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G.S.直播间之“迷你主播依然是最强”！！！——灌水帖》


    [@gdjdhgd：这个新款指南针真是史诗级削弱啊……连来了几只咒灵都判断不出来, 它到底加强了哪里？我怎么感觉是故意坑人的？]


    [@草莓麻婆豆腐：谁说没加强了？明明大幅度加强了材质、设计，从大航海时代一下子跨越到星际时代了，咳, 只不是最重要的找咒灵功能倒退了而已……]


    [@走失的尖叫鸡：总、监、部~~~~~~~！这又是打雷又是用斧头劈的，底下的人还好吗？]


    [@阿vvv：我只知道从冥小姐的乌鸦视角已经看不到佐佐木了……]


    [@43324535：脑了下，五夏酱要是这个时候把月神放出来，那就是三个特级咒灵三方混战，乐岩寺他们不得惊掉下巴啊……]


    [@翻翻书就睡着啦：月神还是藏着吧, 感觉月神是一张神卡，所以还是先别公开出现了, 容易被絹儿看到]


    [@764276：话说连着空降两只特级咒灵的情况怎么看怎么异常吧？小杰的领域展开也就算了, 直播间的存在会不会暴露啊？]


    [@发光的分公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就像你的政敌告诉你他有重生系统你会觉得他脑子坏掉了一样, 他们可能会用自己能够理解的方式理解这件事吧, 比如“有六眼的时代就是精彩啊”之类的。]


    [@圣诞树顿时觉得头秃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赫拉克勒斯好帅，雷鸟好帅, 这么帅的英灵和这么帅的魔法生物以后都是主播的了吗？太爽了吧]


    另一边。


    电闪雷鸣中，时不时传来远古巨兽般的吼声，这样的吼声盖过了持续不断的雷声, 冲破雨幕传到结界外的所有人耳中, 让人头皮发麻, 忍不住打退堂鼓。


    这时，又有几辆车停在结界外面，走下来的是夜蛾正道、家入硝子、两名一级咒术师，以及东京校那边的后勤部队。


    乐岩寺嘉伸诧异道：“你们就来了这些人？”


    他知道东京校最近很忙，学生们基本都不在学校, 但起码应该带上六眼吧？那小子入学后不是老老实实上课, 老老实实做任务吗？那就应该带过来啊！


    夜蛾正道走过去, 快速地解释道：“抱歉，刚收到消息的时候不知道事态这么严重，只带着他们出发的，不过我已经通知过了，东京校的其他咒术师要过一到两个小时才能陆续赶到。情况怎么样？”


    乐岩寺嘉伸阴沉道：“两个都是特级的强度，它们正在互相厮杀，我们可以寄希望于它们能在互斗当中消耗掉大部分力量。”


    但，真的会那么顺利吗？


    没有人可以确定这一点，因为只听里面的动静，两个咒灵明明都很有精神。


    大雨中，庵歌姬摸到东京校的人群当中，悄悄拉了拉家入硝子的袖子，家入硝子很快被她拉走了，她们穿过气氛紧张的人群，来到后面一个临时搭的棚子里，非战斗人员全都集中在这里，桌子上放着一些沉重的机器，一台显示器上，一个蓝色的柱子在某个临界点上上下下地跳跃，然后在某一个瞬间忽然暴涨，又突然跌下来。


    咔嚓。


    又一道闪电划过，整个山头亮如白昼。


    庵歌姬压低声音告诉家入硝子：“这是最新的咒力监测装备，听说这个状态说明咒灵是特级。”


    另一边的显示屏则是冥小姐的乌鸦的视角，好几个显示屏已经黑了，剩下的那些拍到的画面也乱七八糟的，要么是乌鸦飞得太高，在拍摄整座山，要么是乌鸦已经坠落，只看得到废墟的画面。


    庵歌姬指着一个屏幕说：“硝子，你看那只手，那是佐佐木大人的傀儡的手。”


    “哪里？”


    “就是旁边那个，那个……”


    庵歌姬还在费劲巴拉地给家入硝子指手的位置，就站在显示屏面前的冥小姐替她点了点一个角落，“这里。依我看，佐佐木大人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好耶！老东西好死！！！！！！！】


    【有没有人要把佐佐木炼成傀儡啊？我双手双脚支持大家回收利用佐佐木的尸体】


    【《可再生资源》】


    【笑死，好有道理，生前无德，死后总要为咒术界发光发热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支持！】


    家入硝子看着屏幕里漆黑的钢爪，忽然有了种看灾难片的错觉。


    灾难吗？


    此情此景，确实算得上是灾难呢……


    辅助监督清水走过来，一脸为难道：“那个，冥小姐，不能拍得更稳定一点吗？土屋大人那边打电话过来，说想要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冥小姐似笑非笑道：“阿拉，我这边可是尽力了。”


    辅助监督双手合十：“拜托了！多少钱都没问题！！！”


    冥小姐露出勉为其难的表情，跟着她一起走了出去：“今天的报酬我可是要狠狠宰他们一笔的……”


    家入硝子和庵歌姬目送她们离开，期间，家入硝子瞥到了站在更远处的那些人。


    他们穿着和服，打着伞，静静地站在离两所高专的人员都很远的地方，气氛不慌不忙，很有点隔岸观火的意思在。


    家入硝子低声问：“那些人是谁？”


    “是御三家派来的人，还有另外两个家族，也是京都的咒术世家，真讨厌，嘴上说是来帮忙，其实就是专门来看我们的笑话的。”


    “五条家也在吗？”


    “那边，走过去跟夜蛾老师说话的人，你看见他身上的家纹了吗？那就是五条家的家纹。”


    “……”


    总监部、京都校和东京校以外，竟然连京都的世家大族们都到了。


    【对不起啊，因为总监部的笑话真的很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御三家也很恶心，但这个时候我是全力支持御三家大声笑出来的】


    【其实五条家态度算挺好的了，至少也有帮忙的意思，可能是因为准家主在东京校吧……呵呵，真希望这帮废物打宿傩的时候也来当当观众，哪怕在旁边递个水呢。（已屏蔽）】


    【话说这俩主角呢？还在热身吗？！】


    【他们在爱丽丝的结界里疯狂跑酷变回原型呢吧，一想到他俩为了出来装逼就在蓝色门里跑来跑去就觉得好好笑……】


    轰！！！


    突然，面前的结界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三道雷电齐齐砸下来，照耀整个世界，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看见一只身躯庞大的鸟儿振动六只翅膀飞上天空，长长的拖尾在电闪雷鸣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雷鸟长啸一声，制造出更加凶猛的暴风雨，身体轻轻撞在结界上。


    砰，砰。砰。


    庵歌姬一愣，突然若有所思道：“硝子，那只鸟……是不是只是想出去啊？”


    家入硝子跟着眯起眼睛，在大雨中费力地抬头，她看见庞大而美丽的精灵鸟正沿着结界飞行、盘旋、试探，它好像有些困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困在结界中，奇妙的，家入硝子也觉得这只形鸟并不是什么好战的家伙，这个优美的外形也不像咒灵，反而很像传闻中的凤凰……


    突然，战斗人员那边响起一声惊慌失措的惊叫：“它来了！”


    “……？”


    砰！


    一道黑影高高跃起，然后直直坠落在地上，它浑身散发着狂气，挥动手中的武器对准雷鸟发动攻击。


    “▁▂▃▄▅▆▇█！！！！！！！”


    雷鸟一个灵活的闪身，巨斧便一下子砍在了结界上。


    “——！”


    维持结界运行的巫女们受到了最直接的冲击，有几个巫女当场吐出一口血。


    夜蛾正道暗道一声不好。


    他从刚刚开始就没在这群巫女中看到最熟悉的那几道身影，本来以为只是不在他的视野范围里而已，现在一看，恐怕是压根就不在！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结界……


    乐岩寺嘉伸睁开眼睛，大手一挥：“准备战斗！！！”


    英灵大概是察觉到了“结界”的存在，它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恐怖的低吼，再次挥舞手中金色的巨斧，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维持结界的年轻巫女们全部被弹飞出去，也是在这同一刻，咒术师们也出手了。


    地面上射出几道红色的绳索，同时束缚住赫拉克勒斯的手脚和雷鸟的一只脚，赫拉克勒斯发出一声令人胆寒的咆哮，正要斩断脚下的锁链，脚下便出现了漩涡一样的黑洞。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雷鸟的头顶也出现了红色的弓箭。


    “看招！”


    早已各自分配好角色的咒术师们配合默契地向两只咒灵发起了密集的攻击，靠着这波出其不意的先手输出，他们看起来还真的占据了上风。


    不少围观的家伙们都露出喜色，夜蛾正道连忙一挥手：“进去找人！”


    后勤部的人赶紧绕开主战场，他们很快就在废墟上找到了佐佐木的尸体，佐佐木整个人被劈成两半，找到尸体的后勤部人员们脸色一变，“挖开这里，找到剩下的大人！”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


    家入硝子却喃喃道：“没问题吗？”


    她对特级咒灵的印象就是月神，上次五条悟和夏油杰打得多狼狈她历历在目，一旦轻敌，可能会招来灭顶之灾……


    直播间的观众们则觉得十分出乎意料。


    【我靠，居然能打？这里不是没有特级吗？】


    【咒术师的评级跟咒灵的评级不一样，一级咒术师肯定是比一级咒灵厉害得多的，所以评级为一级的家伙虽然不一定能打赢特级，但碰一碰的能力还是有的，更何况刚刚那波配合也很漂亮……】


    【我靠，你们看到刚刚的特效了吗？这是什么术式？好炫！】


    【不错啊，高专，还是有能打的家伙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补药啊，雷鸟！不许欺负我的雷鸟！！！】


    然而，就在大部分人都以为这波火力压制进行得很顺利的时候，战场中传出一声清亮的鸟叫，随后，几十道雷电齐齐从高空中劈了下来。


    轰隆！


    轰隆！


    轰隆隆隆隆隆隆——


    狂暴的雷电攻击直接中断了咒术师们的连招，整个山头晃动起来，雷鸟猛地振翅，一下子脱离了红色锁链的束缚，脾气很好的精灵一连遭受好几波攻击，现在也有些火大了，于是周遭的暴风雨变得更加猛烈，又是几十道闪电打下来，这次打击的范围更广，甚至把非战斗人员的棚子和京都的咒术师世家们全都包含了进去。


    “啊！”


    棚子里的辅助人员们作鸟兽散，有几个跑得慢的直接被压在了棚子底下。


    乐岩寺校长脸色发黑：“小林，井上，你们带着家入硝子撤到更远的地方，歌姬，你也去！”


    “是！”


    “是！”


    夜蛾正道对东京校的咒术师们说：“困住那只鸟，不许它飞到居民区！”


    “是！”


    “等等！不好，小心，它要出来了——”


    狂战士用力挣开所有的束缚，从红色锁链中冲了出来，恰好在这一刻，一直蓄力的咒术师也完成了自己的大招，锋利的咒具在狂战士动起来的那一刻冲向它的心脏，然后直直地贯穿胸膛，同时砰的炸开。


    英灵的胸膛裂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干得好！！！”


    “▆▆▆……▆▆▆▆▆▆▆▆▆▆……”


    咒术师们脸上的喜悦之色还没有绽开，便齐齐僵住。


    有人大喊：“后退！！！”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狂战士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愈合，之后，它如同复活的鬼魅般在一团黑气中重新站起来，脚下猛地一踏，巨大的身体已经冲进了人群当中。


    “——！”


    咒术师们还没反应过来，巨斧中迸射出的咒力便将范围内所有的咒术师一起击飞，迸射的咒力贯穿了咒术师们的五脏六腑，他们当场喷出鲜血，而正巧站在巨斧之下的咒术师惨白着脸，眼睁睁感受死亡的气息砸下来。


    要死了。


    铛。


    金色的巨斧停在了离他只有两厘米的位置，再也无法寸进。


    咒术师一愣，随即便看到一道白影抬起脚，直接将狂暴的战士整个踢飞出去。


    轰！！！


    众人吓了一跳，五条家的人最先反应过来，喜上眉梢道：“悟大人！”


    是五条悟。


    在危急时刻赶到的人是五条悟！


    夜蛾正道神色一松，一直提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这时，头上又有一道黑影掠了过去，虹龙直接用庞大的身躯撞开天上的雷鸟，夏油杰站在虹龙身上，双手用奇怪的方式交叉，中间夹着一根柔软的白色羽毛：“「天域」，展开。”


    美丽的花海在总监部的废墟之上展开，“天使”振动翅膀，在一片圣光中将范围内所有的重伤濒死之人拖入了花海当中。


    从死亡中诞生的咒灵“天使”最喜欢收留走向死亡的人，它的花海会给人带来比死亡更加痛苦的体验，让人生不如死，而相应的，被扣押在这个特殊空间里的人不会真正死去，只会体验无穷无尽的痛苦，被咒灵榨干所有情绪价值。


    ——顺便一提，野生的“天使”是不会主动吞食咒术师这种不生产诅咒的“物种”的，但变成“家养”的天使只能捏着鼻子吃。


    这是夏油杰能想到的最简单粗暴地救大量伤者的方法了。


    东京校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他们大部分人都没想起来这个天使是干嘛的，他们只知道五条悟和夏油杰光速赶到，并加入了战场。


    很巧。


    夜蛾正道今夜带过来的人，都是目击了安藤佐佐木与五条夏油之间的恩怨的人！


    “太好了！”


    “这不是很快嘛！”


    “夏油君，五条君，你们终于来了！”


    整个东京校的气氛为之一变，总监部和京都校的人都在这一刻清晰地察觉了这样的变化。


    “……”


    那两个家伙，难道能打败这两个特级吗？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两个死鬼，你们终于跑完了！！！】


    【笑死，他俩已经不是你们的亲亲小宝宝了是吗？】


    【不是了，呜呜呜呜呜呜，你们是谁，你们把我的萌萌小宝宝藏到哪里去了，快把我的宝宝们还给我TAT】


    【这俩居然还专门从后面绕过来了，真是相当谨慎了呢……】


    【啊啊啊啊啊啊小杰！！！满意你的新式神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小悟！！！满意你的新坐骑吗！！！】


    五条悟勾起嘴角。


    他保持着双手插兜的悠闲姿势，一个后空翻便轻盈地躲过赫拉克勒斯的金斧，再一个灵巧的旋身，踩着英灵的肩膀一下子跳到金色巨斧上，悠闲道：“坐骑的话，老子还是更喜欢天上的那个啊。”


    “▁▂▃▄▅▆▇█——”


    赫拉克勒斯愤怒地将手中的斧头抡了一圈，连同五条悟一起重重砸进地里。


    砰！


    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整个山头都跟着颤了颤，所有人的心也跟着这惊天动地的一下震了震。


    【卧槽，敢跟这个玩意儿贴脸近战的人是这个（大拇指）】


    【猫就是这样的，欠欠的、灵活的、无敌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小猫最喜欢的能打近战的对手哎（星星眼）】


    “天使”消失了，雷鸟雷动翅膀掀起狂风，主动去啄虹龙的眼睛，夏油杰不疾不徐地操纵着虹龙退开，引诱着雷鸟在天上转了几个圈，越看越满意。


    真是美丽的神鸟啊，脾气也很温和的样子。


    他手下的漂亮孩子真是越来越多了。


    “——！”


    雷鸟的翅膀造出的暴风吹开了地上的烟雾，果不其然，五条悟毫发无损地站在深坑当中，“这回轮到老子了。”


    他猛地一冲，整个人子弹般出现在赫拉克勒斯面前，一拳砸在赫拉克勒斯的胸膛上。


    砰！


    白发少年眼中是全是燃烧的战意。


    “给老子——耐打一点啊！！！”


    “▁▂▃▄▅▆▇█！！！！！！！！”


    仿佛回应五条悟的话语一般，狂战士身上的咒力瞬间拔高到极限，它毫无畏惧的冲上去，金色巨斧以势不可挡的架势劈开空气，接连砸下去数十下。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这么猛，没有无下限的人一套下去已经变成饺子馅了吧……】


    【这是B叔！看起来已经比漏瑚牛逼了！！！（好吧这个只是DK悟（漏瑚是被成年悟爆锤的（已屏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们B叔猛成这样了居然只是特级而不是超特级，我不服！！！】


    【急啥，没准商城里还有个冠位B叔没换出来呢，你们看这个B叔手里的武器，这一看就是从fgo里拉出来的英灵，才四星狂皆，普通B叔=特级，冠位B叔=超特级，这很合理】


    【这个气势是真的淹没掉小悟的存在感了，B叔不仅输出超强，还有“十二试炼”，有11条命可以燃烧，前所未有的强敌，但，无下限护体的小悟恐怕至今都是无伤状态……】


    “——！”


    下一秒，英灵的金色斧头飞了起来。


    五条悟露出一个战意盎然的笑容，无缝补上一套猫猫拳：“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少年的拳脚舞出残影，每一拳每一脚都结结实实地打开咒灵灰白的皮肤上，将英灵方才的无缝连击如数奉还！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猫猫拳！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不要在这么燃的战斗里萌化小悟啊2333333333】


    【无所谓，因为天上的夏油杰也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天空中，夏油杰的咒灵们将雷鸟围起来，试图将雷鸟赶到更加空旷的地方，夏油杰看着下方的战斗，忍不住露出一个笑眯眯的表情，然后对夜蛾正道那边喊道：“老师，尽快让所有人撤离，起码退到三百米以外的位置，我这次可不想误伤谁了！”


    夜蛾正道面无表情地一挥手，大部队便跟着他一起撤离。


    因为五条悟和夏油杰到来后，以压倒性的力量改变了战局，现场的指挥权竟然也从乐岩寺校长那里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夜蛾正道手中。


    后勤部队的人们没闲着，他们趁这段时间挖开了废墟，救出了被压在底下的安藤等人，其他躲进最地底的地下室的咒术师和辅助监督也趁机逃了出来，战况如此危机，他们也管不了更多了，成功救出人后，所有人都开始头也不回地往外逃。


    废墟上只剩下了被赫拉克勒斯劈成两半的佐佐木。


    他死不瞑目地瞪着天空，眼中残留着恐惧与不甘，他跟他精心炼制几十年的傀儡们躺在一起，此时，总监部的废墟成为了墓地，而他就是墓地当中被人们遗忘的尸体。


    黑发少年平静地俯视着这一幕，良久，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眼神悲悯又冷漠：“是你的傀儡们最喜欢的陪葬品呢。佐佐木大人。”


    他操纵咒灵，将下面的整个废墟掀了个底朝天，掩埋了佐佐木和傀儡们的尸体。


    【哦哦哦哦哦哦要来嘞，要来嘞！！！】


    【快走快走，除猫主播以外的人通通都出去，我们小杰要炫他压箱底的大招了！！！！！！】


    【笑死，等这一刻等了很久吧，狐主播！】


    然而就在所有人即将撤离完毕之时，温和好脾气的雷鸟突然张开眼睛，骤然放出万道雷电。


    万道电光撕裂天幕，瞬间吞噬了天地之间所有的色彩、轮廓、声音……万道闪电交织成死亡的光网，瞬间将整个山头烧平，咒术师们边跑边回头，身后的场景亮如白昼，像天罚，像末日，他们每个人都在这样可怖的场景中屏住呼吸，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茈。”


    一道身影逆流而上，紫色的咒力光炮在万道闪电中显得极其渺小，但它径直冲破光幕，精准地砸在了雷鸟身上。


    “——！”


    雷鸟长啸一声，直直坠落下去，闪电停止了，已经被碾成平地的焦灼地面上，赫拉克勒斯最后一次站了起来。


    ——雷鸟的万道雷电硬生生打掉了它八条命，加上之前损失的两条，它只剩最后一次战斗的机会了。


    狂暴的气息最后一次开启，赫拉克勒斯全身的力量都在疯狂提升，焦灼的世界一变，被盯住的五条悟发现自己深处一片漆黑之中。


    “……”


    这是这家伙的生得领域。


    他清楚地感知到狂暴的猛兽锁定住了他，封闭式生得领域的“必杀”规则也沉沉地压在他的身上，这一次，他无法用无下限扛住赫拉克勒斯的任何攻击。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宝具展开——射杀百头（Nine Lives）！】


    【哇靠，居然直接把宝具展开换成领域展开了】


    五条悟歪了歪头，只是露出一个分外镇定的笑，再次捏出“茈”的手势。


    “▁▂▃▄▅▆▇█████████！！！！！！！！”


    赫拉克勒斯发动攻击的一刹那，另一个声音也在他们耳畔响起。


    “领域展开——胎藏遍野。”


    核爆级的咒力与“茈”一同冲向赫拉克勒斯。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又一场刺目的强光轰轰烈烈的在总监部的天空炸开，好不容易逃出雷鸟攻击范围的人们被再一次掀飞出去，这一夜，京都下了一整夜的暴雨，整个京都的人都见证了今晚的两场大爆炸。


    第67章


    轰炸声与电闪雷鸣声平息后, 被掩盖的打赏声才终于清晰地响了起来，砰砰砰的打赏一波接着一波，又一次把直播间炸上了实时热榜。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太帅了太帅了太帅了, 我们猫主播狐主播就是这么帅捏！！！】


    【这就是最强组合的含金量吗，我要哭了TAT】


    【呜呜呜呜呜呜主播们辛苦了，真是太精彩了，我收回宝宝组合比DK组合更精彩的话！】


    【完辣，又靠战斗爬上首页了, 狐主播又可以嘴硬说观众最喜欢的是热血战斗了……】


    【没关系，我们正义的猫主播会拆穿他的！！！】


    哗啦啦的大雨中, 胜利归来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从焦黑的战斗现场走了出来。


    五条悟双手插兜, 满脸神清气爽：“老子刚刚险些就领悟生得领域了, 都怪杰。”


    夏油杰捏着两颗咒灵玉, 笑得狡猾：“哎呀，是这样吗？但无所谓吧, 对悟来说，只是区区一个生得领域而已，肯定很快就学会了。”


    五条悟很受用地勾起嘴角：“是吧？毕竟老子可是天才中的天才呢。”


    他们从雨幕中走出来, 站在了众人面前。


    咒术师们怔怔地看着他们, 难以置信刚刚的那场战斗是这两个少年跟特级咒灵打出来的, 因为……因为这两个少年明明才一年级吧！


    人群里，家入硝子勾起嘴角。


    不错嘛，这次打得还是挺帅气的。


    五条家的人们则格外激动，脸都憋红了，他们很想冲上去跟五条悟说点什么, 比如“悟大人已经掌握了‘赫’跟‘茈’吗”、“恭喜悟大人”、“家主一定会很高兴的”之类的话, 但是多年相处的经验告诉他们最好不要这么做, 他们会被毒舌攻击到没脸待下去的可能性极大。


    不知道过了多久，京都校的一个学生颤抖着伸出手，指着他们问道：“你们两个，已经是特级咒术师的级别了吧？！”


    直播间的观众们骄傲道：


    【没错！他们就是特级！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伙子很有眼光嘛，这就看出来他俩是最强组合了】


    【包的啊，这学期就要升特级了，这都不升特级的话我就要问问你们日本咒术界到底有什么实力了】


    两个少年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他们同时回答道：


    “你还挺有眼光的嘛！”


    “过奖了，我们还只是一年级的新生而已。”


    众人：“……”


    给出两个截然不同答案的少年们对视一眼，夏油杰低声道：“悟，要谦虚，不能什么夸奖都一下子认下来。”


    五条悟则不爽道：“一目了然的事情，有什么谦虚的必要吗？”


    他揉了揉自己的喉结，掐着嗓子说：“‘你长得真帅~’、‘没有没有’；‘你真聪明~’、‘没有没有’；‘你真厉害~’、‘没有没有’，这种对话你觉得有意思吗？杰。”


    夏油杰：“……”


    对方一人分饰两角，自己跟自己对话的样子实在是有些……萌。


    他轻咳一声，继续一本正经道：“悟，越是强者就越应该谦虚，强者可不能在他人面前露出傲慢的样子。”


    五条悟乐了：“嚯，理所当然地以强者自居，居高临下地想要照顾别人的自尊心——杰，你好傲慢哦，其实你才是最不谦逊的家伙吧？”


    “想打架吗？悟。”


    “哟！每次吵不过就说要打架啊，优等生的脾气超~~~~~~~~~差的！！！”


    众人：“……”


    夜蛾正道：“……”


    【夜蛾：丢人，丢人啊！刚刚有多骄傲，现在就有多丢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夜蛾，看在他们替你狠狠长脸的份上你就别骂他们了啊！】


    【啊，说起来，接下来就是夜蛾老师的第三张SSR——硝子炫技的时候了吧？但一想到硝子要一个人治这么多人我就觉得心塞……】


    砰的一声，安藤井坐在了原地。


    他脸色发黑，之前就被五条悟夏油杰打断的那条腿目前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连痛觉都没有了，他直觉地知道自己这条腿可能出大事了，但因为情况实在危险，他只能一直强撑着精神，直到现在，所有危机解除后，安藤井才终于开始担忧起自己的腿来。


    “安藤大人，您还好吗？！”


    安藤井虚弱地挥开他的手，焦急道：“快，把家入硝子叫过来！”


    所有的总监部成员里除了死亡的佐佐木，只有他的伤势最为严重，而其他在战斗中身负重伤的咒术师都被夏油杰收进了天使的花海当中。


    家入硝子沉默片刻，正要走上前帮他治疗，一左一右两只手便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家入硝子回头一看，是五条悟和夏油杰。


    她正感到不明所以，夏油杰就笑眯眯道：“抱歉，硝子很忙，她现在要优先救治在刚刚的战斗里受重伤的咒术师。而你——”


    夏油杰挑剔地将他上下扫描一遍，“你这个伤，不是英勇战斗导致的吧。”


    安藤：“……”


    这不就是昨天被你们两个打的吗？？？


    五条悟也阴阳怪气道：“啊，没错没错，这点小伤就敢来烦我们硝子，你这个家伙算老几啊？敢对日本唯一有能力治疗他人的咒术师呼来喝去，呐，她没有要求你先跪下来贿赂她一千万，你就应该心怀感激了。”


    家入硝子：“……”


    现场的不少人听见这句话，都开始面面相觑。


    这、这……刚刚救了总监部的两个少年，竟然在下一秒公开跟总监部撕破脸？！


    安藤井的脸色一下子黑如锅底，其他总监部的家伙也变了脸，连乐岩寺嘉伸的表情都变得难看起来。


    ——五条悟和夏油杰想要带家入硝子反抗他们。


    他们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想起刚刚的那场战斗，他们又谁也不敢先跟五条悟夏油杰呛声，还有一个人拼命跟夜蛾正道使眼色。


    夜蛾正道：“……”


    说实话，五条悟和夏油杰频频跟总监部对着干这件事让他感到有些不安——即便很清楚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拥有了足够的实力，但这些年来，他们都已经习惯了在这套秩序中生活，现在，学生们想要掀开这个框架，这即象征着自由又象征着混乱，他觉得这样的进展实在是太快了。


    可是——


    这，正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让家入硝子改变她和总监部的相处模式的时机。


    于是夜蛾正道抬起头，给了家入硝子一个鼓励的眼神。


    “……”


    家入硝子的神情变得微妙起来。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这是、这是——】


    【哇靠，对啊，对啊！！！这才合情合理！硝子可是唯一的治疗师哎，背后还有两个特级咒术师撑腰，唯一性不可代替，又没有被人武力威胁的可能，她就不可能被总监部奴役！！！】


    【硝子！我们愿意拥护你成为总监部的主人！！！！！！！！！】


    五条悟和夏油杰笑着问她：“你觉得呢？硝子。”


    夏油杰笑得一脸温柔，脸上全是鼓励；五条悟笑得一脸得意，满脸都是“老子知道你也这么想”。


    于是短发少女深吸一口气，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冷淡而坚定地对安藤井说：“抱歉，安藤大人，我要把我的精力留给真正需要我的咒术师，我来高专不是为了成为你们的私人医生。”


    “……”


    家入硝子，居然拒绝了！！！


    围观者们目瞪口呆，有的是震惊，有的则是羡慕和钦佩，五条悟和夏油杰终于心满意足了。


    五条悟一巴掌拍在家入硝子的后背上。


    “就该是这样嘛，硝子！”


    “——！”


    他这一巴掌差点把家入硝子拍飞出去，家入硝子踉跄两步，被庵歌姬扶住，庵歌姬炸毛道：“五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硝一米七的大美女，站在这俩天空树旁边还是娇小的像一米五啊！】


    【我可太懂这种感觉了，我家一百斤的大狗子就是这样一脸开朗地创飞我的……】


    【猫主播啊，你小心点，硝子可不是狐主播那个身板，能随便你造】


    五条悟可爱地吐了吐舌头，然后双手插兜看天看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夏油杰在一旁噗嗤一笑，转头问夜蛾正道：“老师，我们接下来应该去哪里治疗大家呢？总不能在这里吧。”


    夜蛾正道感受到周围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连乐岩寺嘉伸都沉默地看了过来，很明显，这里现在是他说了算了。


    “……”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带来的便捷吗？


    他，还是头一次如此直观地体验到绝对力量带来的好处。


    夜蛾正道轻咳一声，努力不让自己露出骄傲自满的表情。


    他用和往常一样的语气说道：“走吧，去医院。新田，把总监部的大人们也接上车，我们去合作的那家医院。”


    “是！”


    他们一群人连忙坐上车，开始分批往医院的方向移动，京都世家的人没有继续跟过来，而是火急火燎地回家去了，应该是要向族里汇报今天发生的事情了吧？重点肯定是说说东京校今年的三个一年级。


    只有五条家，他们走之前还特意来跟夜蛾正道打了个招呼，态度友好地寒暄了几句，五条悟在后面不耐烦地踹了一下车门，“走不走啊，夜蛾！”


    五条家的人吓得一个激灵，当场表示“夜蛾先生您快请，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夜蛾正道：“……”


    整个世界都在一夜之间变得分外友好，充满素质了。


    【夜蛾！爽不爽！！我就问你爽不爽！！！】


    【朋友们，我忽然领悟了被大佬带飞的废柴漫究竟爽在哪里了……】


    【Big胆，我们夜蛾可不是废柴，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的男人才能享受常人享受不到的爽啊！！！】


    【你终于要苦尽甘来了，夜蛾（落泪）】


    【不会苦尽甘来的，因为最大的“苦”也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带来的，虽然“甘”来了，但是“苦”可不会结束啊，只会变本加厉捏！！！】


    夏油杰看着弹幕上的调侃，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


    他们给夜蛾老师闯了很多祸吗？好像没有吧。


    五条悟则干脆笑倒在夏油杰身上。


    坐在副驾驶座的夜蛾正道系上安全带，警觉道：“你们笑什么呢？”


    五条悟靠在夏油杰的肩膀上，说：“夜蛾，好多人都在同情你哦。”


    夜蛾正道：“……”


    明明是在羡慕他吧？


    京都的医院跟高专合作了很多年，是熟悉咒术师们的，医院提前接到电话，便迅速给高专安排好了医护人员，起先，医护人员们看到这帮咒术师竟然全都自己走进来了，还挺诧异的，心想这里面好像也没几个人受重伤，何必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呢，但当夏油杰从天使的花海里放出一批真正身受重伤的咒术师时，他们顿时目瞪口呆，然后进入了超紧急模式。


    好在家入硝子接手了情况最紧急的几个人。


    大概六个小时的人仰马翻后，伤患们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了。


    走廊的最左侧，是焦头烂额的夜蛾正道。


    “夜蛾先生，现在有很多年轻人在网络上讨论昨天的两场大爆炸，还有不少人拍到了外面的天空突然亮起来的画面，请问是否要删除这些视频呢？”


    “夜蛾先生，我们刚刚接到了电视台的电话，他们说可以紧急插播关于这次事件的报到，但需要我们尽快想要借口……”


    “夜蛾先生，我们一直合作的那位专家说这次的借口实在是太难找了，无法推到天然气泄漏或者自然现象的头上，他建议我们干脆编一个黑帮火拼的故事出来……”


    走廊的最右侧，是焦头烂额的乐岩寺嘉伸。


    “乐岩寺校长，警方说，已经有一批记者抵达总监部的地址了，他们暂时把人拦在了外面，但有人试图用无人机飞进来拍摄具体情况……”


    “乐岩寺校长，土屋大人现在正在大发雷霆，好像是安藤大人跟他说了什么，他要你立刻接电话。”


    “乐岩寺校长，政府那边来电话了，他们很关心总监部受到袭击的事件，询问我们今年夏天还能否正常工作？”


    “乐岩寺校长，冥冥小姐在催总监部付清今天的款项……”


    乐岩寺嘉伸头大如斗，闻言怒道：“让她等等！！”


    【笑得我头都掉了，老登，还敢拖欠你冥姐的工资呢？】


    【某种意义上，乐岩寺跟夜蛾的分工挺明确的，好吧，乐岩寺这个老东西活着也好，不然就是夜蛾一个人给总监部擦屁股了】


    【乐岩寺虽然很可恶，但这个老东西是真的在工作啊，不像其他几个癞蛤蟆，往地上一趟就在那儿一边发臭一边呱呱叫】


    夏油杰对此深以为然。


    安藤井的手术刚刚结束了，因为麻醉还没过，他现在安静如鸡，但另一个受伤比较轻的却一直在给医护人员和辅助监督们添乱，还有一个姓土屋的烂橘子一遍一遍往医院打电话远程指挥各种事，把乐岩寺折磨得都快要到达临界点了。


    他们两个最开始的帮忙搬运了不能移动的咒术师，之后就闲下来了，于是一起坐在长椅上休息，看着医护人员和辅助监督们跑来跑去，夜蛾正道和乐岩寺嘉伸电话不断……


    夏油杰渐渐地冷静下来了，从战斗的兴奋感中脱离出来。


    他喃喃道：“还真是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啊。”


    救人、善后、还有跟官方政府的人打交道什么的，高专的工作还真不只是袚除咒灵。


    五条悟靠在他身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无聊死了。”


    “困了吗？”


    “那倒没有，但是很无聊啊，杰，有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


    “在这里吗……我看我们坐在这里挺多余的。不如干脆到别的地方去坐吧，走廊还能变得宽敞一点。”


    “有道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自己的体型很有数啊！】


    【这俩真是好孩子啊，还会因为帮不上忙感到惭愧……就你俩今天的贡献，你们在走廊上跳探戈都没人管你们】


    【就是啊TAT 这么好的孩子们不该有那么烂的结局的TAT（已屏蔽）】


    五条悟平静地看着这句弹幕划过去，眉梢都没动弹一下。


    这么多天过去，他已经知道他跟夏油杰在“原著”里都没有好下场这件事了，但诡异的是，“原著”究竟发生了什么却仍是一头雾水。


    他勾起嘴角，要直接问问吗？


    自己一点一点抽丝剥离拼凑出真相，或者直接询问观众们“原著”发生了什么，哪个更加有趣呢？


    给他们直播系统的人多半更期待前者，但他可没有迎合“幕后主使”的义务。


    等等，这样说起来，那两个管理员同事一直没有回他的消息呢……


    夏油杰开口道：“悟，我去一下洗手间。”


    “嗯？老子陪你？”


    “不用，你在这儿休息吧，我一个人过去就行。”


    说着，他不给五条悟拒绝的机会，一个人匆匆走向了洗手间的方向。


    “……”


    五条悟疑惑地歪了歪头。


    【《你是上厕所还要人陪的类型吗》《我陪你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猫儿真香怎么了！小猫就不可以真香吗！】


    【奇怪啊，狐狸本身也不是上厕所不需要陪的类型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需要的，他超需要！】


    “……”


    五条悟注意到夏油杰还把系统V50留在这里了。


    五条悟无声地站起来，朝着摄像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蹑手蹑脚地跟上了夏油杰。


    观众们倒吸一口冷气，全都兴奋起来，他们很想在直播间敲下欣喜若狂的感叹号，但还是顽强地克制住了，有些是在克制不住的人赶紧跑到论坛的今日帖子里嗷嗷叫。


    夏油杰确实不是要去上洗手间。


    他只是觉得他应该尽快调伏赫拉克勒斯和雷鸟，因为接下来还有一只皮卡丘、一只梦魇跟火之车要来呢。


    皮卡丘也就算了，但梦魇和火之车听起来还怪特别的，有概率是机制怪。


    夏油杰来到空无一人的洗手间，掏出两颗咒灵玉。


    “……”


    希望他一会儿的脸色不要太难看。


    正在夏油杰张开嘴，即将把咒灵玉按进去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目光，夏油杰猛地扭头，看到了洗手间的门外面探进来的白色脑袋。


    盯——


    夏油杰：“……”


    夏油杰吓得一个激灵，将咒灵玉藏了起来。


    五条悟盯着他，“你在吃什么？”


    夏油杰无语凝噎半天：“……不是巧克力。”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以为、他以为五条悟以为他在偷吃巧克力！】


    【笨笨，笨笨！】


    【完辣，秘密被发现了捏，小福泥】


    五条悟走过来，绕到夏油杰身后，夏油杰跟着他转了一圈，然后被握住手臂固定住身体，五条悟长臂一捞——


    “什么啊，这不是咒灵玉吗。”


    他一下子就懂了夏油杰刚刚在做什么。


    “你是要调伏咒灵玉？”


    夏油杰移开目光，假装平静坦然道：“啊。”


    五条悟便把咒灵玉还给他，给了他一个“那你快调伏啊”的眼神。


    “……”夏油杰把两颗咒灵玉揣回口袋里，“下次吧，悟！”


    【呜呜呜呜呜呜，小杰，又在避人了（已屏蔽）】


    【这个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能跟悟说实话吗？（已屏蔽）】


    【啊，正因为是小事所以才没必要说吧，咒灵玉的味道像呕吐物一样所以不想吃很痛苦什么的，只有对必须吃咒灵玉的人才是大事，别人只会觉得矫情啦（已屏蔽）】


    【哇关于咒灵玉的讨论全都被屏蔽了，所以这是现阶段不能告诉主播们的事情对不对？（已屏蔽）】


    【但是小悟已经发觉了吧？肯定发觉了的啊，小悟快快快，快直接问他，不要放过这只狐狸！（已屏蔽）】


    “……”


    咒灵玉的味道像呕吐物一样，所以不想吃、很痛苦。


    也是。


    如果真的“无上限”地吸收咒灵，那未免也太难压制咒灵操使的成长了，所以在赋予“无上限的咒灵操术”的同时，也要让咒灵玉变得难以下咽，以另一种方式限制夏油杰调伏咒灵的数量。


    五条悟注视着面前的夏油杰，夏油杰的目光跟他交汇，又快速错开，脸上闪过一丝真切的懊恼。


    于是五条悟开口道：“哦，是吗？那就回去吧。”


    说完，他大步走出洗手间，见夏油杰没有跟上来，还停下来刻意露出疑惑的表情：“杰？”


    “……”


    夏油杰跟了上来。


    他若无其事地开口道：“说起来，皮卡丘什么时候会来呢？”


    五条悟接话道：“皮卡丘的话，应该是后面的咒灵里面最好欺负的家伙了吧。”


    “不要太欺负皮卡丘啊，悟。”


    “哈，看情况咯！”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居然什么都没发现，笨猫QAQ（已屏蔽）】


    【所以小悟到底能不能看到被屏蔽弹幕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急！！！！！！！】


    【其实吧……我觉得以五条悟“诡异の温柔”的行事作风，他只会在夏油杰的安全区大鹏展翅，真正让夏油杰难堪的事他是一件都不会去做的……当然，刚认识的时候除外，那时候没感情基础，怎么跳都正常……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没有感情基础的人面前难堪，夏油杰也不会在意吧，有感情基础才有偶像包袱呢……（已屏蔽）】


    【什么超绝绕口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新田先生逮到了从洗手间出来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正好！我们现在腾不出人手去买饭，你们两个去吧！！！”


    于是接下来的一整天，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在医院打杂，直到下午的时候，他们才被安排着住进了医院附近的酒店，此时的直播间已经强制关机了。


    嘛，他们其实也想一直播，但一直播的情况下是真的有观众一直不睡觉啊！


    好几个晚上都没好好睡觉的少年们往大床上一躺，五条悟大声抱怨道：“皮卡丘，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夏油杰也觉得头疼，“是啊，早点来的话，我们就能早点放松休息了。”


    “话说，杰，我们不用去烂橘子身边呆着吗？”


    “哈哈哈哈哈——还是别祸害医院了吧，就当是看在其他人的面子上。”


    五条悟也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五条悟往夏油杰身边挤了挤：“呐，杰，我们今天赚了很多直播币吗？”


    “嗯，很多，我们又有两百多万直播币了，但离特级咒灵很远，离超特级更远。”


    因为打折活动结束了，特级咒灵变回了五千万直播币一只，超特级也变回了五亿。


    “五亿……五亿……好疯狂的数字啊，悟。”


    “啊，给你设定咒灵价格的混蛋究竟有没有认真考虑过你能不能买到这件事啊。”


    “能见面的话，我也很想当面质问一下。可恶，哪怕他们没有吞掉我一半的直播币，我现在也攒到很多了！”


    “好饱啊，杰，我们晚上吃什么了？”


    “我记得是咖喱猪排饭……”


    他们就这么东一句西一句地闲聊，慢慢的，他们都觉得困了，五条悟连着打了三个哈欠，夏油杰强打起精神坐起来，“你先睡一会儿吧，悟，我要去洗澡了，放心，如果有咒灵过来，我会解决的。反正剩下的都是准一级和一级咒灵。”


    五条悟哦了一声，“老子睡两个小时就够了。”


    “那也太少了吧？”


    “……”


    五条悟闭上眼睛，不说话了，夏油杰眨了眨眼，凑过去看了看，惊讶地发现五条悟好像真的睡着了。


    ——这个家伙，这是很累了啊！


    他给五条悟拉上被子，轻手轻脚地走进浴室。


    在下一个咒灵到来之前，先把赫拉克勒斯和雷鸟调伏好吧！


    咔嗒一声，浴室的门关上之后，五条悟重新睁开了眼睛。


    ——哼哼，笨蛋，忍了一天，终于去调伏咒灵玉了！


    自觉把夏油杰哄好了的五条悟得意地勾起嘴角，在床上无声地打了个滚。


    夏油杰刚刚躺过的地方暖暖的，还残留着一点夏油杰的体温，五条悟躺在那上面，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眼皮慢慢沉下来。


    杰，开始洗头了，然后洗澡，之后要吹头发……


    他想着想着，真的睡着了。


    “zzz……ZZZ……”


    两分钟后，被他们随手丢在床头的咒灵指南针亮起红光，红光无声地闪烁了十几分钟，无人理会，没过多久，一阵紫色的烟雾出现在窗外，在窗外停留了大约15秒后，它无声地飘进来，钻进了五条悟的脑袋里。


    闪烁的红光变成了刺目的、持续的红光。


    第68章


    夏油杰一口气吞了两颗咒灵玉。


    因为咒灵玉的味道很恶心, 一般情况下，就算手里同时有两颗咒灵玉，他也不会一口气连吞两颗, 而是在中间留下几个小时的时间作为缓冲期。


    但今天的情况不一样。


    悟在外面，他必须要速战速决，而且绝不能被悟察觉出任何异常；他这次要吞的是两颗特级咒灵，一旦拥有了这两只咒灵，他就是货真价实的特级咒术师了, 所以他有足够的动力这么做。


    水龙头的水哗啦哗啦往下流，夏油杰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抓住洗手台的边缘, 在水声中克制地大口喘息。


    好恶心。


    好恶心。


    但是, 完成“吞咽”这个动作的一瞬间, 他便感应到了雷鸟的存在。


    ——美丽、强大、如同魔法世界的精灵一般的咒灵成为了他的式神, 从此为他所用。


    满足的感觉浮上心头，平息了咒灵玉的味道带来的恶心感觉。


    片刻后, 夏油杰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划过一丝狠厉，随后, 他拿起第二颗咒灵玉, 动作利落的往嘴里塞, 如他预料的那样，他的身体强烈地抗拒起了这件事，抗拒的激烈程度远比吞咽第一颗咒灵玉的时要大得多，他的喉管开始抽动，控制不住地想要干呕, 但“必须立刻调伏咒灵”的决心还是压过了一切生理反应。


    他将两根手指伸进嘴里, 粗暴地将咒灵玉推进喉管深处, 喉咙深处传来强烈的烧灼感后，咕嘟一声，咒灵玉成功被他吞下去了。


    “哈，哈……”


    等他再次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时，他已经满头是汗了。


    但他在笑。


    他现在是有三只特级咒灵的咒术师了！


    随后，夏油杰收拾收拾了自己，洗头、洗澡、吹头发，他把自己收拾得跟平时没有多少区别后，才终于走出房间，心想从烂橘子那里“偷”来的二十多只杂鱼咒灵可以等他调伏完了商城咒灵之后再开始吃，没想到的是，他一走出浴室，就看见了刺目的红光。


    “……！”


    咒灵指南针的红光亮着，这代表咒灵就在十米范围以内，但诡异的是，五条悟竟然在睡觉。


    “zzz……ZZZ……”


    夏油杰有些愕然。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拿起指南针，没有错，还是代表咒灵就在十米范围内的红光，他开始查看床底、走廊、窗外，都没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于是夏油杰脱掉浴袍，重新换上衣服，开始检查楼上和楼下的情况。


    但，没有。


    楼上和楼下的人都在好端端地睡觉，根本没有咒灵的痕迹。


    难道……咒灵像之前的他们一样，跑进下水道了？


    折腾了半个小时后，夏油杰惊讶地发现了一件事。


    咒灵似乎就在他们的酒店房间里。


    这一点很好判断，只要把五条悟当做参照物，上下左右地移动十米，就会发现指南针……不，还是称呼它为感应灯吧，感应灯正在提示他，五条悟就是咒灵。


    “……”


    这可能吗？


    还是说，咒灵附身在了五条悟的身上？


    夏油杰表情凝重地揉了揉眉心，他走上前，很抱歉地握住五条悟的肩膀，试图把五条悟摇醒：“悟，悟，醒醒，有咒灵出现了。”


    “zzz……ZZZ……”


    “悟，醒醒，事情有点不对劲。”


    “zzz……ZZZ……”


    夏油杰：“……”


    事情，好像真的挺不对劲的。


    SOS！！！


    另一个世界。


    《宇宙直播》论坛。


    《G.S.直播间之主播又催我们睡觉啦——灌水帖》


    [@补药啊杰哥：赫赫，主播真是太天真了，他们不会以为他们关掉直播间我们就会乖乖去睡觉吧？No！No！！！]


    [@6775768：还是有乖乖去睡觉的人的，但很明显，在座的各位都是睡不着的]


    [@圣诞树之木：想想还是好遗憾啊，赫拉克勒斯那个生得领域，我还以为悟酱要领悟“无量空处”了……]


    [@煞笔公司的聚餐谁爱去谁去：那进展也太快了，直播间都可以改名《咒术回战速通版》了]


    [@萨尔达：现在想想我真是太天真了，我最初居然还担心他们无法被我们剧透所以会无法挽回地走上老路，但是……屁啊！有咒灵商城在怎么可能走上老路！]


    [@6437346：你们说（嚼嚼嚼）他们到底（嚼嚼嚼）是不是纸片人呢？（嚼嚼嚼）]


    [@hasdjsd：吃什么呢！！！（一把夺过）（塞进嘴里）]


    [@水雾女巫：难说，因为太像了但改动又太不可思议了所以很难说，而且他们之前好像是想抛出猫主播可以看到被屏蔽弹幕的设定来着吧？不知道为什么又好像取消了。]


    [@hwydhsah：啊，这不是画饼要分析他们究竟是不是纸片人的太太吗，饼一直拖到现在呢]


    [@水雾女巫：……对不起。]


    [@骑着小月狗驾驾驾：朋友们！！！开播了！！！！！！！！]


    还在熬夜的粉丝们一脸懵逼地敲下一串问号，然后来到了直播间。


    ……


    不仅仅是五条悟无法从梦中醒来而已。


    楼上一整排房间的客人同样无法从梦中醒来，很巧的是，楼上的那排房间被某个公司包下了，住在上面的都是出来参加团建的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因此，他们得以很快弄清楚状况。


    所有人都被咒灵标记了。


    京都的老巫女今天本来出差在外，连“营救”总监部的行动都没能参加，结果呢，她最终还是没能闲着，大晚上被揪过来查看这些“昏迷不醒”的人的情况。


    “根据我的判断，他们全都被咒灵标记了。被标记的人无法从梦中醒来，会一直噩梦不断，极其痛苦，在古代，如果不能强行喂食，这些无法从噩梦中醒来的人最终都会饿死，现代就不一样了，只要送到医院就能续命，只不过他们会一直做噩梦。”


    夜蛾正道听得眉头紧皱，“榨取人类的痛苦？”


    “是这样。这种咒灵通常被我们称为……”


    “梦魇。”


    房间里的人都转头看向夏油杰，刚刚说出“梦魇”两个字的正是这个黑发少年，老巫女点点头，似乎是欣慰：“没错，就是梦魇。”


    老巫女用枯瘦的手指指沉睡的五条悟。


    不同于楼上的社畜们痛苦的神情，睡着的五条悟看起来分外平静，压根没有在做噩梦的样子。


    “这个孩子稍微有些不一样，他没有被标记，咒灵无法从他身上榨取痛苦，如果我没猜错，梦魇和这个孩子正在他的潜意识里战斗。”


    夏油杰连忙问：“那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打败梦魇？”


    “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只要等这个孩子自己打败了梦魇就可以了。不过，潜意识里面的时间跟现实时间不一样，因此他昏迷的时间可以是几天，也可以是几个月或者几年，神社中有记录的梦魇事件里，曾有一位巫女进入一位公主的梦境与梦魇战斗，一直战斗了八年，醒来后的公主错过了出嫁的最佳时候，又经历了生死大劫，看淡了俗世，后来干脆跟着巫女去神社修行了。”


    【6666666，八年，直接一键成为五条老师（已屏蔽）】


    【太好了，跳过苦夏就不会变成孤寡老悟了呢，悟酱（已屏蔽）】


    【啊啊啊啊啊啊我跟你们这些魔鬼拼了，不要在这个时候说这种又好笑又刻薄的话啊！】


    【小悟，小悟，你是怎么中招的啊小悟！！！！！！！！！】


    【一定是夏油杰在他旁边散发了妈妈的味道才会让五条悟毫无防备地睡着的，夏油杰全责！】


    夏油杰：“……”


    什么叫妈妈的味道。


    他叹了口气，问老巫女：“那前辈，有什么方法可以帮到他吗？”


    “我们倒是可以进去帮帮忙，那种特制的香神社里就有，因为每隔几年就有梦魇出现在世上，所以我们一直坚持制作‘梦魇香’，以备不时之需，真是的，早说是梦魇，我过来的时候就把香带过来了！”


    夜蛾正道等人面露尴尬，跟着她过来的年轻巫女举起手，自告奋勇道：“我去取！前辈，我保证一个小时内回来！”


    老巫女点点头，“去吧。”


    年轻的巫女转身离开了，她经过时，夏油杰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家入硝子说过的话：歌姬有个巫女朋友在香水店打工。


    就是刚刚那个巫女吗？


    夏油杰回过神，对屋子里的众人诚恳道歉，脸上早就没有白天兴奋的神情了。


    “抱歉，各位前辈，竟然偏偏在这个时候打扰你们。”


    夜蛾正道温声道：“别这么说，杰。悟之所以被梦魇暗算，多半是因为他今天太过劳累了。”


    【不，是夏油杰身上的妈妈味太香了】


    【不，是夏油杰身上的妈妈味太香了】


    【不，是夏油杰身上的妈妈味太香了】


    夏油杰：“……”


    他面无表情地给了V50手中的镜头一拳。


    观众们嘻嘻哈哈，更加兴奋，一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


    【根本紧张不起来嘛，区区一个一级咒灵，能拿我们猫儿怎么样！！！】


    【没错，连着痛殴三只特级之后一级已经毫无震慑力了，话说特级以下的咒灵以后就只能往机制的方向进化了吧，纯暴力型没什么前途的样子】


    【但潜意识世界的时间感知跟现实世界不一样这一点还是很麻烦的，万一小悟在梦里打了五分钟，再醒来时是十年后……】


    【哇，外表是成年悟，但实际是DK悟的五条悟小朋友无痛拥有夏油妈妈耶，因为跟不上时代发展所以用智能手机都要夏油妈妈教的五条小宝宝……】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跟你们这群只出梗不做饭的拼了】


    夏油杰：“……”


    不，他理解不了“夏油妈妈”这个称呼，但“五条宝宝”……


    脑海中，自动浮现了五条悟睁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故作可爱的画面。


    “……”


    再一想到这家伙正在跟梦魇独自作战，夏油杰就忍不住露出阴沉的脸色。


    一个小时后，巫女小姐回来了，众人在酒店房间点上香，闲杂人等全部撤离，房间里只剩下老巫女和五条悟，香烟袅袅中，老巫女在半空中划出某种很特别的手势，香烟轻轻晃动起来。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咒术界还是有能干的家伙的嘛！】


    【这位婆婆可以啊，她们这个神社听起来像是一直给普通人治各种“疑难杂症”的神社，是干实事的】


    【哇哇哇，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然而十分钟后，老巫女停下来，露出古怪的表情。


    她慢吞吞地坐起来，慢吞吞地走到门边，慢吞吞地打开了房间门。


    外面的几个人都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出来了，表现得十分诧异，“千世大人？难道是梦魇很难缠吗？”


    老巫女抱怨道：“不，那倒没有，难缠的是里面那个小子。”


    众人：“……”


    老巫女解释起来：“他的潜意识世界有一层厚厚的壁，在抗拒我的进入，应该是梦魇的入侵让他进入了防御状态，他的壁障不仅比普通人的壁障更厚，还会反过来恐吓我，试图把我逼退。”


    小巫女惊讶道：“那，他现在只能靠自己打败梦魇了吗？”


    老巫女点点头。


    “我的建议是不要插手了，有这种心性的人是不会输给梦魇的。”


    夏油杰上前一步，“前辈，我们不能再努力一下吗？”


    还没等老巫女说什么，夏油杰就说道：“这不仅仅是悟一个人的问题，除了悟以外还有二十多个被梦魇标记的人，如果不能尽快打败梦魇，他们很可能会在梦里痛苦地度过几年甚至十几年，人生总共不过百年，怎么能在昏睡中荒废岁月呢？更何况他们还有父母妻子孩子，他们昏睡的这些年，家人的日子会变得很难过吧。”


    老巫女露出些许触动的表情，喃喃道：“是呢，我活了七十年，仍然觉得人生实在是太短暂了。”


    要是这段本就短暂的生命白白流失好几年，那可太荒谬了。


    【啊，的确，打败了梦魇才能救人，但梦魇现在卡在五条悟的梦里，事态很紧急啊……】


    【感觉这个情况有点像如月车站？之前如月车站那个小姑娘叫什么来着？在里面呆了好多年，醒来后父母都苍老了的那个！】


    【啊啊啊啊啊啊我也想起来了，他们那些当事人还好，但家人是真的惨啊TAT】


    夜蛾正道也赞同夏油杰的观点。


    “千世大人，我们真的帮不上悟了吗？”


    老巫女沉吟片刻：“他有信赖的家人或者朋友吗？如果是信赖的人，可能会被他的潜意识接纳。”


    夜蛾正道几人沉默了一下，夜蛾正道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夏油杰果然自告奋勇道：“我愿意试试。”


    老巫女点头。


    她早就料到这个孩子会这么说了。


    但她还是告诉他：“潜意识……不，准确地来说，梦境世界光怪陆离，连接着彼岸，未来与过去的时间，以及不同的空间，是个难以捉摸的地方，你作为外来者，很容易迷失在里面，最糟糕的情况下，可能会一不小心踏入一些回不来的区域。”


    【啊？这么危险？？？？？？？？】


    【呃，梦境真有这么厉害吗？做梦只是大脑在清理垃圾而已吧，这老太婆太能扯了】


    【？关于梦的不解之谜很多，不能这么武断的下结论，现代科学解释不通的东西可比解释的通的东西多多了……】


    【不是，各位，这是另一个世界啊，你生活的世界≠纸片人生活的世界，这还用别人特意提醒吗……】


    【让我分析一下，连接着彼岸的意思应该是能在梦里能看见死者；梦里可以回忆过去，也有人会做预知梦，还可能梦到平行世界（时间与空间）；再加上他们的世界观是真的有灵魂、转世、咒术这些东西的，所以她说的应该是真的】


    老巫女迟疑了一下。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被梦境的主人当做入侵者杀掉。”


    “……会吗？”


    “一般情况下，梦的主人是不会杀入侵者的，他们大都意识不到自己正在做梦，就算意识到了也分不清梦里人和外来者，但那个孩子就说不定了。”


    夏油杰：“……”


    【猫桑，连梦里都很扎手呢hhhhhhhh】


    【五条悟：代表月亮宰了你捏~^OvO^】


    【没事哒，没事哒，即将入场的是五条悟官方唯一指定白月光——夏油杰！（已屏蔽）】


    【哇，小杰会不会在小悟的梦里看到行走的刘海和丸子头啊！！！】


    【笑死，压根没人担心猫主播会鲨狐主播，这就是唯一真爱的含金量吗（已屏蔽）】


    房间里的香重新点燃。


    夏油杰认真从老巫女那里学习了进入梦境世界的结印与咒语，在老巫女的亲切指导下开场尝试进入五条悟的梦世界。


    酒店的房间先是安静了好久，随后出现了水波般的咒力波动。


    夏油杰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意识从身体中脱离出来，快速穿过一个漆黑的隧道，这段时间好像很长，又好像只是一瞬间，夏油杰立刻意识到自己对时间的感知也变得模糊了，此外，他能大致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的存在，但暂时失去了控制身体的能力，弹幕也不在眼前，但他居然能用其他的感官感知到直播间的观众们发送了什么样的弹幕。


    真奇怪，不是眼睛，不是耳朵，也不是嗅觉味觉触觉，那他是用什么接收到这些信息的呢？


    刷的一声，他看见了一面蓝色的墙。


    很美，色彩像五条悟的眼睛，他试着靠近这面墙，墙动了动，墙的中心开始出现漩涡，片刻的时间，小漩涡就变成了大旋涡，将夏油杰的意识吸了进去。


    【……超绝丝滑入场，小悟你要不意思意思先拒绝一下呢？】


    【猫：杰杰杰杰杰杰，老子抓到了一个超级好玩的东西，快进来玩o>_<o！！！】


    【那很可爱嘞，梦魇落在我们东京校第一邪恶银渐层手里还好吗……】


    【这不得趁机狗塑一下？贪玩耶耶叼着咬断头的老鼠蹦来蹦去召唤饲主过来玩，可爱死咯！】


    【……可爱吗？？？？？？？？？？？？】


    夏油杰的意识被拉进蓝色的水彩里面，一直一直下降，不知道过了多久后，他变得模糊的意识瞬间变得清晰起来，与此同时，他看到了一个……呃，博物馆？展馆？反正就是被关在一个玻璃展示柜里，一大群人围着展示柜拍照和接受采访。


    夜蛾正道穿着西装，正在卖力地向众人介绍展示柜里的东西：“这，就是我们咒咒王国最昂贵的传国之宝——「杰の刘海」！”


    玻璃展示柜里，静静地躺着一撇刘海。


    夏油杰：“……”


    我吗？！


    围观的记者们咔嚓咔嚓地按下快门，并发出惊叹的声音：


    “这就是咒咒国的国宝！实在是太美丽了！”


    “天啊，它一定价值连城吧！”


    夏油杰：“……”


    一瞥刘海忍不住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


    突然，展览厅的门被踹开，五色“假面超人组合”闪亮登场，“我们是——五条海盗组合！交出杰の刘海！！！”


    他们分别是白色针织披风的五条悟、黑色针织披风的五条悟、蓝色针织披风、黄色针织披风的五条悟和红色针织披风的五条悟，他们掏出AK47，当场扫射全场，在一阵哒哒哒哒哒哒哒哒的声音之后，记者们当场倒下了。


    夜蛾正道惊慌失措地大喊，“准备飞船，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要把「杰の刘海」送到天空之城保管！”


    夏油杰：“……”


    我吗？！


    他稀里糊涂地被他们带上了天，他看见咒咒国防部和“五条海盗组合”在羊车飞船上展开一场激烈的搏斗，咒咒国防部负隅顽抗，但“五条海盗组合”表现得极其难缠，最终，咒咒国防部被他们逼得没了退路，夜蛾正道心一横，直接打开飞船的窗户，将「杰の刘海」丢了下去。


    “你一定不能落在他们的手里，你是咒咒帝国的希望，杰の刘海！！！”


    理应轻得像羽毛的“夏油杰”像砖头一样急速下降，急速下降，急速下降……夏油杰的意识也跟着急速下降，“Duang”的一声后，这个急速下降的国宝「杰の刘海」掉入一间正在上课的教室，成为了一名黑发少年的刘海。


    “——！”


    旁白的声音亲切地说明道：


    [他，原本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优等生，却在阴差阳错之下得到了「杰の刘海」带来的无尽力量，从此，人们尊称他为——夏油杰！他能够打败邪恶的五条海盗团吗？他能够保护这个世界吗？他会学会跳霹雳舞吗？请看下一集！]


    夏油杰：“……”


    我吗？？？？？？？？


    【《论五条悟的脑子一天到晚都在思考什么》】


    【DK悟是这样的，学业生活感情统统一帆风顺，也没有烦恼，所以多出来的脑力全用来想象《异世界：杰の刘海》了】


    【啊啊啊啊啊啊什么神秘道具！笑得我面目狰狞，话说五条悟本人跑到哪里去了？！】


    这时，黑发少年脚边的垃圾桶里，烂橘子幽幽地开口了。


    「你也是，外来者吗？我们，合作吧。」


    黑发少年眉毛也没动一下，刘海先生却愣住了，它垂眼看向了垃圾桶。


    ……是梦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原来你还是刘海啊！！！！！！！（尖叫）】


    【我以为你变成本体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是还是本体的本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一撇刘海上长着一对好传神的简笔画狐狸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还别说，这个刘海一本正经的表情比夏油杰还夏油杰】


    【难道五条悟真的是天才？？？？？】


    第69章


    刘海先生沉吟片刻, 问道：“你是谁？”


    垃圾桶里的梦魇用不太熟练的人类的语言回答道：“我是‘祟’，是一只梦魇。入侵了这个人类的梦境之后，我, 被他撕碎成了五片，这是我的其中一部分。”


    “……”


    悟，果然是最强的。


    夏油杰心里稍稍安定下来。


    梦魇冷哼一声，用不太流畅的语言得意道：“但，我发动了术式, 将他的意识分割在五个梦中，我们, 谁也没有讨到好处。”


    那撇刘海动了动, 问：“你想怎么合作？”


    “你帮我击碎这个梦境, 我要去其他的梦境里和我的碎片汇合, 而我带你击败梦境的主人。你也是梦魇吧？”


    刘海先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击碎梦境的话会怎么样？”


    “梦境碎裂的一瞬间, 我们会被他的其他梦境自动吸收，这样我就能跟困在其他梦境的部分重新融合了。”


    “那他的意识呢？”夏油杰假装警惕地问：“他的意识不是也会被放出来吗？到时候你还是会被重新撕碎一遍。”


    梦魇露出一个狰狞的笑：“你放心，我最开始被他撕碎, 是因为我轻敌了, 压根没有做好准备, 正常情况下，我在梦的世界里是最强的。”


    夏油杰：“……”


    最强？


    呵呵，他看未必。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这么想，【呵呵呵呵呵呵，笑死我了, 一照面就被小悟撕碎了还最强呢？这个梦魇不太聪明的样子】


    【有一说一, 现在的小杰也不太聪明的样子, 小杰の刘海露出了很不高兴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爱捏！】


    夏油杰连忙收敛了自己脸上的表情。


    可能是因为失去了身体吧，没了肌肉之类的东西后，他就不能像以往一样戴上笑眯眯的面具了，情绪会更直白的表露出来，他最多只能压制自己的心情做出面无表情的简笔画脸。


    于是那撇刘海板起了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刘海酱，刘海酱，你的表情好丰富哦刘海酱！！！】


    【笑得我肚子都在抽，刘海怎么会这么可爱啊】


    【完啦，这是个搞笑副本，看来千世巫女说得没错，这个梦魇放着不管也没什么事的样子，根本伤害不到猫主播……】


    过了一会儿，刘海先生才调整好心情继续问道：“哦，那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击碎这个梦境？”


    梦魇思考了一下：“制造不合理的场景。当梦境的主人意识到这是梦并放松心弦，梦，就会碎裂。但，想要这么做，就得先找到梦境的主人，并在他面前制造不合理场景。”


    刘海先生缓缓点头。


    他理解了梦魇的意思，梦的主人不在面前的话，无论怎么表演都是徒劳。


    但是……梦的主人在哪里？


    他想起了之前的五色战队，呸，五条海盗团。


    正当夏油杰思考到这里的时候，教室外面突然传来一连串爆破声，整个教学楼剧烈震动，随后不知道是谁在外面大喊了一声：“是恐怖袭击！！！”


    刘海的主人——黑发少年站了起来，他几步走到窗边探头往外看，露出惊讶的神色。


    作为黑发少年挂件的真正的“夏油杰”：刘海先生也看到了操场中的场景。


    五条海盗团入侵了校园，他们正开着摩托车、坦克、碰碰车、赛车、挖掘机，合力破坏着整个校园。


    “交出珍宝‘杰の刘海’！！！”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刘海先生：“……”


    所以，带走了他这个破刘海究竟能做到什么？毁灭世界？！


    【《光怪陆离的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悟是把他这辈子最想开的交通工具全都开出来了吗！我喜欢这个挖掘机！！！】


    【给我笑吐了，这到底是什么幼儿园画风，不过仔细想想确实很像是五条悟会做的梦，各种战斗+校园场景+大量动画片元素，这些都是他日常中频繁接触到的元素】


    【完辣，我们DK悟已经从最开始的扎手刺猬猫变成“玛卡巴卡玛卡巴卡”的傻猫了……夏油杰全责！！！！！！！！！！】


    【咒咒王国未解之谜：入学前还拉着个死脸的五条悟为什么在高专二年级的时候就变成日天日地鸡掰猫了，答案当然是“三年青春”（已屏蔽）】


    已经全责到麻木的怪刘海先生冷静地思考起来。


    真正的悟应该就在这五个悟当中吧？


    但是……


    这五个悟，看起来全都一模一样啊，唯一的不同点只是身上的披风颜色而已。


    刘海先生跟黑发少年露出了相似的凝重表情。


    这时，教室里的同学们惊慌失措起来：


    “天啊，恐怖分子马上就要杀上来了！”


    “不怕，我有防弹书包！”


    “报警，有手机的人请帮忙报警！”


    他们惊慌失措了一轮，便纷纷围住了黑发少年，“夏油君，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刘海先生下意识地想要说点什么，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些人想要依靠的“夏油君”不是他，而是他的……呃，本体？


    唔，对刘海来说，“身体”当然就是本体，但因为梦境世界里“刘海”才是真正的夏油杰，所以此时的刘海才应该被称为“本体”的样子……


    把自己绕晕的刘海先生的简笔画脸变得更加凝重了。


    它底下的黑发少年露出思考的表情，很快，黑发少年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他大手一挥：“我们必须要尽快逃离这里，所以——先打扫卫生吧！”


    【？？？？？？？？？？？？？？？？】


    【啊？】


    【你说啥？？？？？】


    贴在他额头上的真·本体刘海先生：“……？”


    要干什么？


    黑发少年正气凌然，义正词严道：“学生，就一定要打扫卫生！”


    夏油杰：“……”


    人机啊！！！！！！！！


    【《正论王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OOC！OOC！这是绝对的OOC！我们小杰虽然脑子比较轴，但只是在自己的事情上轴，其他时候还是很机灵的！】


    【？好像确实是这样，别人的事他能最快速度分清利害关系，自己的事就一定要死磕他自己的道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杰，你先反省一下是不是自己天天吭哧吭哧打扫卫生给小悟留下了什么不得了的刻板印象吧！】


    【好刻板印象的优等生233333333333】


    刘海先生：“……”


    等一下。


    悟认知里的自己不会真的是这样的吧？


    性格死板无聊，喜欢说教人，讲大道理，不懂变通，死守规矩，脑子一根筋……


    不会吧？？？


    他、他虽然确实比较遵守规则，但那只是为了更加和睦地和周围人相处，他内心深处一点也不想被人当做无聊又死板的家伙，尤其不想被悟误解成这种人！


    小刘海的表情凝重到了狰狞的地步，还流下一滴黄豆汗。


    不、不行，绝对不行。


    他在悟面前的形象必须是有趣的、可靠的、机智的、值得信赖的！


    但，更加离奇的发展开始了。


    这帮惊慌失措的学生们居然真的采纳了黑发少年的提议，开始打扫卫生，有一个男生不小心一脚绊在垃圾桶上，垃圾桶里的橘子滚在了地上，男生连忙把垃圾桶扶起来，却没有把橘子丢回垃圾桶里。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有拿着抹布路过的女生一脚把梦魇踹到了墙角，又有人拿着拖把将梦魇从教室的这一头拖到教室的那一头，还有好几个人从梦魇身上踩过去，梦魇当场爆浆，橘子皮都踩裂开了。


    【梦~~~魇~~~~~~~~~~~~~！！！】


    【太惨了，绝对是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


    【啊，在五条悟的梦里成为“烂橘子”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看我们小杰，因为成为了‘杰の刘海’，待遇一直是国宝级啊】


    没错，此时的“杰の刘海”正贴在人机夏油杰的脑门上，跟着本体指挥大家打扫卫生，除了表情过分凝重外，简直是全场最悠闲的家伙了。


    【小刘海这是什么表情？】


    【哟，狐主播又开始脑洞大开啦？他一露出这个表情就准没五条悟什么好事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咒咒王国应该立法禁止笨蛋思考人生】


    这时，教室的打扫工作来到尾声，五条海盗团也恰在此时破门而入。


    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学生们大惊失色，黑色披风的五条悟一脚踹开教室门：“杰の刘海，你果然找到宿主了！”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走进来，一人踩一脚地上的烂橘子。


    噗呲，噗呲。


    五条海盗团看都不看一眼地上的橘子，“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黑发少年一愣，“我？我叫夏油杰。”


    白色披风的五条悟闻言便朝他伸出一只手：“来吧，少年，成为我们的同伴吧，跟我们一起推翻咒咒总监部的统治！！！”


    黑发少年义正词严道：“不，我拒绝，我要打扫卫生，请你们出去！”


    刘海先生：“……”


    人机啊！！！


    【少年！！！你可还记得你们为什么要打扫卫生吗？因为你们要尽快打扫卫生逃离这里，免得被恐怖分子抓到啊！恐怖分子现在就在你面前呢！！！】


    【笑死我了，这人机杰怎么比本体还笨，能把自己的刘海活活气死吧？】


    【刘海酱看起来已经快要被气晕了，它的表情从‘／＼‖’变成‘＼／#’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好笑！】


    被踩在脚底的梦魇奄奄一息道：“快……快……做点什么……”


    刘海先生深吸一口气，开始判断这五个五条悟里面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五条悟。


    身形、长相、神态、声音、语气，还有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身上细微的肢体动作，都非常五条悟！


    但是、但是……


    他一定会认出真正的悟的！


    【嗯？小刘海酱这是在干什么？】


    【哦哦哦哦哦哦，我懂了，他在辨别真正的悟！不是说首先要找到梦的主人吗！】


    【纳尼？？？我还以为小悟分裂成了五个呢，原来只有一个是真小悟吗？！】


    【啊啊啊啊啊啊加油啊妈妈酱，你一定能认出你亲生的小猫！！！！！！】


    【啊……如果在这里认错小猫，那就是一辈子的罪人了啊，妈妈酱，“伤透小咪の心”之罪！】


    刘海先生：“……”


    黄色披风的五条悟微微一笑，对黑发少年的“打扫卫生”发言露出欣赏的笑容：“嚯，无论如何都要先打扫卫生，这就是正论吗？有点意思。”


    红色披风的五条悟将一把宝剑搭在肩上，表示：“哈？打扫卫生有什么有趣的？命定的少年哟，不如跟我们一起踏上冒险之旅。相信我们，比起咒咒总监部，我们才是真正的‘大义’！”


    蓝色披风的五条悟啧了一声，“费什么话，直接绑走吧。”


    只有白色披风的五条悟，他背着AK47，正静静地盯着黑发少年的刘海看，恰巧窗外吹进来一阵风，风一吹，小小一撇刘海便顺着风的方向扬起来，白色披风的五条悟露出了不明觉厉的表情。


    刘海耶。


    刘海先生眼神一凛。


    就决定是你了！


    它突然乘着风飞起来，脱离了“本体”，丝滑地飘向了白色披风的五条悟，他这一动，立刻吸引了所有五条悟的视线，所有五条悟齐齐看了过来，但为时已晚，此时的夏油杰已经锁定了白色披风的五条悟。


    白色披风的五条悟鬼使神差地抬起一只手，让小刘海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选了，选了！它选了白色披风的五条悟！】


    【啊这，紧张起来了，这会是真正的悟吗？杰要怎么唤醒真正的悟？！】


    小刘海眼神凌厉，它深吸一口气，突然来了一段太空步。


    “！！！！！！！！”


    在多位“五条悟”倒吸一口冷气、直播间观众狂敲问号的表现中，一撇刘海坚定地向他们展示了扫腿、倒立旋转、交叉前滑、祖鲁转、擦玻璃等高端机巧。


    【？？？？？？？？？？？？？？？？？？？？？不是，你，我，不是，你们？？？？？？？？？？】


    【它居然还能分出两条腿滑太空步？？？？？？？？？？？】


    【不是，狐主播什么时候会霹雳舞的啊？！】


    【……瞎跳的吧，人形跳霹雳舞瞎跳不一定能跳得很帅，但刘海来跳就不一样了，动作全是简化版，跳的差不多就显得超厉害了……】


    【我一定是在做梦，我居然看到一撇刘海跳霹雳舞，我一定是在做梦……】


    五条悟们目瞪口呆，他们露出不明觉厉的表情，尤其是小刘海先生面前的白色披风五条悟，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微微张着嘴，看着小刘海的眼睛慢慢从惊叹转变为了若有所思。


    就这样呆立了十几秒后，咔嚓一声，梦境世界碎裂了。


    霹雳舞作战，大成功！！！


    夏油杰和梦魇同时感到天旋地转，进入下一个梦境。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成功了！！！】


    【什么什么？成功了？所以是精准辨别了梦境的主人+让梦境的主人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好耶，夸夸小杰！！！！！！！！】


    夏油杰再次被一股拉力拉走，他感知不到梦魇和五条悟在哪儿，只能感知到自己穿过了五颜六色的光的隧道，还是跟之前一样，没有身体，没有形态，但又确确实实地存在于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悟的意识世界。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他站在了一个到处都是电视的空间里。


    大大小小的电视组成了两面墙，前后都是看不到尽头的走廊，夏油杰抬起手，发现这时候的自己重新拥有了人类的身体。


    这是……


    两面墙上的电视里，出现了一个个普通的人类，他们露出友好的表情，从电视里面看向夏油杰。


    [你们看，这是夏油杰哎！]


    [小杰小杰，你好啊！]


    [狐主播，你好可爱！！！]


    “……”


    第二个梦境世界的电视机里面的人，在跟他说话？这种感觉怪熟悉的。


    这时——


    咚，咚，咚。


    身后有什么东西向着他的方向走过来了。


    夏油杰心中一紧，猛地扭头，看见走廊的尽头处缓缓走出来一个神似“异形”的怪兽，它的身形非常巨大，足有五米，头的部分是一台摄像机。


    “吼！！！！！！！”


    异形摄像机向着夏油杰的方向冲了过来。


    夏油杰转身就跑。


    他现在没有咒力，没有术式，无法跟这种怪物硬碰硬。


    他们开始在电视组成的迷宫里你追我赶地追逐起来。


    电视里的人们着急道：


    [快跑啊，小杰！！！！！！！]


    [狐主播加油加油加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紧张死我了，拜托了千万不要被追上！]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一脸懵逼。


    【电视里面的人是不是在说我们的台词？？？】


    【我也那么想，画风跟我们好像啊，像一群人机迷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一说一，还是比我们更人机一点的！】


    夏油杰懂了。


    他边跑边说：“这个梦境跟上一个梦境一样，反应了悟内心的想法。在悟的心里，观众们无处不在地观看我们的一举一动，但相对友好，而紧紧跟随我们、拍摄我们的镜头——或者说，是镜头背后的人，神秘、危险，无法信赖。”


    “吼！！！！！！！！！”


    身后的异形摄像头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样，发出可怕的咆哮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跑快点，狐主播再跑快点！]


    [它加速啦！]


    [我靠，它这个尾巴像刀子一样，好危险！]


    【！！！居然是这样的吗？好耶，我们居然是相对可以信赖的！】


    【原来主播们是这么看待直播系统的吗，天啊，我好混乱啊……】


    【服了，各种设定越来越全了是怎么回事，这真的只是剧本和COS吗？说实话我已经快把主播们的世界当成咒的平行世界了……】


    夏油杰跑着跑着，忽然看到前面放着一把白色的枪，他就地一滚，将枪捡了起来，对准异形摄像头。


    Biu——！


    冰冻弹飞出去，冻住了异形摄像头的脚，延缓了异形摄像头追逐他的速度。


    夏油杰：“……”


    懂了，这个梦境不禁融合了直播间的元素，还融合了一些游戏和植物大战僵尸的设定。


    他BiuBiuBiuBiuBiu地将冰冻弹打空，彻底封住了异形摄像头的动作，随后丢下打空的枪转身就跑。


    这个迷宫里肯定不止他一个玩家，也肯定不止那一个怪物，这样可以护身的武器多半也是可以随手拾取的。


    想通了第二个梦境世界是怎么回事后，夏油杰开始在迷宫里到处跑，寻找梦魇和五条悟的下落，两边的电视墙里接连不断地传来“小姐加油”、“狐主播加油”之类的声援，直播间里的正牌观众们则大声抱怨这些家伙抢他们的台词，害他们都没话说了。


    这时，他来到一个十字路口，刚好看到一前一后两个身影从他面前跑过去。


    跑在前面的是一个腐烂的大橘子，诡异地长着手和脚，看起来比上一层梦境里一动都不能动的样子强多了，它在前面拔腿狂奔，而追在后面的人是……


    “悟！！！”


    夏油杰大喊一声，正在追着烂橘子BiuBiuBiu发射水枪的五条悟停下来，一眼认出夏油杰，“杰！快来，我找到通关目标了，只要杀了那只烂橘子我们就能离开这个迷宫！”


    “……”


    这次的悟认识他，但很显然，悟的意识正在做梦，且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这件事。


    【啊啊啊啊啊啊啊，找到了，这次一下子就找到了！】


    【我感觉这层梦境比上一层接近现实多了，没那么颠，像是他们平时做任务会遇到的副本】


    【但是啊，猫主播其实敌视直播系统这一点我还是很惊讶的……】


    夏油杰跑上前，一把抓住五条悟的肩膀，“悟，醒醒，你正在做梦！”


    五条悟愣了一下，“嗯？没有啊。”


    “……”


    直说是行不通的。


    夏油杰眼神一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放开五条悟的肩膀，后退两步，当场来了一段太空步。


    五条悟：“……”


    五条悟愣住了。


    夏油杰见他没有反应，于是又当场做了一个倒立旋转！


    五条悟：“……”


    五条悟站在原地，露出不明觉厉的表情。


    夏油杰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只能又表演了一段擦玻璃的动作。


    五条悟：“……”


    五条悟的表情罕见地凝重起来：“杰，你还好吗？”


    夏油杰：“……”


    等等，之前明明不是这种反应吧？


    直播间的观众们和五条悟一样陷入了沉默。


    【……我的评价是不如刘海】


    【不如刘海】


    【不如刘海】


    【嗯，不如刘海】


    【力道挺好，但不如刘海捏】


    夏油杰：“……”


    非常受伤的夏油杰停下来，“真的不如之前的吗？”


    【实在不行的话，你干脆亲小悟一口，把他吓醒吧】


    【支持！亲他！亲他！亲他！】


    【亲他！亲他！亲他！亲他！亲他！】


    夏油杰：“……”


    等等。


    他不是妈妈吗？不，还是说。正因为是妈妈，所以才可以亲？！


    大地猛地颤了颤。


    咚，咚，咚。


    走廊的左侧和右侧同时出现了巨大的怪物。


    一个是大号的南瓜，一个是大号的年糕。


    它们一个举起印着“职场前辈”字样的大锤子，另一个举起印着“冷暴力”字样的大锤子，两只大怪兽一前一后包抄住他们，同时砸下手中的锤子。


    “咪！！！”


    ——职场霸凌锤！！！


    砰！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身体同时飞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70章


    “悟！”


    被弹起来的夏油杰在半空中伸长手臂, 拼命伸向五条悟的方向，五条悟一把抓住夏油杰的手，两人的手奋力交握在一起, 随后，他们一起跳上电视墙，直接从电视墙上面翻了过去。


    电视里的观众们立刻为他们献上了掌声。


    [哦哦哦哦哦哦，逃掉了，干得好, 小杰小悟！]


    [太厉害了！不愧是猫猫狐狐！]


    [快捡一个更厉害的武器啊，Boss的数量也太多了吧！]


    他们鼓励的风格跟直播间的观众们差不多, 有区别的是, 此时的直播间观众们最关注的点完全不是这个。


    【啊！！！没有亲！！！！！！！】


    【可恶, 刚刚没有突如其来的怪物登场的话, 他们会不会直接亲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会的, 小杰又不是没常识+正在做梦的小悟，随随便便亲男同学什么的，做不到啊！】


    【太有常识也不是什么好事啊（苍蝇搓手）, 有没有人能去把狐主播的脑子弄坏呀（星星眼）】


    【挠头, 会为唤醒挚友在挚友梦里大跳霹雳舞的人……说他脑子没坏其实也不太准确……】


    两人落地后不久, 还真的看到一把绿色的大枪，五条悟随手将枪抄起来丢给夏油杰，干劲满满道：“杰！我们要找到刚刚那个橘子！”


    夏油杰连忙问：“悟，那个橘子是怎么回事？”


    “宰掉了它，我们的游戏就能结束了！”


    “谁告诉你的？”


    “嗯？”五条悟的脸上露出短暂的茫然之色, 然后回答道：“规则就是这样的！”


    至于这个规则从哪儿来？不知道, 此时的他也不会深想这些。


    “……”


    梦里的悟, 好像不能进行逻辑特别清晰的思考。


    也是，毕竟是睡着了的状态。


    夏油杰只好自己思考起来：按照梦魇的说法，它被五条悟打成了5个碎片，而它也在同一时刻给五条悟编织了五个梦。


    但根据夏油杰的观察，这句话只有一半是真的。


    比如，在第一个梦境世界时连动一下都做不到的梦魇，到了第二个梦境就能跑能跳了，这说明它的确在第二个梦境里找到了自己的碎片，恢复了部分力量，但如果真的像它说的那样，是它给五条悟编织了梦，那主导这些梦境的家伙应该是梦魇才对，可事实上，无论是之前的《异世界：杰の刘海》，还是这次的《电视迷宫》，都像是五条悟的潜意识自己组成的梦境世界。


    所以，梦魇撒谎了。


    它确实被五条悟打成了5个碎片，但编织出梦境世界的是悟，也就是说，是悟编织出了5个梦境关住了梦魇？悟真的能把自己的梦境世界精确控制到这个地步吗？


    “杰，你看前面！”


    “嗯？”


    夏油杰回过神，发现前面的路变了，从石板路变成了蓬松的白色云朵。


    他的第一反应是刹车，但五条悟却拉着他继续往前跑。


    “不要停啊，杰！”


    “悟？”


    “杰！我们喊一二三，然后一起跳上去！一、二、三——”


    夏油杰来不及多想，他下意识地和五条悟一起纵身一跃，一下子跳到了云朵上面：Duang的一声，他们落在了软软的、弹弹的云朵上，感觉像是小时候玩过的那种蹦床。


    【？我刚刚是听到了Duang的一声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迷人的音效，好怕他们直接被弹出去！】


    【你们发现了吗？他们两个汇合之后，梦境世界的画风开始变得卡哇伊了……】


    石板路变成了云朵路，危险的红色天空变成了粉粉的童话世界，可怕的异形摄像头变成了萌萌的南瓜怪物、年糕怪物，连怪物们手中的锤子都是百货商场卖给小孩子的充气锤子。


    哦，对了，两边的电视墙也变了，那些垒起来的电视从死板的老旧电视变成了一个个白色小电视，长着粉色的翅膀追着五条悟和夏油杰飞，电视里面的“小人观众”也变得比之前更加友好。


    [狐主播，猫主播，你们好帅哦！]


    [猫猫狐狐在骑着云旅行，可爱捏~]


    [你们晚上吃什么呀，主播们！好久没看你们的吃播了！]


    五条悟抱着一堆水果，回答道：“吃橘子！”


    手拿绿色大枪的夏油杰诧异道：“悟，你什么时候摘了这么多水果？”


    “嗯？不是水果啦，这个是手雷。”


    夏油杰：“……”


    他完全没有看到悟弯腰拾取手雷的样子。


    不过，嘛……这里毕竟是悟的梦境世界，出现什么怪事都是正常的。


    夏油杰忍不住笑了一下。


    梦里的五条悟有点不满地贴过来：“你在笑什么啊？”


    他毛茸茸的头发扎在耳畔的感觉跟现实世界里一模一样，夏油杰微微缩了一下脖子，笑着说：“觉得悟梦里的东西都很可爱。”


    客串的夜蛾、刘海之争、天空之城、云朵船、逃亡游戏、水果手雷……出现在梦境世界的每一种元素都是在现实世界出现过的，它们又一起拼凑成这个光怪陆离，令人啼笑皆非的世界。


    这里就像五条悟本人一样有趣。


    “……”


    五条悟歪头，似乎是听不太懂，但也没有深究。


    梦里的五条悟只是五条悟意识的一部分，并不能完全跟五条悟本人划上等号。


    他们乘坐云往前飞，飞着飞着，脚下的台阶上出现了一只狼狈逃窜的橘子，它一变流脓一边跑，手上还拿着一把冰冻枪。


    “哦~找到了，杰！快，先发制人！”


    “啊。”


    夏油杰用手中的大枪对准他，Biu的一下，藤蔓陷阱发射出去，第一时间将橘子绊在了原地。


    橘子尖叫起来，五条悟立刻将怀里的水果手雷一颗接一颗地丢下去，爆炸声接连不断。


    砰砰砰砰砰砰砰！


    【连梦里都这么默契吗hhhhhhhhhh】


    【一起打人的事情上他们已经很专业了，小杰全能辅助，小悟疯狂输出，如果敌人把小杰当成突破口来突破，不好意思，怪力大猩猩给你邦邦两拳】


    【这个梦魇看起来还是没什么战斗里啊，好奇怪，他真的只分成了5片吗？按理来说已经恢复2/5的力量了吗？还是这么菜正常吗？】


    【话又说回来，小杰，你跟梦魇不是组成临时联盟了吗？】


    【小悟来了，还管什么梦魇啊】


    “……”


    夏油杰“哈”的笑了一下，默认了这件事，没有出手帮忙。


    梦魇说，要想结束，这个梦境就必须破碎，但五条悟却说，要想结束，梦魇就必须死。


    比起梦魇，夏油杰当然更信赖五条悟，梦魇会满口谎言，但悟不会骗他，顶多只是会弄错一些事而已，所以，夏油杰想知道梦魇被杀死的话会发生什么事。


    2/5的力量消失？还是……


    “耶！！！”五条悟欢呼一声：“它被我们打死了，接下来会重新刷新在出生点，我们去揍它吧！！！”


    说着，带着夏油杰冲向了出生点。


    夏油杰若有所思道：“好啊，悟。不过，不是说杀了它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吗？”


    “啊，没错。”


    “可是，它为什么还会回到出生点呢？”


    “……”


    五条悟眨了眨眼，露出了分外无辜的神色。


    夏油杰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脑袋，“好了，我明白了，悟不要想了。”


    五条悟哦了一声，还真的放弃了思考，不过他还是告诉夏油杰：“碰见杰之前，老子已经杀死它三次了。”


    【小悟是真的在做梦啊……】


    【梦里就是这样的，前一秒还在上学，拐了个弯就在集体上班了，梦里的我还察觉不到有什么不对】


    【呃，那会不会是这样？小悟的“必须干掉梦魇”的认知是正确的，但梦里的小悟不知道梦境世界的自己执行不了这件事，所以一直在重复无效的通关方式？】


    夏油杰也最赞同这个观点。


    那么，他就还是跟上次那样，想办法让悟发现自己在做梦吧？


    但要怎么做到这一点呢？


    直接说出真相和跳霹雳舞都没用了。


    这时，他们已经飞回了出生点，流着脓的小橘子刚刚从出生点走出来，就看见五条悟和夏油杰乘坐筋斗云飞过来，左边是一只巨大的、手持充气锤的大年糕，右边是一只巨大的、同样手持充气锤的大南瓜，后面则是异形摄像机，正在用一种扭曲的姿势猥琐地靠近它。


    【《奇行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是，异形哥，你不觉得你夹在这里面丑得格格不入吗？】


    【最有威慑力的长相（x），最不聪明的长相（v）】


    梦魇：“……”


    四面全是敌人啊。


    咚，咚，咚。


    大南瓜和大年糕一起举起了锤子，异形摄像机尾巴一甩，也发动了攻击，五条悟和夏油杰更是当场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大量的子弹擦着橘子的头皮扫过去，橘子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一拳，大南瓜举起一锤子，一下子捶在异形摄像机头上，大年糕则一锤子捶在五条悟和夏油杰乘坐的云朵上，五条悟和夏油杰被当场弹飞，但与此同时，他们忽然拥有了无限供应的火力。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一场激烈的大混战开始了。


    梦魇开始在四方大神的混战中狼狈地逃命，结果被大南瓜狠狠踩了一脚，惨叫着滚到一边后又被异形摄像机一尾巴拍到旁边，紧接着又被大年糕踢飞，再之后又挨了两发茄子手榴/弹，并被倒塌的电视墙埋没。


    梦魇：“……”


    幸亏这次有腿，不然早死了。


    【对不起，但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谢，看在你这么好笑的份上我就怜悯地笑一下算了】


    【完了，以后特级以下的咒灵只能出来当搞笑役了！！！！！！！！】


    【小杰，说好了进来唤醒悟呢？怎么还一起玩上了？】


    【没办法，他跳霹雳舞都跳不醒五条，只能跟五条一起浪了，反正打完了再说】


    轰隆！！！


    又一声大爆炸后，大年糕毫无预兆地从烟雾里冲出来，“咪！！！”


    它巨大的身体轻盈地跃到半空，重重一锤砸在了五条悟头上，五条悟从云朵船上面掉下去，夏油杰脸色一变，毫不犹豫地跟着往下跳。


    “悟！”


    他用力伸长手臂，想要够到五条悟，五条悟也向着他的方向伸出手，他们的指尖艰难地触碰在一起，但始终抓不住对方的手。


    可恶……


    夏油杰急得不行，五条悟却突然笑了。


    “啊，这是做梦啊，难怪飞不起来。”


    夏油杰一怔，整个世界突然开始坍塌，面前的五条悟一把抓住夏油杰的手腕，整个人变成了一道蓝色的旋涡，将夏油杰吸了进去。


    “——！”


    第二个梦境世界结束了。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他自己醒过来了！】


    【啊啊啊啊，就这么醒了？那我们是真的没有亲亲了吗？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放弃亲亲吧，不可能实现的hhhhhhhhhh】


    夏油杰被吸入了第三个梦境世界。


    这一次，夏油杰没有成为梦里的谁，他像个孤单的灵魂一样，安静地漂浮在半空中，看着第三个梦境世界发生的一切。


    一个名叫“高专村”的村子里，住着一群二头身的小人。


    小小小小的二头身“夏油杰”也住在这里。


    这一天，“夏油杰”牵着自己的牛牛——虹龙，来到了田里种土豆，他大大的脑袋戴着一个草帽，肩膀上搭着一条小毛巾，跟迷你虹龙一起吭哧吭哧种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宝宝，宝宝，我的大头宝宝又一次限定返场了！】


    【小悟的梦境世界真是脑洞大开啊……】


    【这么小的宝宝怎么还要种地呢TAT 妈妈给你零花钱，你来妈妈家里住好不好TAT】


    阿飘版夏油杰：“……”


    他还以为第三个梦境会更“现实”，没想到居然更加“童话”了。


    同村的两个村民从田地外走过去，讨论道：


    [你听说了吗？五条家把那座山买下来了。]


    [那个传说中的五条家？]


    [对啊，村长说，五条家最近正在那座山上找人，所以让我们先别去那座山上砍柴了！]


    [那我们要去哪里砍柴啊……]


    二头身的“夏油杰”停下来，愁眉苦脸地拍拍迷你虹龙：“怎么办？过冬的柴火还没准备好呢。”


    迷你虹龙乖乖“哞~~~”了一声。


    夏油杰：“……”


    有点过于可爱了吧。


    虹龙。


    【欢迎来到手办世界！狐主播！】


    【还是古代版的手办世界……天啊天啊，小悟的脑洞真是太厉害了，不愧是从小到大只能跟游戏动画片为伍的人……】


    【？忽然有点虐虐的。不过那个不是真正的小杰吧？真正的小杰变成阿飘了，正飞在天上看着呢，他现在是一只狐狐鬼！】


    狐狐鬼……


    夏油杰抽了抽嘴角，“我吗？”


    直播间的观众们顿时乐了。


    【对啊，因为你是狐狸的灵魂，所以要叫狐狐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对对，猫猫的灵魂叫猫猫鬼，狗狗的灵魂叫狗狗鬼，兔子的灵魂叫兔兔鬼，小鸟的灵魂叫小鸡鬼！】


    【？有一个物种都变了叭！】


    狐狐鬼漂浮在天上，挠了挠脸，下一秒，随着“Duang”的一声，夏油杰半透明的灵魂长出来一对半透明的大狐狸耳朵。


    夏油杰：“……”


    好吧，悟的潜意识好像听得到他们的对话，还会不停地自动修复一些悟觉得“不合理”的部分。


    狐狐鬼飘在天空，看着小小的村民“夏油杰”完成了今日份的耕种工作，他收起工具的那一刹那，田地上就长出来两排芽芽，两排芽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然后嘟嘟嘟嘟嘟地挂满了圆滚滚的土豆。


    【？？？？？发芽速度超快！！！！！！！】


    【体谅一下吧，这是猫主播的梦，猫主播没把土豆当成从超市货架上长出来的水果就已经很厉害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猫酱，可爱捏！】


    夏油杰：“……”


    确实。


    可爱捏！


    村民“夏油杰”满足地背上了三颗大土豆，牵着虹龙回到了自己的菠萝屋，用家里仅剩的柴火把三颗土豆烤熟，然后用便当盒装好保温。


    期间因为土豆太过烫手，他差点把土豆摔在地上，好不容易装好后狂吹自己的小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坏土豆，把我们宝宝的手都烫红了！土豆坏坏！】


    【让妈妈吹吹！】


    【呜呜呜呜小宝宝怎么这么可爱呀TAT】


    狐狐鬼：“……”


    所以，观众们对待正常版他们的态度，和对待迷你版他们的态度果然是完全不一样的吧？


    但是好奇怪。


    第三个梦境世界，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狐狐鬼默默跟上了“夏油杰”。


    “夏油杰”背起烤熟的土豆，带上迷你虹龙，迈着小短腿走过自家的田地，走进另一座山，开始砍树。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他就这么砍了一会儿，忽然有一个声音叫住了他：“喂，谁让你在这里砍树的？！”


    “夏油杰”停下动作，抬头一看，发现一个身穿蓝白和服的二头身小人站在了树上，正一脸神气地看着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迷你悟！＼悟酱／＼悟酱／＼悟酱／】


    【呜呜呜呜呜呜是和服版迷你悟，好可爱呜呜呜呜呜呜，让姨姨捏捏脸！！！】


    【最强老鼠组合第三次返场（古代ver.），我超爱TAT！】


    二头身的“五条悟”嘿咻一声跳下来，大声说：“这座山是老子家的，你不许这里的树！”


    二头身的“夏油杰”说：“可是，我家都没有柴火可以过冬了。”


    “那就去砍别的山。”


    “可是，别的山好远。”


    “总之不许砍老子的东西！”


    小小小小的“夏油杰”想了想，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烤土豆，“这个给你，你让我砍一天叭。”


    “五条悟”沉默半晌，接过烤土豆，小小的吃了一口。


    嚼嚼嚼。


    嚼嚼嚼。


    “夏油杰”期待地问：“好吃吗？”


    “五条悟”吃得脸颊鼓鼓，他傲娇地点点头，然后带着土豆背过身，蹲在小溪边大口啃，也不管“夏油杰”了，“夏油杰”溺爱地笑笑，转头抡起小斧头，哐哐哐地砍了比自己高两倍的柴火，堆在虹龙背上绑好。


    他挥挥小短手：“那我走了，再见，五条！”


    “……”


    小小小小的“五条悟”蹲在溪边，面无表情地目送他离开，嘴角还沾着土豆屑。


    天上的狐狐鬼：“噗。”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崩溃了！他们真是可爱炸了！！！】


    【我懂，我懂，就是两个小东西一本正经社交的感觉，好好笑也好可爱哦】


    【什么地主悟和村民杰的故事啊！小悟你一天到晚到底都在做什么梦！】


    【爱了爱了，请继续给我猛猛拍这些萌萌的东西！】


    就如同大家期待的那样，小小小小“夏油杰”第二天又来砍柴了，并毫不意外地再次被迷你悟大王当场逮到。


    “喂，怪刘海，不是不让你来了吗？”


    “夏油杰”熟练地掏出一颗烤土豆，“给你，我再砍一天哦。”


    “……”


    “五条悟”不爽地接过土豆，蹲在小溪边啃啃啃，嚼嚼嚼，还时不时偷看一眼夏油杰。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他们每天见面，每天都用一颗烤土豆换大量的柴火。


    【完辣，这座山上的树绝对要被小杰砍完了】


    【这是欺负小悟不会汇率换算啊……】


    【啊啊啊啊啊笑死我了，小悟这个败家啊，别说是守住家里的自然资源了，他都快把自己也送出去了】


    没错，两个小豆丁很快就变得熟悉起来，“五条悟”告诉“夏油杰”，五条家住在小溪另一边的“天空之城”当中，他们之所以买下这座山是因为一只“梦魇”逃到了这座山，五条家只好把整个山买下来寻找梦魇的踪迹。


    天上的狐狐鬼：“……”


    逻辑很怪，但没关系，这毕竟只是悟的一场梦。


    不过……


    这一次的“梦魇”又变强了不少呢，这次不仅仅是能跑能跳了，还会无声无息地躲起来了。


    那么，悟呢？


    第一个世界是悟的杂念组成的世界，第二个世界展示了悟对直播系统真正的态度，那么按理来说，第三个梦境应该更接近悟的内心世界才对吧？


    两个小豆丁越来越熟，渐渐的，他们开始一起劈柴、一起啃烤土豆，有一天，“五条悟”还拜访了“夏油杰”的菠萝屋，从此时不时就在“夏油杰”家里刷新，后来还会和夏油杰一起种地了……


    他们共同度过了白雪纷飞的冬天、冰雪消融的春天、烈日炎炎的夏天、橙黄橘绿的秋天……三年的时光过去，小小小小“夏油杰”和小小小小“五条悟”已经变成了很好很好的好朋友。


    然后，他们的“私情”被五条家发现了。


    五条家非常愤怒，[我们是高贵的咒术世家，怎么能跟平民一起种土豆！！！]


    狐狐鬼：“……”


    哇，这个五条家的长辈们居然长着总监部那群老爷爷们的脸，此外还有好几个不认识的面孔，那应该就是真正的五条家长辈吧？


    他小声说：“这个梦境里的‘五条家’应该是真正的五条家和总监部的结合体。”


    观众们恍然大悟：


    【哦哦哦哦哦，懂了，烂橘子们全都被归类到不可回收垃圾里面，被悟的潜意识统一处理了！】


    【笑得我脸疼，好简单粗暴地处理方式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家宝宝们杰才悟貌、天生一对、两情相悦，哪里轮得到你们这些丑东西强行拆散他们！！！！！！！！！！】


    即便观众们拼死反对，“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是被强行拆散到了小溪的两边，邪恶的五条家还给小溪下了诅咒，从此，再也不能有名叫“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人用任何方式跨过这条小溪。


    “苏咕噜！！！”


    “萨托噜！！！”


    他们隔着小溪大喊对方的名字，但很遗憾，他们再也不能接触到对方了。


    他们再也不能一起散步、一起砍柴打闹、一起在菠萝屋里烤土豆了。


    “五条悟”再也不找梦魇了，每天都来小溪边呼喊“夏油杰”，“夏油杰”也不种地了，每天都来小溪边看望“五条悟”，五条家一看——呵呵，这可不行，于是计上心头，又做了一件坏事。


    他们收买了村民们告诉“夏油杰”：“五条悟”变心了，再也不喜欢“夏油杰”了，还觉得夏油杰每天来小溪边看望他很烦。


    做了这件事后，他们又让村民们来到小溪的这一头，替“夏油杰”转告“五条悟”：“夏油杰”有自己的工作要做，以后不会再来看“五条悟”了，还说“五条悟”每天在小溪边大喊大叫真的好吵。


    于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决裂了。


    他们还是能隔着小溪见面，他们发现对方只是远远地站在那里，不像从前那样大喊自己的名字，跑过来和自己说话，便误以为村民们说的是真的，很受打击地转身离开了。


    那之后的十年时光，他们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这个剧情是不是有种微妙的既视感？】


    【不是，天真开朗无忧无虑的DK悟为什么会做这种狗日的梦？！】


    【我也觉得好奇怪，这不对吧这不对吧这不对吧，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吧！！！！！！！】


    【（吐血）朋友们，这还是刚刚那个快乐的童话世界吗？为什么虐得我脑壳疼？？？】


    【我也……头晕目眩了……谁帮我叫一下救护车，我需要进医院吸氧……】


    天上，狐狐杰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后来五条家又雇佣村民们传了几次话，骗“夏油杰”说“五条悟”已经有很多别的朋友了，又骗“五条悟”说“夏油杰”在村子里有了好多新的朋友，于是更加萎靡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都不再主动去打扰对方，只是偶尔偶然遇见，才会隔着小溪遥遥凝望对方的身影。


    其实，他们谁也没有去交别的朋友。


    他们一直只有对方。


    好多个春夏秋冬过去了，有一天，“夏油杰”死了，听说很安详地死在了村子的一个小巷子里。


    “五条悟”久违地来到小溪边，抱着膝盖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从白天坐到黑夜。


    他没有流眼泪，只是一直一直、一直一直坐在那里。


    直播间的观众们发出尖锐爆鸣：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受不了了，你们把我杀了吧！！！！！！！！】


    【冲我来，冲我来，把我杀了给我CP兑换复活卷轴！！！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尖叫了！！！！！！！！！】


    【我一个整个风中凌乱，所以这算什么，第三个梦境是预知梦？还是在梦境世界连通了平行世界？？？】


    【头好晕，我要裂开了，放我出去，这不是我的快乐直播间……】


    【谢谢，人已经死了好一阵了】


    天上的狐狐鬼慢吞吞地飞了下来。


    “五条悟”看不到他，只是继续抱着膝盖，盯着小溪里的流水发呆。


    狐狐鬼心情沉重，觉得不存在的心脏都揪了起来，狐狐鬼忽然很想抱抱眼前的“五条悟”。


    他这么想，就这么做了。


    狐狐鬼伸出手，轻柔地拥抱了面无表情的“五条悟”，情不自禁地在“五条悟”的头发上印下一个轻柔的亲亲。


    “……”


    【……？】


    【？？？？？？？？？？？】


    【！！！！！！！！！！！！】


    狐狐鬼突然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


    他顺着直觉扭过头，看见一只半透明的猫猫鬼歪着头飘在搬空，正睁大一双猫眼，用探究、疑惑、怀疑喵生的目光盯着他看。


    狐狐鬼：“……”


    啊，你在这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