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2007 年的年末, 东京校与京都校提前完成了期末考试，两所学校开始搬家。


    由于东京校在这之前就已经开始搬家了，正式开始搬家后, 他们只花了半天就把剩下的东西全部搬上了天空之城，随后，东京校干脆全体来到京都校帮忙，搬运京都那边的重要文件和重要物件，五条家也带着人过来帮忙, 还慷慨地捐献给新学校不少古籍，自然地融入其中。


    搬着搬着, 天上突然飘起了雪花。


    抱着箱子的家入硝子抬头看了一眼, 喃喃道：“还真是入冬了啊。”


    夏油杰一笑, “哎呀, 老天下雪可真会挑日子。”


    他身后跟着大大小小一大堆咒灵，全都勤勤恳恳搬运行李, 五条悟悠闲地坐在其中一个大土豆身上，还优哉游哉地翻看大土豆手里的书籍都是什么。


    嗯~京都校图书馆里的东西，还真是跟东京校的图书馆一样无聊啊。


    家入硝子笑着吐槽道：“你是行李吗, 五条。”


    白毛行李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拍大土豆：“没关系, 杰帮老子搬了！”


    不远处的五条家家主很想说他们五条家也算是替五条悟出力了, 但想了想，还是识趣地没有凑上去。


    他们一个接一个走进传送门，很快就传送回了春暖花开的天空之城。


    天空之城的季节依然静止在春天和夏天之间的那段时间，树木花草都是生机勃勃的绿色，天上的雪花落在天空之城半透明的保护罩上, 眨眼间的功夫就化成了晶莹的水珠。


    咒术师们感慨道：


    “这里可真好啊！”


    “不过, 温差太大很容易生病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也是。”


    “话说回来, 天空之城将来会停在哪里呢？”


    “听说是打算停在东京，但暂时没有定下来，政府那边也在积极帮忙寻找合适的地址。其实，只要不是特别偏远，我都没有意见！”


    “我也是，我可是打算在东京买房子的。”


    “真让人期待啊……”


    东京校的校长顺利成为了咒术界的新领袖，虽说新总部是明年的元旦假期结束后才会正式开始营业的，但他已经成为公认的咒术界老大了。


    因此，今天，老校长亲自出现在传送门门口，拄着拐杖指挥大家搬东西。


    “要送到收藏室的走这边，要送到图书馆的走那边，宿舍的方向是这里，沿着绿标走。你是要去哪里的？哦，咒具库，来，孩子，走这边，直走，直到看到你歌姬学姐。”


    校长的助理急得满头大汗，生怕他累了摔了，奈何老校长健步如飞，一会儿从这头移动到那头，一会儿又从那头移动到这头。


    唔，光是听这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夏油杰就觉得老校长起码还能在任上干个三五年。


    幸亏夜蛾老师一点都不急着成为新的校长。


    “嗷呜，杰。”


    “……嗯？”


    夏油杰回头一看，才发现坐在大土豆背上的五条悟挤压在了天花板和大土豆之间，没办法，大土豆+五条悟之后实在是太高了。


    夏油杰炸毛：“快下来，悟！”


    他们就这么一直忙碌了三天，才勉强把京都校搬上了天空之城。


    之后的几点，夜蛾正道带着后勤部队清点数目，图书馆的书本数量、收藏是的藏品数量、咒具库的咒具数量，有没有变少、有没有被掉包、有没有损坏……反正等他清点得差不多的时候，元旦假期也临近了。


    不过，即便咒术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盘星事务所的众人还是过着和从前差不多的生活，他们甚至没有余裕过多关注咒术界正在发生的事情，因为——最近的盘星事务所实在是太忙了。


    如今的盘星教已经是个相当有名的教会了，每天打进盘星教的咨询电话少说也有五六十个，枷场夫人接电话接到头晕耳鸣，线上的咨询也不遑多让，菅田真奈美每天都要花大量的时间处理各种邮件与留言，其他的咒术师们无论是出差的还是留在盘星事务所待客的，都忙到脚底起火，嘴上冒泡。


    待客室里，传出浅野理一郎的声音。


    “先生，那只是老鼠，老鼠，我们的工作人员去看过了，你家没有鬼，你只要养一只会抓老鼠的猫就可以解决这件事……”


    四五十岁的大叔拍着桌子喊道：“不对，那绝对不是老鼠！我家的猫一听见它的声音就害怕，猫会怕老鼠吗？发出声音的一定是鬼！”


    “我的意思是，让您养一只会抓老鼠的猫，而不是害怕老鼠的猫。”


    “世上哪有害怕老鼠的猫！那就是鬼！你不行，喂，喊你们负责人过来，我要换一个咒术师！！！”


    “我就是这里的负责人。”


    “那你的业务能力太差了吧！你这种人是怎么当上负责人的！！！”


    浅野理一郎青筋一跳，嗓门终于也大了起来：“所以说了，你家里没有鬼，先生！”


    五条悟和夏油杰走进盘星事务所，便看到了走廊上排出一条长龙的队伍，全是来自全国各地的普通人，因为受到某种困扰不远千里来盘星事务所求救。


    其中几个身上带着咒灵，或者脸上泛着黑气，看起来问题都很大。


    他们站在门外，小声交谈道：


    “怎么这么慢？多久了队伍都不带动一下的。”


    “前面好像来了个无理取闹的客人。”


    “真是的，就不能快一点吗，我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夏油杰抽了抽嘴角，“客人都这么多了，为什么接待客人的还是只有浅野先生……”


    五条悟一针见血道：“因为需要□□的事件更多吧。”


    夏油杰：“……”


    有道理。


    米格尔、拉鲁还有伏黑甚尔，应该全都在绝赞出差中。


    他们本来是来找盘星事务所的家伙们商量一下将来的事情的，但他们一看这个架势，顿时觉得不用聊了，那些都不重要，现在的话，还是先解决一下客户的问题更好。


    于是他们打开了另外两个待客室，表示一部分人可以分流到他们这里进行咨询，因为他们看起来太潮也太年轻了，不像浅野理一郎那样浑身散发着可靠的社畜味，很多中年的委托人都没有选择换一条队伍排队，好在还有一些年轻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走进了他们的待客室。


    五条悟问：“ 你有什么问题？”


    女生愁眉苦脸道：“我最近总是能听到奇怪的乐声，是月光曲，用钢琴弹的，大概持续半年多了吧？去医院检查过听力和大脑，但都没有问题，医生们觉得我是太累了，但我真的听得清清楚楚……”


    五条悟看了一眼她肩膀上的咒灵，那只咒灵缠绕在女生身上，录音机形状的脑袋正在播放音乐。


    五条悟抬了抬下巴，问：“现在也能听到乐声吗？”


    女生犹豫了一下，“好像能，听得很清楚。”


    五条悟便从茶几底下的抽屉里随便拿出来一枚驱邪御守，装模作样地当着女生的面攥在拳头当中，一拳打晕了她身上的咒灵。


    音乐声立刻停止了。


    五条悟问：“现在呢？”


    女生侧耳倾听，然后惊讶地回答：“没有，声音好像停下来了。”


    五条悟便将那只咒灵拽出来，又将刚刚的驱邪御守交给女生：“一千五百日元，如果之后还有声音，你就带着御守回来找我们，假一赔十捏。”


    “……”


    女生瞳孔地震。


    这、这就解决了？！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枚只比普通御守贵一些的驱邪御守，很珍惜地收进口袋里，再当场掏钱。


    “谢谢您！！！”


    另一个房间。


    夏油杰问面前的一家三口：“你们有什么困扰呢？”


    年轻的爸爸和年轻的妈妈把三四岁的小孩夹在中间，坐在夏油杰对面的沙发上。


    他们看上去忧心忡忡的。


    爸爸觉得有点难以启齿，但还是开口道：“小玲这个孩子从小就爱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什么蓝色的蛇，绿色的哥哥，还有、还有三张嘴的青蛙什么的，最近她突然说头很沉，是一个姐姐把头压在了她的头上。我们四处打听了很久，才找到这里的。”


    “……”


    夏油杰缓缓点头。


    因为小玲的头上确实趴着一只咒灵。


    只有一颗头的咒灵满脸恶意地贴在小女孩头上，咒灵粗糙的头发和小女孩细嫩的头发混在了一起。


    妈妈轻声问：“小玲，现在姐姐还在吗？”


    小玲有些无精打采的。


    “嗯，她还在。而且……臭臭的。”


    夏油杰张开五指，当场抽取出这只咒灵的咒力核心，咒灵很快就变成了他掌心上的咒灵玉。


    夏油杰温声问：“现在呢？”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然后惊讶道：“哥哥，你把她抓走了！”


    夏油杰笑着点头，“她不会再回去找你了，安心吧。”


    小女孩先是惊喜，几秒钟后，她突然开始嚎啕大哭起来，爸爸吓了一跳，连忙把女儿抱起来哄，夏油杰对女孩儿的妈妈说：“这个孩子恐怕有看见咒灵的能力。”


    “……咒灵？”


    夏油杰说：“是大部分人都看不到，但确实存在的东西，请转告她，以后遇见这样的事情要尽可能地装作自己什么也没看见，切记不要跟咒灵对上视线，不然会被他们视作挑衅。”


    妈妈看起来很懵，但还是点点头，“那她……”


    夏油杰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御守和一张名片，“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还是来找我们，这个，是驱邪的御守，让她随身携带吧。”


    妈妈收下了御守和名片，眼眶却红了：“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女儿能看见这些东西呢……她从小担惊受怕，还总被周围人说闲话……”


    夏油杰温柔地笑了笑：“只要有你们理解她，周围的闲言碎语是不会打倒她的。咒术师都很强大。”


    妈妈一愣，这才意识到盘星事务所的这些“大师”大概也是跟她女儿一样的咒术师。


    这些人，小时候也经历过这样的困扰吗？


    一家三口道谢离开了。


    下一波客人走进待客室。


    就这么忙碌到晚上七点多，盘星事务所才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


    夏油杰有种重新回到炎炎夏日的感觉，他往休息室的沙发上一瘫，“难怪你们每个月都要拿那么多加班费，我可真是见识到了。”


    浅野理一郎和枷场夫人已经不想说话了，多说一个字他们都会当场暴毙。


    菅田真奈美说：“因为是周日吧，周六周日就是会比平时更忙一点。”


    夏油杰喃喃道：“这可不是一点啊……”


    门外，五条悟打包了披萨店的披萨炸鸡可乐回来，枷场姐妹和伏黑姐弟跟在他后面蹦蹦跳跳地回来，四个孩子看起来都比之前开朗了一些，而且明显很熟悉这里。


    菜菜子一进门就扑向夏油杰：“夏油大人！五条大人买了披萨！！！”


    夏油杰摸摸她的头发：“你们是不是又长高了？”


    “长高了一点！”


    “皮卡，皮卡皮卡！”


    皮卡丘趴在五条悟头顶，用短短的手脚对五条悟拳打脚踢——哦，全部踢在了空气上。


    枷场妈妈每天都会带着两个孩子和皮卡丘来上班，皮卡丘和孩子们先前一直在高专的后山上自由生长，根本闲不住，也不可能待在家里，于是白天只有Nako一只猫看家。


    没办法，猫一天就是要睡很久，跟不上其他小伙伴的节奏。


    五条悟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什么啊，出去工作的家伙们还没回来吗？”


    菅田真奈美道：“快了吧，今天的工作都是东京区内的工作，再远也远不到哪里去，我还跟他们说过晚上会请大家吃披萨，应该都会回来的。”


    唯一对披萨不感兴趣的伏黑甚尔也一定会回来，因为孩子还在这儿呢。


    五条悟把买来的外卖全部放在茶几上，“他们再不来老子就要全部笑纳了哦。”


    夏油杰笑起来：“那就再等十五分钟吧。”


    浅野理一郎顽强地爬起来，开瓶了一瓶冰可乐，一口喝干。


    夏油杰看着这一幕，心想如果直播间还在，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肯定会说“浅野先生真是辛苦了”、“社畜不容易”、“谁也拒绝不了冰可乐的诱惑”之类的话吧。


    自从直播系统被抢走，他们的世界就变得过分冷清了。


    偶尔会思念小光球和直播间呢。


    夏油杰叹了口气。


    这时，米格尔第一个回来了，他闻着披萨的味道光速爬上休息室，二话不说打开一份炸鸡大快朵颐起来，五条悟纳闷道：“哇哦，你这是怎么了？变成饿鬼了吗？”


    米格尔道：“你懂什么，我这边可是连午饭都没吃！”


    “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随手递给他一瓶冰可乐：“你是这么敬业的人设来着吗？”


    米格尔没好气道：“啊，不是，所以快点辞退我吧，我终于理解那些工作到想自杀的家伙是什么心情了！”


    夏油杰露出了发自内心地同情他的表情。


    盘星事务所究竟有多忙，他们也亲眼见识过了，而他们今天带来的提议刚好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他正要说点什么安慰一下米格尔，五条悟就用奇奇怪怪的强调开口道：“米格尔酱~被猫主播和狐主播奴役的一生~好惨啊米格尔，社畜深敢同情了~能不能给米格尔加工资啊，忙成这样太可怜了吧~”


    米格尔：“……”


    米格尔炸毛：“你有毛病吧，五条！！！”


    夏油杰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场的其他人全都不明所以地互相眨了眨眼睛。


    又过了一会儿，拉鲁和伏黑甚尔也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他们沉默地吃了半个小时，把好几盘披萨全部吃光，等所有人吃饱喝足，夏油杰才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有一件事，我必须要提前和你们打招呼。”


    几天后。


    咒术界2007年的最后一场会意在天空之城的会议室进行。


    原东京校的校长坐在上首，左右两边坐着夜蛾正道和乐岩寺嘉伸，而大魔王五条悟和夏油杰远远坐在学生们之间，一群人还在一起偷吃高杉郁惠的葡萄软糖。


    大人们：“……”


    想骂两句，但还是算了吧。


    惹不起，惹不起。


    原东京校的校长向夜蛾正道点了点头，夜蛾正道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资料，正色道：“从明年开始，东京校和京都校合并为日本咒术学园，五年制更改为四年制，由花冈老师、森田老师、尾崎老师、河合老师轮流担任班主任，此外，考虑到老师们也很忙碌的现实原因，又额外增添两位老师，从明年起，理论课由庵歌姬负责做科任老师，体术课由伏黑甚尔作为科任老师。”


    现场寂静一阵，随后众人开始鼓掌。


    他们在掌声的掩护下窃窃私语：“歌姬要当老师这件事我倒是知道，但伏黑甚尔是谁啊。”


    “不知道。体术老师的话，最适合的是夜蛾老师吧，他难道比夜蛾老师还会教体术吗？”


    “没听说过这个人，可能是从外面请来的个人咒术师……话说回来，那个森田老师又是谁？”


    “森田就是那个谁啊，那个谁，浅野和樱井的班主任，离开京都高专后就叫这个名字了，现在好像是习惯了这个姓氏，懒得改回来。”


    “啊~~~我想起来了，哎，浅野是不是也要回来了？”


    “好像是，但最近也没看见他啊，约他吃饭他也说忙，不知道忙什么呢。”


    夜蛾正道缓缓呼出一口气，“还有一件事，需要提前跟所有咒术师说明。我们打算在几年后公开咒术界的存在。”


    全场一静，随后哗然。


    一直以来都接受“不可公开咒灵的存在”这一教育的咒术师们下意识地抗拒起了这个决定，但他们的声量还没有大起来，原东京校的老校长就开口了：“这是五条大人和夏油大人的意思。”


    咒术师们：“……”


    他们顿时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那个……那个……安藤大人现在可是神秘消失，疑似被炸成天妇罗了啊……


    混在学生当中的两个恶霸转身看向了他们，五条悟冲他们挥了挥手：“哟，谁有意见吗？可以跟老子当面谈哦。”


    会议室一片寂静，比校长和夜蛾正道发言时还要安静。


    五条悟给了夏油杰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夏油杰把手按在他的肩上，站起身道：“我知道这会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但，我们是时候改变了，诸位。咒术师需要被普通人理解，咒术师应该真正被这个社会接受，更重要的是，我们也要被整个社会监督，我们的世界是该晒晒太阳了。”


    五条悟平静道：“不晒晒太阳的话，这里早晚会变回原来的咒术界哟。”


    “……”


    “腐烂，发臭，互相打压，互相伤害，这就是没晒太阳的后果。你们之中，有人想要回到这样的咒术界吗？”


    咒术师们一言不发，表情各异，他们有的想到了不被他人理解的童年，有的想到了被总监部打压排挤的岁月，有的想到了最近轻松异常，和从天天差地别的工作氛围，这一刻，在场的大部分咒术师都表现出了动容。


    夜蛾正道见状，继续道：“因此，我们决定把天空之城停在一所名为盘星事务所的建筑上面，传送阵也会直接开在盘星事务所里面，盘星事务所作为一个小小的实验点，每天都会接待饱受咒灵困扰的普通人，咒术师和辅助监督们需要轮流去盘星事务所值班，直到时机成熟，民众们也开始相信咒术师和咒灵的存在，再真正公开咒术界。”


    ……


    元旦前两天，五条悟和夏油杰去超市买了一堆年货回家，把公寓的冰箱塞得满满当当。


    他们坐在客厅的被炉前，一边吃砂糖橘一边看电视。


    夏油杰说：“最后还是没有直接公开啊。”


    五条悟淡定道：“啊，对老年人来说，直接公开还是太刺激了。真是可惜。”


    “可惜没能直接公开？”


    “不是啊，那个话题已经说完了。老子可惜的是直播间不在，不然我们就能靠着买年货这个主题再大拍特拍一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悟也觉得太冷清了么？嘛，我也那么想，可惜我们都不知道卷走V50的那两个混蛋究竟是哪个平行世界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真是人渣啊。”


    “啊，真是人渣。”


    他们吧唧吧唧地一边吃橘子一边缅怀逝去的V50，说真的，居然有平行世界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坏到了大白天强抢别人金手指的地步，他们真的蛮震撼的。


    “年假这十天悟想干什么？”


    五条悟用吃完剩下的橘子皮伪造出一个空心假橘子，玩得兴致勃勃：“撒……我们去年的这个时候好像还在加班吧。杰，咒术界害我们丧失了享受闲暇时光的能力。”


    夏油杰看着他幼稚的样子，脸上情不自禁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别骗人了，悟，我知道你很会享受，快说个想玩的。”


    “嗯……”


    五条悟正思考着呢，突然有什么东西敲了敲他们的阳台。


    嗯？


    两个人扭头一看，发现门外是一只绿色的青蛙……呃，严格来说是蛞蝓，但太像青蛙了所以还是叫青蛙吧。


    夏油杰不情不愿地打开阳台门，冷风和青蛙一起钻进了他们的公寓。


    青蛙送来了一张邀请函。


    「亲爱的五条悟、夏油杰：


    诚邀你们来GS岛屿的电影院跨年，《G.S.的直播间》即将震撼上映！！！」


    第202章


    12 月31日。


    晚上九点。


    两人穿过昏暗的电影院走廊, 推开8号观影厅的门，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个超级宽敞的观影厅。


    “哇哦，这次的观影厅还蛮大的嘛, 杰，你想坐在哪里？”


    像是听懂了他们的话似的，电影院最后一排的红色情侣座突然亮起了粉色的灯。


    啪！


    五条悟和夏油杰顺着亮光看过去，看见亮起来的红色沙发后面还用七彩的字体写着：[Gojo Satoru x Geto Suguru]


    夏油杰：“……”


    这个灯光，太旖旎了吧。


    五条悟双手插兜, 直白地吐槽道：“像情趣酒店的灯光。”


    夏油杰：“……”


    他不轻不重地锤了一下五条悟的后背，五条悟假装很痛地嗷呜一声, 然后率先跑向了情侣座, 夏油杰只能跟过去。


    等他们坐在红色的沙发上, 灯光便自动关闭, 又过了一会儿，观影厅的门再次打开, 更多的观众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随便找了中意的位置坐下了。


    夏油杰低低道：“悟，你说这些人不会全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吧？”


    “看起来的确是呢。”


    大致的轮廓和走路的样子都很熟悉, 一眼就能猜出身份。


    这应该是平行时空的他们吧？


    上次见面的时候, 他们只是听那两个自称“群主”的人详细介绍了G.S.联盟建立的历史, 顺便进行了正式加入“G.S.联盟”的仪式而已，随后，那些人就表示来日方长，互相认识也不急于一时，最重要的还是先把自己生活的世界打理好, 很快便让他们回去了。


    他们花了好几天才消化好“平行世界”联盟的消息, 之后便投入到新总部的建设, 一直忙啊忙啊忙啊忙，直到今天才放元旦假期。


    等等，所谓的“互相认识”，不会就是要在这里播他们的故事让大家认识他们吧？就像上次播了原著剧情那样！毕竟这次电影的名字就是《G.S.的直播间》……


    夏油杰抽了抽嘴角，觉得有些不安。


    不会吧？


    这时，五条悟突然开口了：“杰，你看，那边进来了一个大尾巴狐狸哎。”


    “……嗯？”


    夏油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还真的看到了一个疑似夏油杰的人拖着五条大尾巴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旁边疑似五条悟的人看起来倒是挺正常的，夏油杰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到底要经历什么才能变成那个样子啊……”


    五条悟乐了：“比如，夏油杰超进化——大尾巴夏油杰这样！”


    夏油杰：“……”


    不好，有点好笑。


    观影厅外面的走廊上，一只浅蓝色小恐龙和一只鹅黄色小恐龙哒哒哒哒哒地跑过去，还很有礼貌地向走廊上擦肩而过的大人打招呼：“晚上豪~！”


    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进电影院。


    一身灰色风衣的五条老师笑笑，抬高声音对着小朋友的背影说了句：“晚上好。”


    他身边的成年夏油杰同样一身风衣，还淡定地调笑道：“年纪小真不错啊，等再长大一点就没这么可爱了。”


    “是吗？我倒是觉得一直都很可爱呢。”


    “哎呀，悟也学会甜言蜜语了，我真高兴。”


    他们两个不紧不慢地并肩走进8号观影厅，慢悠悠地穿过群魔乱舞的观众们，坐到了观影厅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风衣夏油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低声道：“看来这次的新人是随机分配到了直播系统的家伙啊。”


    “啊，真期待。”


    “因为群主说了我们一定要来吗？”


    “是啊，他很少会说这种话。”


    每当有新人加入进来，他们都会一起来这里看新人们的通关故事，但一般情况下，这种观影都不是强制的，都是谁有空谁就过来捧场，但这一次，群主竟然特别嘱咐他们一定要过来看电影，因此他们还是很期待这里会发生什么的。


    砰的一声，观影厅的门关上了。


    电影即将开场。


    “砂糖兽，快点快点。”


    两只彩色的小恐龙不停地更换位置，从最前排一直试到最后排，似乎是在研究哪里的视野最好，最后一直试到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前一排。


    “苏咕噜，坐这里！”


    两只小恐龙钻进来，正正好坐在了狐主播和猫主播前面的位置，于是坐在后排的两人同时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这难道是……


    仿佛察觉了他们的目光一样，蓝色小恐龙扭头看过来，用那双大大的猫眼把他们两个打量了一遍，然后酷酷地说：“看什么看。”


    夏油杰：“……”


    果然，是迷你版的他们！！！


    五条悟：“……”


    五条悟青筋一跳，觉得手突然有点痒，他攥住拳头，正要捶一锤自己的掌心，黄色小恐龙也跟着转过头，眨了眨眼，“你萌豪！”


    他摘下帽子，甩了甩妹妹头，小声对旁边的蓝色小恐龙说：“SatoMon，可以把帽子摘下来了，这里面不下雨。”


    蓝色小恐龙哦了一声，摘下帽子，露出毛茸茸的白色脑袋，小小夏油杰对后面的两个大哥哥一笑：“我们那边是夏天，今天一直在下雨。”


    夏油杰：“……”


    五条悟：“……”


    真的是小时候的他们，活的。


    五条悟默默放下拳头，眼睛盯着妹妹头的后脑勺看，两个小朋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道：


    “好棒哦，我们还是第一次受邀看别人的电影！”


    “嗯。不知道大人在打什么鬼主意……”


    所有观众就位，8号观影厅的灯暗了下来。


    十秒钟的寂静后，大荧幕上浮现出《观影守则》。


    [1.本观影厅禁止观众互殴。


    2.本观影厅禁止一切少儿不宜的行为。


    3.本观影厅允许中途离场，但全程必须保持安静。


    文明观影，关照你我他。]


    夏油杰难以理解道：“什么叫本观影厅禁止一切少儿不宜的行为……”


    会在观影厅里少儿不宜的，绝对是变态吧！！！


    五条悟正儿八经地道：“听说每一个奇怪的规定背后都是血淋淋的教训捏。”


    前面的两个小朋友窃窃私语道：


    “什么叫少儿不宜啊……”


    “大概是有人在电影院喝酒。”


    夏油杰：“……”


    好有道理！！！


    大荧幕亮了。


    [《G.S.的直播系统》]


    这行字浮上来又消失，紧接着填充画面的就是大片的樱花树。


    正逢毕业季，今年的毕业生们正在学校热热闹闹的合影，镜头拉近，精准地找到了正在被同学们拉着拍照的DK夏油杰。


    夏油杰一愣，心里想：那是他吗？


    可是，这个时候，直播系统明明还没有绑定他，这里却有他当时的影像啊……


    五条悟吹了个口哨，调侃道：“这不是超有人气吗？杰。”


    夏油杰回过神，自嘲道：“只是人气。”


    五条悟先是眨了眨眼，随后思考了一下，便明白了这句“只是人气”的含义。


    杰，一直是个很重视精神方面的问题的家伙，比如“意义”、“理想”、“朋友”……这些在其他人看来可能没那么重要的事情，在杰这里都是很重要的，是必须要严肃对待，认真思考的。


    也正是因为杰是这样的人，他才会觉得夏油杰这个人特别吧。


    别的座位上，成年的夏油杰们看着自己十四五岁时的模样也挺感慨的。


    这些都是很遥远的从前了啊。


    大荧幕上，夏油杰即将去高专上学的消息扩散开，家乡的众人议论纷纷，就在夏油杰忙着清理本地的咒灵的时候，夜蛾正道突然给他下达了一个临时任务，说某个世家操作失误放跑了一只咒灵，这只咒灵正在极速向他这里移动，让他前去拖一下咒灵。


    五条悟眼前一亮：“噢噢噢噢，要来了吗？老子。”


    夏油杰看着大荧幕上的自己带领一群蝇头艰难托住风神的样子，心情也很复杂：“当年真是菜啊。”


    他坐在这里看这个画面，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实在是太菜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笑得前仰后合，“老子倒是觉得这个时候的杰很帅哎，这么认真地排兵布阵的杰现在可是很少见了哦。”


    夏油杰叹了口气，小小地反省了一下自己：“啊，因为越菜越谨慎。”


    现在的话，管它是龙卷风还是暴风雨，他可能抄起游云就上了。


    咳，其实这样也不好。


    很快，年轻的五条悟也登场了。


    镜头立刻给了初登场的白发少年一个大大的特写。


    和服、羽织、墨镜，狂风掀起少年的发丝与衣摆，满身的意气风发、嚣张肆意，带着多年后的他无论如何都复刻不出来的少年意气。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电影院里出现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仔细一听全是不同的夏油杰发出来的，随后就是连绵的掌声，似乎是在庆贺少年五条悟的华丽登场。


    夏油杰：“……？”


    他刚刚也被两年前的悟惊艳了一下，但，被他的悟帅到的夏油杰是不是有点多？而且反应还很夸张？


    夏油杰感到了微妙的不爽。


    而他身旁的五条悟显然也听到了这片惊呼声，嘴角得意地上扬了一点。


    哇哦，怎么回事，他好像超受欢迎哎。


    镜头一切，便是大荧幕里的少年夏油杰同样被惊艳到的脸。


    五条悟指指大荧幕，得意地问：“杰，你当时的这个表情是怎么回事啊？是被老子惊艳到了吗？”


    夏油杰心虚地移开目光，假装没有听见这个问题，五条悟就用手肘疯狂撞他的胳膊：“是不是啊，杰，杰，杰，杰，杰……”


    夏油杰只能无奈地回答：“突然冒出来一个这种画风的家伙，无论是谁都会感到惊讶吧。”


    不仅穿着电视剧一样的华贵和服，还有罕见的白发蓝瞳，更重要的是，无论是长相还是出场的气势都非常的帅气，完全可以排在他此生见过的所有人类里面的No.1！


    五条悟很满意这个答案。


    让他来回忆的话，他当时其实没有太注意杰是什么表情，当然也没记住杰初见他时露出了如此惊艳的表情，现在回头再看他们的初见，他才发现这家伙原来是对他“一见钟情”了？


    哇哦，简直爽得没边了！


    然而……


    [白发少年歪了歪头，漫不经心又颐指气使道：


    “呐，那边的怪刘海。老子是让你拦截咒灵，可没让你擅自解决咒灵。”]


    五条悟：“……”


    哇哦，这是挑事吧？


    他得意的嘴角刚刚停滞了一下，观影厅就爆发出更多的掌声，还有人趁机吹口哨。


    “太可爱了，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年轻真好啊！”


    “哎呀哎呀，真是好久没见过这么有活力的悟了。”


    没有夏油杰觉得恼怒，反而都更兴奋了。


    夏油杰：“……”


    他有一种自家悟被跨越时空性骚扰了的不爽感觉。


    这帮人是怎么回事？


    [下一个镜头，夏油杰直接抢走了本来已经落入五条悟手中的猎物。


    他冷冷道：“不好意思，我没打算跟没礼貌的家伙共享胜利果实，猫眼睛的——臭小鬼。”]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这一次，五条悟们也露出被惊艳到的样子，学着夏油杰他们的样子纷纷鼓起了掌。


    ——他们跟他们的杰之间已经好久没有这么针锋相对过了。


    这种针锋相对不等于十年冷战期间的阴阳怪气，是两个锋芒毕露又磨合为0的少年人突然撞到一起，都被对方的锋芒扎到但又不互相退让的感觉。


    真是久违了。


    五条悟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他扬起笑容，告状道：“杰，你当年好凶啊！”


    夏油杰：“……”


    确实好凶啊。


    虽然是悟态度不好在先，但这未免也太凶了。


    大荧幕上的两个少年合力击败了风神咒灵，就在他们争相要给咒灵最后一击的时候，一束光毫无预兆地射进了夏油杰的眉心。


    夏油杰心道一声来了，坐在他们前面的两个小恐龙突然欢呼：“来辣！V50！！！”


    “……”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怔，对视了一眼。


    平行世界的小小五条悟和小小夏油杰居然认识V50……吗？


    他们听见两个小朋友交流道：


    “它到的好慢哦！”


    “我就说它笨笨的，总是迷路……”


    随着直播系统的到来，大荧幕也变得热闹起来，就像上次观看原著时大荧幕上有滚动的弹幕一样，这一次的电影也开始出现了滚动的弹幕，但这次的弹幕并非滚动弹幕，而是当时的观众们发出来的历史弹幕。


    原本只有不同平行时空的五条悟夏油杰的电影院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在弹幕的见证中，年轻的夏油杰正式成为了主播，还在第一场试播中跟五条悟并肩作战，击败裂口女。


    观影厅的角落，五条老师感兴趣道：“能从咒灵商城中兑换咒灵啊……”


    旁边的风衣夏油杰露出了然的表情。


    “我大概知道他这个咒灵商城是怎么回事了。前段时间，群主突然让我们贡献不常用的咒灵，从四级到超特级都要，越多越好，我就把不用的两千多只划给他了。”


    这个所谓的咒灵商城，其实就是从不同平行世界的夏油杰那里几百几千地抠出来，拼拼凑凑成一个大商城的，当然，里面肯定还混入了一些新做出来的咒灵。


    五条老师有点想笑：“真会糊弄小朋友。”


    而大荧幕里那个小朋友呢，还真的被咒灵商城迷惑住，乖乖成为了主播。


    嘛嘛，对刚满十五岁的小朋友来说，咒灵商城里面应该全是宝贝吧？


    大荧幕上，很快就到了要出发去东京咒术高专报到的日子。


    [年轻的五条悟和年轻的夏油杰在车站前再次相遇。


    夏油杰穿着高专校服，带着系统，拖着行李箱。


    五条悟穿着普普通通的休闲装，仿佛只是下楼买个东西。


    他们在车站门口迎面撞上，四目相对，然后同时面无表情地走进车站。]


    当事人五条悟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啊，我们当时这么搞笑吗！他们这是在互相不爽什么？”


    当事人夏油杰也久违地想起了这一幕，他忍不住问出了当年的自己最好奇的问题：“悟，你当时真是要去高专报到吗？就穿成这样？一件行李都没有？”


    五条悟理直气壮道：“这叫松弛感啦，松弛感。话说，杰，老子这时候算是救了你的同学们吧？你怎么都不搭理老子？”


    夏油杰疑惑了一下，“明明是你没搭理我吧？”


    “是你捏。”


    “是你。”


    “是你。”


    “是你。”


    坐在他们前排的小朋友们突然同时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砂糖兽，他们两个好像就是电影里的大哥哥哎。怎么办？坐错位置了。”


    “嘘。”


    [大荧幕上，夏油杰对售票员说：“打扰了，我想要一张东京的票。”


    “指定席。”


    “那就最快的下一班。”


    “靠窗的位置。”


    夏油杰顺利买到了车票，便拖着行李箱走了进去，排在他后面的五条悟紧跟着上前，对对售票员说：


    “我想要一张东京的票。”


    “指定席。”


    “最快的下一班。”


    “可以。”]


    夏油杰：“……”


    夏油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仅他笑了，除了当事五条悟以外的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哄堂大笑，连成年的五条悟们都在大声嘲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猫，大荧幕上还有加粗的红字嚣张地飘过去：


    【深闺六眼，没坐过新干线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服了这个学人精，直接复制粘贴小杰的对话记录是吧！】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被他们笑死了】


    五条悟：“……”


    他当年居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嘲“深闺六眼”、“学人精”了。


    这也太坏了吧？


    不过，五条悟这个时候也终于知道直播间一开始的气氛其实没有后来那么和谐，在直播最开始的时候，质疑和吵架的声音很大，甚至比和谐的声音还要大。


    他指指划过去的几个弹幕：“这些人后来怎么不在直播间闹事了？”


    “啊……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唱反调的人全都消失了，我其实也有点纳闷。”


    他们的前一排，两个小朋友对视一眼，互相努了努嘴。


    他们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闹事的人当然都是被直播间的观众们骂走的，大家超级重视直播间的和谐氛围，还私下约定好不许在直播间扯头花，有分歧就论坛决斗呢。


    大荧幕上，两个少年维持着你不搭理我我不搭理你的状态，硬是熬到了新干线抵达东京，让观众席上的大人们啼笑皆非，到站后，年轻的五条悟光速溜掉，年轻的夏油杰也拖着行李吭哧吭哧下车，没想到他一下车，观众们就闹着让他评价刚刚的白发少年帅不帅。


    “哟~~~~~~~~~~~”


    观众席上，充满揶揄的声音此起彼伏，每一个大人都忍不住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充满兴趣地盯住了大荧幕，连当事五条悟都露出了兴致勃勃的表情，等待夏油杰的答案。


    ——其实，他以前通过录播看到过这一幕，还偷偷笑了好久的。


    当年的弹幕火上浇油道：


    【夏油杰，你就说人家长得帅不帅嘛？】


    【嗨嗨，夏油杰请回答——你觉得五条悟这个人最帅的地方在哪里？】


    【小杰，想要姐姐的打赏吗？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就给你好多好多的打赏！】


    夏油杰：“……”


    死去的记忆开始复苏了！


    他当场炸毛，站起来跳脚道：“喂，喂，不要说啊！”


    但，大荧幕上的剧情并不是他说“不”就会停止的。


    情急之中，夏油杰一把捂住旁边的五条悟的眼睛，不让他看下去，下一秒，大荧幕里的夏油杰就自暴自弃地表示：[眼睛，眼睛，最帅的地方是眼睛，可以了吧！]


    夏油杰：“……”


    只捂住眼睛是没用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欢快的笑声充斥了观影厅，只有当事人夏油杰还像两年前的毛头小子一样憋红了脸。


    第203章


    夏油杰意识到这个电影可能有点不妙。


    因为……这个电影, 好像在揭他的老底！


    可恶，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为什么还会被重新拎出来公开处刑？


    没想过五条悟其实早就看过这一段的夏油杰顿时警铃大响，警铃响着响着, 他就感觉手掌痒痒的。


    嗯？


    夏油杰低头一看，那个被大荧幕上的他夸“最帅”的眼睛正在他的手掌底下眨啊眨，长长的睫毛轻柔地扫在他的手掌，再仔细一看这家伙的表情——好像在笑。


    夏油杰：“……”


    夏油杰立刻松开手。


    五条悟在一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声中看向他，眼底全是爽到了的笑意：“杰, 你也太好欺负了吧？觉得老子长得帅又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情。”


    夏油杰：“……”


    是啊，悟——长得帅是客观现实啊, 更重要的是, 现在没准还有哪个可恶的家伙在偷偷拍摄他尴尬跳脚的样子呢。


    想到这里, 夏油杰板着脸左右看了看, 然后咻地坐回了沙发上。


    除了他的悟，应该没有人注意到他刚刚的样子吧？很好, 看到他刚刚的模样的，似乎只有他的悟！


    就在夏油杰这么想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一股炽热的目光, 夏油杰顺着视线看过去, 看见前排座椅的缝隙之间, 一双猫眼正在暗暗观察他。


    夏油杰：“……”


    是那只超级小的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同样是蓝色的大猫眼，镶嵌在幼年五条悟脸上的这双好像比大只的五条悟脸上的眼睛还要大。


    这两个孩子，应该是在“金手指”的推动下提前很多年就认识了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吧？唔，从小就有朋友什么的, 真是让人感到嫉妒啊。


    他正跟小猫对视着呢, 就听见那边的小小夏油杰低声道：“SatoMon, 不要看了，小心大哥哥恼羞成怒。”


    小小五条悟不懂就问：“劳资的眼睛很好看难道是什么很严重的秘密吗？”


    小小夏油杰低声答道：“不知道，可能长大了就会明白吧。”


    夏油杰：“……”


    对不起啊，身为大人却表现的那么夸张真是不好意思。


    他正默默反省，就看见五条悟蠢蠢欲动地伸出手，要给前面的两颗小脑袋一人一个脑瓜嘣，他吓了一跳，赶紧把五条悟的手拽了回来，在小小五条悟看过来之前狠狠按下去。


    目光如电的小小五条悟：“……？”


    警觉.JPG大荧幕上，年轻的夏油杰拖着行李箱，吭哧吭哧地上了公交车，突然，他，听到司机在他后面喊：[喂，那个少年，你投币了吗？]


    黑发少年下意识地回过头，看见白发少年被拦截在后面。


    [！！！]


    观影厅的前排，一个身穿和服的五条悟调笑道：“老子当年到底是什么土包子啊，居然连公交车都不会坐。”


    旁边的成年夏油杰露出姨母笑，甩了甩自己的大尾巴：“嘛~其实现在的悟也不太会坐公交车吧，但我认为这样的悟很可爱哦。”


    “不要因为他年纪小就对他有滤镜，杰。”


    “哎呀哎呀，哪有滤镜，悟小时候是真的很可爱，而且反应能力也很快呢，很快就意识到该怎么投币了，真是悟性过人。”


    “哈……这就叫滤镜。”


    五条狐狸尾巴的夏油杰道：“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主人公‘夏油杰’，是不是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被猫尾随了呢？真迟钝啊，被这么可爱的猫酱尾随却毫无自觉。”


    他们的后排，另一个成年夏油杰冷冷地吐槽道：“是啊，不像你，一看就是会吃小猫的野生狐妖。”


    狐狸杰青筋一跳，“哎呀，这是谁，这不是毫无记忆点所以泯然与众的野菜酱吗？让群主往你头上标记个永久野菜怎么样？不然这里都没人认得出你呢。”


    被称为野菜酱的夏油杰青筋一跳，正要怼回一句“呵呵就你有特色”，他的头顶就啵的一声长出来一朵小花花。


    野菜夏油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边的五条悟绷不住地大笑起来。


    大荧幕上的少年五条悟就这么一路尾随少年夏油杰，试图跟着夏油杰抵达咒术高专，少年夏油杰明显很懵，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尾随了，但又不太敢确定，在场的大人们就这么慈爱地看着两个小朋友笨拙地前往学校报到，想起了他们从前的故事。


    大家的青春故事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同，而最大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把这段青春的回忆当做人生中最珍贵的记忆。


    不过，随着窗外的风景的变化，观影厅里的观众们纷纷表示：


    “他们好像坐反了吧。”


    “啊，他们坐上反方向的车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们居然坐反了。”


    连两个小朋友都窃窃私语道：


    “这个时候是坐反了哦。”


    “嗯，坐反了。”


    夏油杰抽了抽嘴角：“悟，他们居然全都知道坐反了。”


    五条悟分析道：“大概是因为他们全都在这里上过学吧。”


    他突然身体前倾，问前面的两个小朋友：“那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坐反了的呢？你们也上过学吗？真奇怪，明明还不是能高中的年纪吧？不要告诉老子总监部这么早就在奴役你们了。”


    两个小朋友：“……”


    他们对视一眼，默默把恐龙雨衣的帽子重新戴上了。


    [“已到达终点站——监狱。请所有乘客带齐物品下车，再见！”]


    到站的那一刻，当事人夏油杰忍不住扶额，“悟，人甚至无法共情两年前的自己。”


    明明只是两年前而已.


    仅仅只是过去了两年，他们的改变就变得这么大吗？这不会就是直播间的观众们经常说的“十几岁时脑子没长全”吧？！


    然而更加让人直呼头疼的剧情出现了。


    [善良的司机大叔大声提醒年轻人们：“喂，终点站到了，那两个小伙子，赶紧下车！”


    年轻的夏油杰和年轻的五条悟沉默半天，居然真的站起来，一起走下了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人们哄堂大笑起来。


    “他们真的下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坐在前排的小小五条悟也哼笑一声，毫不嘴软地戳穿了DK们的心理活动：“这就是死要面子的大人。”


    小小夏油杰人小鬼大地叹了口气：“可能青春期就是这样的吧。”


    后面的两人：“……”


    被、被脑子更没长全的嘲笑了！


    一时哽住的主角们只能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过了一会儿，五条悟凑到夏油杰身边，幽幽道：“杰，下着雨呢，你当时为什么不给老子打伞？”


    夏油杰幽幽道：“我是想给你打的，是你自己没过来。”


    “那你就不能跟老子说一声吗？你性格很腼腆吗，杰。”


    “呵呵，不要小看当年的自己，悟，依你这个时期的性格，我问出来了也会被拒绝的。”


    这时，大荧幕上飘过去一条红色的弹幕：【《乡下猫狐の东京历险记》】


    主播们：“……”


    真是一针见血的评价！直播间那群人果然是天才吧！


    可恶，又有点想他们了！


    [磅礴的大雨中，心情不爽的白发少年率先发难：“喂，怪刘海，这可都是你的错，老子现在想打车都来不及了，你想怎么负责？”


    黑发少年先是震惊于对方的理直气壮，随后尖锐地反击道：“哎呀哎呀，是我求着你跟我上车的吗？盲目地跟着别人做选择，事后又一味埋怨别人，这可是人格无能的表现。”]


    角落里的五条老师都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杰，看到了吗？他们开始内讧了。”


    身旁的夏油杰无奈地摇了摇头，但最终还是由衷地感慨了一句：“年轻真好。”


    这可是独属于十五岁初相识那段时期的氛围，转瞬即逝，却像流星一样鲜明地烙印在他们的回忆里。


    红色沙发上，五条悟进一步抱怨道：“！杰，你当时真的好凶哦！”


    夏油杰谦虚道：“还是悟更厉害一点，就这么一句话，记恨了我好多年呢。”


    之后的日子，他可是再也没玩过“人格无能”的梗，但直播间的观众们和五条悟却绝不忘记这一茬，隔一段时间就要提起来，害得他也一直记到了现在。


    大概是少年们一动不动太久了，大荧幕上的司机大叔摇下车窗，关心道：[你们两个怎么还不过去？你们不是要去监狱吗，对面就是，要看望谁就快点过去吧！雨一会儿下的更大！]


    一阵沉默后，黑发少年和白发少年竟然真的同时转身，乖乖走向了监狱的方向。


    红色的沙发上，狐主播一把捂住自己的脸：“悟，怎么办，我现在觉得这两个家伙好丢人！”


    五条悟安慰道：“没关系，杰，老子没有记错的话，更丢人的情节还在后面！”


    夏油杰炸毛：“这完全不是安慰吧！”


    果不其然，更加糟糕的剧情发生了。


    [两个少年在暴雨中倔强地走向监狱，谁也不肯先承认自己坐错了车，眼看着他们真的要走进监狱了，身后，一辆新的公交车驶来，刚刚的司机大叔便把自己的车开走了。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用一种警惕又充满期盼的目光盯着开走的车子，等公交车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视野时，他们突然拔腿狂奔，争先恐后地在暴雨中飞向新的公交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观影厅现场暴发出了史无前例的爆笑声，由于这真的是年轻时的他们会干出来的事情，所以在场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全都代入感拉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杰，你是笨蛋吧！”


    “你可没资格嘲笑别人啊，悟。”


    “老子就说十几岁的时候脑子有问题，不过话又说回来，正因为脑子有问题才能每天都过得这么开心吧。”


    现场的氛围充满了欢乐，气氛已经赶上最顶级的搞笑电影了。


    当事人狐主播简直恨不得钻进地里：“简直就是白痴啊，我们。”


    然而再一抬头，看到的就是五条悟笑得格外开心的脸。


    “……”


    悟，好像很高兴。


    他顺着五条悟的目光重新看向大荧幕，画面里的两个DK因为屁大点的事互相怄气的样子很幼稚，很丢人，但又怎么说呢，这些事，果然是只有这个年纪的小鬼头们才能做出来的事吧。


    小小的夏油杰老成地叹息一声，小声说：“这个哥哥，在毕业典礼上看起来还挺成熟的。”


    夏油杰：“……”


    这么一说还真是。


    开头樱花林下温文尔雅的少年，和这个跟五条悟斗得咬牙切齿的少年根本不像是同一个人。


    他想起来了。


    他好像一直都是个比同龄人更成熟一些的家伙，平时也喜欢照顾他人，喜欢被周围人依赖的感觉，从小到大都没有调皮幼稚过，可现在再看自己开学当天干的事，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十五岁小鬼嘛。


    [重新坐上车后，黑发少年问：“喂，那个白头发的，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下车？反正你的目的地是咒术高专吧？”


    白发少年感到很奇怪：“为什么要特意邀请老子一起下车？”


    黑发少年冷笑道：“我怕我走了，某个跟屁虫会哭鼻子。”


    白发少年这次是真的愣住了，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听到了什么，忍不住哈哈大笑，很震惊又很愉悦的样子。]


    “……”


    夏油杰震惊地想，他们当年原来还有过这样的对话，他都要忘记了。


    五条悟说：“杰，老子这么真心实意地跟谁斗气可是第一次。”


    夏油杰心情复杂地沉默下来，表情好像是在说：你也是第一次么……


    坐在他们前面的小小五条悟回忆了一下，嗯！他跟小小夏油杰刚认识的时候，这个家伙还指责他只吃草莓尖不吃草莓屁股，他气得差点晕过去，果然苏咕噜都很擅长跟他吵架。


    不过……


    夏油杰忍不住吐槽道：“不是吧，悟，你在家里的时候应该经常跟你们家的那群烂橘子斗智斗勇吧？”


    五条悟炸毛，他不爽道：“哈~？他们是什么级别，也配跟老子斗智斗勇！老子一根脚指头就能把他们耍的团团转！”


    “……”


    夏油杰想：幼稚，一定是一直都挺幼稚的。


    跟他一样。


    他们的内心深处其实一直都有很幼稚的一面，只不过一直没什么机会展示出来，直到这一天，他们性格中的幼稚才在第一次的摩擦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啧，这么一想，怎么还有一种宿命般的相遇的感觉呢？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


    大荧幕上的两个少年一路吵吵闹闹，跑去百货大楼附近吃拉面，又吵吵闹闹地移动到地铁站，就像他们自己说的那样，在家时一直都很稳重的夏油杰，在家时一直都很冷淡的五条悟，他们都在这一天变成了幼稚小学生。


    [地铁站中，夏油杰把车票交给五条悟：“拿好，不要丢了。”


    五条悟接过票，前后翻看了一下，不懂就问：“怪刘海，你喜欢照顾智障吗？那你选错对象了，老子很聪明的。”


    夏油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飞掠过去的弹幕全部都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而观众们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五条悟们骄傲地表示：“老子绝对是天才！”


    夏油杰们忍俊不禁，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那个年轻肆意的五条悟。


    那个时候的悟，不太会体贴人，也不会委婉的说话，他张牙舞爪，攻击性十足，在他们的记忆里耀眼夺目的像一颗璀璨的宝石。


    现在仔细想想，他其实是很羡慕悟这样的人的吧。


    因为那时的他很努力地把自己变成了世俗意义上的好孩子：成熟稳重、成绩优异、不需要大人操心就能照顾好自己和他人。但，他的内心深处却是很叛逆，就像他一直坚持当咒术师那样，他的内心深处并不认同表面的自己是真正的自己，他其实一直都想做点更加出格的事情。


    因此，当他遇到没有任何被社会规训过的痕迹的五条悟、有话直说的五条悟、嚣张肆意的五条悟的时候，他是非常羡慕和向往的。


    羡慕悟不在乎他人的眼光，羡慕悟有魄力做自己，羡慕悟能有话直说，羡慕悟不愿意读周围的空气，甚至羡慕悟身上强烈的攻击性。


    五条悟越是嚣张肆意张牙舞爪，就越是对夏油杰散发致命的吸引力。


    角落里，风衣夏油杰喃喃道：“这家伙，绝对是想跟‘五条悟’交朋友。”


    灵魂被强烈地吸引了，所以才会邀请对方下车，邀请对方一起去吃拉面，还假装不情不愿地照顾对方，帮对方买票。


    而悟，也多半是察觉到了夏油杰故作不情不愿的态度底下微妙的包容和亲近，于是进一步踩住对方的尾巴，想看看这家伙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吧。


    啧啧啧，从一开始就被对方察觉了，自己却没有啊。


    五条老师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他用手支着额头，笑着问：“哦，只是想交朋友吗？”


    风衣夏油杰促狭道：“大概——还有一见钟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五条老师笑着往风衣夏油杰身上歪，“所以老子才要守护小鬼们的‘青春’。”


    “……”


    风衣夏油杰脸上的笑容滞了滞，然后转变成更加复杂的笑，他轻轻摸了摸五条老师的脑袋，然后将自己的额头轻轻贴上去。


    他明白的。


    大荧幕上上演的这场“喜剧”，正是他们视若珍宝的青春中最珍贵的部分。


    [大荧幕上，夏油杰恼羞成怒，试图去抢夺五条悟手中的票，五条悟笑嘻嘻地抬高手臂：“干嘛，这可是老子花自己的钱买的票！”


    夏油杰咬牙切齿道：“不好意思，我平生只照顾智障，不照顾你这种聪明的家伙。”


    “真小气，不愧是乡下来的，乡下人心眼就是小心眼，略略略略略略略！”]


    两个幼稚鬼说着说着就在地铁站里打起来，追追打打一阵后被愤怒的地铁站工作人员锁定，狠狠训了一顿。


    夏油杰回忆起这场初见往事，头疼得都要扶额了：“悟，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因为不遵守公共场合的礼仪被骂……”


    因为破坏公共设施被骂倒是挺有经验的，因为他从前经常跟空气斗智斗勇嘛。


    五条悟揶揄道：“你想说你是被老子带坏了吗？真不巧，老子也是第一次因为这种事被骂，当然~故意破坏建筑后被骂倒是常有的事情捏。”


    比如“一不小心”打穿了家里的屋顶，又或者出去做任务的时候“一不小心”打穿了新修好的路什么。


    哈哈哈。


    虽然看起来是他在故意惹夏油杰生气，但当时完全是杰自己的错，这家伙表面一本正经实则一点就炸，一边炸还一边装模作样的样子实在是太有趣了。


    这样一想的话，明明是杰带坏了他。


    夏油杰道：“啊，是被你带坏了。不过，悟，我刚刚认真想了一下，发现我还是更喜欢被你带坏之后的自己。”


    “……”


    五条悟有点意外的眨了眨眼。


    啊啊，又来了，这家伙。


    毫无预兆的抛出让人意外的台词这一点还真是看样子啊。


    半晌，五条悟哼笑一声，意味深长道：“彼此彼此，怪刘海。”


    他也……好像也更喜欢这一天之后的他自己。


    第204章


    [夏油杰不知不觉间在地铁上睡着了, 等他醒来，他发现他们已经错过了樱花广场。


    他问眼睛瞪得很圆，一看就没睡过的五条悟：“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五条悟觉得自己很无辜：“为什么要叫醒你, 邀请老子去高专的是你吧？把坐过站的责任推到别人头上可是人格无能的表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人们都觉得这句Callback真是太有意思了。


    大尾巴狐狸杰轻轻摇晃尾巴，满脸喜爱：“真是可爱捏，猫酱。”


    十五岁悟的青春活力，真是怎么看怎么爱，哎呀哎呀, 看别人的故事的时候他还是最喜欢看这段时期了。


    年轻，单纯, 最大的烦恼就是怎么和对方斗智斗勇。


    真是令人怀念。


    不过……


    他旁边的五条老师摸了摸下巴, “去高专的路程有点久啊, 这是要出事了吧？”


    果不其然, 在少年们吭哧吭哧重新上车之后，地铁驶向了未知的站点。


    [“列车即将到达终点站：如月车站。”


    车门打开, 万籁俱寂，只有一轮血色的月亮像怪物的眼睛一般悬挂在他们的头顶。]


    “噢噢噢噢噢噢噢！”


    他们纷纷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真有意思，还没入学就一起打了好几场硬仗嘛。”


    “可惜他们好像还是合不来呢。”


    “啊, 老子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家伙, 这个时期也不习惯配合别人。”


    大概是身为咒术师的本能作祟,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开始兴致勃勃地推理和分析这个如月车站是怎么回事，电影的剪辑师大概也很懂观众们想看什么，分别从五条悟的视角和夏油杰的视角来回切线线索。


    如果说当时的五条悟是真的在沿着蛛丝马迹调查真相，那么夏油杰这边就是乱成了一锅粥。


    当事人五条悟叹为观止道：“杰，你那边真是乱七八糟的啊。”


    夏油杰也回忆起了当时绝望的心情：“啊, 当时真是乱七八糟的。不过, 你要是也在身边的话应该不会这么失控吧？”


    两个人的话, 可以更好的控制住现场，不会有分神乏术的情况出现。


    五条悟顿了顿，罕见地反省起了过去的事情。


    “嘛，当年要是一起通关，大概也很有意思吧。”


    等观众席上的咒术师们推测出这个如月车站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第一周目的如月车站也接近决赛圈，五条悟和夏油杰重新汇合，冲向了唯一的出口鸟居。


    [少年们好不容易带着唯一的幸存者女高中生杀到了决赛圈，五条悟大声道：“老子断后！”


    这样的混乱没有互相谦让的余地，夏油杰只能硬着头皮第一个冲进鸟居。


    然而就在夏油杰进入鸟居的那一刻，五条悟大声道：：“怪刘海，记得找到叶山老师！”


    夏油杰周围的景色一变，血月和树林消失了，夏油杰出现在了东京的一片草坪上，而他的身后空无一人，没有女高中生，没有五条悟。


    “五条悟！！！”]


    角落里，五条老师露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哇哦，这下杰君可要难过了。”


    风衣夏油杰感慨道：“悟可真是好孩子啊。”


    五条老师觉得这个评价有点肉麻。


    “哈~？主要还是因为他对自己有信心趣吧，可不是什么在死路一条的情况下选择牺牲自我哦。”


    风衣夏油杰觉得很好笑：“这把年纪还这么傲娇吗，悟。”


    红色沙发上，当事人五条悟啧啧感慨道：“老子当年原来这么帅吗？”


    这简直就是英雄救美的剧情！！！


    旁边的夏油杰咬牙切齿道：“啊，帅死了，我当时可是连掐死你的心都有了。”


    [如月车站唯一的入口消失了，没能离开的女高中生露出绝望的表情，五条悟淡定地合上夏油杰的手机，笃定道：“他会回来的，带着真正的解决方法。”


    轰隆隆隆隆隆……


    世界关机，准备迎接下一轮游戏的开始。]


    五条悟欢呼：“耶！杰，你看到了吗？老子真是帅惨了！”


    夏油杰感到很无奈。


    他看这段剧情的第一反应还是生气和恼火，但要否认悟很帅这一点……唔，根本否认不了一点呢。


    这家伙果然从一开始就又帅又可靠了。


    但……


    “真没想到你那个时候竟然还挺信任我的。”


    五条悟一笑：“啊，这是当然的，某些人在去高专的路上就把自己的性格交代得清清楚楚呢，正直、认真、看重感情，死脑筋，还很好骗，所以一定会回来的。”


    夏油杰无奈道：“后半句已经不是在夸我了吧。”


    [大荧幕上，夏油杰独自一人回到了高专。


    他将如月车站中的一切告诉夜蛾正道后，夜蛾正道立刻联系五条家组织救援，还嘱咐夏油杰好好休息。


    但，夏油杰却没法好好休息。


    他食不下咽，经常独自一个人陷入沉思，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来到咒术师学校的喜悦，经常一个人沉着脸思考什么，再抬眼时满脸的杀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坐在第一排的大尾巴狐狸嘲笑道：“死了老公的家伙就是这样的。”


    坐在他身后的野菜夏油杰冷笑道：“要不要看看你的悟死了狐狸的样子呢？”


    狐狸杰：“……”


    他青筋一跳，转身就要去扯后面那个夏油杰的丸子头，然后被后面的夏油杰狂踹了椅子好几脚。


    狐狸杰怒而告状：“悟，我们坐错位置了！我们应该坐到他们的后面！”


    他的悟淡定地吐槽道：“一直都是你在挑事吧，杰。”


    野菜杰趁机阴阳怪气道：“电影院里有一只大喊大叫的狐狸可真够吓人的，下次能不能多一个规矩，禁止野生动物入场。”


    坐在他身边的五条悟看了眼他头顶的野菜，几度欲言又止，最终决定保持沉默。


    为了救出五条悟和其他受害者，大荧幕上的夏油杰每天疯狂试错，还真的摸索出一套可行的营救方案，为了能落实这个方案，他还向直播间的观众们乞讨直播币。


    沙发上，当事人五条悟表示很感动。


    “杰，你当时原来为老子做到这种程度了啊。”


    因为这个时期的夏油杰还没有随时随地开直播的习惯，他当年重新翻录播也只翻到了其中的一些片段，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夏油杰具体都做了些什么。


    对比那几个死脑筋的五条家成员，杰这边才是真正救人的态度。


    夏油杰不太好意思地轻咳一声。


    “没办法吧，你们几个可是每分每秒都很危险。”


    功夫不负有心人，夏油杰终于琢磨出了能够进入如月车站的方法，并成功开启了下一个轮回。


    五条悟嘴角上扬：“杰，你这次脾气明显变好了哦。”


    对待五条悟时那种微妙的包容感又增加了。


    夏油杰无奈道：“你才是，这次还懂得合群了。而且啊，你这个时候明明有上一个周目的记忆吧，却还故意假装自己失忆了，很好玩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因为啊，清空记忆是如月车站的术式的作用吧？但他的优先级可没在六眼之上，想要用自己的术式覆盖掉六眼收集到的情报真是门都没有。”


    “是是是，悟这么厉害我就放心了。”


    [五条悟趁乱捡起了夏油杰的手机，他冲镜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开始一一往上翻直播间的聊天记录。


    等摸索大半天后，侦破夏油杰一大秘密的五条悟得意地朝镜头比了个大大的V。]


    观众们非常震惊。


    角落里的五条老师道：“他的系统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啊。”


    而且是发现了个彻彻底底，可以说是连底裤都被扒了。


    旁边的风衣夏油杰倒是毫不意外：“夏油杰带着系统根本不可能瞒过五条悟吧。”


    “也是。拿到外挂的杰里面几乎没有瞒到最后的家伙呢。”


    大荧幕上的少年们又真诚又傲娇地一路磕磕碰碰，终于打倒了如月车站，成功营救了被困多年的人们。


    [五条家。


    众人大惊失色：“什么？”


    “你门耳朵聋了吗？老子说，老子要正式入学东京咒术高专。”


    五条家的老人们面面相觑。]


    当事人五条悟啧了一声：“在这么美好的青春里乍一看到烂橘子，真是扫兴啊。”


    连画面都变得不那么唯美了。


    坐在他们前排的两个小朋友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夏油杰：“……”


    虽然他也赞同，但是这么小的两个小孩子竟然也赞同这一点吗！


    [开学当天。


    夏油杰拉开教室门，却出乎意料地看见一个白发少年坐在他的课桌上，脚边放着七八个行李。


    “哟，又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吗？怪刘海。”]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大人们纷纷献上欣赏的掌声。


    “恭喜三年青春正式开启。”


    “不要诅咒小鬼们，谁的正经青春只有三年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恭喜悟酱脱离五条家！”


    还有不少五条悟笃定地表示：“这个绝对是老子命运的转折点。”


    [成功参加入学仪式的五条悟高高兴兴地带着摄像头，用记者的口吻采访夏油杰：“嗨嗨，这位乡下来的夏油同学，你对这个学校有什么看法呢？”


    画面里的黑发少年故意板着脸：“我不建议大家来这种乡下地方学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观影厅又是一顿哄堂大笑。


    风衣夏油杰真心实意地感慨道：“这家伙没遇上悟的话，一身熊孩子的本性都没处释放啊。”


    五条老师也同意这一点：“啊，杰从小就有点幼稚的。”


    幼稚、中二、爱装、记仇……这些都是要深入了解才能发现的隐藏性格，也是这个家伙的性格里非常有趣的部分。


    能有缘认识完整的夏油杰的家伙可是很少的。


    风衣夏油杰挑眉：“我可不想被永远只有三岁的悟这么说。”


    五条老师不服气道：“老子现在已经成熟很多了吧？还是只有三岁的话可是很让人伤心的。”


    “那就稍稍加一点，五岁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新生欢迎会上，大部分前辈们都很给面子的来了，玩着玩着，前辈们一起发疯，三个新生主角倒是老老实实地坐在一起，当然，斗嘴还是必不可少的。


    夏油杰叹了口气，“你这个家伙还真是不讨人喜欢。不过——往后的五年还请多指教，我很期待这段和你们共度的青春，五条，家入。”


    家入硝子见状拿起乌龙茶跟他干杯，五条悟歪了歪头，最终也拿起难喝的要死的乌龙茶，“铛”地跟同学们干杯，然后一饮而尽。]


    小小五条悟吐槽道：“嘁，大人都好装啊。”


    小小夏油杰点头：“嗯，每一个人都很努力地让自己显得很帅哦。”


    包括硝子姐姐！


    在他的印象里硝子姐姐可是非常温柔的大姐姐！！！


    当事人五条悟不爽道：“这家伙在装什么啊，明明很高兴还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夏油杰：“……”


    这不是挺可爱的吗！！！


    大荧幕上的一年级新生们接了第一个大单，在轮番上演了女仆COSPLAY和不良学生的戏码之后，真正的“钱仙”出场了。


    大人们吐槽道：“什么啊，果然是派错任务了吧。”


    “啊，总监部的老传统呢。”


    “依老子看，窗的情报出错概率那么高，除了管理有问题，绝对还有工资不到位的问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呢，钱都进自己的口袋了，哪有空理会底下的人。”


    最终这场任务以夏油杰受伤的结局顺利结束，小少爷的命也被家入硝子救了回来。


    [夏油杰治疗伤势的时候，五条悟和夜蛾正道正在外面说话。


    五条悟指指身后的病房：“给这种天真的家伙灌输总监部的伟大，你不觉得惭愧吗，咒术界早就烂透了。无论多少热血撒上去，你们的爱和梦想都不会在这片腐烂的土地上发芽。”]


    你们。


    完全是一副置身事外，与他们完全切割的姿态。


    夏油杰有点惊讶。


    “你们之前还有过这样的对话吗？”


    五条悟摸着下巴道：“好像是有捏，但是好奇怪，这场对话应该不是在镜头前进行的。”


    就像得到直播系统之前的夏油杰毕业典礼也被记录下来了一样。


    嗯……


    他记得神明五条悟的能力是时间与空间吧，还能读取所有平行时空五条悟的记忆，那这样的画面就是通过读取空间记忆完成的？还是靠读取记忆到做到的？


    他更倾向于前者。


    人的记忆是不太可靠的东西，连红色的花都有概率被大脑记成黄色，读取出来的记忆也一定与原来有很大差别。


    那就是读取时空的记忆了？


    真有意思。


    [夜蛾正道沉默半晌：“万一可以呢？悟，你知道我一直对你抱有厚望，你是个很好的孩子，我很清楚这一点。杰也是，硝子也是，你们会成为很好的同伴。”]


    观影厅里的五条悟们都乐了。


    五条老师双手抱臂，喃喃道：“夜蛾老师，还是这么一如既往啊。”


    风衣夏油杰说：“老师说的可没有错，悟一直都是很好的孩子。如果不是很好的孩子，现在也不会替‘夏油杰’打抱不平，向夜蛾老师抗议吧？”


    “……”


    五条老师想了想，没能反驳这句话。


    即便觉得“很好的人”这样的评价很让人肉麻，但既然杰觉得这样没问题，唔，那就捏着鼻子假装自己没听到吧。


    风衣夏油杰见他安静了，忍不住笑了笑。


    悟本来就是很好的人。


    如果他对谁态度很差，那一定是那个人本身就不值得悟真心对待，相反，如果遇到了值得付出真心的伙伴，悟一定不会辜负这个人。


    悟就是这样的家伙。


    钱仙事件后，五条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的关系也迅速拉近，忙碌一段时间后，他们一起去东京玩，还一时兴起去了趟游乐场，带着家入硝子的朋友们一起玩。


    期间，他们偶然间聊起了关于朋友的话题。


    [五条悟问夏油杰：“只有真正理解彼此才算是朋友吗？”


    “这是当然，‘朋友’可不是那么轻浮的关系。”]


    狐狸杰的饲主露出又无奈又好笑的表情：“开始了啊，杰的正论。”


    狐狸杰调侃道：“哎呀，其实，这句话刚好说在了某些家伙的心坎上吧？不是这样郑重的关系的话，悟也不会要呢。”


    “……”


    他的饲主回忆了一下脑海中的许多记忆，然后笑了。


    是这样吗？或许是这样吧。


    因为杰是这样的家伙，所以杰才是他唯一的、他人不可比拟的朋友。


    他们后面的家伙们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野菜杰吐槽道：“这两个家伙，简直像是出来相亲的。”


    你说出你的择偶标准，我再用我的择偶标准对照一下，之后一拍即合。


    坐在野菜杰旁边的五条悟沉默半晌，忍不住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真别说，现在的氛围就是很像相亲的。


    最后排，夏油杰本人抽了抽嘴角：“当时的氛围有这么尴尬吗？我突然在说什么幼稚的话啊。”


    五条悟道：“要说实话吗？老子当时在想，你这样死脑筋的家伙真是稀有品种，能活到现在可真是不容易。”


    优秀、正直，认真，单纯，又有一种莫名的偏执……根本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成熟。


    夏油杰炸毛：“那可真是抱歉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半开玩笑地开口道：“这样好了，优等生，老子要拥有自由玩你的直播间的权力，这样的话，老子愿意改口喊你‘杰’，当你的朋友！”


    出乎意料的是，夏油杰拒绝了：“不行。”


    五条悟很不理解：“为什么？”


    夏油杰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成为朋友的过程不该掺杂任何交易或者利益往来吧，感情应该是纯粹的感情。”]


    夏油杰们纷纷露出嫌弃的表情。


    “可恶，不要说出来啊，白痴。”


    “他就像是第一次跟女孩子相亲的毛头小子，傻里傻气的，我受不了了……”


    “你在一脸认真地说什么难为情的话啊，啧。”


    五条悟们却都含笑看着这一幕，很羡慕的样子。


    他们的杰……唔，他们大部分人的杰都没有直白地说过这样的话呢，啧，真羡慕这些五条悟，毕竟听到别人的杰对别人的悟“告白”和自己的杰对自己“告白”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吧？


    但是，都是一样的。


    感情的本质，都是一样的。


    “……”


    话虽如此，但还是很羡慕嫉妒恨亲耳听到这种话的五条悟呢。


    找个时间霸凌一下吧。


    [大荧幕上的五条悟也安静下来，戏谑的笑意从他的脸上慢慢褪去。


    他似乎感受到了夏油杰的认真，也开始用认真的态度对待这件事。


    半晌，五条悟笑容爽朗，态度郑重地答应了：“啊，好啊，杰！”]


    红色的沙发上，当事人夏油杰扶额，恨不得钻进地里：“这个氛围是怎么回事……”


    他当年原来搞出了这么肉麻的氛围来了吗！！！


    五条悟撇嘴，“杰，干嘛总是否定过去的自己，依老子看，这个氛围明明挺好啊。这可是我们正式成为朋友的‘开始’、‘开始’。”


    他超级喜欢这一段！


    夏油杰还是控制不住地感到脸红，但还是有被安慰道：“是吗……”


    既然悟觉得没什么，那——


    坐在前排的小小夏油杰开口道：“好像电视剧上男主角向女主角告白的桥段哦。”


    小小五条悟点头：“嗯，你绝对是爱上劳资嘞。”


    夏油杰：“……”


    夏油杰一手抓住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面无表情地把他们的头撞在一起。


    “嗷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205章


    小朋友们震怒了。


    小小五条悟捂着头大声抗议：“你在干什么, 笨蛋！”


    小小夏油杰捂着自己的脑袋控诉道：“好疼啊，大哥哥，你干什么！”


    夏油杰又给了他们一人一个脑瓜嘣, “那个才不叫告白。”


    五条悟在旁边憋笑，表情完全就是一副“爱看，爱看！”的看热闹表情，别提有多生动了。


    小小夏油杰据理力争：“可是，就是跟电视剧演的一样……”


    夏油杰一本正经道：“那也不能叫告白。”


    旁边的小小五条悟翻了个白眼, 小手猛地一指夏油杰：“笨蛋！白痴！”


    夏油杰大受震惊：“我？”


    小小五条悟说：“被直播间和猫主播联合起来骗都没发现的笨蛋！”


    夏油杰：“……”


    旁边的五条悟一看火突然烧到自己身上了，眯着眼睛转移话题道：“等等, 小鬼们, 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他跟直播间的观众联合起来骗杰, 是他们的盘星教成立之后的事情, 现在的电影还没有播到这里呢。


    果然，他从刚才就觉得这两个小鬼很奇怪了！


    夏油杰闻言, 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而此言一出，两个小不点就瞪圆了眼睛, 悄悄大眼瞪小眼。


    补豪。


    绝对不能被他们发现他们就是直播间的管理员！他们冷暴力过猫主播！那个猫主播, 超幼稚超记仇的！


    两个小恐龙对视一眼, 当场跳起来，噔噔噔地往前跑，一直跑到最前排，找坐在最前排的两对平行世界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告状。


    “大哥哥！大哥哥！”


    “咪！”


    正在前面看电影顺便互撕的狐狸夫夫和野菜夫夫：“……？”


    坐在最后一排的主人公们伸长了脖子，也有点疑惑。


    “悟, 他们跑去干什么了？”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大概是要换个位置坐吧, 杰, 那两个小鬼知道的好像有点多啊，我们的故事不会早就在平行时空的家伙们那里传开了吧？”


    夏油杰皱着眉思考片刻，觉得不对，“传开了的话，他们没必要特意来看电影吧。”


    没想到的是，他们的对话刚结束，他们就看见坐在观影厅最前面的四个人站起来，招手叫了一个服务员，挂着工牌的猛鬼飘过来，跟他们说了几句什么，随后，猛鬼兽离开，那四个人竟然朝最后一排的方向走了过来。


    “……？”


    猫主播和狐主播的表情顿时变得奇怪起来。


    那四个人，应该都是平行世界的他们吧？


    为什么要走过来？


    夏油杰抽了抽嘴角：“他们不会是被我们欺负了，跑去摇人了吧？”


    五条悟深以为然：“不好，杰，他们都是GS联盟的老人，是有人脉的，但我们两个是纯新人，他们现在绝对是要抱团霸凌我们。”


    夏油杰：“……”


    会吗？会吗？平行时空的他们真的会做抱团霸凌新人这种事吗？他很想说他不会，但他内心的一个声音告诉他，他有时候还挺人渣的，所以真正的答案是：会。


    五条悟幽幽道：“刚刚是你打他们的哦，杰，跟老子没关系。”


    夏油杰一把抓住五条悟的后颈。


    “嗷！”


    而那四个人也走了过来，他们默契地分成两组，一组从左手边过来，另一组从右手边过来，两组来自其他平行世界的五条悟夏油杰默契地把猫主播和狐主播一左一右夹在中间。


    “听说有人在欺负小朋友啊？”


    当事主播们：“……”


    再一看小朋友们，他们雄赳赳气昂昂地坐到了倒数第三排的位置，也就是不会被猫主播和狐主播攻击到了位置，见他们看过来，还得意地抬了一下下巴。


    狐主播：“……”


    猫主播：“……”


    奇了怪了，他们小时候是这么狐假虎威的家伙来着吗？


    但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夏油杰看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五条老师和旁边的夏油教祖，这两个人穿着同款不同色的圆领毛衣，一个浅蓝色针织毛衣和白色裤子，另一个淡黄色针织毛衣和白色裤子，很像是冬天一起出门约会的打扮，诡异的是，那个夏油杰头上还长了一根……呃，植物吗？


    成年的五条悟冲他笑笑：“晚上好。”


    狐主播在成年五条悟略显成熟稳重和带着一丝丝宠溺的微笑中莫名地老实了一点，“晚上好。”


    这个悟，应该，不是，他以前在地铁站见过的家伙吧？


    而坐在五条悟身边的，就是那个一进门就引起了五条悟注意的大尾巴夏油杰，他穿着一身和服，笑眯眯地往五条悟身上贴了贴：“欺负小朋友可不好哦。”


    陌生又熟悉的气息贴过来，耳边的声音明明是夏油杰的声音，但就是不太一样。


    五条悟下意识地往自己的夏油杰那边倾身，警觉地隔壁面前的大尾巴狐狸保持距离。


    大尾巴狐狸见状也不生气，只是笑着转头，跟一身和服的五条悟说：“小孩子在害羞呢。”


    和服五条悟淡定地吐槽道：“是在害怕吧。”


    猫主播：“……”


    狐主播：“……”


    请问他们是被挟持了吗？


    大荧幕上，一年级的新生们又出了一个任务，正是他们印象最深刻的任务之一：黑樱事件。


    他们就是在这场任务中认识了花冈老师，又知道了花冈老师的学生们的悲剧的。


    [海岛上。


    五条悟走进旅店，刚好看到夏油杰一个人坐在旅店一楼的餐厅里发呆，他走过去搭话道：“干嘛呢？”


    “……悟。”夏油杰回过神，问出了自己最近正在思考的事情：“咒术界，真的有那么糟糕吗？”


    五条悟一屁股坐在了餐桌上：“现在才意识到这件事吗？那就说明天天跟你打交道的夜蛾，硝子，还有老子，都算是不错的家伙咯。”


    夏油杰先是一怔，等反应过来后，他忍不住笑了：“谢谢你，悟。”]


    角落里，风衣夏油杰喃喃道：“终于开始意识到咒术界的黑暗面了啊。”


    五条老师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会儿大荧幕上的夏油杰的笑脸，分析道：“这一次，看起来是没问题的嘛。”


    即便咒术界比少年以为的残酷很多，黑暗很多，但聚集在少年身边的那些人同样也是真的。


    他们跟少年幻想中的同伴一样，坚定、仗义，充满正义感。


    这对刚刚察觉到这个世界的黑暗面的少年来说是一种巨大的慰藉。


    大荧幕上，两个少年终于攒够直播币，兑换出了想要的咒灵。


    观众席上，有平行世界的家伙们认出了大荧幕上被换出来的咒灵。


    “啊，那不是爱丽丝吗？是三代的家伙们刚刚做出来的咒灵，没想到直接塞进咒灵商城了啊。”


    大荧幕上，新的一天到来，这一天，本来要去给五条悟买午餐的夏油杰偶然间一抬头，看见一件蓝色的洋裙从他头顶飘过。


    狐主播嘴角一抽，“等等，这也要播吗？”


    如果真的播出的话……这场电影就是他的社死大赛了！


    果不其然，大荧幕中的他真的追着爱丽丝飞出了学校。


    猫主播幽幽地问：“杰，你这个时候还记得你是出去买午饭的么？”


    夏油杰心虚道：“嘛……我当时以为我很快就回来了，最多只需要半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


    [跟爱丽丝一顿斗智斗勇的夏油杰不知道推开了多少扇门，当他一把推开最后的那扇门后，他终于看到了外面的阳光。


    “——！”


    小小的豆丁夏油杰站在大马路上，茫然地看着面前的高楼大厦，周围车来车往，还有不少“巨人”从旁边路过。


    仿佛吴闯巨人国的夏油杰目瞪口呆。]


    小小的老鼠杰推门走出来的一瞬间，掌声轰鸣。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当事人夏油杰：“……”


    怎么回事，居然超受欢迎啊！！！


    大尾巴狐狸甩了甩尾巴尖，阴阳怪气道：“哇，这个家伙还是有点本事嘛。”


    有点勾引五条悟的本事！


    他身旁的和服五条悟精准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他一眼，不过还是很有良心地没在小朋友们旁边说奇怪的话。


    [窸窸窣窣。


    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的夏油杰警觉地转头看向身后，看见后面的垃圾堆里钻出来一只毛茸茸的大老鼠，体型比它还要肥上一圈，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


    大老鼠猛的扑了过来。]


    “啊啊啊啊啊！”


    代入感超强的小小夏油杰急了：“快跑！！！！”


    小小五条悟则是在想：这个被爱丽丝改变外形的杰好像比他的年糕形态还要小……感觉好好玩哦，好想和苏咕噜玩一下。


    [好在术式是还在的。


    混乱中，夏油杰召唤出袖珍版的粉色魔鬼鱼，飞向了东京咒术高专，然而风一吹，主仆两个便被一把掀翻。


    “啊！！！”]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观影厅现场又爆发出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幸灾乐祸的惊呼声，狐主播还听见旁边的猫主播在没有良心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油杰黑线：“悟，你笑得太大声了。”


    袖珍版的夏油杰和大老鼠展开了激烈的搏斗，术式、体术全部上阵，但咒灵们的威力减半减半再减半，体术也因为身体比例出错而变得靠不住，堂堂夏油杰竟然在跟老鼠的战斗中落于下风。


    夏油杰越看越觉得想要钻进地里：“好丢人。”


    然而旁边的五条老师却表示：“真可爱啊，杰。”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对哪个夏油杰说的，总之两边的夏油杰都保持了沉默，而更远处，传来其他平行世界的家伙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欢呼：“\杰酱！/\杰酱！/\杰酱！/”


    夏油杰们：“……”


    夏油杰们：太会勾引五条悟了，这小子。


    最终，这场激烈的战斗终止于路过的大叔一脚踩死老鼠的行为。


    五条悟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一边笑一边还猛拍夏油杰的肩膀，夏油杰无奈道：“你是在幸灾乐祸吗，悟？”


    “哪有，人家是在为你感到高兴捏，太好了，终于打倒大老鼠了！”


    夏油杰：“……”


    这简直比他小时候第一次拿着棍子大战蝇头还要狼狈。


    更让他窘迫的是，这个时候坐在他旁边的不仅仅是他熟悉的五条悟，还有来自平行时空的其他五条悟和其他夏油杰！


    可恶，丢人丢出宇宙了。


    接下来，电影院的观众们持续观看了一场《鼠鼠历险记》，夏油杰就像第一次进程的杰瑞一样一路担惊受怕地蹭着公交车回到了高专，短短半天，漫长得竟然像是一年。


    猫主播惋惜地表示：“你出去追的时候叫上老子就好了，我们不仅能打败大老鼠，还能去随机一个饭店偷一顿饭。”


    夏油杰：“……”


    他一只鼠的话，大概是不敢去偷饭的，但跟悟一起的话，呃，大概率真的能干出这种事吧，没准还会留下缩小版的迷你Money。


    [夕阳西下。


    历经千难万险的夏油杰终于回到了高专，他一点一点手脚并用地爬上高专的台阶，最后，他成功站在了高专最高的台阶上：“谢谢你们。我现在想明白了，无论经历什么磨难，都会有抵达终点的一天，我，一定会成为最强的咒术师！”


    弹幕纷纷表示鼓励，这时，一个白色的脑袋幽幽地挤进这个斗志满满的镜头当中：“你要饿死猫吗？狐主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观众们表示代入感很强，各种幸灾乐祸的声音从观影厅的各个角落响起来。


    “这简直就是猫和老鼠……”


    “可以直接吃老鼠了，啧，这么好玩的咒灵，居然只给了他们吗？真是浪费。”


    “什么啊，太不公平了吧，群主，我也要玩这个！”


    爱丽丝的奇妙超能力果然一下子就受到了全场的一致好评，唯一的差评就是不能人手一只。


    [五条悟带着夏油杰来到了家入硝子面前，真诚地询问道：“硝子，这个，你能修复吗？”


    坐在他掌心里的豆丁夏油杰坐立不安地换了个盘腿的姿势。


    家入硝子：“……”]


    小小夏油杰欢呼：“lookup，是lookup！”


    后面的大人们被提醒了。


    大狐狸杰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没错，这分明就是LookUp啊。”


    他旁边的猫主播终于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呐，什么是LookUp啊？”


    “哎呀，悟君居然都不知道什么是LookUp。”


    大狐狸夏油杰当场掏出手机，从自己的相册里翻出自己家的LookUp，由于太过可爱，LookUp在GS联盟可是人手一只的萌物，受欢迎程度仅次于圆滚滚挂件和圆滚滚抱枕。


    “看，可爱吧？”


    五条悟凑过去一看，顿时瞪大了一双猫眼。


    那只盘腿坐着的LookUp教祖，跟大荧幕上的杰现在的姿势一模一样，更绝的是，除了五条老师和夏油教祖，还有一对穿校服的，一对穿西装的，一对穿海滩衬衫的，上面还被贴了各种星星爱心胡萝卜之类的小贴纸。


    简直跟缩小版的他们一模一样！


    “杰，杰，你快看这个！”


    “……啊？”


    夏油杰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后瞳孔地震。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LookUp？！


    好可爱……好可爱！！！


    大狐狸夏油杰把手机递给他们，啧啧啧地说出了最甜蜜的烦恼：“同样两个角色出了总共4对LookUp真是太心黑了，但又不能不掏钱呢。”


    他转头对自家五条悟说：“要是再有一对幼年期和一对和服就好了。”


    和服五条悟真心实意地赞同道：“啊，要是还有一个长着五条尾巴的LookUp杰就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铛铛铛！！！”


    晚上，五条悟给夏油杰展示了自己刚刚缝好的小背心和小裤子。


    夏油杰盛情难却，只好换上了五条悟手工缝制的超简洁版睡衣，黄色小背心、黄色小短裤，露出短短的小手小脚，小小小小夏油杰抬起头，露出头发底下的迷你耳钉。]


    这天晚上，手掌大小的夏油杰留在了五条悟的房间里，五条悟用力往床上一倒，小豆丁就在床垫上弹了起来。]


    电影院里传出一阵阵惊呼，似乎是震惊，又似乎是羡慕。


    猫主播得意洋洋道：“杰，他们现在都羡慕死老子了！”


    这些名叫LookUp的手办很可爱是没有错，但他可是摸过真的哎，会动、会说话、会召唤咒灵、会吃东西、会洗衣服的真·LookUp！其他人明显都没有摸到过真正的杰！


    夏油杰掩面：“我不想再看下去了，可恶，能不能要求快进……”


    下一秒，另一边传出一个成年五条悟的声音：“这个是你么？”


    夏油杰：“……”


    夏油杰直起身，一脸正直道：“不是啊。”


    “……”


    下一秒，坐在他左右两边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们全都转头看向了他，连猫主播都很震惊的样子。


    猫主播幽幽道：“杰，你确定要撒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谎吗？”


    夏油杰：“……”


    他梗着脖子，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差不多同一段时期，猫主播开始热情地备考管理员，然而当猫主播真的进入管理员考试界面之后，他看到的问题是——


    [Q：夏油杰的胸围是？]


    夏油杰：“？？？？？？？？？？”


    狐主播大受震撼，“这个出题跟题库里的题有什么重合的部分吗？”


    五条悟也重新想起了这件往事：“杰，题库里的题跟真正的出题完全不一样的，我们是被平行时空的家伙们愚弄了！”


    “你当时怎么不告诉我这件事？”


    五条悟：“……”


    啊，这要怎么解释呢？因为当初答这些题的时候，他感到了一种干坏事一般的快乐。


    [Q：假如夏油杰长出了尾巴，他会做的事情是？1.剪掉尾巴并且高价出售；2.勾引五条悟；3.到处炫耀；4.开始探索自己的身世，调查自己是否是玉藻前的后代。]


    狐狸夫夫：“……”


    哇，给小孩子出这种题真的正常吗？还把“勾引”写进了选项里。


    狐主播：“……”


    他用狐疑的目光看向坐在五条悟旁边的那只夏油杰，但他的目光还没有扫到最可疑的家伙身上，猫主播就一拍大腿。


    “老子想起来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是2来着。老子一开始选了3和1，结果都是错的！”


    狐主播眯起眼睛，思索道：勾引五条悟？怎么个勾引法，向悟炫耀他有尾巴但悟没有吗？悟的话，应该会很羡慕吧，但这样一来答案就是3而不是2了。


    [Q：假如夏油杰独自来到了无人的孤岛，只能挖野菜为生，这时，他会做的事情是？1.建造房子，开始新生活；2.统治孤岛；3.带领岛上的小动物们进入新文明；4.哭着给五条悟打电话说我们永别了。]


    野菜夫夫：“……”


    这种居然也能算进小孩子的考试题里吗？


    猫主播一拍大腿：“杰，答案是4！”


    死去的考试记忆全都复苏了！


    夏油杰表示难以理解：“为什么是4？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先寻找出去的方法，然后才开始认命吧？”


    一二三都是认命后有概率去做的事情，但4是什么？哭着给悟打电话说他们永别了？既然能给悟打电话，那就赶紧让悟来救救他啊！最起码也能让悟替他报个警吧！


    他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看周围的家伙们，很快，狐主播探出头，隔着自己五条悟问那只大狐狸：“喂，那个长出了尾巴的家伙是你吗？”


    大狐狸一脸坦然地晃了晃自己的大尾巴，耳朵折成飞机耳：“不是哟~”


    夏油杰又警觉地转头，隔着成年五条悟问那个头上长着野菜的夏油杰：“喂，那个流落孤岛的家伙不会是你吧？你哭着给他打电话了？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从头到尾都没跟他说过话的野菜杰扭头看过来，笑眯眯道：“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不知道什么孤岛。”


    众人面面相觑，现场一片寂静。


    猫主播一拍手，阴阳怪气道：“太好了，大荧幕里登场的所有夏油杰都不在我们这儿呢！”


    夏油杰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