间缓慢移动起来。


    跟他们刻意推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硬币是在自己移动！


    他们瞳孔一缩，目光全部集中在了硬币上。


    し——ゆ——し——ゆ——つ——し三个人愣住了。


    しゆしゆつし？


    这是什么意思？


    夏油杰忽然脸色一变。


    “不，不对！”


    不是しゆしゆつし，而是じゅじゅつし！咒术师！


    轰！


    一股强大的咒力从通灵板上喷发出来，同时爆发出来的还有一股强风，带着阴森的邪气，三个咒术师反应极快，家入硝子第一时间后仰身体避开邪风，五条悟张开无下限，夏油杰也在这一刻召唤出虹龙，将他们牢牢保护起来。


    哗啦！


    一楼客厅的窗户瞬间碎裂，夏油杰的咒灵们不安地涌动起来，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五条悟的嘴角兴奋地勾起来，眼神亮晶晶地看向他们的头顶：“来了。”


    他们的天花板上，缓缓伸出来一张鬼脸：“PPT……PPT……PPT……没有做好……”


    夏油杰冷笑着握住一旁的拖把，还不忘叮嘱道：“五条，不要让别墅塌掉！”


    “还用你说。”


    五条悟的身影飞了出去。


    他穿着女仆装飞身而上，直接一脚踹在咒灵的大脸上。


    砰！


    “吼——”


    咒灵还没有反应过来，五条悟的粗高跟又一次踹在它的大脸上，“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拉欧拉欧拉——”


    一顿女仆连环踢中，贴在天花板上的咒灵哀嚎一声，整个身体从客厅的大窗户飞了出去，五条悟乘胜追击，又是一顿毒打：“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上啊！最强女仆旋转踢！阿达阿达阿达阿达阿达！】


    【可恶，这个丑东西居然能被穿着女仆装的五条悟用高跟鞋踹脸，凭什么，它凭什么TAT】


    【被痛殴的咒灵：灵和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可恶，这是什么穿蓬蓬裙的蓬蓬小猫啊，太萌了吧！】


    【谁能想到这个可爱鬼一米九啊……】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


    “#￥%#￥%#%……￥……”


    又是一阵怪异的声响，客厅的地板上——准确地来说是茶几底下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紫色人脸。


    它们张大嘴巴，发出一阵阵叮叮咚咚的奇怪声响，像是风铃碰撞的声音，又像是和尚在念经文，它们和天花板上出现的咒灵明显不是同一种类的咒灵。


    “#￥%#￥%#%！”


    它们从茶几底下钻出来，正要往外移动，一个拖把无情地捅下来，插进了其中一张人脸的眼睛部位。


    系统V50飞快地把镜头切回了夏油杰这边。


    镜头自下而上往上拍，长裙女仆用拖把抵住咒灵，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注视着镜头，冷冷道：“不要弄脏我刚刚收拾好的地板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狐女仆／＼狐女仆／＼狐女仆／＼狐女仆／＼狐女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跟那边的蓬蓬裙元气小猫完全不是同一个画风啊！！！】


    【一个全年龄，一个18+是吧？】


    【小杰，你这不是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气质，妈妈不许你这么性感！！！】


    “吼——”


    茶几下的咒灵们蠕动着顺着拖把爬上来，夏油杰不慌不忙，他直接往拖把里面灌入咒力，将一个普普通通的拖把变成了咒具挥舞起来，只听见几声茶杯碎裂一样的声响，那些扑上来的人脸被夏油杰的拖把简单粗暴地打碎了。


    砰！砰！砰砰！


    家入硝子在虹龙的保护中捡起通灵板，以最快的速度撤到相对安全的区域，她的术式是反转术式，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能战斗，到了万不得已的危急关头时，她也会出手自卫的，但她还是要尽可能地避开战斗。


    一个不小心，下次可就出不来了。


    这时，别墅剧烈地震了震，别墅外面又出现了什么东西。


    夏油杰冲外面大喊：“五条！”


    “知道了！”


    五条悟一脚踩在跟他交手的咒灵头上，顺着这个力量跃上别墅的屋顶，看见一个暗红色的肉块正在咀嚼屋顶上的瓦片。


    咔嚓咔嚓咔嚓。


    再这样下去，别墅就要被毁掉了。


    五条悟冷笑一声，“老子，更喜欢出现在外面的家伙。”


    他直接张开五指。


    “苍。”


    恐怖的咒力简单粗暴的撕裂了屋顶上的咒灵，咒灵当场爆开，变成一堆蛄蛹的烂肉，腐烂的臭味弥漫整个别墅。


    “吼——”


    身后的巨大怪物追上来，正要从背后偷袭五条悟，一个拖把飞射过来，击穿了怪物的额头。


    是夏油杰。


    轰！！！


    被击穿要害的咒灵落回地上，发出一声巨响，掀起无数烟尘，长裙女仆一脚踩在咒灵头上，“怎么样，五条！”


    五条悟勾唇一笑，从屋顶上跳下来，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哦哦哦哦哦哦，好完美的一波配合！这不是熟得超快吗！】


    【卧槽？他们这是捅了什么咒灵窝吗，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咒灵？】


    【是因为刚刚的通灵板吧，硝子最后的问题好像勾到真货了……】


    【可它们也不是钱仙啊！】


    这一次，他们总共遭受了三只咒灵的袭击。


    夏油杰和五条悟重新走进客厅，夏油杰连忙问：“家入，你没事吧？！”


    虹龙的身后，出现家入硝子镇定的脸。


    “没事。但是……”她举起通灵板，血迹斑斑的通灵板上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痕，“通灵板毁了，这下没法‘送神’了。”


    “……”


    请神离开的仪式必定要用到通灵板，虽然通灵板也可以是临时绘制的简易版，但送走“钱仙”时的通灵板必须是请来“钱仙”时的通灵板，而且不可以损坏，现在好了，通灵板直接从中间裂开，他们没有办法用原本的程序送走这家伙了。


    五条悟吹了个口哨，“怎么坏的？”


    “那三只咒灵被你们击败之后，它就自己裂开了。”


    “哈。”五条悟笑了：“原来是这样，看来它是故意的。”


    刚刚那一瞬间，有一股力量冲破了通灵板上面的禁制，大量咒力流泻出来的同时，还引来了周围的野生咒灵。


    夏油杰皱眉，“钱仙干的？”


    “多半是了。”五条悟咧开一个笑容：“说明书上不是写了吗？给钱仙许下愿望或者问出问题，钱仙会在解决了召唤者的问题之后带走召唤者，因此需要一个‘送神’仪式避免自己被钱仙带走，它破坏了通灵板，说明它不想被送走。”


    “……”


    这个咒灵，很强，并且有点智慧。


    三个少年沉默下来，然后一起转头看向走廊的拐角。


    一个圆润的脑袋正在拐角处偷窥他们。


    是金森宗太郎。


    夏油杰冷冷地问：“小少爷，还不说实话吗？你到底干了什么？”


    金森宗太郎满脸都是冷汗，“你们、你们才是！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搞什么鬼？你感受到刚刚的骚动了吧，那就是钱仙搞出来的动静。”


    “别开玩笑了，我召唤到的钱仙可不是这样的！”


    五条悟乐了：“所以，你的的确确召唤了钱仙，还对他许下愿望咯？那你告诉我们，你许下的是什么愿望？”


    “那是我的私事，轮不到你们来管！”


    夏油杰告诉他：“你的愿望一旦达成，第一个被送走的就是你。”


    金森宗太郎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脸上露出一丝惧色，但很快，他就狠狠一咬牙，转身往楼上跑：“少骗我了，我召唤钱仙的时候根本没有发生这种事，这一定是你们的诡计，你们想从我这里套出话，门都没有！”


    砰的一声，二楼卧室的门重新关上，还传来咔嚓一声上锁的声音。


    “……”


    【血压高了……】


    【所以这个小少爷是跟钱仙签下了什么邪恶的契约吗？】


    【我终于看懂了，他之前一个劲儿地拒绝咒术师的保护，其实是在保护钱仙！】


    【卧槽，你个浓眉大眼的小胖子，原来你真是故意的！！！】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都露出了阴恻恻的表情，他们转动手腕，正要上楼爆锤金森宗太郎一顿，夏油杰的围兜里传来手机的震动声。


    嗡——


    夏油杰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从口袋里掏出了五条悟的电话。


    来电人是新田先生。


    因为五条悟拿走了他的手机，他现在只能使用五条悟的手机。


    “莫西莫西，新田先生？”


    “夏油君，我刚刚在大学校园里分别见过田中和青山了，他们就是那天晚上陪金森宗太郎玩‘钱仙’游戏的那两个人，你还记得金森家是怎么描述那天晚上的事情的吗？”


    夏油杰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宗太郎提议大家玩这个游戏，只有田中和青山呼应了他的提议，游戏开始后宗太郎询问钱仙‘我能不能顺利从大学毕业’，结果硬币移动到了‘是’上面？”


    “对，这是金森家的说法。但青山却说宗太郎先生当时提出的问题是：‘我能不能拥有真正的完美女仆’，而名叫田中的朋友则说宗太郎先生问了‘你能帮我写毕业论文吗’这样的问题，在我询问他们记忆会不会出错的时候，他们都露出了很不确定的态度，并拒绝继续和我沟通，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了。”


    夏油杰挑眉：“他们的回忆不一样？那么，在他们的记忆里，‘钱仙’当时是回答了‘是’还是回答了‘否’？”


    “都是‘是’。当时硬币突然自己动了起来，他们三个还因此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对那天晚上的事情记忆犹新才对，三个人的陈述为什么会完全不一样？更奇怪的是，他们两个人现在默契地避开了我，不接我的电话，我刚刚是分别和他们二人交流的，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在结束跟我的谈话后私下联系过了，并一起决定翘掉今天的课，我现在打算去他们的出租屋看看，如果能堵到他们就好了。”


    夏油杰皱了皱眉，“我明白了。那他们的家里呢，有发生过怪事吗？”


    “嗯，发生过，玩过‘钱仙’后不久，他们的家里都发生过物品被打碎的意外，不过只是最开始的几天发生过，后面就没有了，所以他们一直以为这是巧合或者自己的失误导致的。”


    “我明白了。对了，新田先生，我之前发给你的通灵板你看到了吗？”


    “我看到了，我联系了金森夫人，询问她宗太郎这段时间是否跟她要过大额的钱，她说20天钱的确有过这回事，但她以为宗太郎是要买什么限定手办就没有多问，我们现在正在查这笔钱的去处，还在查宗太郎的社交账户，想必今天内就会有结果了。”


    “……”


    这就是专业吗？


    夏油杰不得不再次感慨高专的能力。


    这就是在专业团队工作的感觉啊。


    另一边。


    二楼的卧室里，金森宗太郎正在跟朋友们通话：“绝对——绝对不可以把我的愿望说出来，我可是给你们封口费了！”


    电话另一头传来田中不安的声音：“可是、可是……宗太郎，你是不是惹什么事了？你要是惹了事，我们就不帮你隐瞒了，大不了把钱还给你。”


    “我不要你们的钱！听好了，我的愿望马上就要达成了，自从开始发生怪事，我爸妈就很关心我，他们之间的交流也变多了，我的愿望马上就要成真了，所以你们给我闭嘴，我不许咒术师们伤害钱仙！”


    “钱仙？你、你那天难道是真的召唤出了鬼吗？宗太郎，你说实话，我们是不是也被鬼缠上了？！”


    “钱仙才懒得管你们呢，它正在实现我的愿望！你们只要收好我的钱，闭紧嘴巴就可以了！”


    【？？？？？？？？？？？？？】


    【哈喽，没想到吧，摄像师穿墙进来了】


    【草，这个穿墙进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特效吗？】


    【都说了不是特效，真的，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全都是真哒！】


    【现在还在直播间看直播的，多多少少都有点SAN值清零了，但是无所谓，放弃思考就好了！】


    五条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凑在客厅，通过夏油杰的手机听到了金森宗太郎的通话。


    他们面面相觑。


    金森宗太郎向钱仙许下的愿望居然是这样的？


    当天晚上，夏油杰热了他们一早就准备好的盒饭，还专门热了一份给金森宗太郎，可惜金森宗太郎对他们的警惕性很高，不肯轻易开门，但卧室里面还是传来了烧热水壶的声音，不久后还传出了泡面的味道。


    很好。


    这家伙饿不死自己。


    当晚八点，夏油杰找出了两套没有用过的被子，铺在了金森宗太郎卧室外的走廊上，“五条，我们两个要在这里守夜。”


    五条悟没意见，他觉得这样很有趣，于是很干脆地躺下，只有嘴巴还在抱怨：“居然敢让老子打地铺，这家伙凭什么啊。”


    夏油杰也躺下了。


    他们头抵着头，在走廊上躺着。


    “没办法，这是任务。不过五条，你可以睡觉，今晚我醒着就可以了。”


    至于家入硝子，她睡在了一楼。


    夏油杰盯着走廊的天花板，出神的想：金森宗太郎许下了什么愿望呢？让父母更关心自己？让一家人变得更亲密更融洽！但从诅咒中诞生的咒灵真的能实现这样温馨的愿望吗？


    咒灵，究竟会怎么完成金森宗太郎的愿望呢？


    五条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敬业嘛，怪刘海，这就是所谓‘队长’的责任吗？”


    夏油杰瞥他一眼，感受到有什么毛茸茸的柔软触感出现在头顶，他猜测这是五条悟的头发。


    “就算不是队长，我也会这么做的，咒术师是为了保护弱者而生的。”


    五条悟拿着夏油杰的手机翻了个身，漫无目的地在宇宙直播的app里点来点去：“哈，咒术师才不是为了保护谁而诞生的呢，硬要说的话，那也是为了打败咒灵而生的。喏，就像阴阳平衡一样，为了克制咒灵的存在，世上才会诞生咒术师。”


    “……”


    夏油杰怔了怔，忍不住抬头看了眼五条悟的方向，似乎是觉得有些意外。


    【小杰：正论攻击！小悟：闪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小杰，悟酱不想吃这一套】


    【完啦，是感性的文科生和理性的理科生的短暂交流hhhhhhh不过我感觉他俩都没有说错，两种说法都是对的】


    【那边还有一个懒得参与讨论直接睡着的医学生呢】


    【珍惜这个满嘴都是正论的小杰，也珍惜这个会直接反驳正论的小悟吧TAT（已屏蔽）】


    此时，另一边。


    金森夫人正在和丈夫金森正纪通电话。


    “儿子都这样了，你还打算忙工作忙到什么时候？”


    “我不是请了咒术师来保护他吗？”


    “我最近思考了很多，宗太郎身上的问题不只是钱仙，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他希望我多在家里陪陪他，我觉得我们的陪伴才是现在的宗太郎最需要的事情。”


    “……看看再说吧，我这边现在很忙。如果咒术师们解决不了问题，我会立刻回国的。”


    “你这次最好是在说真的！”


    一道阴影从金森夫人的脚底游走了。


    ……


    走廊上。


    夏油杰和五条悟全都静静的，五条悟安静地刷着手机，忽然，他刷到了一个奇怪的直播间。


    「《性感教祖在线擦边，等一只猫进来》」


    五条悟眨了眨眼，随手点进去，没想到只看见一行血红的字：[该直播间已被管理员封禁。请大家健康直播，远离黄赌毒！]


    什么鬼。


    五条悟淡定地退出去，继续往下刷，越刷越觉得心惊。


    这个直播平台……


    “——！”


    头顶的夏油杰突然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五条悟愣了愣，凝重的神情一下子消失了，他瞪圆了一双猫眼，无辜道：“你怎么了，怪刘海？”


    夏油杰告诉他：“五条！我刚刚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以前宗太郎什么事也没有的时候，他的父母都忙于工作，是吧？”


    五条悟纳闷道：“是啊。”


    “但现在，宗太郎出了事，他的父母就开始更多的关心他了。”


    五条悟缓缓挑眉，“所以——？”


    “所以，如果宗太郎许的愿望是‘家庭和睦’或者‘父母更多的关心我’，那么只要让宗太郎继续出事就可以了！伤害宗太郎，是最直接有效的让他收获父母的关爱的方式！”


    “……”


    砰！！！


    庞大的咒力就在他们身旁炸开，金森宗太郎的卧室被整个炸掉了。


    一个女鬼一手牵着妹妹，一手抱着弟弟，站在金森宗太郎的床头，三双黑洞洞的眼睛一起流出了血泪：“闯祸吧，受伤吧，生病吧……痛的话，妈妈，会爱我们的……”


    领域展开。


    轰——


    第27章


    是的。


    金森宗太郎召唤到的根本不是什么钱仙。


    ——钱仙大人, 钱仙大人，你能让我的父母一直呆在我身边吗？我希望我们能回到幸福的三口之家。


    顺应这个愿望而来的，是另一个咒灵。


    「姐姐姐姐, 妈妈又去上班了吗？她能不能回来陪我们啊，家里好冷清哦，电视也好无聊。」


    「你受伤的话，妈妈会回来照顾你的。」


    「可是，我这个月已经去了三次医院, 医生警告我们不许再来了，无论生了什么病都不能再来, 护士姐姐还说我们下次再来的话, 她就要把我们轰出去, 她们好可怕哦！」


    「那这次就让弟弟去医院吧。」


    「可是, 弟弟只是婴儿，他要怎么装病呢？」


    「没关系, 他会发烧的，等到那个时候，妈妈就不得不请假回来照顾我们了。」


    四周都是陈旧的电视, 每一个电视里都播放着不同的画面。


    五条悟和夏油杰站在这些电视中间, 惊讶地看着四周。


    每一个电视中的内容都不一样, 有的主人公是男人，有的主人公是女人，有的主人公是老人，有的主人公是孩子，但他们都在做同一件事：生病、受伤, 然后得到家人的关爱。


    “五条, 你看那里。”


    夏油杰指向其中最大的电视画面里发生的故事。


    “那里的三个孩子, 像不像刚刚的咒灵？”


    那是一个撑死只有十五岁的少女，她抱着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妹妹，静静地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而医生护士们围住了襁褓中的弟弟，正在焦急地讨论着：


    「食物中毒？」


    「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会食物中毒……」


    「又是她。」


    妈妈急匆匆赶过来，崩溃又绝望道：「天啊，你们怎么又出事了？」


    少女低头抽泣道：「对不起，妈妈，是我没有照顾好弟弟妹妹，一直让他们生病，对不起。」


    妈妈赶紧抱着女孩安慰起来：“不，是妈妈的错，因为妈妈总是在工作，你们才会过得这么辛苦，你辛苦了，美依子，我的好女儿，一直以来帮妈妈照顾弟弟妹妹，你知道吧，妈妈一直最对不起的就是你……”


    少女乖乖地依偎在妈妈怀里，露出一个苍白又病态的笑。


    夏油杰问：“这是什么？”


    五条悟饶有兴趣道：“不太清楚是什么情况，但——”


    他一指画面里的小女孩，“这家的Boss，好像就是这个家伙啊。”


    一个女声从身后响起：“恐怕是孟乔森综合症。”


    五条悟和夏油杰回过头，看见家入硝子走了过来。


    五条悟笑了，“哟，你也被拉进来了？”


    家入硝子点了点头，“刚睡着就出事了。这个，叫孟乔森综合症，通过编造疾病症状获取他人的关心和同情的行为，有些人为此甚至会做出自残的行为。”


    “……”


    “这个少女的话，看起来像是代理型孟乔森综合症，比普通的孟乔森综合症更危险一点，他不是自己装病，而是捏造他人的病情来让自己取得家人的关心，包括下毒、故意让他人感染疾病，或者干脆进行虐待。”


    五条悟吹了个口哨。


    “也就是说——这个咒灵，是从孟乔森综合症群体的扭曲渴望中诞生出来的咒灵了？”


    夏油杰微微皱眉：“这也行？”


    “啊，‘爱’不止是正面的，相反，‘爱’常常催生出一些扭曲的情感，就像这样，渴望家人的关爱渴望到了病态的地步，于是便有咒灵从中诞生了。哈，是没见过的全新物种哎。”


    五条悟举起手机，开始快乐地拍摄咒灵的领域。


    “记录记录~！”


    ……他看起来一点危机感都没有，正在很开心地玩耍。


    话又说回来，这家伙自从入学高专，就一直都是这个乐在其中的状态吧？


    家入硝子疑惑道：“但是——电子产品是拍不到咒灵的吧？”


    “……”


    夏油杰闻言，心虚地挠了挠脸。


    【嗯？但我们看得见咒灵啊！！！】


    【哇~~~好高级啊，《宇宙直播》，你派去绑定夏油杰的摄像师居然能拍摄咒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又有SAN值在掉的感觉了，但是无所谓，我不在乎，我只在乎＼小杰／＼悟酱／＼硝子／】


    【所以他们到底是不是纸片人（吐血）（已屏蔽）】


    【话说回来，金太郎呢？】


    看到弹幕的提醒，夏油杰才想起来金主的存在，“糟糕，他一定是被咒灵单独带走了。”


    夏油杰冲远处喊道：“五条！回来，我们快去找金太郎！”


    于是五条悟的声音远远地回应道：“你们过来——”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走了过去。


    很显然，这里是属于咒灵的结界，但这个结界的画风跟如月车站截然不同，如果说如月车站的风格十分写实，各种细节都跟真正的车站没有多少区别，那这次的咒灵结界就是光怪陆离，像一个荒诞的梦境世界。


    四周是阴暗的红色，像身处某种怪兽的胃贷一样，地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筒，像开满山野的花，针尖反射出寒光，而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老式电视，上面播放着各种孟乔森综合症患者的经历，但大都没头没尾，连不成一个完整的剧情。


    夏油杰想，这大概是因为这个咒灵是孟乔森综合症患者们释放出来的扭曲感情的结合体，而不是单独的某个完整的人的缘故。


    五条悟举着手机等在一个入口处，“过来。”


    他的面前是一个狭小的走廊，必须要用爬的才能通过。


    夏油杰说：“我先进去，五条，你垫后。”


    五条悟道：“少来指挥老子啊，怪厉害。”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让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率先通过了通道。


    五条悟催促道：“快点爬啦，前面的怪刘海，你在磨蹭什么？”


    夏油杰也觉得自己爬的太慢了，“等一下，裙子一直在绊我……”


    “老子怎么感觉不到？”


    家入硝子无奈道：“因为只有你是短裙。”


    五条悟一拍脑袋：“哈！原来是这样！”


    他们缓慢地穿过那条通道，进入了一个更加奇怪的空间，这是像是阴雨天的病房，昏昏沉沉的，上下左右都漂浮着惨白的病床。


    他们已进去，那些病床上便伸出一个个皱巴巴的小脑袋。


    “妈妈……好疼，好疼……”


    “我身体不舒服，老师……”


    “好晕啊，我……我……我站不起来了……”


    它们全都是咒灵。


    咒灵们最小的只有婴儿那么大，最大的也只有幼儿园的小朋友大小，皮肤皱巴巴的，像电视上的外星人，呈现出不同的颜色，他们张开嘴，说出人类的语言，发颤的声音和稚嫩的神态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哇靠，这次副本同样是大制作！制作团队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当中无法自拔！】


    【呕——确实恶心到我了，它们还黏糊糊的】


    【爱，忽然想起来我小学的时候不想做体育测试，也装病逃过学……】


    【那也不是孟乔森综合症啊，只是正常的不想上学而已，挨两个亲妈的大嘴巴子就老实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它们齐齐跳了下来。


    “妈妈……妈妈……！”


    咒灵们扑向夏油杰三人，然后扑到一半，它们就被某种看不见的“墙”隔开，傻乎乎地趴在了墙上，五条悟一笑，冲它们做了个鬼脸。


    “略，走开啦，杂鱼。”


    下一秒，一群咒灵从“墙”的内侧冲出来，张开血盆大口咬住这些杂鱼。


    是夏油杰的咒灵。


    五条悟道：“没错没错，就让杂鱼对付杂鱼吧。”


    夏油杰不爽道：“真失礼，起码要称呼它们为小兵吧？”


    家入硝子指了指头顶，“看那里。”


    通往下一个空间的通道居然在头顶。


    “这次老子先走。”


    五条悟身体腾空，直接穿进了头顶的通道，“呀嚯！”


    夏油杰看着穿过洞口的蓬蓬裙和白色丝袜，忍不住吐槽道：“这家伙还真是擅长适应啊……”


    家入硝子淡定道：“阿拉，不是很好吗？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还是太安静了。”


    “……”


    夏油杰跟她对视一眼，深以为然。


    只有他和家入硝子两人的时候，他们都太讲礼貌了，熟起来的速度反而更慢。


    真神奇。


    五条悟明明也不是什么很有亲和力的性格——恰恰相反，五条悟极度的我行我素，但自从这家伙出现，班级的氛围就变了。


    他，当然更喜欢现在的班级。


    夏油杰召唤出两只飞行咒灵，带着家入硝子一起飞上去。


    穿过狭小的通道后，四周豁然开朗，变成了一个榻榻米地板的日式房屋，到处都是破旧的蛛网，地上还有散落的玩具、打翻的碗碟……


    这一次的墙壁上，播放着金森宗太郎的回忆。


    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廊下：「抱歉，这次的投资又失败了，本来我们可以用那笔钱搬出这个房子，现在……」


    「没关系啊，老公，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所以不觉得有什么辛苦的。你最近就在家里照顾宗太郎，顺便休息一下吧，太好了，晚上回家就可以吃到老公做的饭，真浪漫。」


    男人笑了笑，脸上不得志的阴影却始终没有散去，女人笑得明媚，但身上的疲态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掩盖的。


    只有小小的孩子，他从母亲的怀里咿咿呀呀地爬到父亲的臂弯，又咯咯笑着伸手搂住母亲的脖子，去吃母亲的耳环，彼时还很年轻的金森夫人说：「宗太郎要这个吗？可以哦，但不能吃掉，哎呀，不能吃不能吃……」


    “……”


    对孩子毫无威慑力的性格倒是一如既往。


    果然是天生不适合带孩子的性格吧。


    父亲看起来倒是十分严厉，但很遗憾，他的工作在金森宗太郎7岁以后终于有了起色，从那一天起，前半生一直郁郁不得志的男人便发了狂一样扑在工作上，甚至忽视了妻子和孩子。


    金森宗太郎哭闹过，哀求过，但全都于事无补，得不到父母的爱的他干脆沉迷在二次元的世界，身体一点点发胖，人的精气神也越来越堕落。


    「依我看，正纪先生肯定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搞不好还有别的孩子，你看他现在根本就不回家的，而且宗太郎少爷这样的人注定是无法继承家业的吧。」


    金森宗太郎怒而出手，发了狂一样殴打这个佣人，把人打进了医院，半个月不见的母亲急匆匆赶过来，询问金森宗太郎为什么要打人，他憋了半天，也没能对母亲实话实说。


    他爸爸才没有出轨。


    应该……没有吧。


    他变得更加颓废，漫无目的地在网上浏览各种信息，忽然看到了这样的东西：「出售钱仙大人的通灵板，可以召唤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钱仙大人，赠送配套的使用说明书！」


    搭配的图片是一张斑斑血迹的通灵板。


    「老公，宗太郎好像被脏东西缠上了！」


    「让宗太郎接电话！」


    电话另一头，父亲在焦急地关心他最近的生活细节，电话这一头，母亲在担忧地哭泣，金森宗太郎忽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啊……就是这个。


    他要的就是这个。


    金森宗太郎对着通灵板喃喃自语道：「钱仙大人，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于是金森家的怪事没完没了的发生着，直到某一天，母亲歇斯底里地哭喊道：「宗太郎今天早上被谁勒了脖子，一定是脏东西干的，你快想想办法啊！！！」


    父亲同样十万火急，金森宗太郎躺在床上，觉得不安焦躁的心静了下来。


    但是……真的是钱仙大人干的吗？


    不，不会的，钱仙大人是来帮他的神明，怎么会想要杀死他呢？一定是那些佣人干的，他们全都瞧不起他。


    但是……但是……


    看在妈妈爸爸都很着急的份上，他决定不追究了。


    只要家里的怪事一直不停，爸爸也会回家的吧，爸爸妈妈都会关心他的吧？他们一家一定可以回到从前的。


    钱仙大人，拜托你了。


    拜……托……你……了……


    金森宗太郎被缠绕在巨大的巨大的蜘蛛网里，流着血泪的女鬼一勺一勺将黑乎乎的汤药喂进金森宗太郎的嘴里。


    「痛吧，痛吧，痛的话，妈妈会爱你的……」


    哀嚎吧，哭叫吧，奄奄一息吧，然后痛苦地死去。


    痛到极点的时候，得到的爱也会到达极点，而当我们死去的刹那，父母对我们的爱将永恒。


    金森宗太郎浑身发黑，身体几乎被诅咒侵蚀殆尽。


    但是……


    他即将得到永恒的爱。


    金森宗太郎露出一个幸福的微笑表情，欣然赴死。


    这时——


    “你们这些家伙的脑袋还真是坏掉了啊。”


    他们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咒灵转过头，看见白头发的女仆站在它身后，正对金森宗太郎说话：“你这种脑子不灵光的家伙就别玩什么钱仙游戏了，还是多看两部女仆番对你更有好处。”


    夏油杰叹了口气：“是啊，我们还是不要劝他戒掉女仆了，当宅男也有当宅男的好处，至少不会作死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啊啊啊啊啊啊老哥你来真的啊？你死了还怎么感受父母对你的爱？你发奋图强努力学习变成比你爸妈还牛的事业批也能得到他们的关注和赞赏啊？】


    【哈哈哈，这家伙一看就是经常在论坛发帖埋怨原生家庭，然后花着父母的钱以泪洗面颓废辍学天天喝可乐看女仆番的脆弱宅男，这辈子有了啊……】


    【不是说不能埋怨原生家庭，有创伤当然得努力治愈，但你这是干嘛呢，用自杀惩罚工作狂父母，典型的小朋友逻辑】


    【不不不不不不，他看起来真的没有自杀的贼胆，应该是被诅咒侵蚀了脑袋才会这样吧，正常人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不对】


    家入硝子从魔鬼鱼咒灵身上跳下来：“你们还是快点救他比较好，他快死了。”


    五条悟一笑，“急什么，反正已经到最终关了。”


    “吼！！！！！！！！！”


    咒灵察觉到危险，它咆哮一声，伸出自己的双手，抠住了自己的眼睛，然后硬生生将自己的眼睛挖了出来。


    【啊？？？】


    【额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跟着疼起来了！】


    【卧槽卧槽卧槽，老姐玩这么狠！】


    它这一手成功震慑住了高专的三个学生，只见咒灵惨叫一声，身形开始变大，整个结界地动山摇，四周传来了很多哭声。


    孩子们的声音、大人的声音、男人的声音和女人的声音全部混在一起，魔音灌耳。


    咒灵伸出手，直接穿过地板，扯起那些哭叫着的小咒灵，亲手把它们的身体撕碎。


    撕拉——


    撕拉！


    其中还有疑似它“弟弟”的婴儿。


    使魔们被撕碎身体，而它们死亡时的痛苦则立刻转变为了咒灵的养分，让咒灵越来越强，越来越大。


    夏油杰懂了，“它靠虐待自己和其他家伙获得力量！”


    这个咒灵形成时的原型，恐怕就是那个有代理型孟乔森综合症的少女！


    明白这件事的一刹那，夏油杰放出自己的式神们，一大群式神冲出去，将结界中的使魔与咒灵隔开，不让他们继续为咒灵提供力量。


    咒灵再次咆哮一声，直接将自己的脸撕下来一半。


    “痛、痛、要变得……更痛！！！”


    咒灵的身体在这样的噪音中拔地而起。


    轰隆隆隆隆隆——


    五条悟捏出“苍”的手势，却没有立刻出手，下一秒，夏油杰连忙喊道：“五条！不行！”


    五条悟嘁了一声，“还用你说！”


    【啊啊啊啊啊啊有人质，我们这边居然有人质在对方手上啊！】


    【金太郎！！！救救金太郎！！！】


    金森宗太郎一半的身体镶嵌在咒灵的肚子里，他们连接的地方有着密密麻麻的牙齿，那似乎是咒灵的嘴巴，金森宗太郎的脸色越来越黑，呼吸也越来越微弱了，他居然也成为了咒灵的养分。


    “五条，先救人。”


    “麻烦死了。”


    五条悟脚下一踏，猛地冲上咒灵的身体，踩着它的身体飞快接近金森宗太郎，咒灵猛地一挥手臂，想要把五条悟打下去，五条悟直接出手，恐怖的咒力砰的一下爆开后，咒灵的手臂飞了出去。


    “吼！！！”


    咒灵腹部的嘴巴狠狠收缩，金森宗太郎的腰部喷出大量的血液，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咒灵被砍掉的手臂瞬间恢复原状，不仅如此，它看起来变得更强了。


    观众们大受震撼：【卧槽，血包！】


    夏油杰脸色一变，“不好。”


    他冲了上去，他的式神们也同时扑向咒灵，对咒灵的各个身体部位发起进攻，想要分散咒灵的注意力，然而咒灵还是精准地识别了敌人中最危险的家伙。


    五条悟，夏油杰。


    “吼！”


    咒灵对他们发起猛烈的攻击，夏油杰很快发现了咒灵的针对，一咬牙：“五条，掩护我！”


    五条悟啧了一声，用力跃起，一脚踩在咒灵的脸上。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阿拉！”


    夏油杰趁这个空档爬上了咒灵的腰部，他一把抓住金森宗太郎，和他的咒灵们一起用力往外拽，但咒灵腹部的那张嘴死死咬住金森宗太郎，不肯放过这个血包。


    五条悟一顿欧拉欧拉欧拉之后一脚踹飞了咒灵的脑袋，于是腹部的嘴巴再次狠狠一缩，还在昏迷中的金森宗太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夏油杰大喊：“五条！先不要伤害它，它会拿金太郎当血包！”


    五条悟不耐烦道：“拖他出来，尽快！”


    夏油杰一咬牙，干脆自己伸出手臂，一手向上、一手向下，撑住咒灵的牙齿，猛地用力——


    咒灵的嘴被强行撑开了。


    鲨鱼一样密密麻麻的尖锐牙齿穿进了夏油杰的手掌，夏油杰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样，继续用力。


    下方的家入硝子一怔，“夏油！”


    “马上就好了。”


    夏油杰咬着牙，继续用力，跟咒灵的力气对抗起来。


    【卧槽，小杰QAQ】


    【啊啊啊啊啊啊，手掌，手掌被牙齿穿透了，流血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还能撑住！不愧是你，真正的狠人！】


    【……他虐自己一向是专业的】


    【啊啊啊啊啊我看不下去了，好痛，我的手掌在幻痛】


    很快，咒灵的嘴巴便咬合不住金森宗太郎，夏油杰立刻操纵咒灵将血迹斑斑的金森宗太郎拖出去，他眼神一凛，咬牙切齿道：“受死吧，咒灵。”


    他猛地抽手，同时踩住咒灵的腰用力一蹬，顺着这股力往外一跳，“裂口女！”


    手持AK47的新型武装裂口女出现在了下方。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咒灵的庞大身躯被猛烈的火力逼得节节败退，身体损毁的速度渐渐跟不上修复的速度，咒灵哀嚎着，又在这个危机的时刻感受到了更加尖锐的危险。


    它抬起血淋淋的脸，“看”到了五条悟不怀好意的笑。


    “苍。”


    轰！！！！！！！


    ……


    事件顺利结束了。


    因为家入硝子的存在，几乎必死无疑的金森宗太郎还是抢回了一条命，夜蛾正道处理完所有事情赶到医院的时候，家入硝子正在病房里给夏油杰处理伤口。


    夏油杰的手掌受伤严重，鲜血淋漓，被完全穿透的位置就有五处。


    “嗷呜！”


    “你不是不疼吗？”


    “当时是不疼……嗷呜，家入！”


    反转术式的红光笼罩住夏油杰的手掌，皮肉被修复的感觉并不舒服，反而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咬伤口一样令人不适。


    五条悟靠在病房门口，身上还穿着招摇的女仆装，来来往往的人无不为之侧目，他本人却淡定得不行，每当有人驻足观看，他都不耐烦地喊上一声：“看什么看，没看过蓝莓味的小蛋糕吗？”


    然后成功把驻足围观者吓退。


    如果直播还开着，恐怕会有不少观众哈哈大笑吧。


    夜蛾正道听闻“钱仙”是一级咒灵时已经眼前一黑了，后来听说金森宗太郎和夏油杰都身受重伤，他又忍不住眼前一黑，如今急匆匆来到这里，看到这副打扮还理直气壮的五条悟，眼前更是一黑又一黑。


    ——五条家要是知道他们家神子来到高专后变成这个样子，非得来找他算账不可！


    夜蛾正道停在门口，心情复杂，他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他还好吗？”


    问的是夏油杰。


    五条悟哼笑一声，“死不了。”


    他指指身后的病房：“给这种天真的家伙灌输总监部的伟大，你不觉得惭愧吗，夜蛾。”


    “……”


    白发少年脸上笑嘻嘻的，一双冷色的眼眸注视着夜蛾正道，眼底冷淡而平静：“咒术界早就烂透了。无论多少热血撒上去，你们的爱和梦想都不会在这片腐烂的土地上发芽。”


    他一副置身事外，与他们泾渭分明的姿态，夜蛾正道沉默半晌：“万一可以呢？悟，你知道我一直对你抱有厚望，你是个很好的孩子，我很清楚这一点。杰也是，硝子也是。”


    五条悟嗤笑。


    “是吗？一把年纪还能活的这么热血，老子都有点羡慕你了，夜蛾。”


    他拍拍夜蛾正道的肩膀，走进病房，开始找夏油杰的茬。


    “哇，这么快就治疗好了吗？怪刘海，你其实应该趁这个机会在手掌上串两条珠子，作为你见义勇为保护弱者的勋章，或者干脆把手改造成‘风穴’怎么样，呐，你看过《犬○叉》吗？”


    夏油杰正疼得龇牙咧嘴呢，闻言忍不住咬牙切齿道：“想打架吗？蓝莓小蛋糕。”


    “嚯，来啊来啊，来啊来啊。”


    并猛拍夏油杰的丸子头。


    夏油杰抬起治好的那只手，试图抓住五条悟的苹果头。


    家入硝子不耐烦道：“你们两个能消停点吗？我现在很累，不想听你们说相声。”


    五条悟便悄声问夏油杰：“呐，怪刘海，她是不是越来越烦你了？”


    夏油杰冷笑，“从来没有女生烦我，她一定是在烦你。”


    “你。”


    “你。”


    “你。”


    “你！”


    家入硝子：“……”


    夜蛾正道看了他们半天，渐渐放下了心。


    这不是相处得还不错吗？


    第28章


    金森宗太郎的父亲在儿子出事的第二天就回来了。


    听说金森宗太郎如愿得到了父母超级加倍的关爱, 尤其是在他坦白一切都是因为想要和父母在一起才惹出来的事端之后，金森夫妇大为震撼，当场答应往后每个月都抽出三天的时间专门跟孩子一起度过, 而在金森宗太郎出院后不久，他们一家就一起坐着豪华游轮出海了。


    金森宗太郎将他们一家在船上拍摄的照片发给了高专，并表示会在家庭旅行结束之后回大学上学，还说自己打算按照专业医生定制的计划科学减肥，最后还阴阳怪气地表示自己已经不喜欢女仆了。


    五条悟：乐.JPG当然, 同时一起寄来的还有超级加倍的薪水。


    夏油杰：“……”


    咒术师，原来真的这么赚啊！


    兴奋的夏油杰在自己的寝室反复数钱, 激动得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 他就起床洗漱, 穿上校服, 准备好书包走出了寝室，路过五条悟的房间时, 夏油杰特意停下来敲了敲门，“五条，去食堂吗？”


    过了十几秒, 五条悟的房门打开, 白发少年一手拎着包, 哈欠连天地开了门。


    “去。”


    夏油杰一笑，“那就走吧。”


    自从钱仙事件之后，他就开始很自然地在上学路上稍带五条悟了，五条悟每天早上都表现得不情不愿，但根据夏油杰的观察, 这家伙确实不是早上起不来床的类型, 而且很愿意去上课。


    他们在食堂打包了早餐, 五条悟要了红豆包和酸奶，夏油杰要了饭团和乌龙茶，他们又顺便给家入硝子带了三明治和咖啡，慢悠悠地走到教室。


    此时，高专小路上的樱花已经尽数凋谢了。


    五条悟打开教室门，让人惊讶的是，今天竟然是家入硝子到的最早。


    “哟，家入，今天这么早啊。”


    “家入同学，早上好。”


    家入硝子收起塑料小水壶：“早，夏油，五条。”


    五条悟走过去，看了看窗台上的仙人掌，露出疑惑的表情，“呐，家入，你有没有觉得仙人掌发出一股很难闻的腐臭味？”


    “……”家入硝子犹豫了一下，不太确定道：“偶尔。”


    偶尔，确实能闻到腐臭味，不仅如此，仙人掌的样子也变了，如果说刚刚从前辈们那里接回来的时候它是一颗圆圆的仙人掌球，那现在就变成了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形状，这里凸一块儿，那里凸一块儿，颜值下滑的十分厉害。


    五条悟一指仙人掌，一针见血道：“这个家伙已经被你浇死了吧？它现在是吸满腐水的尸体了。”


    家入硝子：“……”


    她沉默下来，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虽说仙人掌是能在沙漠生活的植物，不需要那么多水，但植物真的会讨厌主人多浇水吗？更何况她浇的也不是很多，只是早晚浇一次而已，远远没到致死量吧？


    夏油杰走过来，把家入硝子的早餐递了过去，家入硝子放下小水壶，决定暂时忘记这件事：“谢了。”


    夏油杰叹了口气，抱怨道：“今天上午全是理论课。”


    五条悟轻笑起来，“哦，优等生原来不喜欢理论课？”


    “呵呵，五条，你嘴里的‘优等生’怎么这么阴阳怪气呢？”


    “不是错觉哟，优、等、生。”


    家入硝子一听这个吵架的苗头就觉得太阳穴在突突的跳，他们最近越来越熟悉，说话也越来越没有顾忌，于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很自然地开启了随时随地打口水仗的模式，每次都跟说相声一样没完没了，她头疼。


    幸运的是，这场口水仗还没有正式拉开序幕便被夜蛾正道的到来打断了。


    刷——


    夜蛾正道拉开门，诧异道：“今天怎么都这么早？”


    五条悟抱怨道：“不知道，怪刘海今天敲门的时间都提前了五分钟。”


    他当时穿好了衣服，本来还想再躺一会儿呢。


    夏油杰笑眯眯道：“嘛，今天硝子也很早哦。”


    家入硝子平静地解释道：“昨天拿到了金森家的报酬，我一直在考虑要拿那笔钱做什么。”


    五条悟眨了眨眼，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原来是这样啊。”


    他用揶揄的表情瞥一眼夏油杰。


    夏油杰轻咳一声，问家入硝子：“你决定做什么？”


    “打算买个包，每次去东京玩的时候背，只是还没决定好要买哪个。”


    家入硝子翻开一本杂志，给他们看了看自己看中的两款。


    “怎么样？”


    夏油杰认真地看了看那两款，“这个，是比较百搭的样式，这个，风格虽然比较局限，但很有特点，你其实更喜欢这个吧？”


    家入硝子挑了挑眉，似乎是有些诧异。


    但她还是坦然地承认道：“没错。”


    她个人的审美更喜欢后者，但考虑性价比时显然是前者更加划算，不过由于实在是很喜欢后者的设计，她纠结了一夜也没决定好要买哪个。


    五条悟提议道：“不如折中一下，买这个。”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一看，五条悟指着的是一个印着骷髅脑袋的黑色包包。


    家入硝子：“……”


    夏油杰：“……”


    这是折中了哪里？


    夏油杰一巴掌拍在五条悟的背上，然后认真回答了家入硝子的问题：“我觉得你还是买这个吧，钱的话，我们以后还会再赚的，所以我认为现在可以抛开性价比，只选择自己喜欢的风格。”


    “……”


    这番话深得家入硝子的心，她缓缓点头，然后给了夏油杰一个满意的大拇指。


    五条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女孩子寻求提议的时候，比起按照自己的审美给对方意见，不如顺势帮对方说出心里话。”


    “很有悟性，五条，不过你的骷髅审美还是过于震撼人心了。”


    “你真的不觉得酷吗？”


    “酷是酷，但明显不是家入的菜吧。”


    夜蛾正道看着他们的互动，摇了摇头，走上了讲台，学生们一边吵架一边回到自己的位置，吵架告一段落之后，夏油杰想起了什么，问道：“老师，这两天怎么不见新田先生？”


    “啊，新田吗，还在处理上次钱仙事件的后续。”


    “后续？”


    “那个通灵板，已经确认是金森宗太郎从诅咒师那里购买的了，新田最近在顺着那条线调查黑市。其实，只要不是诅咒师们闹得太过分，高专是没有余力管他们的，但给普通人出售咒物，还是超出了高专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范围。”


    流入普通人手中的咒物简直是定时炸弹，没人知道这些炸弹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场合爆炸，所以当务之急是找到诅咒师的窝点，端掉，然后尽可能地回收咒物。


    夏油杰点点头，理解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些诅咒师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就像金森家的那块儿通灵板，明明是随机召唤附近咒灵的咒物，却要伪装成召唤“钱仙”的咒物，还像模像样地配了本使用手册，把他们坑的很惨。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开始上课。今天来学习咒力的进阶使用方式。”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翻开课本。


    他觉得高专的课本很无聊——这是当然的，因为这些东西他很多年前就已经全部掌握了，现在让他从理论部分重新学习，就像是老司机被强行按在教室学习辨别红绿灯一样，简单到让他感到荒谬。


    不过……


    五条悟瞥一眼旁边的夏油杰，优等生挺直了脊背，一脸乖巧地记笔记，几乎要把夜蛾正道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录下来。


    “……”


    课堂的内容很无聊，但每次看到这个家伙认真的学习态度，五条悟又觉得这样过家家式的学生生活也蛮有意思的，起码比五条家的生活有趣。


    话说回来，自从钱仙事件之后，这家伙就一直扎丸子头啊。


    好圆。


    本来刘海就很好玩了，没想到这家伙的发型还能变得更好玩，对了，直播间的家伙们还喜欢喊这家伙“狐主播”，第一个想出这个称号的人一定是天才。


    “——！”


    一个粉笔头扔在五条悟头上，被临时拉起来的无下限biu地弹开了。


    夜蛾正道严厉地斥责道：“悟，不要盯着杰发呆。”


    夏油杰记笔记的动作顿了顿，眼睛飞快地往旁边瞥。


    五条悟：“……”


    五条悟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于是又一个粉笔头砸在他的无下限上，“不许瞪老师。”


    五条悟：“……”


    五条悟气笑了。


    他摊开课堂笔记，开始学着夏油杰的样子装模作样记笔记，夜蛾正道看他老实了，也不再找他的茬，继续讲课，殊不知五条悟只是装模作样地记了两行，便又偷偷溜号，在笔记本的左上角画了一只简笔画狐狸。


    唔，别的地方姑且不论，这笑眯眯的眼睛和笑眯眯的嘴真是跟本人一模一样。


    下课后。


    五条悟合上课堂笔记，就感觉一道阴影凑了过来，五条悟警觉地抬头：“干嘛，想打架吗？”


    夏油杰凑过来，眯起眼睛说：“你这家伙，上课的时候居然盯着我发呆，这准没干好事吧？”


    五条悟乐了，“你现在越来越了解老子了啊，怪刘海。”


    夏油杰谦虚道：“嘛，一般般。五条，给我看看笔记。”


    五条悟装聋：“什么？夜蛾出门的声音太大，听不见呢！”


    “给、我、看、看、课、堂、笔、记！”


    五条悟一把按住自己的课堂笔记，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


    “这是隐私啦，隐私，身为优等生的你应该不是要侵犯别人的隐私吧？”


    “呵呵，乱翻别人手机的家伙可没有资格指责别人。”


    “可是你也翻了老子的手机啊。”


    “那是你自己交给我使用的！”


    “哈，中计了吧，你的手机也是你自己交给老子使用的！”


    夏油杰一咬牙：“可恶，被你绕进去了，我说不清楚！总之把课堂笔记给我看看，你这家伙绝对是在上面写满我的坏话了。”


    五条悟哦了一声：“连坏话都不能写吗？好玻璃心哦，怪刘海，你不会是偷听到别人讲你坏话就窝囊得三天睡不着觉的类型吧？”


    “谁会在意只会偷偷在背后说人坏话的卑鄙家伙！”


    “那正面说坏话就不算卑鄙了吗？”


    “啊，我承认他是个堂堂正正坦坦荡荡还敢于正面战斗的家伙，起码人品跟‘卑鄙’不沾边。所以拿过来给我看看！”


    他一把扯过五条悟的课堂笔记，翻到最新一页一看，今天的课堂内容断断续续地记了三四行，字迹歪歪扭扭，十分敷衍，旁边还画着一只简笔画大头狐狸。


    夏油杰：“……”


    眼睛是弯弯的两道杠，嘴巴弯弯的一道杠，还有疑似刘海和丸子头的部分，以及一对证明其狐狸身份的大耳朵。


    夏油杰左看右看，看了半天才纳闷道：“这是什么？”


    “狐主播。”


    “……”


    “不服气吗？那就给你画个狐女仆。”


    五条悟夺过笔记本，给狐主播的简笔画大头接了个三角形的简笔画裙子：“看，狐女仆。”


    夏油杰抽动嘴角，评价道：“你画画真烂。”


    五条悟这次是真的感到不爽了，“哈？！老子画画不行？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老子不行的事情！”


    夏油杰觉得是时候展现一下真正的绘画实力了，于是撸起袖子，抓起五条悟的笔，干脆趴在五条悟的桌子上画了个简笔画的猫女仆出来，猫头、墨镜、短短的三角形裙子配上蕾丝花边和两条火柴人腿：“看。”


    五条悟：“……”


    原来如此，要加上蕾丝花边啊！


    他不服气地夺回笔记本，往狐女仆身上狂加蕾丝边，夏油杰忍不住说：“喂，太多了吧？看起来就像穿了婚纱一样！”


    一旁的家入硝子：“……”


    小学生吗。


    他们最开始的两天看起来还是挺矜持的，结果不到半个月就原形毕露了啊。


    她翻翻杂志，决定这周末就去买包包犒劳一下自己。


    夜蛾正道带着下一节课要用到的道具回来了，“这节课我们学习最简单的结界术，夏油，回你的位置上去，五条，别在课堂笔记上涂鸦。”


    大画家五条悟和大画家夏油杰遗憾地住了手：“是~~~~~~~~~”


    因为学习了结界术，所以上午的理论课也不算无聊透顶，他们准时下了课，夏油杰期待道：“早上我们去食堂的时候，阿姨告诉我们今天的午饭是牛肉咖喱。”


    五条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嗯——饿了，快过去吧。”


    家入硝子却表示：“你们先去吧。”


    然后又一次独自离开了教室。


    教室的障子门拉开又关上，家入硝子的脚步离去了，夏油杰和五条悟安静地对视了一眼。


    加起来十天了，但家入硝子跟他们一起去食堂吃饭的次数依然屈指可数，她总是一下课就找各种各样的借口离开，一开始还能解释为家入硝子性格内向不想跟男同学长久的相处，但到了现在，这个解释已经解释不通了。


    家入硝子内向归内向，但完~~~全不是这么弱势的性格，如果真的觉得不舒服，坦言“你们能别管我了吗”的概率其实更大。


    五条悟表情凝重地冲夏油杰使了个眼色，夏油杰回给他一个“不太好吧”的眼神。


    十秒钟后，两个DK举着手机，鬼鬼祟祟地拉开门，拉拉扯扯地一起往家入硝子消失的方向走去。


    五条悟还对镜头说：“接下来，我们要去揭晓家入硝子一下课就跑得无影无踪的秘密，嘘，安静。”


    【？？？？？？？？？？不是，你们开直播真就毫无规律是吧】


    【还是猫主播大方啊，干啥都带着我们！】


    【啊？家入硝子的秘密？这是可以随便揭露了吗？你们确定你们揭露了这件事还能活到明天吗？】


    夏油杰顺手带上了门，他一脸犹豫道：“喂，五条，万一她只是去洗手间怎么办？！”


    五条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只是去洗手间的话，这不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撞破了这么正常的事情她又不会生气，这个发展很好啊。”


    夏油杰低声道：“不是这个问题吧？鬼鬼祟祟地跟着女生去洗手间，绝对会被当成没素质的混账的。”


    “你看老子像是在意素质的家伙吗？”


    “喂，不要以为你这么说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干自己想干的事情了！”


    “啊啊~老子真是受够你这样的家伙了，没素质又怎么样呢？有素质的人一辈子战战兢兢，生怕自己被人说成没素质的家伙，但真的没素质的人就不一样了，他已经没有素质了，根本不怕别人说他什么，所以——人一定要做没素质的家伙，没素质才会自由，没素质才会幸福快乐无忧无虑！”


    【66666666，好有道理的样子，不愧是猫主播，这反内耗毒鸡汤真是太够味了】


    【同理，我很怕我的同人产出被人骂，所以畏手畏脚战战兢兢辗转反侧一夜难眠，但有一天我真的被骂了，因为真的被骂了，所以反而不再担心自己被骂，可以自由地摆烂。从被骂的那一刻起，我是自由的？无敌的？宁静的？幸福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前面那个，你精神状态还好吗？】


    【还好，我觉得我的精神世界从未如此超前过，谢谢猫主播】


    【猫主播牌毒鸡汤，痛殴完美主义和强迫症的绝食好药！豪猫，豪猫啊！！！】


    夏油杰显然也觉得这碗毒鸡汤很入味，他憋了半天，才终于憋出来一句：“满嘴歪理，你这是邪道。”


    五条悟不为所动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嗯嗯，你好骄傲哦，满嘴正论的优等生。”


    他们两人的大长腿嗖嗖嗖地在后面追，很快就追到了家入硝子，家入硝子淡定地从洗手间的门外走过去，五条悟眯起眼睛，“哦~不是去去洗手间啊。”


    夏油杰的表情也凝重起来：“她这是要干什么？这里既不是食堂的方向也不是宿舍的方向。”


    猫侦探五条悟摸了摸下巴：“难道是——约会？”


    夏油杰想也不想地否认了这一点：“怎么可能，高专哪有适合约会的家伙……”


    “那就是——前往异世界！”


    “趁这点午休时间前往异世界吗？好歹放学了再去啊。”


    “给妈妈打电话，说最近一切都好，也完~~~全没有出过危险的战斗任务！”


    “那也用不着天天打吧……等等，你是不是话里有话？”


    “某些人给妈妈打电话的时候能不能别在走廊上游荡啊，老子全都听得见。”


    “……不好意思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恶，我想看这个画面啊，你们就不能拍点日常给我们看看吗，《15岁咒术师少年的一天》之类的vlog也行啊】


    【我也，好想看他俩是怎么当邻居的】


    【没人好奇硝姐是去干什么了吗？】


    【不啊，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他们走上了天台，两个人在天台门后面你推搡我我推桑你，最终由夏油杰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天台门，在夏油杰天才般的力道控制下，天台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地打开了。


    天台空空荡荡，没有家入硝子的身影。


    夏油杰和五条悟猫着腰走出去，环顾四周，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走！


    ——走。


    他们鬼鬼祟祟一路潜行，在绕了大半个天台之后，终于看到了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背对着他们，靠在栏杆边吞云吐雾，光看背影都能感受到她此时的轻松和惬意。


    五条悟：“……”


    夏油杰：“……”


    【我就知道是这样hhhhhhhhhh】


    【你们忘了吗！狐主播，猫主播，那个烟十有八九还是你们给她买的呢！】


    【你们两个不会真以为她下周末要去舅舅家做客吧？天真，太天真了！】


    他们蹲下来，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夏油杰喃喃道：“舅舅是假的，舅舅居然是假的，我那天就觉得有点奇怪，没想到这个舅舅竟然是假的………”


    五条悟低声问：“喂，怪刘海，她这是正常的吗？”


    夏油杰的表情变得很严峻：“不可能正常吧？我们日本啊，可是允许16岁结婚生孩子，也绝不允许16岁抽烟喝酒的病态国家，呵，真是早晚要完蛋啊……”


    五条悟指指头顶，“那她这是怎么回事？”


    夏油杰说：“不良，是超级大不良，她在国中的时候起码也是大姐头级别。”


    五条悟表示自己不太懂这个，“什么叫大姐头级别？”


    他只在电视上看过所谓的“大姐头”，“大姐头”一般都有以下几种特征：爱穿加长版校服裙，烫卷发，抽烟，打架，纹身，聚众用看垃圾一样的眼光注视其他学生。


    但家入硝子符合的特征不多。


    夏油杰也觉得很难讲：“不好说，但你看见她抽烟的手势和姿态了吗，这绝对是多年的老烟鬼，而有资本当老烟鬼的，一定是全校最凶恶的女人。”


    五条悟恍然大悟道：“这个倒是看出来了。你也感受到了吧，怪刘海，她时不时流露出来的看白痴一样的眼神。”


    夏油杰一惊：“什么？你也感受了吗，我还以为这只是我的错觉。可恶，我竟然也沦落到被女生当成白痴的地步了，都怪你，五条。”


    “哇，你以前难道就没有被女生嫌弃过吗？”


    “当然没有，哪怕是小学的时候被班上的学生排斥，很多女孩子还是愿意坚定维护我的，所以我有时候觉得女生比男生更讲义气——”


    “你们在干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断气了】


    【狐主播的絮絮叨叨甚至蒙蔽了猫主播的六眼，不愧是夏油杰，让五条悟的大脑放弃六眼的专家】


    【我要被他们笑死了，不是，你俩被当成白痴真是一点也不冤好吗！！！】


    第29章


    周五晚上。


    高专, 寝室。


    夏油杰一个人坐在寝室的课桌前，将这段时间的学习内容重新整理了一遍，大概一个小时后, 他放下笔，伸了个懒腰。


    “——！”


    真好啊，高专。


    这半个月的时间，他渐渐习惯了咒术界的生活，现在的他生活在到处都是咒术师的学校里, 每天的上课内容都是跟术式有关的东西，老师还会专门指导他们怎么才能更有效率地打倒咒灵, 不仅如此, 他的身边还有两个可以一起谈论咒灵和术式的同学, 他们还能去执行袚除咒灵的任务。


    连幻想都觉得太过荒谬的生活变成了现实。


    “V50。”


    一颗小光球浮现在他眼前, [您好，宿主。]


    “打开直播商城。”


    系统V50展开身体, 变成一张半透明的光屏，自动跳转到了直播商城的界面。


    夏油杰看到自己的直播币余额：23700！


    “……”


    不知道是因为粉丝数量上升，还是因为五条悟的高人气, 打赏一下子翻了好几倍, 可即便如此, 积分还是不够兑换一只二级咒灵。


    二级咒灵需要5万直播币，而拥有术式的准一级咒灵则需要五十万直播币。


    一级、特级和超特级更是不敢想。


    “不过，商城的咒灵为什么会有超特级这种分类？高专的评级系统里最强的咒灵也只是‘特级’，难道商城的超特级会比特级咒灵强很多吗？”


    [是的。]


    “……”


    [……]


    许久的沉默后，夏油杰无奈道：“你就不能展开讲一下？”


    系统一板一眼地展开道：[超特级咒灵的实力远在特级咒灵之上。]


    夏油杰：“……”


    系统, 确实一直不太聪明啊。


    算了。


    夏油杰叹了口气：“兑换咒灵怎么会这么难。”


    系统一板一眼地分析起来：[直播间在线人数还是偏低, 如果主播能够做大做强, 吸引更多人来到直播间，收益一定会成倍增长。]


    夏油杰喃喃道：“说得简单……”


    他才一年级，高专会放手交给他的咒灵事件是有限的，这意味着直播的频率会偏低，但，再次跟观众开口要钱更是不行的。


    一次还能说是情况紧急不得不那么做，但每天伸手要钱未免有些卑鄙了。


    观众们对他的直播间很宽容、很热情，这种没什么来源的宽容和热爱隐约让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肆意消耗观众们的善意，所以直播币还是得靠有趣的直播来赚取。


    夏油杰打开自己的主页，发现粉丝数已经突破8000，而常规的直播在线人数也在1000以上，最高峰为3000，这个粉丝数，在《宇宙直播》只能算是个小小小主播，不过怪异的是，他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和每场收到的打赏金额都比同体量的其他主播要高。


    “……”


    观众们，对他很大方啊。


    为什么呢？


    夏油杰一拍桌子：“V50，打开直播。”


    V50没有二话，眼前的画面再次跳转，“G.S.”的直播开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又来搞偷袭！】


    【哈哈哈哈哈，我这次终于赶上了！耶耶耶！是直播哎！】


    【咦？今天只有狐主播？看背景好像是宿舍？】


    夏油杰冲镜头挥挥手，“晚上好，各位，吃过晚饭了吗？”


    【正要做饭，看见你的直播我就决定订外卖了！】


    【主播你要不搞个直播预告吧，你看你们天天搞偷袭，很多观众都不知道你们开直播了啊！】


    【对啊对啊，能不能定下来一个固定的时间？】


    夏油杰苦恼了一下，“好吧。这一点我会考虑的，不过今晚没有什么事件，只是想履行之前的承诺，给大家讲一下咒灵、咒术师和术式分别是什么而已。”


    【……】


    一时间，直播间的观众们无语凝噎。


    他们在直播论坛里迅速云集起来。


    《G.S.直播间开播啦——临时灌水版！》


    [@如月车站大血橙：这哥们儿是怎么回事，他好像真的很想给我们科普咒术相关知识]


    [@七千万彩票：不是错觉，他从第二次直播就说要干这件事了，在他的视角，他是来自异世界的主播，而我们是活在无咒力世界的观众，我们要追他的直播就必须了解他那边的世界观，所以他觉得这是必须的！]


    [@电脑中了黄色病毒：笑死，我们的世界虽然没有咒术，但我们有少年jump！有《咒术○战》！有邪恶的独眼猫！]


    [@78648345：他好像真的在很认真地扮演夏油杰并且致力于圆各种bug]


    [@57299青春版：麻了，我现在已经当他们是半个纸片人了，至于思考……姑且放弃之。]


    [@求求了让我闺蜜变成富婆吧：不要在说他会演了，你就当他是平行世界的夏油杰吧]


    [@温热无若：他这次好像要一个人直播啊，姐妹们，能不能去闹一下让他把猫主播找过来，没准能按闹分配呢？]


    [@冬日椿：姐妹们，能不能在直播间吃一口CP糖就看我们自己了，别跟我说他们不是真正的五条悟夏油杰，代糖也是糖]


    于是，当夏油杰翻开整理好的课堂笔记，要从最基础的部分开始科普的时候，弹幕的画风变成了——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一个人直播，叫上猫主播嘛，我知道他就住你隔壁！】


    【＼猫主播／＼猫主播／＼猫主播／】


    【＼猫主播／＼猫主播／＼猫主播／】


    【＼猫主播／＼猫主播／＼猫主播／】


    夏油杰：“……”


    夏油杰脸色凝重地看了弹幕半天，然后真诚发问：“呐，他的人气已经超过我了吗？”


    直播间的观众们哄堂大笑。


    三分钟后，夏油杰还是敲响了五条悟的房门。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过了好一会儿，五条悟才打开门，头发是湿的，身上的衣服上还沾着水迹。


    【哟~~~~~~小毛咪，一个人洗澡呐？】


    【狐主播来的不是时候啊】


    【说什么呢，狐主播来的正是时候！！！】


    夏油杰一怔，“啊，你刚刚洗澡去了？”


    “嗯，有什么事吗？”


    “……要一起直播吗？”


    五条悟挑了挑眉，“现在？”


    今天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吧，既不是“第一次上学纪念日”、也不是“入学仪式纪念日”，更没有袚除咒灵的任务。


    “我想给直播间的观众们科普跟咒灵有关的知识，只是——”


    夏油杰不情不愿道：


    “他们都想在直播间看到你。”


    “……”


    五条悟先是沉默，随后用奇怪的目光上下打量夏油杰，然后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勾起嘴角：“哦，这样？”


    看见他这个笑容的一刹那，夏油杰的心里就警铃大作。


    他眯起眼睛，身体下意识地微微往后仰，露出了警惕的姿态，于是五条悟嘴边的笑容变得更加不怀好意了。


    “呐，怪刘海。”


    五条悟的语气变得轻柔，显得格外不安好心。


    “老子也不能总是免费给你打工吧？你看，你天天对老子呼来喝去，你让老子直播老子就得直播，你不让老子直播就立刻收走手机，老子很委屈啊。”


    夏油杰：“……”


    这是、这是什么颠倒黑白的陷害言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猫好，猫好，我不管，猫好！】


    【笑死我了，我就知道猫主播出镜必然会有这么精彩的发言】


    【五条悟，真是先天网红圣体啊……】


    【狐主播，你看，一本正经的直播已经不吃香了，猫主播才是你要学习的范本！】


    【你们看狐主播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拍拍夏油杰的肩膀：“你呢，可以用直播币兑换咒灵，对吧。那老子呢？”


    夏油杰表情古怪道：“你想要什么？”


    “兑换出来的咒灵总得有老子一半吧？”


    “你又不是式神使……”


    “不是式神使也可以跟咒灵缔结契约啊。”


    夏油杰一愣，“是吗？”


    “啊，就是数量有限，有时候又有被反噬的危险，也做不到那样丝滑的操纵而已。”


    “……”


    夏油杰想起以前年纪还小的时候，他也幻想过遇到其他的咒术师，像宝可梦训练师或者被选召的孩子们那样，大家各有各的式神，狭路相逢之后互相切磋，然后成为同伴。


    后来他渐渐长大了，觉得这样的幻想很羞耻，慢慢地遗忘了。


    一只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你干嘛露出那种表情？”


    白皙的大手后面，是一双装满好奇的猫眼。


    夏油杰回过神，“啊……那你是想要商城咒灵当你的式神吗？”


    “这个嘛，太麻烦了，所以只要一半的使用权好了。”


    “使用权？”


    “嗯，使用权，老子想用的时候就得用，没问题吧，怪刘海？”


    “这个当然没问题。”


    他们平时做任务的时候也会合作，夏油杰觉得这一点完全不是问题。


    五条悟却反而感到不满了：“什么啊，答应得这么爽快，早知道应该要更多了，你这样显得老子很亏啊。”


    夏油杰气笑了：“爽快你还不乐意？那这样好了，我请你吃饭。”


    “吃食堂吗~~~”


    “去吃东京的饭。”


    “哇，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咳，东京有很多好吃的店吧？我带你去那些店里吃饭，明天正好是周六，你觉得怎么样？”


    【哟~~~~~~~~~是、约、会~~~~~~~~~~！】


    【等一下，小杰本来就是想去的吧，我至今都记得他在开学路上扒着公交车的窗户看外面的餐厅的样子】


    【小杰本来就是想去吃的，现在又顺手拉上一个吃饭搭子，连吃带拿啊这是！】


    【好聪明的狐狸！谁再说我们乡下来的小杰不聪明呢！】


    【＼聪明狐／＼聪明狐／＼聪明狐／】


    五条悟勾起嘴角，似乎是觉得这个提议很有意思。


    他一口答应下来：“好啊。”


    “那你吹干一下头发，一会儿再过……”


    五条悟猛地一甩头，水珠子毫无预兆地蹦到了夏油杰脸上，铺天盖地地砸在他身上，而直接用无下限分离了水珠的五条悟摸摸已经干了的头发，说：“好了。”


    被蹦了一身水的夏油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幻视我洗了我家猫之后的下场】


    【洗一百斤的大金毛更刺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有人同情狐狸吗，没有人为狐狸发声吗！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这里明明没有一个同情狐狐的，你们全在笑，全在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也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油杰抹了把脸，在生气和忍不住笑出来之间，他终于还是选择了后者。


    五条悟跟着夏油杰去了夏油杰的房间。


    因为每一个上课的早上都是夏油杰去敲五条悟的门，所以这是五条悟第一次正式来夏油杰的房间做客，他左右看了看，对着整洁的书桌吹了个口哨。


    “不愧是优等生。”


    课本、笔记本、从图书馆借来的咒灵图鉴，还有一些夏油杰自己从家里带来的杂志和文学书整整齐齐地放了一排，还有……


    五条悟拉开夏油杰的椅子坐下，直接拿起一个厚厚的密码本。


    “这是什么？”


    “我的日记。”


    “你居然还写日记？”


    “小时候写的比较勤，现在很少写了，但不想把日记本放在家里就一起带了过来。”


    五条悟去抠日记锁，“居然还是密码的……呐，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2月3号。”


    五条悟把密码调到了0203，结果失败。


    “哈哈哈——”夏油杰得意道：“密码才不是0203。”


    下一秒，日记本就啪的打开了。


    夏油杰：“……”


    夏油杰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五条悟得意洋洋地翻开日记本：“哈哈哈哈哈——倒过来就打开了！”


    夏油杰赶紧上前，一把夺过自己的日记本。


    五条悟任由他抽走日记本，超大声道：“‘村田说自己成为了宝可梦训练师，还带来了精灵球，跟大家说他可以召唤出皮卡丘，但他的精灵球明明是塑料做的，皮卡丘怎么会从那里面跳出来，大家好笨。’”


    夏油杰：“……”


    夏油杰炸毛，发出尖锐爆鸣：“五条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完辣，六眼的眼睛和脑袋就是这么好用，扫一眼就背下来了】


    【讨厌，五条悟怎么总是欺负夏油杰呢？这一定是夏油杰的问题！！！】


    很有问题的夏油杰用手臂禁锢住五条悟的脖子，把他按倒在地板上，五条悟哈哈大笑着还手，反手抓住夏油杰的丸子头。


    “嗷呜！”


    两个人在地板上滚了两圈，发夹掉了好几个，连五条悟的墨镜都歪掉了，最后，很在意自己形象的夏油杰跑去重新扎头发，五条悟把墨镜往夏油杰的桌子上一扔，盘腿坐在夏油杰床上。


    “高专的宿舍真是太无聊了。你的手机呢？”


    “在课桌里。”


    “嗯~~~”


    五条悟环顾一圈夏油杰的房间，还是没有看到另一个摄像头。


    他看出来了，夏油杰还有一个隐藏的摄像头——或者说有一个他看不见的摄像头。


    他打开夏油杰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手机，抱怨道：“高专真是太落后了，应该在每个寝室里都配一台电脑。”


    夏油杰喃喃道：“东京的家庭都不一定做得到这种事吧。”


    “很无聊啊，宿舍。”


    “那你这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打游戏机，看漫画，但是已经看完了。”


    他打开《宇宙直播》，映入眼帘的弹幕齐刷刷地表示：


    【那你来狐主播这里玩嘛】


    【狐主播这里也没有电脑？没关系，你可以玩狐主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支持猫主播玩狐主播——的刘海和丸子头！别屏蔽我，别屏蔽我！！！】


    【夏油杰的刘海就是五条悟的逗猫棒捏。】


    五条悟也乐了，这些人好像热衷于把他比喻成猫并乐此不疲，嘛，他倒是无所谓啦，什么样都可以，反倒是夏油杰的“狐狸”挺有意思的，“你们也觉得他的刘海很奇怪对不对？所有人都这么想，只有他自己不服气。”


    弹幕一看五条悟正在对着镜头说话，连忙附和起来：【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


    夏油杰：“……”


    夏油杰差不多已经习惯这样的画风了。


    他重新走出来，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两瓶罐装饮料，把其中一瓶递给五条悟：“来，喝完，一会儿用这个来演示咒力是什么？”


    五条悟接过其中的橙子味，秒懂夏油杰的意思。


    “要模仿夜蛾的教学吗，可以啊。”


    他随手打开果汁，另一个荔枝味的果汁便伸了过来，夏油杰道：“来，五条，干杯。”


    “……”


    五条悟犹豫了一下，拿起果汁，轻轻跟夏油杰碰了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嗝。


    还不错。


    十分钟后，两个空的饮料罐先后在夏油杰的寝室炸开。


    五条悟吹了吹两根手指：“嗨嗨~这就是咒力的攻击方式。前者是简单粗暴的‘BOOM’，后者是加入了技巧的攻击，更有杀伤力，消灭咒灵的效果更加彻底。”


    夏油杰拿出了自己的咒灵：“请看——这是四级咒灵，看起来很弱对不对？这样的咒灵是很好消灭的，来，五条。”


    五条悟出拳，砰！


    “看，一拳就被打败了！那接下来，我们有请三级咒灵，哇，好大，明显比四级咒灵厉害对不对！来，五条！”


    五条悟冲了上汽：“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在一通乱拳之后，三级咒灵也倒下了。


    “接下来是二级咒灵！”


    “准一级咒灵！”


    “接下来有请一级咒灵——□□仙！”


    弹幕：【……】


    真是太天真了，他们之前居然会觉得这个“科普”会很无聊，还打算尽量的配合少年们装出一副很喜欢的样子。


    然而事实是——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好玩，好玩，接着讲，接着讲！！！】


    【哇，咒术界好神奇哦，夏油老师，五条老师，可以给我们讲讲你们的术式吗（星星眼）】


    【老师，老师，我要听刚刚那个大茄子咒灵的故事！】


    【五条老师，再给我们演示一遍你的蓝莓猫猫旋风踢好不好QWQ】


    【我我我我，我要看炸饮料瓶！】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小额打赏大额打赏接连不断，直播间的粉丝数终于突破一万，在线人数也在3500+稳定下来了，夏油杰口袋里的直播币更是刷新了记录，达到了38900币！


    直到临近零点，五条悟和夏油杰才尽兴地停下来，夏油杰问直播间的观众们：“各位，喜欢咒灵和咒术师吗？”


    【喜——欢——！】


    【超级喜欢！！！！！！！！】


    【原来咒灵是这种东西，懂了懂了，谢谢夏油老师！五条老师也辛苦了！】


    五条悟乐了。


    怪刘海，跟来历可疑的家伙们相处得很好嘛。


    他看着直播间的画面，按照直播画面的拍摄角度精准地看向了系统V50的位置，然后冲V50做了个wink的动作。


    系统小光球：[……]


    系统小光球抖了抖，默默后退一段距离。


    夏油杰完全没有察觉到五条悟的小动作，全神贯注地跟观众们互动着：“那么，今天的课到此为止，再见，晚安！”


    【晚——安——！！！！！！！】


    ……


    翌日。


    周六。


    家入硝子今天没有穿校服，她第一次穿了身粉色的碎花长裙，优哉游哉地穿过高专的小路。


    春风轻轻抚在她的脸上，家入硝子感到了宁静与惬意。


    真安静啊。


    今天的风很轻柔，天空很晴朗，小路上还有隐隐约约的泥土香气，正是出门的好时间。


    真好。


    家入硝子一想到两个男同学最近总是在她出门后窃窃私语就觉得心塞。


    她好像被当成了不得了的烟鬼和不良大姐头，但天地良心，她只是两天抽上一根的频率，自认烟瘾不重，而且从来没有穿过加长版的校服裙，也没有烫过头，更没有放课后拿着棒球棒跟隔壁学校的大姐头决一死战。


    五条……


    真希望五条能少看两集动画片。


    不过还好，起码今天的她是自由的，安静的，远离了幼稚鬼二人组的。


    家入硝子走出校门，正好看见一辆公交车停在外面。


    只要搭乘这辆车，40分钟后她就能抵达东京了，对了，顺便可以去庵歌姬推荐的那家店解决午饭。


    家入硝子绕到公交车旁边，正从钱包里掏出硬币，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这家的寿司据说很好吃，而且很少有差评，是外地人来到东京时必定打卡的店，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出来玩，我提议我们一起去这里打卡。”


    “你是白痴吗？你来东京的第一家店是那家拉面店，你已经没有‘第一次’了。所以我们去吃烤肉。”


    “可恶，这么热的天还要吃烤肉吗？”


    “啊啊~那我们就各吃各的好了，反正又不是什么非得黏在一起游玩东京的关系，但饭钱你得付给老子。”


    “呵，做梦，你万一故意跑到什么高档西餐店打卡，那我岂不是要去借贷了。”


    家入硝子：“……”


    宁静的世界，又开始喧哗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硝子，名为同期的恶灵是阴魂不散的！！！】


    【刚刚是谁找硝子来着？这不是出现了吗！】


    【这简直就是显化，显化！！！！！】


    【，哟，这不是要去舅舅家抽烟的家入姐吗，坐公交车去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欢迎硝子再次登录“喧嚣の青春”hhhhhhhhh】


    第30章


    家入硝子正犹豫时, 五条悟的声音从公交车上传下来：“哟，硝子！你这是要去你东京的舅舅家作客吗？”


    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认命地叹了口气，投币上车, “我去东京买包。”


    “啊啊~之前说的那个啊！”


    五条悟和夏油杰坐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她上来后，夏油杰示意五条悟往旁边挪一挪，家入硝子只好走过去坐下来。


    很遗憾，安静的周六离她而去了。


    家入硝子只好开口道：“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啊, 我昨天答应了五条要去东京吃饭，我们正在讨论应该去哪里吃呢。”


    夏油杰亮出手里的一沓宣传单, “看, 有这么备选项。”


    家入硝子看着厚厚一沓餐厅宣传单, 有点惊讶, “看上去还全都是东京的店？”


    “对，全部都是东京的。”


    五条悟趁机调侃道：“话又说回来, 你哪来这么多宣传单啊，怪刘海，你不会每天下课后都偷偷跑去东京打小钢珠吧？”


    夏油杰回答道：“这是研究如月车站的那一周拿到的。”


    因为那段时间他总是在各个地铁站附近游荡, 所以不知不觉收下了这么多, 原本嘛, 他当时的状态是不想收这个的，但发传单的人会像迅猛龙一样突然逼近，然后用炽热的目光请他收下传单，夏油杰觉得打工人好像都很不容易的样子，所以还是收下了。


    正好, 现在用得上。


    五条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看来你那一周有在很认真地找老子嘛。”


    “那是当然的吧, 下次再出那种事，麻烦你自己出去搬救兵，我可不想再当被踢出去的笨蛋了。”


    【小杰那个时候超生气的】


    【他为了救你还跟我们要打赏呢hhhhhhhhhh】


    【当时的狐主播属于又担心又着急的情况，反正就是非常非常迫切地要找到你……】


    五条悟得意地勾起嘴角，“居然这么生气啊？”


    不过……


    他坚持道：“老子还是要吃烤肉。”


    夏油杰：“……”


    夏油杰试图说服他：“我们难得拿了那么多的薪水，还是去更特别一点的店里吃吧。”


    “哈？寿司有什么特别的？”


    “对京都的大少爷来说优质的的寿司一定是家常便饭吧，但我们乡下人可不一样。”


    “哇，你说话的语气好讨人厌啊，怪刘海，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夏油杰眼珠子一转，突然把寿司店的传单递给家入硝子：“你看，家入，这家店就是东京最有名的寿司店，怎么样，感兴趣吗？你也一起去吃好不好？”


    家入硝子还没说话，五条悟便警觉地伸出手臂拦下传单：“什么啊，你居然还搞拉票，果然，长着狐狸眼的家伙鬼主意就是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对对，不像你，长着这么大一双眼睛，一看就是豪猫】


    【脸看起来不像好人的家伙vs只有脸看起来特别无辜的家伙】


    【笑死，我发现五条悟他超在意夏油杰的脸，又是讨论刘海又是玩丸子头又是说人家眼睛怎么怎么样的】


    夏油杰一笑，“已经进入人身攻击阶段了吗，五条，看起来你很害怕竞争失败啊？”


    五条悟理直气壮道：“呵，我们都在食堂吃了一周的堂食了，周末当然是吃点好的吧，吃牛肉才能长个子！”


    家入硝子默默吐槽：你还需要再长个子吗？


    家入硝子思考片刻，忽然表示：“我们不如去吃芝士排骨。”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闭上了嘴巴，转头看向家入硝子：“什么……排骨？”


    家入硝子神秘一笑，“芝士排骨，是歌姬学姐推荐的东京最时髦的餐厅，听说东京的年轻人都喜欢这个，虽然是新开的店，但在年轻人之间的名气比这个寿司店更强。”


    五条悟：“……”


    嘛，排骨的话，好像也不错？


    夏油杰：“……”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寿司店传单，觉得自己有点out了。


    芝士排骨啊……


    【你们两个都没听说过芝士排骨是吧？】


    【完辣，硝子一出手，乡下狐狐和乡下猫猫都被震慑住了】


    【芝士排骨啊，这种一定要选朋友同事亲自去过并认证好吃的店，有些网红店就是纯营销，味道其实很差，但是有学姐推荐的店肯定是没问题的！】


    于是，追求“干来到大城市该干的事”的夏油杰和追求“吃牛肉”的五条悟都消停了，他们终于定下了今天的午饭，40分钟后，三个人出现在一家专卖店前，家入硝子如愿买到了自己想要的包。


    她站在镜子前：“怎么样？”


    【好看！！！！！！】


    【可以的，很好看，不愧是硝子，审美真好】


    五条悟坐在后面的沙发上表示：“啊，感觉还可以。”


    夏油杰按住他的肩膀，笑眯眯道：“很好看，跟你今天的衣服很配。”


    家入硝子满意了，她付了款，然后看了看时间，发现现在居然还不到上午十点：“你们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现在就去买排骨的店的话，感觉有点太早了。”


    五条悟兴致勃勃道：“去游乐场怎么样？”


    家入硝子一愣，“游乐场？”


    “啊，刚刚坐公交车的时候，中途上车的一家四口就是去游乐场的吧？这附近应该有游乐场。”


    “游乐场的话，只留一两个小时来玩可根本不够用，还是选个别的吧？”


    五条悟嘁了一声。


    夏油杰提议道：“那，去一趟银行，再陪我去扎耳洞怎么样？”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一愣，“扎耳洞？”


    “啊，之前我们不是试着戴了耳夹吗？那次的体验我觉得很棒，我应该挺适合戴耳钉的，所以想去扎耳洞。”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不约而同地回想起夏油杰的女仆装造型。


    好像——是很不错？


    “……”


    五条悟想了想感兴趣道：“可以啊，老子正好想看看耳洞是怎么弄的。”


    家入硝子则默默竖起大拇指，为他追求时髦的勇气点赞。


    【哦哦哦哦哦哦哦要来了要来了，完全体的小杰终于要来了！！！（已屏蔽）】


    【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啊啊啊啊支持，支持，主播上次的耳钉特别合适！狐主播这种肉肉的耳垂就适合扎洞！】


    【对对对，快走吧快走吧快走吧！兴奋起来了啊诸君！】


    三个人鬼鬼祟祟地在街上寻找起了能扎耳洞的店，过了一会儿，夏油杰眼前一亮，发现了合适的目标：“就那家吧。”


    家入硝子看了一眼，店面很干净，客人也很多的样子，看起来确实很靠谱。


    夏油杰率先走了进去，五条悟跟在家入硝子后面，不解道：“这是在挑剔什么？”


    “怕不靠谱吧，如果打耳洞的经验不足，一不小心打歪了，还得等耳朵上的肉长好再重新打一次。”


    五条悟吐了吐舌头，“真可怕。”


    他们踏进店门，那一刹那，两个咒术师就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诅咒。


    “——！”


    他们抬起头，差点撞在夏油杰背上。


    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站起来：“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呢？”


    她的身后，笼罩着一道黑色的阴影，像黑色的鬼火一样在她身后熊熊燃烧。还不断地低语道：“扎死你们……扎死你们……扎死你们……扎死你们……”


    跟她脸上的温柔笑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卧槽，这是什么】


    【太可怕了姐姐，你不想上班的怨气都已经具现化成咒灵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错，这里确实是一个人流量很大的店，打工人都被折磨成这样了】


    女人又问了一下：“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呢？”


    夏油杰有点震惊地回答道：“扎耳洞。”


    女人继续微笑道：“那就让我来吧，不瞒您说，我是店里扎得最好的，很多胆子小的人都会专门从很远的地方来找我呢，一点都不会痛哦！来，请坐在这里。”


    夏油杰一动，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却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


    家入硝子压低声音说：“真的没问题吗，夏油，这个店都有这种咒灵了，把你的耳朵交给她真的没问题吗？”


    五条悟一脸凝重地说：“喂，她拿起了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啊，那是用来射穿你的太阳穴的吗？”


    夏油杰：“……”


    夏油杰：“那应该是为了射穿耳洞才存在的耳枪……”


    弹幕也连忙劝阻道：


    【危险啊小杰，日本社畜的精神状态可是Next level，你们这些学生仔是猜不到社畜会在哪个时刻发疯的！！！】


    【五条说得对，这个耳枪很危险啊，万一这个耳枪里面的耳针有毒怎么办？我是说，万一有诅咒怎么办？】


    【对啊对啊，万一耳针里面的诅咒打进了的耳朵顺便侵蚀你怎么办，虽说硝子就在这里，但这个问题可比卫生问题严重多了！】


    夏油杰：“……”


    不要越说越可怕好吗？


    女人疑惑道：“客人？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她身后的咒灵猛然暴躁起来。


    “吼噢噢噢噢哦哦哦哦哦哦~~~~~~~~~”


    咒灵的身影膨胀成了原来的两倍，身体的一部分甚至融进了女人的身体里，店里做美甲的其他客人窃窃私语道：“好臭，你闻到了吗？”


    “好像闻到了，有一瞬间的臭味。”


    “是吧？！那个，店长，你们店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烂掉了啊。”


    远处一个美甲师说：“这个嘛……确实经常有客人反映店里有很臭的味道，但是我们排查过了，什么也没有啊，真奇怪。”


    “也许是老鼠跑进来了，死在了没人知道的角落？”


    “应该不会吧？”


    夏油杰抽了抽嘴角。


    普通人偶尔会闻到的臭味，确实有概率是咒灵。


    他坚定地甩开两个同期的手，走了过去，坐在了女人面前的座位上。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小杰，一脸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表情呢！】


    【笑死了，打个耳洞而已，居然搞得这么壮烈】


    【啊啊啊啊，那个咒灵不会乱来吧？】


    被咒灵依附的女人完全不知道眼前的少年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她带着消毒工具和耳枪走过来，“不要动哦，一动就会打歪，到时候得重新打了，放心，我手很稳，很快就结束了。”


    夏油杰笑着对她说：“谢谢你。”


    “……”


    女人的表情似乎缓和了一些，她靠过来，夏油杰注意到她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是化妆都掩盖不掉的疲惫痕迹，然后啪的一声，耳枪打进了他的耳垂。


    “嗯，位置刚刚好。不疼吧？”


    “不疼。”


    女人娴熟地把另一边打好，“好了，这样就可以了。”


    【……哇，都疲惫成这样了，甚至还被咒灵附身，情绪还是出乎意料地稳定啊】


    【社畜就是这样的啦，社畜就是这样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总比在地铁上泼油跟所有人同归于尽的垃圾好吧！】


    女人说了一大堆注意事项，例如耳洞不能沾水，睡觉不能压到耳朵……夏油杰很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于是女人忍不住多叮嘱了他几句，说着说着，她突然觉得背后传来一股拉力，好像把她整个人往后拖了一下一样，但当她回过头，她却发现身后什么也没有。


    “……”


    是错觉吗？


    一定是最近太疲惫了。


    夏油杰若无其事地站起来，跟她道了谢，然后跟自己的同伴们转身走出去，他走出去后不久，一只式神无声地跟上来，张开嘴，给他看了看刚刚那只黑色火焰一样的咒灵。


    抓到了。


    夏油杰说：“暂时交给你保管了，记得不要吃掉，我晚上会调伏的。”


    式神便蛄蛹着消失了。


    夏油杰叹了口气：“东京的咒灵……确实比较多啊。”


    从他们乘坐公交车进入城市开始，他们就看到了四五只蝇头，要么是漫无目的地飘在街上，要么是静静地趴在路灯上面，就跟街道上自然产生的垃圾一样。


    家入硝子说：“是啊，平常遇到的事件也变多了。”


    五条悟没有说话，静悄悄的，夏油杰疑惑地转头看向五条悟，发现五条悟正直勾勾地盯着他耳朵上的耳针看。


    “……”


    夏油杰原本不觉得很疼，但五条悟炽热的目光好像烧穿了他的耳朵，耳垂变得热热的、涨涨的。


    啧，打耳洞后的正常感觉吧。


    夏油杰无奈道：“五条。”


    “嗯？”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用这种目光盯着别人看？”


    五条悟觉得自己很无辜，他只是觉得好奇所以盯着看而已，这也有错？


    夏油杰说：“你这样盯着别人看的时候，很，很……”


    他不停地“很很很”，却接不下去接下来的话，五条悟疑惑地歪了歪头，弹幕热情地帮助夏油杰补充道：


    【很可爱！！！！！！！】


    【很像猫！】


    【很有魅力~~~~~~~~~~】


    【很让人心动！】


    【很诱惑狐狸！】


    夏油杰：“……”


    他的脸色变得涨红，眼神乱飘，五条悟觉得奇怪，所以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夏油杰的手机，一看弹幕历史记录，顿时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油杰：“……”


    他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又恢复了若无其事的样子，家入硝子看他们对视着对视着就莫名其妙笑出来的样子，有些疑惑，但也无意深究。


    “接下来呢？”


    “啊……去银行吧，我刚刚看到了，这附近就有银行。”


    很快，他们来到了街对面的银行，夏油杰查看了高专工资卡里面的钱，惊讶地发现里面的钱比他以为的更多。


    “这个数目是不是不太对？”


    家入硝子想起一件事，于是跟他分享了一个消息：“你还记得上次的风神事件吗？”


    “记得。”


    那是他跟五条悟、家入硝子第一次见面的事件，现在回想起来，他其实那个时候就见过自己未来的两个同伴了。


    缘分真是奇妙的东西。


    家入硝子告诉他：“那次的事件好像也算是一次‘业绩’。”


    夏油杰很震惊，“这样吗？高专真是太大方了。”


    他来到高专才多久，赚到的钱已经是他入学前想都不敢想的了。


    家入硝子微微勾起嘴角。


    她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跟“风神”事件差不多的时期，她还处理了一个成年咒术师的伤势，那是在与咒灵的战斗中不幸受伤的，伤口从肩膀撕裂到腹部，一眼就能看到内脏和肋骨。


    只有活下的人，才有命享受这份高工资。


    家入硝子虚心求教道：“对了，夏油，往家里汇款应该汇多少？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夏油杰思考道：“撒，一半就可以了吧？向父母证明一下我们在高专上学是不会饿死的，至于剩下的，可以自己存着，将来在东京生活应该用得上。”


    家入硝子点点头，决定也汇款一半。


    两人忙完了回头一看，发现五条悟正一个人双手插兜地站在不远处，随机观察着银行里的各种人类，很显然，他对高专的工资卡没兴趣，一副懒得折腾的无聊样子。


    察觉到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的视线，五条悟看了过来，“看什么看？”


    夏油杰问他：“五条，你有要办的业务吗？”


    五条悟轻笑一声，“汇款给家里吗？老子家里可没有人需要老子的工资。”


    “……”


    夏油杰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五条这些天好像完全没有给家里打过电话？


    起码他是没有发现这种迹象的。


    【咒术世家不需要继承人自己跑出去赚钱吧，虽然没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要不教教他呢，大少爷肯定也没亲自来过银行吧？】


    【有这个必要吗，反正他也没人可以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家不值得（微笑）】


    【五条家根本不值得，但五条悟对五条家是仁至义尽了，决战前还给他们找了个代理家主，不至于他一死家族就被分食完毕（已屏蔽）】


    夏油杰回忆起自己见过的五条家成员，说实话，印象很差，但比起傲慢的态度，更让他感到反感的是，虽然那些人一口一个悟大人悟少爷，但无论如何回想，夏油杰都回想不起他们对五条悟本人的关怀，后来得知五条悟是继承了家传术式的珍贵继承人后，那种诡异的感觉才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这个家伙，不了解外面的社会，最开始连乘坐交通工具也不会，无论玩什么都兴致勃勃的，好像什么也没见过一样，对了，入学式的那天，他还说他是因为“无聊”才来到高专的。


    结果，这家伙现在也很无聊的样子啊。


    “……”


    五条悟注意到他的视线，不怀好意地裂开嘴：“哟，怪刘海，可以不要这么盯着老子吗？你这样盯着别人看的时候，很可爱，很像狐狸，显得老子很有魅力很让人心动，还有、还有什么来着——”


    夏油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Callback，猫主播再次使用了技能Callback】


    【这次被模仿的是——幸运观众！！！！！！！！】


    【笑死，猫主播天天这么作妖我就满足了，高兴了！狐主播，你一定要竭尽全力忍耐这只可爱的猫猫啊！】


    【有没有礼貌啊，对于我们狐主播而言，包容猫主播肯定像呼吸一样简单！】


    夏油杰抽了抽嘴角，心想才不是这样，他虽然性格好，但对熊孩子的包容力一向是0。


    家入硝子：“……”


    这两个人的互动和言语，逐渐有点诡异，这是错觉吗？


    他们干完了所有要干的事，移动到了家入硝子推荐的那家店，芝士排骨的店果然人气爆表，他们来的还算早，但空着的位置已经不剩几桌了，而且一眼望去全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热热闹闹的。


    他们坐在其中一个位置，点了三人份的套餐，又加了几个单品，期间，他们的座位旁边多了一桌客人，是一家四口，其中两个小朋友一个抱着毛绒娃娃，一个拎着哆啦A梦的气球，气球时不时就飞向五条悟的方向。


    男孩兴奋得不行，“游乐场好好玩哦，下次我还要打枪，给妹妹打更多娃娃！”


    爸爸妈妈苦笑道：“嘛，打枪的那些钱都能买三个一样的娃娃了……”


    女孩却高声附和道：“嗯，下次我也要打！哥哥教我！”


    “好！下次的时候啊，你就打那个……”


    他们兴高采烈地讨论着游乐场的种种好玩的东西，五条悟支着下巴不爽地嘁了一声，偏偏哆啦A梦的气球还飘到了他的脸上。


    啪，啪。


    五条悟：“……”


    啪地拍开气球，邻桌的四个人同时看向了他。


    “……”


    一阵寂静后，夏油杰开口道：“抱歉，不过这个气球的绳子可以收短一些吗？气球一直跑到我同学脸上。真是不好意思。”


    妈妈这才回过神，“啊，原来是这样，真抱歉，是我们的错。来，儿子，收一下气球，别打扰到其他的客人。”


    男孩撇嘴，“不要嘛……”


    然而孩子妈已经亲自动手把气球的绳子多缠绕了几圈，气球总算远离了五条悟了。


    五条悟盯着哆啦A梦的气球看了几秒，男孩不爽地望过来，狠狠瞪了他一眼，还晃了晃自己的手腕，露出一脸“羡慕吧？羡慕也没用”的表情。


    五条悟：“……”


    哇，小鬼头竟然这么讨人厌啊。


    五条悟当然给他做了个鬼脸：略~


    他用手势表示：你的气球线，短短的，飞不高。


    男孩先是茫然，随后领悟了其中嘲弄的以为。


    “呜哇啊啊啊，妈妈，你看他！他欺负我！”


    五条悟瞬间一脸正直地坐回去，正好店员将他们的套餐端了上来，并当着他们的面把热腾腾的芝士浇在了排骨上。


    “芝士排骨锅，轻慢用！”


    “哇~~~~~~”


    五条悟故意发出没见过世面的声音，夏油杰轻咳一声，赶紧帮忙掩护，他打开可乐罐，分别放到两个同学面前，温声说：“赶紧吃吧。”


    于是他们听见孩子妈轻声斥责道：“良太，不要无理取闹，乖乖吃饭。”


    “妈妈——他刚刚嘲笑我！”


    “别再这样了，良太！”


    五条悟冲夏油杰眨了眨眼，然后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他得意洋洋的样子让夏油杰无奈地摇摇头，“赶紧吃吧。”


    说着，将一个裹满芝士的排骨放进五条悟碗里。


    “硝子，你也吃。”


    【包庇自家熊孩子是吧？】


    【互相包庇，他们一向是专业的】


    【笑死我了，小悟这是有点羡慕人家的哆啦A梦气球？】


    【猫主播是想去游乐场玩的吧，但是监护人们不让他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是，他没一个人自己跑去玩游乐场已经是史诗级进步了，开始有团队意识了啊！】


    夏油杰看着这些弹幕，飞快地看一眼五条悟，发现那家伙确实时不时看一眼小朋友手里的气球。


    这个家伙，小时候不会没人给他买气球吧？


    不不不不不，应该不至于吧。


    但是……


    家入硝子吃了两块就觉得腻了：“我吃不下去了。”


    第一块儿排骨很惊艳，第二块儿排骨惊艳感消失，开始觉得腻，而第三块儿下去，恐怕会有些反胃吧。


    夏油杰和五条悟倒是觉得还好，夏油杰说：“那你吃这个，这个解腻。”


    “嗯。”


    他们吃着吃着，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硝子！！！”


    家入硝子动作一顿，抬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露出惊喜的表情：“怎么是你们？”


    斜对面的桌子来了三个很年轻的少女，她们欣喜道：“硝子硝子！天啊，我们居然在东京见面了，真没想到会这样遇上！我们今天是来东京逛街买衣服的！”


    她们拍拍桌子，满脸的“快来快来”，家入硝子犹豫了一下，夏油杰便说：“没关系啊，你去聊吧，家入，那是你的朋友们吧？”


    家入硝子便站起来，去了国中时代的朋友们那桌，“久别重逢”的四人显然都非常兴奋，还有人悄声问：“什么啊，那是你在东京交的男朋友吗？哪个啊？都好帅哦，哪个都可以！”


    家入硝子无奈地笑起来：“不是男朋友，而且他们都是乡下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干嘛啊，跟你开个玩笑还这么认真，呐呐，硝子，你今天是休息吗？你那个学校也有双休日？”


    “当然。”


    “……”


    五条悟叉了一块儿蔬菜沙拉放进嘴里，“很有人气嘛，那家伙。”


    夏油杰也投以羡慕的目光：“啊，看来家入不是什么可怕的大姐头呢。”


    就算是大姐头，也是备受信赖的那种好大姐头。


    五条悟挥舞着手里的小番茄：“你有没有觉得那家伙对老同学的态度比对我们温柔多了。”


    “五条，需要反省的是我们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呐，你上国中的时候应该挺有人气的吧？”


    夏油杰顿了顿，“为什么这么说？”


    “感觉你挺会讨人喜欢的。”


    “……一时间居然摸不清楚你是想夸我还是想损我。”


    【是夸！是夸！他也觉得你讨人喜欢！】


    【绝对是夸啊，‘感觉你挺会讨人喜欢’的不是吗！！！】


    【勇敢点，狐主播，这是夸！】


    五条悟说：“别那么警惕嘛，怪刘海，就是随便聊聊而已。”


    夏油杰想了想：“应该算有人气吧，毕业的时候同学录写满了。”


    五条悟好奇地问：“什么是同学录？”


    “就是毕业的时候大家会准备的纪念册子，册子上写着同学们对我的祝福，不过通常都是‘这些年多谢照顾’、‘恭喜毕业’之类的客套话。”


    “原来还有这种东西啊……呐，我们毕业的时候也会写吗？”


    夏油杰一愣，然后笑了：“可是，我们整个年级只有三个人啊？”


    五条悟失望地嘁了一声，“好垃圾啊，高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放心，等毕业的时候整个年级就只剩两个人了（泪）（已屏蔽）】


    【不，他不会给你写同学录的，因为他叛逃了！（已屏蔽）】


    【你猜当年还是五年制的高专为什么在五条老师嘴里变成了“三年青春”？其实是‘有夏油杰的高专生活’只有三年（已屏蔽）】


    【哎……五条老师一口一个“三年青春”地洗脑观众，甚至反向洗脑独眼猫和动画组，导致他们一不小心弄出惊天大bug，真把高专画成了三年制的含金量……（已屏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弹幕为什么这么安静，不会是全都被屏蔽了吗kora！】


    夏油杰笑着安慰他：“没关系，我们到时候可以互相给对方写信，祝福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在于多不多。”


    五条悟调侃道：“这是朋友很多的家伙才会说出来的话吧？就像有钱人觉得钱没什么大不了的，长得帅的人也觉得帅没什么大不了的一样。”


    “……”夏油杰沉默半天，忽然说：“我没有朋友。”


    “……啊？”


    “那些在我的同学录上留言的同学和后辈，他们都有自己的朋友，而其中并没有我。”


    “为什么？”


    “谁也不会跟一放学就神秘失踪的家伙交朋友吧，神神秘秘的，休息日也不跟他们一起玩。”


    “你周末去干什么了？”


    “袚除咒灵。”


    五条悟伸出大拇指：“真敬业啊，优等生。这叫什么？天生的牛马咒术师体质？”


    夏油杰叹了口气，“太过分了吧，五条。”


    “那你为什么不跟周围的家伙说？说你其实是神秘的咒术师，每天都在跟神秘的怪物战斗着！”


    “会被当成奇怪的家伙的。”


    “一下课就不见踪影的家伙本来就很奇怪吧？而且那么多同学，难道一个可以接受神秘学的家伙都没有吗？”


    这一次，夏油杰沉默的时间更长，然后说：“能够接受又怎么样呢？他们还是看不见啊，我们既不可能探讨咒灵的存在，也不可能一起去冒险，想要真正互相理解更是天方夜谭。”


    “哈，只有真正理解彼此才算是朋友吗？”


    “这是当然，‘朋友’可不是那么轻浮的关系。”


    “……”


    五条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狐主播，一个表面看起来很正常但其实根本不正常的人】


    【infj的精神洁癖已经展现得淋漓尽致了】


    【一想到五条悟的社会化和善恶观是通过这个脑袋不太正常的家伙完成的我就想笑（已屏蔽）】


    夏油杰回过神：“抱歉，忽然说了很煞风景的话，我无意对别人的交友方式指手画脚，刚刚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已，如果冒犯到你，我很抱歉，五条。”


    五条悟哦了一声，平静道：“无所谓啊，反正老子没有朋友。”


    “……为什么？”


    五条悟的理由简单明了：“因为周围全是一群白痴。”


    夏油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简单粗暴到让人窒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不起，但是，他理直气壮觉得自己比周围人聪明的样子真是可爱炸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安静下来，开始默契地地吃饭，旁边那桌的小朋友还在不厌其烦地说着刚刚的游乐场里发生的事情，什么旋转木马慢死了、碰碰车不好操控、海盗船居然有那么多人排队……


    而五条悟脸上的无聊神色也越来越明显了。


    说起来，今天上午只有他和家入办了自己想办的事情，这家伙就只是陪伴而已。


    ——反正老子也没有朋友。


    没有朋友，没怎么出过门，甚至没上过学，从来没在外面好好玩过，周末好不容易来到东京，想去游乐场的提议被否决了，芝士排骨还很快就吃腻了……


    夏油杰顿时觉得自己刚刚在五条悟面前抱怨没朋友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就像是在瞎子面前抱怨阳光很刺眼一样。


    于是，一个提议脱口而出。


    “五条，我们下午去游乐场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