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平安夜当晚, 东京咒术高专遭遇了一场史诗级的奇袭。


    两米高的蟑螂们团团包围了咒术高专，在国王的指挥下发动一场井然有序的攻城战。


    头戴皇冠、身披红色国王袍的蟑螂国王振臂高呼一声，特种兵蟑螂们便振动翅膀, 对高专的结界发起攻击。


    砰！砰！砰！


    蟑螂们不断撞击在结界上，发出可怕的噪音。


    另一边，身形更加魁梧，皮肤像钢铁一样坚硬的将军蟑螂们分成数路，带着杂兵们包围了高专的各个入口, 并与出来迎战的值班咒术师们展开激战。


    会飞、会窸窸窣窣还会爆浆的直立蟑螂们把值班的咒术师吓得魂飞魄散，一时都组织不起什么像样的反击, 好在东京咒术高专还有五条悟和夏油杰。


    夏油杰张开手, 几百只式神冲出去, 抵挡住了蟑螂军团。


    “各位！快点回到结界里面！”夏油杰大声说：“我和悟来负责解决这些蟑螂！”


    咒术师们一愣, “可是，蟑螂的数量——”


    夏油杰硬着头皮, 正气凌然道：“我怀疑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袭击，这么多咒灵绝对不可能无声无息地包围高专，所以我们要尽可能地保持住战力, 更强大的敌人随时都有可能出现, 大家不要在杂鱼身上浪费时间！”


    【……66666666, 小小年纪就不得了了啊，狐主播】


    【夏油杰忽悠人一向很有一套】


    【谁再说他不聪明呢，做坏事的时候脑子明明转得飞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咒术师们闻言，不禁露出动摇的表情。


    站在夏油杰身旁的五条悟帅气一笑，冲他们竖起大拇指, 用前所未有的可靠语气表示：“交给我们吧, 可不要小看特级咒术师啊。”


    咒术师和辅助监督们全都大受感动。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五条悟和夏油杰竟然会有这样成熟的表现, 跟他们比起来，因为恶心蟑螂而上蹿下跳无法好好战斗的成年人们实在是太脆弱了。


    可恶，这两个一年级的新生，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成长成如此可靠的大人了吗！


    嗡——


    蟑螂特种兵振翅飞过来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大人们连忙捂住头：“那就交给你们了，五条君，夏油君！”


    他们转身冲进高专结界内，一下子就跑得干干净净，生怕被蟑螂爆浆的液体沾上。


    嗯，虽然把战场交给两个孩子有点无耻，但五条悟和夏油杰说得对，这场奇袭太突然了，搞不好还有什么可怕的阴谋，所以，身为大人，他们必须要做好更加周全的准备！


    “快，联系夜蛾先生，今井校长，还有总监部！”


    直播间的观众们叹为观止道：


    【不是，真的走了啊？这就是蟑螂军团的震慑力吗？】


    【换我我也跑，这仗根本没法打，呕……】


    【话说蟑螂的数量未免也太多了吧，一千只原来是这种规模吗，天啊，我密集恐惧症犯了】


    【别提了，我已经把直播间的声音关掉了，这个窸窸窣窣的声音真的让人头皮发麻，还有那个翅膀震动的音效，我总觉得是从我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蟑螂哥又朝镜头飞过来了！】


    “杰，决定吧。”


    五条悟的身体腾空而起。


    “你是要把蟑螂全部消灭掉，还是要留着调伏它们？”


    如果是要消灭掉，那很好办了，十分钟就可以结束战斗，但如果是要留着调伏，那就不行了，必须手下留情的情况下他们必然束手束脚，再加上蟑螂军队这个可怕的数量，要全部搓成咒灵玉恐怕要耗到天亮。


    夏油杰沉着脸思索着，拿不定主意。


    要毁掉吗？毁掉才是最省事的，但这密密麻麻的蟑螂军队可全都是行走的直播币，是他们倾家荡产才抽出来的咒灵。


    但是，要调伏吗？


    虽说蚊子再小也是肉，但这可是蟑螂肉，还是四位数的蟑螂肉，夏油杰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下不去嘴。


    五条悟勾起嘴角，调侃道：“难道杰君是在挑食吗？没关系哦，再难吃的东西也可以做得很好吃，比如辣炒蟑螂、炭烤蟑螂、蟑螂沙拉……”


    【（尖叫）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臭猫闭嘴！！！！！！！！！】


    【谢谢，短短一句话，我已经当场去世了】


    【从此戒掉烤肉和沙拉以及炒肉了，让我们谢谢猫主播。】


    夏油杰抽动嘴角，“悟，这不是怎么吃的问题吧？”


    砰！


    夏油杰和五条悟闪身躲开，而他们原本站立的地方砸下来了一个巨大的石头。


    这是……蟑螂扔进来的？


    五条悟眯起眼睛，看向远处的蟑螂们，系统V50会意地冲出高专结界，在观众们的尖叫声中飞进蟑螂堆，终于拍摄清楚了蟑螂这边的情况。


    原来是一群蟑螂杂兵合力运来投石器，在上面装上石头，开始使用投石器攻城！


    砰！砰！砰！


    高专的结界将咒灵们组挡在了外面，但这样的结界无法阻挡没有蕴含任何咒力的物品，于是蟑螂们投放过来的石头直接飞进了高专的结界，用物理攻击破坏着高专内部的地面与建筑。


    夏油杰和五条悟都是一怔：这些家伙，会团队协作，还会使用工具攻克难题。


    这不是超聪明的吗？


    “吼——！”


    夏油杰的一只火系式神被一群蟑螂抓住了，在蟑螂杂兵们的帮助下，蟑螂将军趴在式神背上，一口咬住式神的后背，夏油杰本想指挥另一个咒灵去帮忙，五条悟却一下子按住了它的肩膀，“等等，杰，看看它们想干什么。”


    下一秒，蟑螂将军一口吞掉了式神的咒力核心。


    夏油杰心疼地嘶了一声：“该死……”


    他的式神。


    然而紧接着却发生了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


    吞下火系咒灵的咒力核心后，蟑螂将军张口喷出一口火焰。


    “——！”


    饶是见多识广的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个时候也忍不住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时，站在最后方的蟑螂国王再次发出一声咆哮，举起了权杖，权杖一点，那只蟑螂将军身上发起亮光，随后，其他蟑螂身上也发出亮光，在场的蟑螂转瞬之间都变成了会喷火的咒灵，它们利用式神的火焰招式，开始反过来攻击夏油杰的式神大军。


    夏油杰难以置信道：“这是……”


    【草，我想起来了，《火星○种》里的那帮蟑螂会通过分食人类吸收人类的超能力！！！！！！！！】


    【我也想起来了，靠……恐怖的记忆复苏了，就是那个人类战士被一群蟑螂拖进巢穴分食的画面，是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种又恶心又厉害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系统V50的声音传来：


    [蟑螂将军，准一级咒灵，技能为“吸收”，能够通过吞噬咒灵的咒力核心或者人类的大脑夺取技能，一次只能夺取一个技能，持续时间为半个小时至两个小时。如果期间吞噬了新的咒力核心，原本的技能会被新技能覆盖。当吸收该技能的蟑螂将军被击败，技能也将从这个群体中消失。]


    [蟑螂国王，一级咒灵，技能为“共享”，可以将自己的族群中某一只蟑螂的技能共享给整个群体或者群体的一部分，当蟑螂国王被击败时，“群体共享”会中止。]


    夏油杰：“……”


    这，完全不是废物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直播商城！你给这么恶心的蟑螂安装了什么逆天的金手指啊！这不就非吃不可了吗！！！！！！！】


    【虽说《火星○种》的原设就是这样，但放在咒术世界技能过于逆天了……】


    【不er，这样一来，国王和将军就非吃不可了啊，如果想要让将军和国王大放异彩，杂兵和特种兵的数量也必须要多，不然没法把技能利用到最强，那那那那……】


    电光火石之间，夏油杰咬了咬牙：“悟，尽可能地留活口！！！”


    五条悟吹了个口哨：“那就是大工程了，想好之后要怎么感谢老子了吗？”


    夏油杰说：“明天开始，所有伙食费我都包了，直到明年春天，新的一年级入学。”


    五条悟嘴角的笑容不由自主地扩大，“还真是大血本啊……嘛，看在圣诞礼物的份上，老子也给杰一份圣诞礼物好了。”


    话音落下，五条悟整个人腾空而起，冲出结界，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抓住蟑螂将军的头，猛地一用力，直接把一整颗蟑螂头卸了下来。


    五条悟恶劣一笑，“蟑螂——好像是爆头也不会死的生物吧？”


    夏油杰叹了口气。


    今晚……注定是无法休息了。


    “谢了，悟。”


    他踩着虹龙，同样冲出结界，“渔女！”


    漆黑的大型咒灵出现在高专的结界内部，它张大嘴巴，漆黑的嘴巴里发出一串似哭似笑的声音。


    “~~~~~~~~~~~~~~~~~~~！”


    渔女迷惑人心的技能释放出来，技能效果跟蟑螂国王的绝对统治力互相冲撞，一时间，蟑螂杂兵们全都停在原地，不知道应该听从谁的命令，也就是这个刹那，它们便被夏油杰打飞了一大片。


    轰！！！


    两人与蟑螂们激战一夜，终于在天亮时分把所有蟑螂打趴下了，期间，夜蛾正道和其他咒术师也陆陆续续到达现场，但都没有贸然靠近，他们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五条悟夏油杰应付得来，便包围了战场，尽可能地不漏掉一只蟑螂。


    因为场面太过混乱，夏油杰一个人根本搓不过来，五条悟被迫点亮了搓咒灵玉的技能，夏油杰的咒灵们亦步亦趋跟在他们后面，他们搓出来一个咒灵玉，它们就接住一个咒灵玉，此时，已经搓好的咒灵玉堆成了两座小山。


    【这个画面实在是太恐怖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望无际的战场上只有硝烟和蟑螂腿蟑螂头蟑螂翅膀……完了，我不活了……】


    【小悟，你好厉害啊，你是怎么做到搓咒灵玉的啊！！！】


    “很简单啊。”五条悟一脚踩住蟑螂将军还在动的残骸，现场教学起来：“看，只要利用‘咒灵没被咒力伤害就不会死’这一规则，将咒灵强行压缩……”


    身形接近两米的蟑螂将军被看不见的屏障从四面八方包围，四周的屏障开始向内压缩。


    咔嚓，咔嚓，咔嚓……


    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咔咔声，咒灵的鲜血与□□不断喷溅出来，它的血肉和骨头一起被无情地揉碎，压缩，压缩，再压缩，变成血肉模糊的一团，无法保持原型又无法死亡的咒灵最终被压缩成了乒乓球大小的黑玉。


    五条悟捏起新鲜搓好的咒灵玉，高高举起，得意洋洋道：“铛铛~完成！”


    【……猫主播，你有时候真的很吓人】


    【猫就是这样的，会一脸可爱地把虫子玩到支离破碎，身体散落在客厅的各个角落……我是说：猫好，猫好！】


    【不不不不不不不，猫主播，不要用手碰它啊啊啊啊啊啊】


    【天啊，猫桑这是在帮饲主的忙，顺便练习自己对无下限的控制能力，你们不要嫌弃猫桑啊！】


    【怕啥，一会儿狐主播还要表演生吃蟑螂球呢】


    直播间的观众们顿时惨叫连连，当事人夏油杰抽了抽嘴角，“一千多只蟑螂，我这是要吃到什么时候啊。”


    假设一天吃三颗咒灵玉，那也要吃整整一年才能吃完，假如一天吃十颗，那也要吃上三四个月，真是想想就让人眼前一黑的数字。


    不行，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他就想吐了。


    “杰！”五条悟把手里的咒灵玉扔到夏油杰怀里：“留存下来的蟑螂数量总共是1025，剩下的都在战斗中一不小心弄死了，不过死掉的都是杂兵啦，像特种兵啊将军啊国王啊之类的都还活着哟。”


    夏油杰接住了咒灵玉。


    “啊，能留下这么多已经很了不起了，辛苦了，悟。”


    毕竟是真正的战斗，要做到真正的0伤亡实在是太难了。


    夏油杰的式神们将最后的几十只蟑螂拖过来，夏油杰抬手虚虚一抓，咒灵们的咒力核心便被抽取出来，很轻易地变成咒灵玉的形状。


    在确定现场已经没有漏网之鱼之后，两个人才离开这里去找夜蛾正道，外面拉起了“帐”和警戒线，十几辆高专的黑车停在外面，很多咒术师都连夜赶回高专了。


    而为首的就是老校长和夜蛾正道。


    看到他们，夜蛾正道问：“杰，悟，里面怎么样了？”


    五条悟走过去，伸出两只手，在夜蛾正道的教师制服上蹭了蹭手掌，一脸镇定道：“已经全部解决了。”


    夜蛾正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那是被五条悟的手掌蹭过的位置，夜蛾正道警觉道：“你在手上涂毒了？”


    【No，是涂了蟑螂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闭嘴，闭嘴，闭嘴！！！！！！！！！】


    【太感动了，小猫居然还知道不能用狐狸毛擦手，专门找了老父亲擦手，老父亲知道真相要惊声尖叫了】


    夏油杰轻咳一声，拉了拉五条悟，然后一脸正直地对夜蛾正道说：“老师，咒灵已经处理完了。”


    夜蛾正道皱着眉，看了一眼他们身后，一个傻兮兮地大号咒灵跟在五条悟和夏油杰身边，身上背着几百颗咒灵玉。


    这就是昨晚的成果吗？


    “你……要调伏他们吗？”


    夏油杰目光飘忽，“怎么会呢，老师，这可是蟑螂啊。”


    夜蛾正道：“……”


    不是要调伏的话，你们费劲巴拉地把这些家伙搓成咒灵玉干什么？


    五条悟一拍夏油杰的肩膀，“不要问了，夜蛾，这种事情，不要问了。”


    夜蛾正道：“……”


    一旁的老校长凝重地开口道：“关于这些咒灵的来历，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立刻异口同声道：“没有！！！”


    他们过于激烈的语气引起了其他人的侧目，五条悟和夏油杰连忙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看看天看看地。


    好在压根没有人认为他们两个能从哪里引来这么庞大的蟑螂军队，于是校长凝重地将刚刚的对话继续了下去：“总监部非常重视今晚的事情，日本是什么时候出现这么多同一类型的咒灵的？它们在哪里诞生，又是怎么悄无声息抵达高专的？目的是什么，又为什么能够拥有这样强大的协作能力？”


    【它们不是日本的，是火星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是你们东京咒术高专的骄傲——五条悟和夏油杰引到东京咒术高专来的！】


    【没想到吧，校长，那是你们自家熊孩子抽卡抽出来的垃圾】


    五条悟和夏油杰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到，很快，夜蛾正道就做主让他们回去休息了，剩下的都是大人的工作：善后，以及追踪咒灵的来源。


    说来也是奇怪，今年的咒术界好像经常发生被咒灵袭击的事情，比如夏天的时候，总监部就被两个特级咒灵袭击过，现在入冬了，又轮到东京咒术高专被袭击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东京咒术高专也该学着总监部驱驱邪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假装事不关己地转身，走回宿舍，还没走到宿舍门口，一群咒术师和辅助监督冲出来，将他们团团包围“辛苦你们了，夏油君，五条君！”


    “身为大人真是惭愧……五条，夏油，这次谢谢你们了。”


    “真没想到两位同学竟然这么勇敢，面对那么多蟑螂还能面不改色地战斗，实在是太令人钦佩了，我们应该多多向你们学习！”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跑过来这么多蟑螂，天啊，真是太可怕了，幸亏东京咒术高专还有你们。”


    “是啊，不愧是特级咒术师，东京咒术高专有你们真是太好了！”


    夏油杰：“……”


    【是啊，幸亏东京咒术高专有他们，不然你们都过不了这么刺激的平安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得想鼠，不要感动了，万恶之源就是这俩啊！】


    【不er，这俩刻薄鬼能一点也不嫌弃蟑螂还挺身而出就足够可疑了好吗！！！】


    夏油杰心虚地移开目光，五条悟坦然接受了大家的夸赞，话里有话道：“啊，全都多亏了杰呢。”


    夏油杰：“……”


    他当场带着跃跃欲试要出卖他的五条悟跑路了。


    两人回到宿舍，换下了衣服，洗了个澡，两个小时后，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和菜菜子美美子出现在东京的商场内。


    菜菜子和美美子一人背着一个小包，心情格外好。


    “啊，那是圣诞老人！”


    菜菜子发现了贴在百货商场墙上的圣诞老人卡通画像。


    美美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低声说：“但是，跟真正的圣诞老人长得不一样。”


    菜菜子点头，“因为没有几个小孩子真的见过圣诞老人！”


    家入硝子奇怪道：“阿拉，难道你们知道真正的圣诞老人长什么样子么？”


    菜菜子兴高采烈道：“嗯！我们知道！我们昨天很努力地没有睡觉，虽然还是睡着了，错过了圣诞老爷爷给我们塞礼物的画面，但我们看见圣诞老人离开的样子了哦。”


    美美子在自己的头顶比划了触须的形状，“圣诞老人有这样的角。”


    “嗯，昨天不知道为什么，外面很吵，一定是这个声音把圣诞老人吓走了。”


    家入硝子：“……？”


    夏油杰：“……”


    五条悟：“……哇哦，还有一个漏网之鱼呢，杰。”


    【等等，菜菜子，美美子，你们该不会是……你们该不会是……】


    【完了，昨天警报响彻高专的时候她俩就醒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童年之神圣诞老人变成触须老人了！！！】


    夏油杰：“……”


    啊，跑了一只圣诞限定蟑螂，还碰巧扭曲了菜菜子和美美子的童年。


    他们走进肯德基，因为是圣诞节，店里人还挺多的，五条悟跟着菜菜子美美子要了一份儿童套餐，又额外点了一堆东西，“今天杰买单哟！”


    夏油杰无奈地一笑，“啊，今天不用给我省钱。”


    他们在空着的座位上坐下，菜菜子和美美子全程很开心，菜菜子一直在说话，美美子也比平时活泼，话也变多了，家入硝子吸了一口咖啡，“你们昨晚一夜没睡吧？没关系吗？”


    夏油杰头疼道：“来不及休息了，我们今晚要去远离城市的深山老林，在那里闭关三天。”


    家入硝子一愣，“为什么？”


    “因为……可能会有很多麻烦上门吧。”


    五条悟道：“杰，昨天的大蟑螂跑掉了一只稀有限定款哦，这个也得找回来。”


    夏油杰觉得头更疼了，“啊，没想到突然就要忙起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着华丽和服的陌生男人直接在他们身边坐下了，他的长发被妖力吹起来，夸张地飘在空中。


    华服男人坐下后，拿起一只汉堡吃了起来。


    餐桌上的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一阵寂静后，五条悟幽幽道：“喂，大叔，那是老子的汉堡。”


    华丽和服的男人疑惑道：


    “你们——看得见我？”


    第127章


    华服男子和高专众人面面相觑几秒后, 放下了手中的汉堡。


    他帅气一笑，“那么，告辞。”


    嗖的一声, 滑头鬼的气息完全消失，身影也从原地消失不见了。


    来无影去无踪，这就是传说中的滑头鬼最引以为傲的技能之一——吃霸王餐也。


    【滑头鬼！是滑头鬼！卧槽还真是滑头鬼，而且自己送上门来了！！！】


    【不是，这哥们儿这么像人啊？比“真人”更像人类！】


    【这个翘起来的黑发有点像滑头鬼之孙里面的奴良鲤伴, 但又不是很像……本尊应该没这么活泼，还跑来偷吃汉堡……】


    然而滑头鬼的伎俩是骗不过六眼的。


    六眼自动吸收周围繁杂的信息, 几乎是在滑头鬼跑路的下一秒, 五条悟就冲出了肯德基, 夏油杰也跟着他们离开, “硝子，我们马上回来！”


    “……”


    菜菜子和美美子目送他们离开, 小声问家入硝子：“硝子大人，他们要去哪里啊？”


    家入硝子淡定地拿起一根薯条：“大概是要加班吧。”


    不过，刚刚那个究竟是咒灵还是咒术师？因为气息太干净了, 她无法从气息上判断出对方的身份, 其他人都注意不到这一点倒是挺像咒灵的, 但言行举止又完全是个人类，那么应该是个有特殊术式的咒术师吧？


    五条悟和夏油杰先后冲出百货大楼，五条悟判断了一下，跳上了最高的那座建筑。


    “还挺会藏嘛……”


    “悟。”夏油杰乘坐虹龙飞上来，“情况怎么样？”


    五条悟笑着道：“这家伙很擅长隐藏自己的行踪, 不过——”


    他虚虚一指北方, “往那里逃了。杰, 你的咒灵感应器呢？”


    夏油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指南针2.0，恨铁不成钢道：“跟昨晚一样，没什么反应。还好有你。”


    五条悟嘁了一声，“直播平台在搞什么啊，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啊？你们的指南针又又又坏了吗？】


    【我就说这个升级版的指南针不行，跟1.0比起来就是个废物啊……】


    【负优化就是这样的，给玩家带来极大的不便，策划还死要面子不肯把东西改回来，我一拳一个策划】


    系统这才慢吞吞地冒头，解释道：[直播间正在升级中，咒灵探测仪等功能暂时罢工，目前只有直播功能与打赏功能可以正常使用。]


    五条悟嫌弃道：“你们到底是在升级什么啊？”


    [直播间升级完毕后，宿主将获得直播打赏以外的赚取直播币的方式。]


    “……”


    哦。


    这一点的话，他们的确很需要。


    五条悟转而赞赏道：“这个改动还挺体贴的哦。”


    夏油杰却叹了口气，“不要放松警惕，悟，负优化的概率很大，等他们升级完了再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走，杰！”


    ……


    说“逃”，其实不太准确，滑头鬼压根没有想过那桌的人类们能够跟上它的脚步，它离开百货大楼之后便直接向北走了，“这里是哪里呢，难道离平安京很远么？”


    身着黑色华服，腰间还佩戴一把太刀的妖怪走啊走，突然停住脚步，下一秒，一辆大卡车擦着他开过去，滑头鬼双手拢在袖子里，微微后仰身体：“真危险啊……”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呢？这个地方跟他常识中的“人类世界”完全不同，更热闹的同时也给他一种“沧海桑田”的失落感。


    作为从“滑头鬼”的传闻中诞生的高级妖怪，他还是更熟悉那个遍地都是村落的世界。


    滑头鬼左右看了看，看到了两个“妖怪”。


    两只蝇头正在垃圾桶上面激烈撕打，目的似乎是为了争夺垃圾桶上方的位置，滑头鬼看了它们一会儿，说：“不要打了，你们喜欢这个箱子的话——”


    他走过去，拎起了其中一只。


    “！！！！！”


    两只蝇头被他身上的气息吓得炸毛，一时间一动也不敢动，滑头鬼抓起其中一只蝇头，把蝇头放在了一个邮箱上：“好了，这下子你们都有箱子可以坐了。”


    蝇头们缩起身体，比起领情，他们好像更加惧怕这个强大的家伙。


    这时，滑头鬼感应了到什么，他猛地扭头，看见两个少年踩着虹龙从远方飞了过来。


    滑头鬼一愣，“你们是之前的……原来如此，是除妖师吗？”


    踩在虹龙上面的五条悟歪了歪头，用大拇指指了一下滑头鬼，对夏油杰说：“这个家伙，还真是很像人类啊。”


    越是高级的咒灵就越是接近人类——这在咒术界是常识，比如那些让人闻风丧胆的特级咒灵，几乎都是拥有人类形态的最强者，虽然语言不通，但咒术师们也能感觉到他们智力不低，而到了超特级，居然已经跟人类没有多少区别了。


    真有趣。


    五条悟咧嘴一笑：“喂，你这家伙，真的是咒灵吗？”


    滑头鬼坦然地回应道：“咒灵？不，我不喜欢这个称呼。我是从你们人类流传的传闻——滑头鬼的故事中诞生的妖怪，你可以叫我滑头鬼。”


    五条悟咋舌，“不得了，杰，这家伙还能跟人类你来我往地交流呢，而且性格也不太像咒灵啊。”


    夏油杰思索了一下，“这是情有可原的，我记得最开始的滑头鬼是个色鬼形象，但随着滑头鬼的故事变得越来越完整，滑头鬼变成了身穿黑色羽织，随身携带太刀的妖怪，还逐渐变成了妖怪之间的头目，会主动调解同类之间的纷争，也不伤害人类。也就是说，这是个并不好战的家伙。”


    这一点似乎与“咒灵天生仇恨人类”的设定相悖，但既然是直播商城的咒灵，那当然是另当别论了。


    五条悟挑眉：“不好战啊，这不是跟我们想要的强力咒灵完全不同吗？”


    “不好战也不意味着不会打吧。而且啊，能跟如此聪明的咒灵交流，我们这边也很值呢。”


    滑头鬼听了他们的话，也觉得有趣：“你们是除妖师？”


    五条悟摇了摇手指：“这个称呼呢，是不专业的家伙才会对我们使用的，你不如叫我们咒术师。”


    夏油杰笑眯眯道：“说起来可能有些难以置信，不过，是我们把你召唤到这个世界的。”


    滑头鬼慢慢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难怪……”


    被召唤之前的记忆一片空白，他只是知晓自己的身份，并隐隐约约知道自己来这里是为了做什么事情而已，眼前的咒术师们如此一说，他就明白了。


    “那么，你们召唤我来到这里，是为了何种目的呢？”


    五条悟嘴边的笑容扩大：“这件事，还是等我们分清高下再说吧！”


    他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冲下来。


    砰的一声，整条街都随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击震了震。


    满天的灰尘中，滑头鬼抽出太刀，朝身后一挥，刚好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透明的，看不见的屏障。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我最喜欢看帅哥打架了！！！！！！！】


    【月神之后又来了一个颜值很不得了的咒灵啊！我喜欢我喜欢！】


    【我们皮卡丘和雷鸟的颜值也是不错的，只不过不是人类而已……】


    铛——


    激战中，另一个身影也冲入战局，与滑头鬼打起来，滑头鬼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两面夹击中流畅的使用着自己的太刀，防守、进攻、后撤，所有动作行云流水，身手绝对超过了大部分人类。


    金色的刀光中，夏油杰不禁笑了。


    “不错嘛，滑头鬼。搞得我更想找一把咒具用用了。”


    他馋咒具馋了很久，但始终没找到什么满意的，黑绳和天逆鉾都不趁手，高专咒具库的咒具他又看不上，期间夏油杰也试过咒具库的打刀太刀，但是始终觉得灵活度上差了一些，所以得出了“刀不适合我”的结论。


    啧，就没有什么更凶猛、更灵活的咒具吗？


    他们打着打着，逐渐远离了城市，慢慢打倒了城市外围人迹罕至的地方，于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攻击也变得更加放肆。


    咳，如果打坏了城里的什么建筑，夜蛾正道绝对会唠叨的。


    五条悟一把抓住滑头鬼翘起来的长发，滑头鬼脸色一变，紧接着刀光一闪，他自己斩断了一部分头发，丝滑地抽身离开五条悟的攻击范围。


    “这可不行，这位咒术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帅好帅好帅！滑头鬼好帅！小杰，你们一定要得到滑头鬼！！！！】


    【小悟，不要拽帅哥的头发啊！万一秃了怎么办！秃了就不好看了！】


    【修猫，下手总是没轻没重的……】


    五条悟乐了：“老子就说这帮人是颜控吧，谁长得好看他们就帮谁说话！”


    夏油杰一笑，“感受到了！悟！”


    黑发少年双手结印。


    “领域展开——胎藏遍野。”


    轰的一声，长满咒胎面孔的柱子拔地而起，恐怖的咒力呼啸着压向领域范围内的所有猎物，攻击范围变得比从前更广，其半径更是超过了百米，咒力如同最汹涌的海浪般碾压过猎物的全身，将领域内的猎物压制的动弹不得，并给予海量伤害。


    滑头鬼闪避不及，刹那之间，他浑身上下都浸出了鲜血，一下子就从光鲜亮丽的剑客变成了血肉模糊的狼狈样子。


    “——！”


    他第一时间用妖力护住心脏和大脑，“真是让人……猝不及防啊！”


    “只有这点本事吗，滑头鬼。”


    滑头鬼一笑，“当然不能！”


    轰！！！


    有那么一瞬间，夏油杰的生得领域传来了些许的失重感，随后，他听到滑头鬼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夺取。”


    夏油杰与生得领域的连接断开，滑头鬼夺取了夏油杰的生得领域。


    V50激情解说道：[滑头鬼，其传说起源于“客人神”信仰，他大摇大摆地闯入民居，伪装成其主人喝酒饮茶，“喧宾夺主”，是能够夺取他人的“地盘”的妖怪。]


    夏油杰的身体骤然多出十几道伤痕，鲜血喷涌而出，黑发少年的脸上却露出愕然的神情。


    同样满身是血的滑头鬼一笑，气喘吁吁道：“如何呢，咒术师！”


    “……”


    夏油杰竟然扬起一个发自真心的灿烂笑容，他看着眼前的滑头鬼，眼中流露出几分真正的喜爱。


    “我很中意你啊，滑头鬼。”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杰——！】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我全身都在幻疼了……】


    【怎么还会有这种技能啊！！！！！！！！！！！！！】


    更多的鲜血从夏油杰身上迸发出来，再过几秒，他恐怕会被自己的领域硬生生碾死。


    夏油杰却没有后撤。


    他反手抽出天逆鉾，刺向胎柱。


    海啸般的咒力就是从这里扩散出去的，只要天逆鉾刺进去，失控的生得领域就会停止！


    滑头鬼察觉到他的意图，当场抽刀抵住天逆鉾。


    铛！！！


    滑头鬼暗自感到心惊肉跳：这个家伙，竟然完全不在乎身上的伤势吗？！


    该死。


    他感到头晕目眩，心烦意乱，一种狂躁的情绪从内心深处涌上来，大脑里似乎充斥着咒胎们的尖叫声，嫉妒、憎恨、悲伤、愤怒、怨怼、邪念……海量的负面情绪吵得他无法忍受。


    ——夺取了生得领域，暂时成为领域主人的同时，他也被迫承担起了领域的主人理应承担的部分。


    这个领域是怎么回事……好吵，快要无法忍受了。


    夏油杰恶狠狠道：“悟，可别把他放跑了！！！”


    唯一一个能在这片生得领域里来去自如的家伙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滑头鬼的头顶，“无量空处。”


    轰！！！


    封闭式生得领域“无量空处”在夏油杰的开放式领域“胎藏遍野“中展开，将在场三人全部包裹进去，五秒钟后，两个叠加在一起的生得领域同时解除，三个人也从领域里掉了出来。


    干干净净的五条悟，以及两个血肉模糊的家伙。


    血肉模糊的滑头鬼被黑绳紧紧捆住，无法逃跑也没有意识了，夏油杰倒是自己爬起来吐出一口血，感慨道：“挺有威力的嘛。”


    这种全身的血肉和骨头都被碾压刀割的疼痛实在是很难用语言形容。


    不愧是他的生得领域，实在是太疼了。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把他打横抱起来，直接飞向肯德基，顺便带上了滑头鬼。


    肯德基里。


    夏油杰和菜菜子美美子吃完了肯德基，家入硝子看了眼时间，快一个小时了，那两个人还没有回来，于是她跟肯德基的工作人员要了袋子，把五条悟和夏油杰的食物打包起来，才刚刚打包好，五条悟就抱着血肉模糊已经失去意识的夏油杰冲进了肯德基。


    “硝子！”


    家入硝子：“……”


    【五夏：硝子，我们发疯回来啦！！！】


    【硝子，快救救救救救救救救救救救救救救他！】


    【我要晕过去了，我真的晕血……】


    周围的客人惊叫一声：“啊！杀人啦！！！！！！”


    坐在店内的客人们全部夺门而逃，而反应过来的肯德基工作人员们也连忙躲到了柜台后面。


    家入硝子：“……”


    她就知道今天不会太平的。


    高专。


    夜蛾正道急匆匆赶到治疗室门口，看到的就是菜菜子美美子在门口急的团团转，五条悟沉着脸坐在治疗室外面的长椅上，手里搓着一颗咒灵玉，身边还放着黑绳与天逆鉾。


    “悟，怎么回事？谁把杰伤成了这样？”


    五条悟平静道：“他是被自己的领域重伤到濒死的。”


    夜蛾正道：“……”


    这又是什么问题儿童的逆天操作？？？？？


    五条悟低头，把咒灵玉弹在地上玩，像对待弹力球一样一顿暴力猛拍。


    【小猫现在很生气捏……】


    【别玩了悟，小杰回头还要吃这玩意儿呢】


    【没事哒，没事哒，主播死了就要停播了，所以一定没事哒！】


    夜蛾正道看出他心情极差还有点焦躁，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悟，硝子这段时间进步很快，她对反转术式的应用已经很熟练了，也知道怎么救人才能最大限度地保住当事人的生命体征，杰那么要强，肯定不会出事。”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某些人就是太要强了。


    如果夏油杰在被夺取领域的一瞬间就撤出领域，夏油杰根本不会伤得这么重，因为生得领域的范围扩张到了哪里，夏油杰最清楚不过了，反正在场的还有他，他来处理滑头鬼就可以，夏油杰根本没有自己夺回生得领域的必要，结果那家伙就是要呆在里面跟滑头鬼犟。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短短半个小时后，家入硝子就推门出来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立刻跑进了治疗室去看夏油杰，家入硝子对她们喊道：“不要碰他哦，他现在浑身都是血。”


    夜蛾正道问：“怎么这么快？”


    家入硝子耸了耸肩：“他好像也在努力。看外伤的时候本以为内脏也被怨气绞烂了，但实际的伤势比我想象得好很多，那家伙，好像在摸索反转术式，而且有点成效，剩下的伤势就交给他自己吧，已经不致命了。”


    夜蛾正道一愣，“你的意思是……”


    五条悟走进了治疗室。


    两个小朋友围在床边，“五条大人，夏油大人他……”


    “没事。”五条悟死死盯住夏油杰的伤势，说：“正在愈合。”


    【？？？？？？？？？难道说——】


    【卧槽卧槽卧槽，小杰也学会反转术式了？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点太内卷了？拼命跟对方互卷是吧？！】


    【这种术式就适合在生死攸关之间摸索，但说实话，他俩现在的强度，很难再有这种重伤的情况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喜事啊！！！但是我笑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猫主播都不笑谁还敢笑啊岂可修……】


    夏油杰自愈的速度一开始很慢，但过了一阵子就开始加快，又过了半个小时，夏油杰恢复了意识，他的眼皮动了动，轻轻睁开。


    “……悟。”


    五条悟平静地告诉他：“硝子送菜菜子和美美子回去了，夜蛾也回去处理蟑螂的后续了。”


    夏油杰猛的起身，“悟，我们得尽快离开人群。”


    三天内，从平安夜卡池抽出来的咒灵都会接连报到，但他们的指南针已经失效了，无法预判咒灵是否到来这件事。


    而且滑头鬼的事情提醒他，不可以掉以轻心，现在的事态比他们想象的严重，不是慢吞吞享受圣诞节的时候！


    五条悟沉默几秒，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哼笑一声：“你还知道是‘我们’啊，喜欢耍帅的。”


    夏油杰茫然地露出些许疑惑的表情，“什么？”


    五条悟起身，“走吧，大白痴。”


    “……”


    【小杰！你都不知道小悟有多担心你！！！！！！！！】


    【恭喜啊，狐主播，你这是学会反转术式了吗？！】


    【猫要担心死了，带着血肉模糊的你硬闯肯德基，你们仨现在绝对上新闻了！】


    夏油杰：“……”


    他抬起双手，慢慢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那就是反转术式？！


    他们最终去到的地方是一个寺庙，据说以前有一位保佑一方住持住在里面，但随着住在周围的居民越来越少，寺庙10年前也搬家了，只留下一个建筑，这个寺庙的钥匙这些年一直保管在高专这里，夜蛾正道听说他们需要一个周围没有人类的居所，便把这里告诉了他们。


    五条悟喃喃道：“这里不会没有电吧，夜蛾这家伙，这是要硬生生把我们冻死啊……”


    夏油杰道：“应该是有电的，等等，在那里，悟，我来弄，你别乱动。”


    他急匆匆洗了个澡，染血的衣服则全部丢掉了，但直到现在，他的皮肤还是不停地出现刀割一样的幻痛，肌肉时不时就会抽动一下。


    虽然是他自己的领域，但还是太疼了。


    五条悟看着他身边的手臂隐隐抽搐的肌肉，扭头啧了一声。


    夏油杰立刻关心道：“怎么了？”


    “没~什么。”


    夏油杰耐心道：“有电就好了，里面虽然冷的像冰窖，但过一会儿地板就暖和了。”


    他们走进屋子里，在榻榻米上坐下，夏油杰还调了一下温度。


    “对了，悟，滑头鬼的咒灵玉呢？给我。”


    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黑玉，丢进他怀里，“要不要爆炒一下再吃？”


    “哈哈哈……爆炒这种东西只会变得更难吃吧，到时候受折磨的还是我。”


    终于离开了学校，夏油杰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他心情很好地说：“虽然抽卡的时候很痛苦，但我们的收获也很丰富。”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了：“可恶的家伙，害老子那么担心，你自己倒是挺爽的嘛。”


    夏油杰微微正色道：“谢谢你，悟。我当时那么做，其实也是因为知道有悟在我身边，虽然不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但有悟在，总不会真的出事吧？”


    “……”


    五条悟脸上不爽的表情终于消失了。


    【猫儿，你真的很好哄】


    【是啊，五条悟明明这么好哄，教祖就是不肯来哄一下，所以猫才会更生气（已屏蔽）】


    【五条老师：挎个小猫批脸给夏油杰脸色看.jpg（已屏蔽）】


    【这很夏油杰，头脑一热就干了，平时看起来谨慎理智，其实上头起来最不顾后果最刹不住车……】


    【小杰！！！你当时真的是差点就死了啊！！！】


    夏油杰哈哈一笑，“抱歉抱歉。”


    他打开自己带来的背包，挑出来最强的九颗蟑螂咒灵玉，和滑头鬼的咒灵玉一起抱起来：“悟，我去调伏咒灵，等我出来了你先睡一觉，咒灵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上门，我们这段时间要轮流睡觉。”


    五条悟嗯了一声。


    夏油杰抱着咒灵玉去了隔壁的房间。


    一天至少十颗，这是他给自己立的规定。


    夏油杰拿起滑头鬼的咒灵玉，用力按进喉咙，熟悉的味道冲上脑海的同时，身体也开始下意识地抗拒咒灵玉，他的喉咙不断做出干呕的动作，夏油杰一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强行把咒灵玉进一步推进去。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喉咙被咒灵玉撑大了一圈，咕嘟一声后，“吞咽”的动作完成，滑头鬼成为了夏油杰的咒灵。


    相貌，实力，技能……


    所有的一切摊开在了夏油杰面前。


    夏油杰喘了口气，拿起下一颗，如果他记得没错，这是国王的咒灵玉。


    他将第二颗咒灵玉也塞进了喉咙。


    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第六颗……


    吃到第七颗的时候，夏油杰的身体再也无法容忍这样的痛苦，将塞到喉咙的咒灵玉推了出来。


    夏油杰痛苦地伏在地上，整条喉咙都在痉挛，他大口喘着气，知道自己已经濒临极限。


    但是……


    不行，一天十颗。


    一天起码十颗。


    所有从卡池里抽出来的咒灵，他要一只不落的全部吃掉，这是咒灵操使变强的唯一途径。


    还有四颗。


    他一定要全部吃掉。


    夏油杰捡起咒灵玉，再次送进嘴里，但痉挛的喉咙却怎么也不肯接受咒灵玉，就在夏油杰感到疲惫又崩溃的时候，障子门突然拉开了。


    是五条悟。


    “吃不完的话就过一会儿再吃，你吃完这顿就要死了吗？”


    “……”


    果然已经知道了啊。


    夏油杰喘着粗气，往冰冷的墙上一靠，有点对自己感到失望，但同时也感到释然。


    以后不用再辛辛苦苦瞒着悟了。


    “不要管我，悟，还剩四颗，我会吃完的。我了解自己，我讨厌咒灵玉，也厌恶吞咽的过程，但比起这些，我更不喜欢输。现在停下来的话，我会感到挫败的，所以，让我一口气把今天的份全部解决掉吧，我无论如何都要这么做。”


    他说话的时候，嗓音明显比平时沙哑。


    “拜托了，悟，让我把它们吃完吧。”


    “……”


    这是在让五条悟离开，放任他一个人在这里跟咒灵玉较劲。


    五条悟沉默许久，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咒灵玉，他走到夏油杰面前，蹲下来，捏住了夏油杰的下巴。


    “那就做吧，张嘴。”


    “……”


    “老子帮你。无论你是呕血还是吐在老子身上，或者哭着反悔，老子都不会停下来的，直到你圆满完成你定给自己的任务为止。所以，做吧，杰。”


    “……”


    夏油杰有点惊讶地看着面前无比认真的五条悟，半晌，他迟疑地张开了嘴巴。


    五条悟骨节分明的手将咒灵玉推进去，他就像夏油杰一直在做的那样，用手指将咒灵玉死死压进夏油杰的喉咙。


    夏油杰的身体立刻剧烈地挣扎起来，五条悟直接用自己身体压制住夏油杰的手脚，强行捏着他的下巴，把咒灵玉一点一点按进去。


    “唔……唔……！”


    黑发少年眼睛发红，眼角出现了生理性的泪花，但五条悟没有停，只是冷酷而粗暴地用咒灵玉撑开夏油杰的喉咙，直到听见咕嘟一声，咒灵玉穿过狭窄的喉咙，成为了夏油杰的所有物。


    “咳，咳咳咳咳咳……”


    五条悟这才松开了手。


    夏油杰的丸子头已经散开大半，他狼狈地弯腰干呕着，脸涨得通红，看起来比之前更加难受了，仔细一看，夏油杰现在整个人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但是……


    “悟。”夏油杰红着眼睛说，“再来。”


    “……”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捡起又一颗咒灵玉，捏开他的下巴。


    【……救命，这是我们能看的吗】


    【嘘，闭嘴，不许发弹幕，一会儿被他们发现了就不让我们看了】


    众人看到五条悟转头看向镜头，下一秒，五条悟扔出咒灵玉，咒灵玉不偏不倚重击了系统V50。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摄影师！！！！！！！！！】


    咻的一声。


    直播间的画面阵亡了。


    第128章


    《G.S.直播间之DK们玩得还是太野了, 太野了，这就是心无杂念的少年人吗！》


    这个帖子一出现在论坛，便吸引同人女们快速涌入。


    [@5453645：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也觉得好震惊，该说小屁孩就是容易没轻没重吗？简直了，我目瞪口呆。]


    [@G.S.自行车：太暧昧了，太暧昧了，这种行为实在是太暧昧了！可恶这种诡异的暧昧感究竟是从何而来啊？！]


    [@gdfdhn：罪魁祸首就是小悟这个Dom炸了的表情吧？（截图）（截图）（截图）……小猫冷脸应该是因为感知到了杰的痛苦, 但作为旁观者很难不联想到一些非常牙白的东西……]


    [@还是火锅好：小悟年纪轻轻就如此之帅，简直了, 等蓝莓小蛋糕长成蓝莓大蛋糕那还得了？！]


    [@86464522：夏油杰, 你上哪儿去找小悟这样又给你当宝宝又给你当老公的男人啊夏油杰！]


    [@观点说服v：DK杰还是太强了, 对着五条悟的这张脸还能一脸正直地表示再来, 换了教祖……也会表示再来的吧！！！！！！！！]


    [@一个猪猪：笑死了，我赌一个醋昆布, 小屁孩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等他们长大了就知道自己小时候有多不得了了……]


    [@黄油小饼干：不一定，因为他们长大后会变成人渣plus, 所以都给我珍惜一下人渣们青涩的少年期啊……]


    [@3422443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实我们教祖也是会害羞的, 只不过这种害羞只会被五条老师的纯爱直球打出来而已。]


    [@喝一碗土豆汤复活：因为五夏的底色是极致的纯爱啊，因为太过纯爱，所以反而给人一种很扭曲的感觉，小屁孩们已经有点扭曲的感觉了这绝对不是我的错觉……]


    [@企鹅酱刑满释放了吗：这不是人类世界能够真实存在的羁绊（迫真）]


    [@房东太太的猫：呜哇啊啊啊啊啊啊，五条大人, 请打开直播间吧, 请让我再看一眼吧五条大人！！！]


    [@格斗术DVD：呜呜呜呜, 猫猫大人，请不要吝啬向观众展示您的绝世冷脸好吗？]


    [@小鼻嘎乘以2：萨托噜大人，请让我们进直播间吧，只要能看见冷脸小蛋糕，我们什么都会做的，口水和打赏都会交出来的！！！]


    [@632562：我要被你们笑死了，你们可别在直播间发这种疯啊，要把小主播们吓死了……]


    [@医德高尚：我觉得更好笑的一点是，由于DK们的行为太过震撼人心，以至于根本没人讨论夏油杰疑似觉醒了反转术式这件事，更无人在乎超特级咒灵……]


    [@蓝莓小蛋糕会喵喵叫捏：啊！我想起来了！我对超特级的强度还是很满意的嘿嘿嘿嘿嘿！话说小杰是真的学会反转术式了吗？！]


    寺庙。


    夏油杰打开水龙头，就着刺骨的冷水洗了一把脸。


    很冰，冰凉刺骨。


    但这样冰冷的感觉对此时的他而言却是刚刚好，夏油杰抬起脸，看向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


    头发已经完全散下来了，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一样，脖子和下巴上全是红色的手印，有一部分是他自己掐出来的，另一部分是五条悟掐出来的。


    人，居然能狼狈到这个地步啊。


    这样想着，他反而笑了出来。


    不知道该怎么若无其事地面对悟的同时，他也感觉轻松了不少。


    夏油杰终于关上水龙头走了出来：“悟，我们先烧个热水吧，然后再找两床被子过来，就这么过夜的话，我们要冻死在这里了。”


    五条悟正在外面拆他们的临时行李，里面还有家入硝子给他们带的汉堡呢，他嗯了一声，“要吃吗，杰。”


    “吃。”


    “嗓子还好吗？”


    “没关系，我用反转术式修复过了。”


    夏油杰坐到了五条悟对面，两人隔着墨镜对视一眼，空气再次安静下来，不过这一次没人赌气，空气里弥漫的是一种略微尴尬的感觉，夏油杰下意识地垂下眼睛避开五条悟的视线，但几秒种后，他又重新看向五条悟，若无其事地开口道：“谢了，悟。今天的事。”


    五条悟平静地嗯了一声，拆开包着汉堡的纸吃了起来。


    夏油杰也拆开自己的汉堡，囫囵填饱肚子。


    他其实没什么胃口，每次吃完咒灵玉都是这样的，所以大部分时候夏油杰都会选择睡前吃咒灵玉，但现在，夏油杰很清楚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要打这场硬仗，如果因为厌食而体力不足，那可真是个笑话了。


    硬吃也要吃进去——反正食物无论如何都比咒灵玉好吃吧？


    不过……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吃汉堡的整个过程里都能感受到五条悟的手指掐住脖子的触感，这种幻觉像影子一样缠在他身上，无论夏油杰怎么转移注意力还是可以感受得到。


    他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了五条悟当时的表情。


    ……啧。


    夏油杰问：“悟，你之前是生气了吗？”


    五条悟吃汉堡吃得脸颊鼓鼓，“没有捏。”


    “说谎。”


    “只是觉得你小子有时候倔强得让人感到生气。”


    “这就是生气了吧。”


    “没有捏，反正这也是杰这个角色的魅力点吧。”


    “悟，你这是在阴阳怪气吗，不要把我说得像是什么漫画里的角色一样。”


    五条悟终于笑了，“你的犟种程度在漫画角色里也算是名列前茅的吧？”


    夏油杰也笑了，“那可真是多谢你的夸奖了。”


    弥漫在空气里的尴尬气氛消失了很多。


    五条悟拆开薯条，问他：“以后也天天吃那么多咒灵玉吗？”


    “啊，如果之后能习惯的话，一天吃20个会更快吧，反正都有反转术式了，不怕伤到喉咙。”


    “你是魔鬼吗，杰，一般人只会觉得越来越咽不下去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会呢，连这点变强的觉悟都没有的话，怎么敢大放厥词要改变世界？不过，让你看到这么狼狈的样子，真是感到不爽啊。”


    在悟的面前，他本来是希望自己能更帅气一点的。


    五条悟挥了挥拳头：“呵，要恩将仇报吗？杰。来啊来啊，来啊来啊！”


    “我的意思是，我对自己感到不爽。”


    “少年人的自尊心在作祟吗？哒咩哒哟，苏咕噜酱，这么要面子是很难长寿的！”


    “这跟长寿有什么关系啊……”


    夏油杰吃完了自己的那份，随后，他站起来，开始检查寺庙里的各种装置和电器。


    这里虽然闲置了，但夜蛾老师说过，高专的咒术师们偶尔会借用这里的场地搞点培训或者团建之类的活动，果然如夜蛾老师所说的那样，这里勉勉强强还是能够住人的。


    他确认了寺庙的构造之后回到原来的房间，“悟，我们这样，用‘帐’笼罩住这里，并派出式神们24小时巡逻，全靠我们自己打的话绝对会累死人的。”


    说起正事，两个人的态度一下子都正常了不少。


    五条悟道：“啊，赞同，还有你刚刚吃掉的那个滑头鬼，那家伙应该挺有用的吧？”


    夏油杰这才想起来这一茬，他立刻召唤出了唯一的超特级咒灵。


    于是他们看到一个……呃，浑身是伤的滑头鬼。


    尚未恢复的妖力甚至无法让滑头鬼的头发帅气地翘起来，那头乌黑的长发很普通地垂下来，乍一看像是古装电视剧里女主角从街上捡回来的落魄美男子。


    “……”


    别的不说，超特级咒灵的颜值是真顶啊！


    三人面面相觑几秒，五条悟指了指滑头鬼：“杰，这家伙怎么变丑了？”


    夏油杰摸了摸下巴，也露出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撒，我也不太清楚……”


    滑头鬼忍不住吐槽道：“喂，小鬼们，你们稍微想一下之前都对我做过什么吧？这才过了多久，怎么可能恢复如初？”


    五条悟和夏油杰这才装模作样地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滑头鬼：“……”


    不过……


    夏油杰惊讶道：“你居然没有变笨？”


    “变笨？”滑头鬼疑惑道：“我还没有遇见过笨的人类，所以不太清楚‘笨’是个什么样子呢。”


    他看起来很狼狈，但言谈举止还是保持着贵公子一般的感觉，就如传闻中那样，是个松弛感拉满的悠哉妖怪。


    滑头鬼坦然道：“我能感受到我们之间出现了强力的契约，从今天开始，我变得无法违背你们了，是吗？真可惜，我本来还想去平安京看看，再到处走一走的。”


    五条悟嗤笑道：“我说你啊，是到处吃霸王餐才对吧？”


    滑头鬼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这一点，夏油杰好奇道：“滑头鬼，你被我们召唤到这里之前是什么样子的？”


    他好奇这一点很久了。


    从咒灵商城中兑换出来的咒灵在被兑换出来之前是什么样子呢？它们知道自己被摆放在电子橱窗里吗？有那段时期的意识吗？在被召唤出来之前，他们是沉睡着，还是在另一个世界自由的生活着？


    滑头鬼认真回忆了一下，答道：“不知道。”


    “……”


    “过去的记忆一片空白，但另一方面，我确实有些常识与经验，还明确地知晓自己滑头鬼的身份，这样的感觉很奇妙。”


    两个少年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窃窃私语起来：


    “悟，你说商城里的那些咒灵都是从哪里进货的？总不可能是直播系统的幕后人自己制作的，那应该就是抓过来的野怪吧？”


    “啊，这家伙绝对是被直播系统幕后的家伙抓住，打坏了脑袋才失忆的。”


    “真惨。”


    “真惨啊。”


    滑头鬼：“……”


    原来如此，所以才说年幼的人类很讨人嫌么？他算是领教到了。


    夏油杰说：“现在的话，刚好过去了24小时。滑头鬼，从现在开始，你的任务就是在这附近巡逻，并且把所有不属于我的咒灵都打成残血拖到我这里，方便我调伏它们。我会给你安排帮手的。”


    滑头鬼若有所觉地转过身，看见自己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灰色战士，浑身散发着令人不安的邪恶气息，而灰色战士身后，各种各样的群魔乱舞的咒灵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人的，不像人的，什么样的家伙都有。


    “它们会听命于你的。”


    “……”


    这些，全部都是这个黑发少年的式神吗？


    夏油杰笑笑：“既然你是妖怪当中的头目，那这点工作对你而言应该不难吧？”


    滑头鬼缓缓点头。


    “当然。”


    现在的他受了很重的伤，不适合打架，有能帮忙的小弟最好不过了，更重要的是，这个黑发少年有一个专门用来放置契约咒灵的特殊空间，一片漆黑，里面到处都是夏油杰调伏的咒灵，虽然咒灵们不会互相打架，但那里真的很吵，无处不在的负面情绪、时时刻刻传来的嘶吼和悲泣，都让人心烦意乱。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之前夺取少年的“领域”时所感受到的。


    ——果然，从传闻中诞生的妖怪和直接从负面情绪里诞生的妖怪是完全不同的家伙吧？


    自认过不了苦日子的滑头鬼丝滑地应下了夏油杰安排的差事，率领着百鬼走出寺庙，他大概地看了看寺庙的布局，便指挥咒灵们分散开埋伏在寺庙的四周，他则带着几个更强的家伙24小时进行巡逻，没想到的是，滑头鬼刚刚布置好这一切，便有一群猛鬼兽从头顶冲下来。


    “吼——！”


    砰！砰！砰砰砰！


    夏油杰：“……”


    五条悟：“……”


    五条悟提议道：“杰，里面再搞一个防噪音的结界吧？”


    夏油杰：“……啊，可以。”


    虽然防噪音的结界被发明出来的初衷是避免一般人看到咒灵和咒术师战斗的画面，但用来隔音似乎也很不错。


    “这个滑头鬼，看起来的确靠得住。”夏油杰思考道：“当初没有调伏皮卡丘就是担心皮卡丘会变笨，现在一看……不，不一定是因为它是商城咒灵的缘故，它没受太大影响，可能跟它特级的评级有关。”


    五条悟道：“你生吃一只皮卡丘，试试它有没有变笨就知道了。”


    夏油杰：“……”


    这个家伙，现在是真的跟皮卡丘这个物种有仇了。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先睡一会儿吧，我去东京买两床被子，这里的被子闲置太久了，得买新的。”


    五条悟道：“我说你啊，是白痴吗？你离开这里的话，这些‘帐’和咒灵的布置就都是白费功夫了吧？因为商城咒灵都是冲着你来的。”


    夏油杰一怔，好像确实是这样。


    五条悟站起来：“我去一躺东京，你留在这里休息，嗯……两床被子，然后买点晚饭回来就可以了吧？”


    夏油杰说：“也可以买点蔬菜和肉回来，我看寺庙有锅，我们可以自己做饭吃。”


    五条悟比了个OK的手势，穿上衣服离开了。


    夏油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五条悟现在穿着的这身衣服已经不是他早晨出门时穿的那件了。


    原来那件估计是被他的血染红了吧？


    真是刺激的圣诞节。


    “……”


    夏油杰躺在榻榻米上，一会儿为这个收获丰富的圣诞节感到兴奋，一会儿想起自己将来每天都要吃十颗咒灵玉感到苦恼，一会儿又想起五条悟之前的样子。


    [……老子都不会停下来的，直到你圆满完成你定给自己的任务为止。]


    那个时候的悟，脸上褪去了所有的情绪，眼底却是冷静又沉稳的，看起来格外成熟、格外可靠。


    他想着想着，突然又有些难为情。


    当时的自己一定很狼狈吧？


    真可恶。


    在那么帅气的悟面前，居然没能一起帅起来。


    夏油杰叹了口气，翻了个身。


    身下的榻榻米是热的，但空气还是比较冷，夏油杰把自己的大衣拽过来盖在身上，身体又冷又热，脑子里还乱七八糟地想着很多事，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身边突然出现了塑料袋摩擦的声音，他好像还听到了五条悟抱怨的声音，随后，某种柔软又带着寒气的东西盖在他身上。


    悟回来了……


    这样想着，夏油杰睡得更沉了。


    他这一觉直接睡了六个多小时，再醒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五条悟坐在他旁边，系统V50打开了直播间趴在五条悟肩膀上，他们一起百无聊赖地在黑暗里翻漫画书。


    【小悟，屏幕一片漆黑，我们什么都看不见啊】


    【把亮度调到最亮就能看见了hhhhhhhh，还挺好看，是我上小学时爱看的浮夸玛丽苏】


    【五条悟一定是那种男人吧，事后舒舒服服躺在爱人身边看漫画代替抽烟的类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真的很像事后！】


    夏油杰惊醒过来，“悟？”


    “你醒了？那老子开灯咯。”


    啪的一声，房间亮起来。


    夏油杰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再睁开时，他看到五条悟手边放着一摞少女漫画书，再远一点是几包蔬菜，再垂眼一看，自己身上盖着可达鸭的卡通被子。


    夏油杰：“……”


    这家伙自己出门一趟都进货了些什么啊！


    “悟，你这是买了什么？”


    “被子啊，冬天用的。”


    “……为什么要买一个这样的图案？”


    “昂？老子觉得它比什么图案都没有的可爱啊。”


    【就是就是，可达鸭多可爱啊！可别小看我们的可达鸭，这可是宝可梦的超人气角色！】


    【知足吧小杰，他给自己买的被子是哆啦A梦】


    【《你永远可以相信五条悟的审美》】


    【但是真的很可爱啊！十五六岁的臭小鬼就是应该盖卡通被子！】


    【完了，主播们已经被我们调/教好了，会自觉给杰买黄色，给自己买蓝色了！！！】


    夏油杰迟疑道：“那漫画书——”


    “哦，借的，那附近的只有一个借阅漫画书的店，里面全是少女漫画，店长给老子推荐了很有人气的一款。”


    封面上，是眼睛大到占据脸部三分之二面积的女主和几位帅哥。


    五条悟抱怨道：“老子真是不理解，女主干嘛要喜欢这个王子啊，又嚣张又嘴臭又目中无人，还天天找她的茬，她的脑袋是被驴踢了吗？”


    夏油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种类型啊，这种类型也有人喜欢的，你说是吧夏油杰？】


    【笑死我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同类相斥吗？】


    【不不不不不不，我们蓝莓小蛋糕绝对比市面上的大部分男主讨人喜欢多了，讨人喜欢一百倍，不，一千倍！】


    夏油杰无语片刻，心里缓缓松了一口气。


    悟恢复正常了啊。


    真是太好了。


    悟不高兴的时候他挺惴惴不安的，怕悟生气，更怕悟难过，悟能恢复成平时的样子真是太好了。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这么晚了啊，那我来做饭吧，悟。”


    他现在不饿，但总得让悟吃饭吧？


    夏油杰提起五条悟买来的袋子，“你居然还有买调味料的常识……”


    “哈，老子跟那家超市的员工说，我们要去露营，她就问老子买不买调味料，老子就让她把做饭需要的东西全部指出来了。”


    “太聪明了，悟。”


    夏油杰提着食材拉开障子门，看到院子里多了一堆被绳子捆着的咒灵，各个鼻青脸肿，是他睡觉的这六个小时里滑头鬼它们打的。


    “……”


    他张开五指，虚虚一抓，收获了二十多颗咒灵玉。


    夏油杰借用寺庙的厨房做饭的期间，弹幕坚持不懈地询问道：


    【已经第二天了吗？小杰，你什么时候再吃咒灵玉？】


    【好奇，狐主播以后是每天都吃吗？那能不能现场直播啊？】


    【说来十分冒昧，但我好想看主播吃咒灵玉呜呜呜呜呜呜呜，上次其实也没看到多少……】


    夏油杰不解地问：“吃咒灵玉？那有什么好看的。”


    观众们纷纷不服道：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没品！没品！没品！】


    【哼，小兔崽子果然什么也不懂，所以我才懒得跟十五六岁的臭小鬼讲话……】


    【闭嘴吧小杰，大人说话小朋友别插嘴】


    夏油杰：“……”


    半个小时后，他做了两份蛋包饭出来，因为不知道滑头鬼吃不吃，还特意在厨房留了一些饭。


    夏油杰端着两份蛋包饭回到他们的房间，五条悟放下漫画书，先是满怀期待地看了眼夏油杰的成品。


    “……”


    夏油杰有点紧张地盯住了五条悟。


    五条悟继续盯着蛋包饭。


    夏油杰咽了咽口水。


    五条悟发自真心地询问道：“杰，这个蛋包饭是上过战场吗？”


    夏油杰：“……”


    夏油杰干巴巴道：“翻面的时候失败了。”


    “……”


    更加漫长的沉默后，夏油杰恼羞成怒地一拍桌子：“喂，悟，我可是把长得更好看的让给你了！你不要不识好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大笑起来，他们之间最后一点不自然的氛围终于被这阵笑声冲刷干净。


    【……好甜，做过了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开始有小夫妻的感觉了，你俩在这儿过上了是吧？】


    【？前面的，你……】


    【像是因为家里反对所以逃出来自己过日子的新婚小夫妻：


    做饭很丑的大猩猩妻子：＼.／#


    买哆啦A梦的被子回家当婚被的丈夫：0.o不靠谱互相嫌弃但有在认真过日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笑到我了】


    第129章


    夏油杰的梦里, 小动物们的快乐树林迎来了寒冷的冬天。


    他跟挚友一起蜷缩在安全的洞里，毛茸茸贴着毛茸茸，相互取暖, 外面寒风肆虐，他却觉得很温暖，很温馨。


    ——如果每年冬天都能和萨托噜一起贴贴，那么冬天也会变得很幸福吧。


    夏油狐狐扭过头，看见五条狗咪正在盯着他看, 一直盯，一直盯, 一直盯……


    ……嗯？


    夏油狐狐感到非常奇怪, 这样奇怪的感觉逐渐放大, 它慢慢被这股强烈的视线拉出梦境。


    惊醒的刹那, 夏油杰对上了一双蓝色的猫眼，这双眼睛跟梦里的眼睛一模一样, 正静静地、死死地盯着他看。


    “……”


    夏油杰一动都没敢动。


    “悟，你干什么？”


    五条悟点了点他的下巴，略微冰冷的指尖沿着下巴轻轻地往下刮, 一直刮到夏油杰喉结的部分。


    “这里, 有手印哦。变青了。”


    昨天只是发红, 但今天已经转变成了青色，脖子青青紫紫的，可见他们昨天掐得有多用力。


    夏油杰闻言，连忙把被子拉到脖子，盖住脖子上的青紫痕迹, 然后转移话题一样问五条悟：“怎么这么冷, 下雪了吗？”


    五条悟很自然地结束了奇怪的观察活动, 他坐起来，对夏油杰说：“啊，这个啊，好像是凌晨的时候雪女来了，外面在跟雪女打架，这里已经是南极了哦。”


    夏油杰：“……”


    难怪五条悟醒得比他还早，原来是外面的激战吵得五条悟睡不着觉。


    可恶，这个家伙也太娇气了吧，稍微有点动静就失眠，长此以往身体可是会变差的。


    他们穿上衣服，围上围巾，打算出去围观一下，然而夏油杰抓住障子门，才发现障子门居然被冻住了：“喂喂喂，这也太夸张了吧……”


    五条悟笑了，“看来外面打得很热闹嘛，杰，开直播吧。”


    系统V50飞出来，打开了摄像头。


    【来啦！！！！！！！！】


    【耶耶耶，今天也好准时~】


    【来了！请问小情侣还是在寺庙过日子吗？！】


    五条悟笑嘻嘻道：“小情侣现在住在南极的寺庙里哦~！”


    夏油杰：“……”


    夏油杰轻咳一声，“悟的意思是，雪女来了，把寺庙周围冻成南极了。”


    因为不想破坏唯一温暖的住处，他们召唤出火系咒灵，一点一点化开门上的冰，终于把障子门拉开了，果然，一打开门，刺骨的寒气便穿过大衣灌进骨头里，冷的人直打颤，他们踏出“帐”，看到外面变成了一片冰天雪地，建筑、石子路、树木、甚至放置在院子里的被抓咒灵，全都冻成了冰雕。


    【卧槽，什么冰雪女王的地盘……来的是艾莎吗？】


    【你们搬出高专真是非常明智的选择啊，不敢想象如果你们还在高专，高专的咒术师们会经历什么……啊其实应该让烂橘子们经历一下这个的！！！】


    【没办法，现在烂橘子跟京都校住在一起了，他们住到京都那边会把京都校搞瘫痪的，到时候压力还是会给到东京校这边，自己人不能祸害自己人】


    五条悟和夏油杰齐齐抬头。


    他们的上空，两只特级正在激战。


    砰！砰！


    一个皮肤惨白，留着白色长发，身上还穿着银白色浴衣的女人正在跟赫拉克勒斯过招，不同于赫拉克勒斯的猛烈、粗暴，雪女的战斗方式更轻盈，灵活，兼带魔法攻击，还会放风筝，两只咒灵打得不分伯仲，再一看地上，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个冰做的巨坑，像是冰雪世界被陨石撞击了一样。


    夏油杰抽了抽嘴角，“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五条悟淡定地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两点左右吧，老子被震醒了，但杰还是睡得很香呢。”


    夏油杰有点惭愧地回忆了一下，那个时候他应该正在梦里跟毛茸茸的萨托噜一起睡觉吧。


    “太惭愧了，悟。”


    “哈……知道抱歉就好。”


    夏油杰勾起嘴角，“不过话又说回来，滑头鬼呢？”


    仿佛是回应他的疑问一样，一个身披黑色羽织的身影从厨房里走出来，“啊啊，老板，你们起来了吗？我们昨天收获颇丰哦。”


    他的样子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脸上、手上这些露出来的地方的伤痕全部消失，虽然头发还是披散着，但整个人精神了很多，“我看厨房的炒饭快要冷掉了，就进去尝了尝，这个世界的锅可真不好用啊，我只好换了个以前的锅来烧。”


    寺庙嘛，两种锅都有的。


    五条悟吐槽道：“哇哦，杰，你的这只超特级咒灵跟你一样爱装，恢复的时候竟然优先恢复了脸和手这种会展示给别人看的地方，真正致命的地方反而被延后了。”


    夏油杰逞强道：“悟，在别人面前保持干净的仪表是做人的基本礼仪，脏兮兮的出现在别人面前可是很失礼的事情。”


    “嗯~幸亏杰的衣服是高领呢。”


    “……”


    【嗯？什么什么？他穿高领有什么问题吗？你们好像还没到因为这样那样的事不得不穿高领的年纪吧？】


    【？？？？？？？？我应该没有理解错吧，难道小杰的高领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赌一个醋昆布，五条悟趁夏油杰睡觉往他脖子上画了猪猪简笔画，洗不掉了】


    夏油杰：“……”


    这帮人真是越来越了解五条悟了啊。


    但很可惜，这次猜错了，他脖子上的痕迹是他们吞咽咒灵玉的过程里掐出来的。


    这时，大地忽然又传来一阵持续性的震动，轰隆隆隆隆的声音像是有火车由远而近开过来一样，五条悟、夏油杰和滑头鬼一起扭头，他们看见微亮的天边，有一个庞大的杀戮机器开了过来，浑身都覆盖着金属，肩膀上还架着两台大炮。


    “！！！！！！！！！”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做出了瞳孔地震的反应。


    这、这是……


    【机械邪龙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最帅的黑暗四天王出现了！真的是机械邪龙兽啊！！！】


    【天呐，天呐，天呐，继皮卡丘之后，又有人气萌物（？）强势进入这个世界！我直接吻上去！】


    机械邪龙兽肩膀上的两台大炮开始蓄力，几秒钟后，砰砰两声，威力巨大的炮弹从炮口飞出来，直接砸向正在天空中战斗的雪女和赫拉克勒斯身上。


    轰隆隆隆隆隆——


    冰雪大世界被砸出来一个巨大的窟窿。


    两方的激烈战斗变成了三方混战。


    轰！


    砰！


    轰隆隆隆隆隆！


    砰砰砰砰砰——


    夏油杰忍不住吐槽道：“这个阵容已经可以毁灭日本了吧？看来外面还得再加固一层结界，免得这里的动静惊扰高专。”


    五条悟跳起来，为机械邪龙兽摇旗助威，“加油啊，机械邪龙兽，不要输，打趴它们！！！”


    【？想当年，小猫也是如此支持皮卡丘的吧】


    【太好了，机械邪龙兽是纯机器，不会放屁呢，它永远不会失去五条悟的支持了】


    【哈哈哈哈哈哈修猫，你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你已经不爱赫拉克勒斯了是吧！】


    滑头鬼淡定地解释道：“等它们的能量消耗得差不多了，我会出手的，毕竟是持续48小时的苦战，能够节省力量还是尽可能地节省力量吧。“


    夏油杰真心实意道：“你像人到让人感到害怕了，滑头鬼。”


    言谈举止，思维方式，几乎都与人类无异，这跟他们一直以来对咒灵的刻板印象并不相符，所以给人一种极为荒诞的感觉。


    滑头鬼耸了耸肩，“姑且感谢你的称赞。对了，那些已经被我们击败的咒灵如何呢，打到那个强度，符合你的要求吗？”


    夏油杰想了想，走进了里面那层“帐”。


    他伸手在半空中虚虚一抓，便将咒灵的核心抽取出来，即便冻结成冰，这一点还是可以做到的。


    “可以了。特级以下的咒灵只需要让它们失去行动能力就可以，我能够直接抽取特级以下的咒灵核心，从特级开始就需要你费心打残了，尤其是雪女和机械邪龙兽，别让它们跑了，也别让它们死了。”


    “了解。”


    夏油杰将院子里的所有咒灵都搓成球，很快收获了一袋子新的咒灵玉，他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把这袋新增的任务放进卧室，进厨房做饭去了。


    两个小时后，冰雪大世界消融，外面的温度恢复了正常，但接连不断的爆破声却没有停止过。


    砰！


    轰！


    砰砰砰，轰隆隆……


    【救命，他们这是活在战火当中吗，太激烈了】


    【没办法，小悟太欧了，抽出来一堆超有用的咒灵，有用就代表能打】


    【天啊，狐主播猴年马月才能把这些吃完啊？优先吃厉害的吧狐主播！】


    夏油杰也这么想。


    他昨天吃掉了滑头鬼和国王将军，今天就得优先吃特级咒灵和一级咒灵了。


    “……”


    他看着面前摞成几座小山的咒灵玉，觉得喉管在痉挛。


    数量不会一直只增不少吧？


    平安夜活动派送开启的第48小时。


    五条悟出门助阵赫拉克勒斯，终于在整个寺庙都被推平之前顺利解决了机械邪龙兽，夏油杰的特级咒灵喜+1。


    夏油杰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他带上咒灵玉堆里最强的10颗咒灵玉走进隔壁的房间，开始像昨天一样吃咒灵玉，因为怀着“不能给悟添太多麻烦”的信念，他强撑着比昨天多吃了一颗，7颗咒灵玉接连吞咽下去，夏油杰伏在冰冷的地上干呕了二十分钟才自己扶着膝盖站起来。


    还有三颗。


    这才第二天，还远没有到放弃自己的计划的时候，因此即便很难受，他还是决定按计划完成咒灵玉调伏进度。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拉开障子门，打算去寻找五条悟。


    出乎意料的是，五条悟正盘腿坐在障子门外面，正欺负V50玩。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猫大王，别晃了猫大王！】


    【牙白，我晕镜头，吐了，YUE~~~~~~~~】


    【别吐我屏幕上啊，猫大王这是在守护狐主播的隐私，免得V50自己飞进去偷拍大帅哥吃咒灵玉】


    “……”


    夏油杰吃咒灵玉吃得天旋地转，根本没注意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悟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开始坐在这里的？


    他在里面狼狈的样子，悟又感知到了多少呢？


    他安静了几秒，冲五条悟一笑，手腕一翻拿出三颗咒灵玉，“今天比昨天强一点，只剩三颗了，悟。”


    五条悟扭头看向他，然后噗嗤一笑，“不错嘛，离一天吃20颗的勇士更进一步了。”


    他捡起V50，把V50装进了黑色的塑料袋里，给塑料袋打了个死结后放生了V50，V50摇摇晃晃地飞出去，砰的砸在墙上，又砰的砸在天花板上。


    五条悟和夏油杰走进隔壁的房间，并拉上了障子门。


    【啊——！！！我的眼前，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摄影师，你还好吗，打起精神来啊摄影师，我们能不能看到DK们偷偷摸摸干什么就全靠你了！】


    【你的多机位酷炫切换的技能呢，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啊摄影师】


    【笑死了，他俩能在里面干什么你们还不知道吗，当然是大Do特Do，不让我们看就默认是大Do特Do了！！！】


    【冲啊摄影师，冲破这层黑暗，带我们去磕CP吧！！！！！！！！】


    房间里，五条悟乐了：“弹幕里的那帮家伙，都快把V50哄成救世主了吧？”


    可怜的系统小光球在观众们的一声声摄影师中迷失了自我，开始为了挣脱塑料袋努力奋斗了。


    白发少年拿起一颗咒灵玉，捏开夏油杰的下巴：“你这家伙，下手还挺狠的嘛，要不是学会了反转术式，喉咙是不打算要了吗？”


    夏油杰移开目光，装作若无其事道：“……快点，速战速决。”


    五条悟轻轻歪了下头：“老子在等你准备好啊。”


    “我有什么——”


    话音还没落下，第八颗咒灵玉就一下子塞进了夏油杰的嘴里，夏油杰再次感受到了冲上大脑的恶心感觉，然而还没等他做出进一步的反应，五条悟便看准他喉结滚动的间隙，一口气将黑玉推到底。


    咕嘟。


    咒灵玉以前所未有的丝滑速度被他吞咽下去了。


    夏油杰懵了一下，面前的五条悟已经淡定地拿起下一刻，“继续了哦，别紧张，杰，交给老子。”


    “……”


    一种极度的难为情与“不愧是悟”、“幸亏有悟”的感想混合着涌上来，而第九颗咒灵玉也在此时推了进来，这一颗比上一颗多在他嘴里停留了两秒，但还是比他自己吞咽时更加丝滑地咽下去了。


    咕嘟。


    五条悟的大拇指擦过他的嘴角，低声抱怨道：“都说了别紧张啊……”


    最后一颗了。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张开嘴巴配合五条悟，越来越熟练的五条悟将最后一颗咒灵玉塞进他嘴里，心想差不多是极限了。


    就算速战速决，恶心的感觉也依然存在，这是一种“平衡”，正因为咒灵操使是“只要吞下咒灵玉就能没有瓶颈的成长的咒术师”，所以才要让咒术师自己排斥吞咽咒灵玉，靠难吃的味道、靠难以下咽的大小，目的就是为了让咒术师无法在短时间内吞咽大量咒灵玉，快速成长打破某种平衡。


    果不其然，这一颗咽下去后，恶心的感觉翻江倒海，直冲大脑，夏油杰眼前一黑，身体歪倒下去，栽在五条悟怀里，然而夏油杰在察觉到这件事的瞬间，便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将五条悟往外推。


    “唔——”


    黑发少年狼狈地伏在地上干呕。


    “……”


    五条悟移开目光，看向另一个方向，似乎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他拉开障子门，难得很有情商的主动离开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夏油杰才顶着一脸冰冷刺骨的冷水走出来，心想闯祸了。


    ——刚刚他是真的想吐，所以第一时间推开了悟，但这个举动有一定概率惹毛了五条悟。


    不妙啊。


    悟明明是八百年都不会真的动气的性格，但这两天频频被他惹毛，这件事让夏油杰十分心虚。


    要、要怎么哄？哄得好吗？


    砰的一声，套着塑料袋的V50刚好砸到他的小腿上。


    【摄影师~~~~~~~~~~~~】


    【谢邀，终于知道被关在滚筒洗衣机里是什么感受了。】


    【摄影师，我承认你尽力了，差不多放弃吧。】


    【话说，能穿墙的摄影师为什么会被小小的塑料袋限制住啊，这家伙不会是在演我们吧！！！！！！！】


    摄影师：[……]


    被发现了。


    又不想被观众埋怨，又不想被五条悟爆锤，它也只能这样了。


    夏油杰把它捡起来，解开了它头上的袋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重见光明的我看到的是——狐主播的帅脸！！！！！！】


    【小杰，别这么出门啊，脸要冻冰了】


    【什么什么什么，已经是事后了吗？】


    夏油杰平静地回答：“啊，已经是事后了。”


    于是直播间的观众们发出了尖锐爆鸣。


    【啊啊啊啊啊啊！小屁孩不许说“事后”这种字眼！！！！！！！】


    【你个巴掌大的小东西知道什么是事后吗就乱讲！】


    【哒咩哟，苏咕噜，弹幕没节操是弹幕的事，你不能和我们同流合污，不然萨托噜也会被你带坏的。】


    “……”


    半晌，夏油杰笑了一下。


    “你们早就把我们带坏了。”


    他放生了V50，去找五条悟。


    总之，惹毛了就要尽快和好，真是的，这种心虚又惴惴不安，生怕谁不高兴的感觉还真是生平第一次……


    他打开卧室的门，惊讶地发现五条悟不在这里。


    完了，不会是真的惹生气了吧？


    他只好擦了把脸，穿上大衣走到院子里面，发现院子里又多了一堆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咒灵，他站定的同时，又一只五花大绑的咒灵被丢了进来，不偏不倚砸在原来的那堆咒灵身上，而外面的激战也没有停止。


    ……嘛，咒灵多就是好啊，打架都不用自己上手了。


    夏油杰张开手，将它们全部抽成咒灵玉揣在怀里，走向了厨房。


    当啷，当啷。


    厨房里传来异样的动静。


    夏油杰一把拉开障子门，“Sato——”ru。


    还没有说完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夏油杰看到五条悟撸起袖子，正在厨房大展厨艺。


    “杰，你来了？”


    五条悟大大方方地展示了自己的料理。


    “看，这是老子制作的巧克力黑玉、蛋黄酱黑玉、番茄酱黑玉、黑玉沙拉、黑玉蛋包饭，等材料足够了，老子还打算制作黑玉蛋糕，奶油黑玉等等等等改良黑玉口感的食物！”


    夏油杰：“……”


    夏油杰看着面前这堆黑暗料理，抽了抽眼角。


    完全——没有生气！


    但发生了跟生气一样可怕的事情！！！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狂抠问号：


    【？？？？？？？？？小猫，你这素在……】


    【《五条悟の黑暗料理课堂》】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啊！！！！！！！！！】


    还有一部分观众表示怀疑：


    【这真的有用吗？咒灵玉蘸糖真的会变好吃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肯定不会吧，收手吧小猫，你的厨艺不应该用在这种地方啊小猫！】


    五条悟摇了摇手指。


    “当然不会。咒灵玉的味道跟食物的味道是截然不同的，食物有味道，是因为食物有酸甜苦辣的口感，咒灵玉有味道，是因为咒灵玉中蕴含着大量丑恶的负面情绪，所以咒灵玉的味道本身是无法改变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只能坐以待毙！”


    五条悟理直气壮道：“咒灵玉本身的味道无法改变，但我们可以从外部加上其他味道，想想看，杰，你在吞咽咒灵玉的时候，尝到难闻的味道的同时，还感受到了番茄酱的味道！”


    “……”夏油杰沉默许久，一把抓住了五条悟的肩膀，“悟。”


    “……？”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


    “咒灵玉的味道啊，就像是擦拭过呕吐物的抹布一样，不是单纯的呕吐物的味道，也不是单纯的抹布的味道。是擦拭过呕吐物的抹布，我每天在吃的就是这样的东西，所以——”


    黑发少年一笑。


    “我可不想在这条脏兮兮的抹布上尝到番茄酱或者蛋黄酱的味道，我会去世的，悟。”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生平第一次对他人说出咒灵玉的味道。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这是一个永远的秘密，他希望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这个看似优秀的、光鲜亮丽的特级咒术师私底下不得不吃这些恶心的东西，他希望别人眼中的自己是体面的，优秀的，完美无缺的。


    但是，这样的期望被打破了。


    他在五条悟面前再也无法完美起来了。


    奇怪的是，完美的形象被打碎之后，他感到的不仅仅是失落和挫败，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释然与安全。


    因为这个家伙……是即便目睹他最狼狈的一面，也像往常一样和他相处，甚至还在为他努力的家伙。


    真是的，世界上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纯粹又这么温柔的家伙啊？


    夏油杰笑着说：“这可是我的秘密，要替我保密啊，悟。”


    “……”


    许久后，五条悟也笑了。


    “啊，知道了。”


    “还有，不要玩食物。”


    “哈？你真把咒灵玉当成食物吗？”


    “我是指蛋黄酱和番茄酱之类的东西。”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爽快地抛弃了自己做出来的豪华料理们。


    【我怀疑这小子是故意的，因为杰的咒灵玉味道像呕吐物抹布这件事我们早就跟他告过状了吧……（已屏蔽）】


    【对哦，感觉是故意的！！！！！！！（已屏蔽）】


    【知道是一回事，怎么跟小杰心意相通是另一回事吧，从小杰口中知道的感觉肯定是完全不一样的……天啊，小杰竟然自己说实话了，真是史诗级的进步，太强了小悟，能让这么爱装的犟种说实话真是太不容易了！（已屏蔽）】


    “不过啊，既然杰不喜欢给咒灵玉加料的方式，那我们就换一种吧。”


    夏油杰无奈道：“你还要干什么？”


    五条悟往灶台上一靠，“杰，咒灵玉很难吃无非就是两个问题吧。一，太难吃了；二，太大了。所以想要克服这一难关，只能从改善味道和让咒灵玉更丝滑的下咽这两个方面下手。就算无法彻底解决这个问题，我们也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减少它带来的不适。”


    他以前不提，是因为夏油杰不希望他知道这件事，他现在提了，是因为夏油杰终于愿意跟他商量这件事了。


    那么，现在就是聪明绝顶的小猫发挥自己的长处的时候了！


    “……悟，其实，你今天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悟帮忙塞进去的那三颗咒灵玉虽然同样难吃，但下咽的过程可比他自己来舒服多了。


    夏油杰已经很满足了。


    五条悟嘁了一声，“再想想办法啊，笨蛋。比如——在咒灵玉上加上奶油，让咒灵玉能够更加丝滑地吞咽下去！”


    “不要再制造黑暗料理了，悟。”


    “真是的，咒灵玉就不能搓得更小一点吗？”


    “我已经尽力了，悟。”


    “或者，杰再高大一点，大成能轻松吃下咒灵玉的程度！”


    “那不是变高一点就能解决的问题吧，那要变成高达才行。”


    变大，变小。


    变大？变小？


    等一下，这个说法为什么会这么耳熟呢，就好像他们已经玩过很多次了一样，没道理啊。


    “……”


    安静了几秒后，两个人对视一眼。


    变大变小爱丽丝？！


    这一天下午，爱丽丝久违地再次出场了。


    蓝色的小洋裙带着主播们的希望高高飞上了天空，五条悟一脸严肃地说：“你变大和咒灵玉变小，二选一吧，杰。”


    夏油杰看了看摞成小山的咒灵玉，思考片刻，说：“我来吧。”


    十五分钟后，二十米高的巨人夏油杰出现在寺庙的上空，狠狠震慑了直播间的观众们，也狠狠震慑了正在打架的咒灵们。


    “……”


    五条悟把咒灵玉打包进几个大麻袋里，扛着麻袋飞起来，“哇哦，杰，你现在就像是世界末日才会刷新出来的大Boss一样，有巨物恐惧症的家伙一定会晕过去的。”


    “谢谢你的夸奖，悟。”


    巨人夏油杰还很有闲心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准备好了吗？杰。”


    “来吧，悟。”


    滑头鬼抬起头，目瞪口呆地看到巨大化的咒灵操使像是吃巧克力豆一样把收集好的咒灵玉灌了进去。


    【这就是吃怪味豆的感觉吧？味道还是一样难吃，但是、但是——一口就干掉了一大把啊！！！】


    【爱丽丝，本直播间唯一真神。】


    【爱丽丝姐姐！！！你就是！！！我们的神！！！】


    【……Sato酱现在真的像是夏油桑的迷你小精灵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小杰小悟，加油！加油！加油！！！！！！！！！】


    第130章


    一次性吞咽大批咒灵玉的代价就是——被毒亖了。


    夏油杰躺在被子里, 眉头紧皱，脸色惨白，即便是在睡梦中也极力压制着恶心的感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这么多咒灵玉的威力堪比生吞一千颗安眠药了吧！！！】


    【太狠了小杰, 硬是把所有咒灵玉都炫完了才变回来，直到睡着之前还在强撑着说没事……】


    【这是昏迷了吧，这绝对是昏迷了吧，真的不用送医院洗胃吗？】


    五条悟盘腿坐在他旁边，帮夏油杰拉高被子：“送去洗胃也没什么可洗的, 又不是真的在他肚子里。”


    直播间的观众们抓狂：


    【啊啊啊啊啊啊啊那怎么办啊，他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他绝对没有一次性吃过这么多咒灵玉吧, 绝了, 居然真的一口气吃完了】


    【我大概能理解, 应该是“要做就一次性做完”的心态吧, 他本来就是恨不得一天吃20颗的心态……】


    五条悟淡定道：“他会赢的。”


    【……】


    “这家伙现在可是很有干劲的哦，也没有对谁失望, 所以一定会打赢这些负面情绪的，老子要做的就是给他时间，等他自己苏醒过来。”


    观众们心情复杂道：


    【……忽然幻视苦夏了, 那个时期的小悟肯定也是在等小杰打赢负面情绪吧。（已屏蔽）】


    【因为正常情况下小杰肯定是能赢的啊, 只是时间问题, 但那段时间接憧而来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了，他本身又是个容易脑子一热的人，等小猫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已经晚了……（已屏蔽）】


    【可恶，反正小狐狸那段时间也没什么工作要忙，他就不能一天24小时粘在小猫旁边吸小猫的甜甜能量吗】


    五条悟忍不住笑了。


    吸能量啊……


    说实话, 因为这个直播间, 他听到了很多从前没有听到过的评价, 什么单纯善良不谙世事，什么被所有人欺负到死之类，全是跟“五条悟”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评价，还有这个仿佛五条悟有无限的能量供养夏油杰的评价，他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人，好像也不是很了解有关自己的事情嘛。


    他打开一支笔——这是夏油杰随身携带用来记小本本的笔——轻轻地在夏油杰的脸颊上写上“Suguru”几个字，又轻轻画上去一只简笔画狐狸。


    白发少年随口道：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老子会24小时寸步不离地陪在他身边的。啧，说起来，平安夜的派送活动还差一只特级呢，那只特级叫什么来着？穗穗子？千穗子？穗穗理？”


    【千穗理啦！！！感觉是超可怕的日本娃娃哦！！！】


    【能跟猫主播沟通真是太好了QAQ，猫主播你是这个（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你永远可以相信猫主播！！！！！！！！！】


    五条悟勾唇一笑，“知道就好……”


    【悟酱悟酱，可以问你们一些问题吗？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好朋友的啊？】


    “嗯~居然是问什么时候变成好朋友，而不是什么时候变成小情侣啊~”


    【！！！！！！！可以问吗，可以问吗，这是可以问的吗！】


    五条悟说：“当然可以问啊，但不是免费的，要投雷捏。”


    观众们尖叫着砰砰砰砰砰砰砰砸了一堆打赏下来，然后催促他快一点回答这个问题。


    邪恶银渐层邪恶一笑，“答案是：我们没有成为小情侣捏！”


    观众们顿时抓狂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怎么这样！！！！！！！！】


    【……同人女被邪恶银渐层玩弄于鼓掌之中，但是、但是，好爽啊呜呜呜呜呜呜呜，我要变成抖M了吗？！】


    【可恶，疑似被坏猫骗钱了，但是出乎意料地很幸福是怎么回事？】


    而反应更快的家伙则直接问起来：【小悟，你怎么评价大家平时喊你们小情侣小夫妻这件事？】


    “打钱。”


    又是砰砰砰砰砰砰一顿砸雷之后，五条悟淡定道：“无所谓捏，反正杰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哈，老子为什么要在意那家伙都不在意的事情？”


    【？闻到了一丝丝傲娇的味道是我的错觉吗……小悟，你是希望杰很在意这件事吗！】


    “没有捏。”


    【修猫！傲娇已经退环境了，现在的人喜欢的是直球系和魅魔系！】


    “什么是魅魔？”


    【魅魔就是……魅魔就是夏油杰！！！】


    【不要教小孩子这种东西……什么？魅魔是夏油杰？对，魅魔就是夏油杰！！！！！！】


    【笑死了，现在不是魅魔，长大了也绝对是了。】


    五条悟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长大后的夏油杰啊……


    他想起八尺镜的幻境里，那个一身教师制服的夏油杰和一身五条袈裟的夏油杰，两个夏油杰给他的感觉完全相反，但又都很有夏油杰的感觉，真神奇。


    不过，杰这家伙本来就是性格很丰富的家伙——用“丰富”来描述性格有点奇怪，但姑且先这样描述着。


    【小悟小悟，你喜欢小杰不？】


    “打钱。”


    观众们嗷嗷叫着砰砰投雷，然后从五条悟这里换来一个很不靠谱的答案，他们生气地嗷嗷叫着继续投雷，又换来一个更加离谱的答案。


    他们就这么一问一答，把直播间砸上了热榜top3。


    有路人误入直播间旁观了一会儿，便忍不住吐槽道：【这个主播在干嘛？Cosplay？太敷衍了吧，什么问题都不好好回答啊，这都能赚钱真是离谱，给他打钱的都是煞笔吧】


    【？谁啊，叉出去，不许你这么说小猫】


    【谢邀，被骗钱我是自愿的，被勒索我也是自愿的】


    【我们是自愿的！我们全都是自愿的！！不许你批评猫猫大王！出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笑倒在夏油杰身上，直播间的观众们听到他的笑声，纷纷炸毛，大声抗议。


    最后的一天，五条悟突然变得很无聊了。


    他只好一会儿逗逗弹幕，一会儿翻翻已经翻完的漫画，一会儿又用手机刷一会儿论坛，过了一会儿又爬起来，用笔给夏油杰画了一支空气手表。


    啊……好无聊。


    他撑着下巴，趴在夏油杰旁边观察夏油杰做梦的样子，跟负面情绪的战斗显然正在激烈进行中，夏油杰眉头紧蹙，额头上还出现了汗水。


    五条悟一骨碌爬起来，去找了条毛巾。


    他看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孩子发烧的时候，妈妈就会把湿毛巾放在孩子的额头。


    就在五条悟嘿咻嘿咻地拧干一条毛巾的时候，他若有所觉地扭头，看到夏油杰的枕边出现了一只红色的日本娃娃。


    穿着精致小巧的黑红色和服，留着标准的公主切，圆圆的脸，尽可能模仿人类五官的小巧五官。


    这只红色的娃娃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的卧室当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出现了！！！千穗理！！！！！！】


    【卧槽我最害怕的日本鬼怪出现了，我不怕贞子也不怕伽椰子，但是我怕这个娃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小时候读过这个娃娃的鬼故事的，知道娃娃的眼睛为什么这么大吗？因为它要看清楚人类的长相，知道娃娃的嘴巴为什么这么红吗？因为它刚刚吃过人类小孩】


    【Stop！Stop！我家里真的有很多这种娃娃，我要跟你们这些讲鬼故事的拼了！】


    和服娃娃死死盯住了正在熟睡的夏油杰。


    盯——


    然而过了一会儿，镜头缓缓上移，出现了一双蓝色的猫眼。


    五条悟也在死死盯着鬼娃娃：“呐，你不会是要打扰这家伙睡觉吧？”


    【……】


    【？小猫，你吓到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话，这个世界上难道还有能够吓住五条悟的生物吗？！】


    【鬼娃娃看上了新的目标，但目标家里养猫Be Like】


    【猫真的什么也不怕的证据+1了……】


    五条悟拎起鬼娃娃的头发，左看右看，只看出来这是个浑身散发着邪恶气息的家伙，与其说是咒灵的本体，不如说是怨灵的载体，是一种介于咒灵和咒物之间的奇妙存在。


    他回忆了一下有关千穗理的描述，拎着千穗理的头发站起来，把千穗理扔进了垃圾桶。


    咚。


    五条悟拍拍手，转向夏油杰，看见红衣服的鬼娃娃无声无息地回到了夏油杰枕边。


    再转头一看垃圾桶，那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直播间的不少观众都发出尖锐爆鸣，五条悟勾起唇，邪恶一笑，开始转动自己的手腕。


    五分钟后，鬼娃娃在“帐”的外面挨了一发茈，当场粉身碎骨，随后毫发无损地出现在夏油杰枕边。


    半个小时后，鬼娃娃在“帐”外面的篝火上烤成焦炭，随后毫发无损的出现在夏油杰枕边。


    一个小时后，卷入咒灵的战斗并被咒灵们硬生生撕裂的鬼娃娃被残忍地丢在了荒郊野外，随后毫发无损地出现在夏油杰枕边。


    两个小时后，换上一身魔法少女服的鬼娃娃毫发无损地出现在夏油杰枕边。


    三个小时后，头上扎了一百个小辫子的鬼娃娃……呃，出现在夏油杰枕边。


    五个小时后，陪五条悟和滑头鬼酣畅淋漓地踢了两个小时足球的鬼娃娃坚强地回到了夏油杰身边。


    直播间的画风也渐渐变成了……


    【千穗理，千穗理！你不要再回来了啊千穗理，这里是地狱啊！！！】


    【千穗理百折不挠的精神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千穗理酱，下辈子不要去养猫的人家里了，真是太可怕了】


    等夏油杰消化了所有的负面情绪，从睡梦中醒来时，平安夜超绝72小时派送期间已经结束了，院子里又多了三十只等待他调伏的咒灵。


    他左右看了看，只在自己的枕边看到了一杯盒装的咖啡和最新日期的面包。


    是悟留给他的早饭吗？


    悟呢？


    夏油杰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障子门一看，五条悟和滑头鬼正在打羽毛球。


    啪，啪，啪。


    被他们当做球来使用的，是一只红色的鬼娃娃。


    夏油杰：“……”


    【你醒啦，小杰~~~~~~~~~~~~~~】


    【小杰！管管你家白毛比格！！！！！！！！】


    【救救千穗理，求求你了，快救救可怜的千穗理QAQ】


    夏油杰：“……”


    五条悟一把将千穗理拍到屋顶上，朝夏油杰挥了挥手：“杰！看见老子给你买的早饭了吗！！！”


    夏油杰眨了眨眼。


    这家伙，好像是一直在照顾他啊。


    夏油杰笑了。


    “看到了。谢谢你，悟。”


    ……


    时隔多日，五条悟和夏油杰再次出现在了盘星教的据点。


    “早上好。”


    “Ciaosu~！”


    盘星教的办公室里，只有菅田真奈美和浅野理一郎在。


    五条悟笑嘻嘻地探头：“哟，最近生意怎么样？赚到钱了吗？”


    菅田真奈美先是感到惊讶，随后笑起来：“让你们失望了，还是没有咒灵方面的生意哦，光顾着应付从前的信徒们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走进办公室，五条悟难以理解道：“他们还没放弃吗？难道他们还想来参加盘星教的集会？”


    “是的，我们每天处理的邮件里有三分之二都是信徒们询问盘星教什么时候恢复正常的，真是太让人头痛了。”


    夏油杰坐到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从平安夜抽卡开始，他们经历了极其漫长的72个小时，他现在已经开始觉得这样不会随时随地被袭击的日子真是太平静太幸福了。


    他问，“拉鲁和米格尔呢？”


    浅野理一郎告诉他：“一善先生前天在黑市里买到了一批咒灵，他们今天一大早就跟着一善先生去领咒灵了。”


    “……”


    咒灵。


    夏油杰抽了抽嘴角，“他收了多少只？”


    “好像是二十多只吧，有5只二级咒灵，剩下的都是三四级咒灵，不过非常划算，三四级的咒灵几乎就是白送的呢。”


    夏油杰：“……”


    也就是说，“必须要吃”的任务清单里又增加了20只咒灵吗？


    五条悟乐了，他靠在沙发背上，拍拍夏油杰的脑袋：“太好了，杰君，又有的吃了呢。”


    夏油杰叹了口气，“你也有的玩了，真是太好了，悟。”


    浅野理一郎关心道：“怎么？你们不高兴吗？”


    菅田真奈美也表示：“说起来，夏油大人今天的脸色好像很差呢，五条大人倒是和从前没多少区别。”


    直播间的观众们一半幸灾乐祸，一半深感同情道：


    【狐主播啊，狐主播是吃太多垃圾食品，抑郁了，现在在厌食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口气炫完了一千只蟑螂，差点被毒死是吧】


    【我们猫大人呢，聪明机智地帮助狐主播解决了蟑螂吃不完的问题，所以非常得意捏……】


    夏油杰叹了口气，意味深长道：“赌博的代价罢了。”


    浅野理一郎没有听懂，但也识趣地没有深究：“来都来了，帮你们泡个咖啡吧。”


    “啊，我们自己来就行。”


    夏油杰起身，从抽屉里翻出两条速溶咖啡，正找五条悟的方糖呢，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那个，神户大人在这里吗？”


    “……”


    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停下自己的事，转头看向门口。


    站在门口的是两个女人，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还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她们站在门口，表情忧心忡忡的。


    五条悟回答道：“不在哟。”


    菅田真奈美说：“神户大人最近休假了呢，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上班，请问你们是——”


    年轻女人解释道：“我们以前是在河野大人的冥想教室修行的人，但现在冥想教室关闭了，我们联系不到河野大人，只好来找神户大人，那个，我们以前交了很多钱，希望冥想教室能帮助我弟弟戒赌，那个时候河野大人说了包戒赌，现在……还算数吗？”


    众人：“……”


    【啊？冥想戒赌？河野太敢吹牛逼了吧，真就冥想顿悟治百病啊？】


    【笑死了，盘星教的前身不是信仰天元大人的教会吗，这帮干部一天到晚都在干什么跟天元无关的逼事啊？】


    【骗钱吧，骗钱吧，绝对是骗钱吧！！！！！】


    办公室里的人沉默下来，五条悟耸了耸肩，菅田真奈美和浅野理一郎便同时看向夏油杰，夏油杰叹了口气，只能说：“请进吧，我先给你们泡两杯咖啡。”


    两个女人坐在了沙发上。


    老太太名叫大石文子，丈夫在十年前逝世，育有一女一子，年轻女人正是老太太的女儿，今年32岁，已经结婚改了夫姓，现在名叫渡上彩树，而老太太的儿子名叫大石良介，今年28岁，是个赌龄5年的赌徒。


    老太太说起儿子的事就愁容满面，“良介从小就聪明机灵，虽然淘气不爱学习，但他早早就进入社会工作了，挣了不少钱，尤其是孩子他爸去世后，良介变得比以前更加孝顺，还给家里换了好多电器，有个快要谈婚论嫁的女友，但五年前，他被同事带坏，迷上了赌博。”


    赌博。


    抽卡抽得蟑螂中毒的夏油杰抽了抽嘴角，他一抬眼，刚好看见五条悟在朝他挤眉弄眼。


    夏油杰在心里叹气，面上还是镇定和善道：“赌博是指——”


    女人回答：“最开始是打扑克牌和麻酱之类的吧……后来他就开始出入赌场了，一开始赢了很多，但很快就把这些年的积蓄全部输光了，讨债的人找上妈妈，妈妈把家里的房子卖了给他还钱，结果没过半年，他又赌了，讨债的人看妈妈拿不出钱，就来我家里找我，我没办法，把我这些年的积蓄全部拿了出来，还跟丈夫家里借了一些，又帮他还上了。那之后我们就开始带着他戒赌，一年前找上了河野先生的冥想教室。”


    “……”


    【惨啊，倾家荡产帮孩子还完债，结果又找了个骗子团体戒赌，别说河野和神户已经被主播们处理掉了，他俩就是还在也没法帮这小赌鬼戒赌啊……】


    【奇奇怪怪的工作增加了，请问这里是万事屋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别的办法了，爆锤一顿吧！】


    五条悟听完了她们的叙述，好奇道：“那他当时去冥想教室上课了吗？结果怎么样？”


    女人垂下眼睛，欲言又止道：“他……”


    老太太先一步回答道：“良介那一次是真的知错了，他是真心想要戒赌的，每天都去冥想教室上课，效果很好，但这个月，我们发现他好像又染上赌博了，人也变得非常暴躁，所以我们想着，是不是太久没去河野大人的冥想教室导致的……”


    女人看了眼母亲的脸色，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绝对不是真的知错了，看姐姐的表情就知道那小子绝对没有认真戒赌】


    【是一直在赌吧，只是最近输钱输得比较厉害才被看出来了而已……】


    【因为是自己儿子吧，有滤镜啊，亲妈都不会把自己的孩子想得太坏的。】


    五条悟嘁了一声：“杰，这种事我们也要管吗？”


    夏油杰低声回答：“这种事情，我们想管也没法管吧。”


    【是捏，我们的主播们可是连抽卡的欲望都压制不住的笨蛋DK】


    【对啊，狐主播一上头就抽了一堆蟑螂出来，猫主播全程大力支持一起堕落，这俩人在戒赌方面是帮不上忙的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瞒你们说，他们为抽卡赌博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哦！】


    夏油杰对两个客人说：“真抱歉，神户先生跟河野先生如今不在，我们也不知道冥想要怎么戒赌，所以——”


    老太太急道：“那可不行！你们、你们可是收了我们一千万的！”


    夏油杰难以置信道：“……一千万？”


    五条悟直言不讳道：“哇哦，你们花一千万给他报冥想班戒赌，还不如花一百万请几个混混呢，他出现在赌场门口就打一顿，出现在赌场门口就打一顿，打上几个月就老实了，还花不了那么多钱。”


    【这确实是个办法！！！】


    【草，我觉得猫主播的主意确实比冥想教室靠谱是怎么回事？】


    夏油杰捏住五条悟的后颈，对老太太说：“钱的话，我们全额退给你们。”


    老太太闻言，脸上露出十分失望的表情，整个人都在一瞬间老了好几岁。


    “……”


    她们看起来是真的没有别的方法了。


    一片尴尬的氛围中，夏油杰无奈地改口道：“这样吧，我们上门劝劝他，如果还是没用，我们就给你们退款。”


    老太太和女人一怔，随后露出高兴的表情，“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五条悟被他捏着脖子，啧了一声：“非要揽职责范围外的事情吗，别太心软了，优等生。”


    夏油杰笑眯眯道：“阿拉，悟原来也要和我一起吗？真是豪猫。”


    说着，还一本正经揉了揉五条悟的头发。


    五条悟：“……”


    他无语了片刻，然后笑了出来。


    【豪猫！豪猫！是夏油杰认证的卡瓦豪猫！！！】


    【我就说傲娇退环境了吧，小悟，现在是魅魔当道啊】


    【可恶，你们有没有觉得平安夜三天后他们变得更亲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