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内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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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妈在江青阳这边干的风风火火。


    这种事儿可不能拦住她, 要是不让她干活儿，她才憋闷。王妈就是喜欢忙东忙西的，显得自己贼重要。


    你要是跟她说什么可以都交给保姆, 王妈才不高兴呢。


    她干的能跟保姆干的一样吗？


    王妈将江青阳的衣服都洗干净烘干叠好了，整整齐齐的摆放进衣帽间。连带的, 又好一通整理衣帽间, 啧啧啧个不停：“你看看，单身男人就这样，再好的地方也得住成狗窝。”


    姜佳慧一路跟着王妈来来回回，打下手儿遭拒, 仍是充当小尾巴。


    王妈：“哎呀我去，你看看, 这怎么这里还塞了一条领带。这老爷们可真是……出门人模狗样儿的, 你看看家里这脏衣服到处塞。”


    姜佳慧凑在一旁跟乐呵。


    王妈：“你还笑呢？你看见了吧？这就是男人，你舅舅还是精英人士，社会名流, 其实背地里也就这样。这说明什么？”


    姜佳慧：“啊？”


    还能说明说明？说明舅舅不讲究呗？


    不然还能说明什么？


    姜佳慧疑惑脸。


    王妈一本这经：“这就说明, 找对象不能找个穷的。”


    姜佳慧：“啊？”


    这话题是怎么拐到这里的，再说,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大概是姜佳慧的疑惑太明显, 王妈呵呵一声, 说：“十个男人十个都是邋遢的, 没有例外。这找个穷的，再心疼媳妇儿也得让媳妇儿干活儿做家务, 偶尔搭把手就能叫好男人了。但是如果找个有钱的, 还能找保洁干活儿。你外婆你舅舅你妈都没让你吃过苦。你可不能傻乎乎的找穷男人吃苦。”


    “噗！”


    姜佳慧没忍住 , 直接喷了。


    王妈真是无时无刻不变着法儿的提醒她呢。


    姜佳慧立刻举手, 做小学生状：“王妈你放心，我懂的。”


    王妈：“男人啊，都是诡计多端，特别是现在的老爷们，可没有我表舅那么痴情的男人了。”


    她撇嘴，挤挤眼睛，小声说：“你舅舅就一点也不像他爸，真是好竹出歹笋。”


    姜佳慧忍着笑说：“王妈~你说舅舅坏话哦，我可要告状了。”


    王妈呵呵一声：“我怕他个小子？我不当面说都是给他留面子，他可是完全跟不上他爹。”


    姜佳慧好奇的说：“江爷爷很痴情吗？”


    王妈点头：“那可不，表舅可痴情了，人也可好了。我也是听我妈说的，他年轻的时候就喜欢我们村的秀巧姨，后来秀巧她家为了活下去把她卖给了城里的地主做小妾。表舅就出去闯荡了，去了北平。那地主夫妻都不是人，整天打她，听说原本怀了的，孩子都打没了好几次。真不是人。就这么过了十多年，表舅也算是衣锦还乡了，听说秀巧在地主家受苦，使手段把她赎了出来。那会儿秀巧都三十多了，表舅从来没嫌弃过她年岁不小，更没嫌弃过她嫁过人，也没嫌弃过她不能生了。他带她去了北平，夫妻两个感情好的咧。秀巧怀不上，表舅也没找小的。你别撇嘴啊，你看现在那有钱的都找好几个，更不要说他们年轻那会儿。但凡有点小钱，都咋呼的。那会儿表舅跟着你外公，已经是他身边的得力助手了，是心腹。金条都拿的出来的。就这，他就守着媳妇儿过日子，对媳妇儿还可好。”


    姜佳慧：“王妈，你那会儿还很小很小，在老家吧？他们在北平的事儿你都知道？”


    王妈白她一眼：“我六岁那年，我爹娘病重，我娘给表舅写信托孤，那会儿谁乐意养一个孩子啊，自己都吃不饱的。我妈只是远房表妹，我妈当年也是没招儿了，厚着脸皮求人啊。其实我们心里都没抱太大希望的。但是表舅就是心善，竟然专门回来了，把我接到姜家做小丫鬟了，我可不是那种死契卖身的。我是自由身，就随时能走那种。他真的很为我着想了。你外公这人吧，虽然娶了仨，但是他人还是挺好的。一点都没为难我，不然谁家要七岁的小丫鬟啊。那会儿人最不值钱，大闺女都有的是，我这种毛手毛脚的乡下小丫头能有个落脚吃饭的地方，每个月领月钱已经很好了。我过去的那年正好是正月，我刚到七岁。三太太也人好，不嫌弃我人小不顶事儿，就叫我过去给她跑腿儿了。我当时一进门就领了二等丫鬟的例。我在府里好几年，自然就什么都知道了。秀巧舅母人也很好的。不过也不知道该说她命好还是命不好。本来说是怀不上的，大家也都以为怀不上，就连大夫都这么说。可谁曾想她都四十多了，竟然偶然怀上了。当时表舅吓死了，不想要这个孩子。大家都知道这孩子可能会要了她的命。但是她疯了一样非要给孩子生下来，说不能让江家绝后。后来表舅只能让她养着，那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她早年遭罪太多了，身子不行，孩子打不了，打了她立刻就没命了。只能坚持，谋一个将来，没想到不管怎么滋补保胎，还是难产没了。这也是命……要是当年她能打，就没你舅舅了。”


    平日里家里人是不会说这些陈年往事的。


    但是如今佳慧也大了，王妈他们也就不那么避讳了。


    王妈：“像是你江爷爷这样的人，真的很少了。现在的男人啊，啧啧！多的是像你爸爸和你舅舅这样的花花公子。我表舅这样的少，就连你外公那样虽然花心，但是能为女人谋算将来的都少喽！”


    她叹息：“我晓得这些古早的事儿你们年轻人不乐意听，但是你妈年轻那会儿都被你爸爸那个瘪犊子坑了。我可不想你长大了也遭遇这些。不管怎么样，我多说一点，你嫌烦我也得说，你江爷爷这样的男人太少了。你进入这个圈子，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我就怕你被骗了。”


    姜佳慧：“我知道的，我才没有不乐意听，我很乐意听这些的。”


    她靠在王妈的肩膀：“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


    王妈小声蛐蛐儿：“别看你妈精明，她年轻那会儿可是一点也没遗传你外婆的脑子。我都没想到，你外公和你外婆这么精明的人竟然还能生出恋爱脑。”


    姜佳慧软糯的说：“我妈早就清醒了，咱也不能翻旧账啊。”


    王妈撇撇嘴，说：“那倒是。”


    姜佳慧眼看王妈提起往事，情绪有点低落，立刻逗王妈。


    姜佳慧：“王妈，你以前还吹自己四五岁就会干活儿了，家里的活儿都能拿得出手，家里家外一把罩，原来是吹牛啊。”


    王妈不服气的瞪眼睛：“这你就不懂了，我以前是在农家，我又是不值钱的女娃儿，农家那些活儿，我当然都会。可是去大户人家做丫鬟跟在农家干活儿一点也不一样。农家就是烧火做饭喂鸡喂鸭，洗个衣服什么的。城里的大户人家可不是这些活儿，这些活儿可用不得我一个毛丫头。厨房那是重中之重，都是心腹呢。嗐，你不懂的，你这丫头没吃过苦的，你妈其实都没吃过苦。当年你外婆才是真的吃了大苦头的，那会儿我们从北平往香江走，在客船上都遇到过持枪抢劫的。那子弹欻欻的飞，擦着人啊，一不小心就没命了。那真是生死之间。解放前可乱了。到了港岛表舅又没了。你外婆当时难的一宿一宿睡不着，耗尽了心血，不然也不能早早就去了。”


    她叹息一声，揉揉眼睛。


    王妈对张少芸的感情最深。


    姜佳慧紧张起来，赶紧说：“王妈你别哭，是我不好，我不该提这些伤心往事。”


    “你个傻孩子，哪里是你提的，是我岁数大了，总是想起来以前的事儿，管不住自己的嘴想回忆回忆。以前的日子啊，跟现在比真是天上地下啊。还是现在的日子好。”


    姜佳慧靠在了王妈的肩膀。


    王妈拍拍姜佳慧的手，说：“这要说起来，你外公也真是个厉害的。如果不是他遇刺之后立刻就觉得不对，当机立断决定分家离开北平，那估计现在也没你了。你外婆你妈根本活不下来。”


    姜佳慧听着王妈讲古，说：“我知道，当时很多人冲着姜家的家产来的。”


    “是啊，当初那边要败了，可不是可着有钱的人家下手。后来你外婆回忆当年，谈起这些，十分怀疑当年姜家的那个有权的亲戚没了不是意外。不过是先铲除靠山再对姜家下手罢了。谁让姜家有钱呢。当年姜家可是太富贵了。谁不想咬一口。当时他们都要走了，那肯定是希望弄更多的钱。”


    王妈看着佳慧这样温室花朵的样子，感叹自个儿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二三十个人刺杀他们杀人抢劫啊。那些相熟的人一个个死在他们面前。


    她现在还每年给这些人烧纸。


    “不过你外婆他们走这一步真的走对了，如果真的不走藏起来，也落不得个好。那边儿败了跑了，解放后你们家也落不得好。你外公一家子可是大资本家。”


    姜佳慧默默点头。


    她外婆有个当年读书时候的同窗是六八年“跑”过来的。他们是在隔年遇见的，当年的大家小姐吃了许多许多苦。


    还是她外婆帮忙介绍了一份工作，让她能够安稳下来。后来她们两家也是每年走动，姜佳慧记得她，从她有印象起，那位婶婶每年都要来他们家拜年的，每次都会买一些好吃的点心。


    不过她去世的也很早很早，听说她比外婆年纪小，但是早在十多年前就去世了。


    也是吃了苦头的。


    大资本家啊。


    她外婆当年只分到了两成家产，四十多年过去了，那些金银首饰古玩都没动，就连现金都还有很多呢。虽说也是因为她外婆谨慎不张扬生活，但是也足可以说明当年姜家多富贵了。


    他们家这个情况，当年走了真是十分精明的举动了。


    姜佳慧：“我外公倒是看的明白。”


    “那是，生意做的那么大，可不是绣花枕头，你妈就很像你外公，很会赚钱。你舅舅……我不是指阿阳，我指的是你亲舅舅，他虽然是长子，但是不如你妈会赚钱。”


    “你们说什么呢？”


    姜青玉看着两个人凑在一起说着有的没的，笑着说：“又在说那些陈年往事啊。”


    “那可不。”


    王妈：“你怎么过来了？”


    姜青玉语气带着几分笑意：“我想喝点咖啡。”


    王妈：“你等着，附近有一家茶餐厅送餐的，我打电话叫，你去忙吧。”


    姜青玉高兴：“我就知道王妈你是万事通。”


    王妈得意一笑。


    她可是最能干的佣人，别人比不上的。


    王妈掏出自己的小笔记本，找到电话，抬头问：“佳慧你喝什么？”


    佳慧：“我要柠檬茶。”


    王妈：“两杯黑咖啡，两杯柠檬茶。”


    她小声嘀咕：“我就不懂他们为啥要喝这玩意儿，搞不懂。”


    话虽如此，虽然十分不理解，但是还是拨通了电话，打过电话之后有拨通了楼下的门岗，交代了一声。


    姜佳慧感叹：“王妈，王妈说的没有错，你真的好厉害。”


    现在送餐的茶餐厅可不多的。


    王妈：“这两个人不知道还要谈到什么时候。”


    姜佳慧之所以凑在王妈身边转悠，也是因为她妈和舅舅一起去了书房谈工作。


    这样的时候，姜佳慧从来不靠边儿的。


    不懂的事情不要凑上前指手画脚，这是她外婆常说的话，她妈搞投资，她外婆都不多问多掺和，只两个字——听话。


    姜佳慧现在也是一样。


    王妈和姜佳慧凑在一起念叨这些，而姜青玉和江青阳两个人则是坐在书房，商量正事儿。两个人商量着投资的事情，虽然他们不是亲姐弟，但是比亲的还亲。


    虽说各自的财产是各自的，但是江青阳的大部分钱都放在姜青玉这里做投资。统一由姜青玉处理。


    江青阳：“姐，还得是你，这才多久，我的资产又增加了快一成。”


    姜青玉：“七月的时候股市都创了新高，大部分人都赚钱的，我要是还赚不到，我是个棒槌吗？”


    江青阳：“那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淹死的大部分都是会水的。”


    姜青玉白他一眼：“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你少乌鸦嘴哈。”


    江青阳笑了笑，不过很快的说：“姐，我说实话，股市这种东西，不能全部资产都放进去，谨慎点。”


    姜青玉：“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你觉得这话我不懂吗？我当年为什么从证卷公司跳槽。你忘了吗？放心吧，我心里都有数儿的。赚钱，最忌讳的就是贪得无厌，股市我只放了三分之一。也不是满仓，该抽手我也会抽手的。”


    “你清楚就行。”


    姜青玉：“行了，这方面你就放心，我是经历过七十年代股灾的人，也是经历过八七年股灾的。我比你更知道谨慎。”


    这一点江青阳是相信的。


    “你有数儿就好，行，不说这个，说佳慧的事情，开办公司以你的名义？”


    姜青玉：“可以，佳慧现在选美是用不到的，稍后选美结束之后你公司招聘找个保镖，最好是身手好的姑娘。”


    江青阳：“行，我来找。”


    虽说现在没有以前那么乱，他们家又不是任人捏圆捏扁的，但是难保有些人有眼不识泰山，毕竟什么时候都可能没脑子的愣头青。


    自己小心点没坏处。


    “这个圈子比较乱，我跟佳慧说过了，不管是什么合同，都要让你过目，你别交给下面的人。”


    “姐，这你放心，什么事儿也没有佳慧重要。”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姜佳慧推开门，探头：“亲爱的妈妈和舅舅大人，你们要的咖啡送到了呢。”


    姜青玉：“阿阳，你这边其实该放个咖啡机，方便很多的。”


    江青阳：“我平时很少在家喝咖啡的，不过买一个也方便。你们过来随时可用。”


    “这还差不多。”


    虽然这是江青阳的住处，但是姜家三位女士都在这里有房间的。当然了，江青阳在姜家也有房间的。


    姜家的小楼，每一层都有六户人家呢，但是整个二层却都是姜家自己用，面积是很大的，所以江青阳的卧室书房，姜青玉的书房，佳慧的画室还有一间琴房，该有都有。


    姜佳慧送了咖啡正要出去，江青阳叫住她：“佳慧。”


    “嗯？”


    江青阳含笑：“我这次出差，给你带了一个礼物。”


    佳慧拍头：“对啊，你给我带礼物了，我都差点忘了这个呢，是什么好东西？”


    江青阳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袋子，交给她：“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姜佳慧好奇的扯开精美的丝带，里面是一个盒子，佳慧：“什么呀？”


    她碎碎念，但是却还是很快的打开……“哇哦！”


    姜佳慧高兴的差点跳起来：“这个也太好看了吧？”


    “戴上看看合不合适？”


    “好！”


    江青阳送的是一块手表，满满全是钻。


    浮夸又闪亮。


    年轻的姑娘，就是喜欢闪闪发光的啊！


    姜佳慧很快的戴上，高兴的说：“好合适的。”


    她抬着手表冲着姜青玉摇晃了一下，说：“妈妈你看好看吗？”


    姜青玉含笑捏着闺女的手，认真的看了看：“很衬你，好看的，你舅舅眼光很好。”


    姜佳慧立刻笑得眼睛弯弯。


    “谢谢舅舅！舅舅最好了！”


    江青阳：“我送你手表，我就是最好的舅舅了。”


    “你不送我东西，你也是最好的舅舅啊，我可从来没说过你不好。”


    江青阳含笑问：“那我跟你爸爸比呢？谁更好？”


    姜佳慧一秒都没迟疑，说：“那必须是舅舅你啊！你最重要。”


    她爸爸在她小时候从来没有出现过，舅舅才是充当“爸爸”角色的人，对她掏心掏肺，嘘寒问暖。她又不是不知道好赖的。


    姜佳慧：“这哪里用得着比啊，根本没有可比性。舅舅比爸爸重要一万倍。”


    江青阳得意的笑了出来，嘴角翘的高高的，超级显摆。


    姜青玉：“这给你得意的。”


    江青阳：“当年如果不是阿妈拦着我，我早就锤死那个王八蛋了。”


    姜青玉母女都笑了出来。


    姜青玉更是感叹，谁能想到高冷的中年男人也有如此幼稚的一面，这也就是在亲人面前了。


    姜青玉：“好了，那些事情都过去了。”


    她说：“佳慧猜猜你舅舅送我们什么礼物了？”


    姜佳慧：“我知道，舅舅送王妈的肯定是金子。”


    这个是绝对不会猜错的。


    江青阳竖起大拇指。


    王妈这样经历过战乱经历过穷苦的人最相信的永远是金子。


    什么，你说黄金有价玉无价？不好意思，她不认。


    你说各种彩宝价值连城？不好意思，我还是不认。有黄金这样的硬通货拿得出手吗？


    钻石？


    去去去，真有事儿能当多少钱？


    黄金，只有黄金才是永恒的爱。


    王妈最信得过黄金，所以大家送她礼物，都首选黄金。


    姜青玉：“王妈的礼物还用猜吗？猜的毫无技术含量。有本事你猜我啊？”


    姜佳慧笑了出来。


    她撒娇：“这我怎么猜啊，猜不到呢，妈妈告诉我呗？”


    姜青玉：“一款红宝石胸针。”


    姜佳慧：“我看看，我看看。”


    “在家呢，回家拿给你看。”


    江青阳已经回来好几天了，礼物早就给她们了。


    姜佳慧感叹：“果然，收礼物就是最快乐的时候。”


    “佳慧，佳慧~”


    王妈叫了出来。


    姜佳慧：“来了！”


    她匆匆出去，姜青玉含笑摇头，说：“都十八了还孩子气。”


    江青阳：“你十八的时候也没比她成熟多少！你那会儿那个劲儿就是天老大你老二。”


    姜青玉：“你想挨揍吗？”


    江青阳举手投降。


    难得这样温馨的家庭日，他可不敢招惹母老虎。


    姜佳慧他们家是这样，其他佳丽其实也一样的，就连对门的范宜玢都回房睡觉了。田絮珍倒是感叹也不知道是范宜玢见惯了她妈欠债还是真的年纪不大心大，这都睡得着。


    当然，也可能是实在太疲惫了。


    范宜玢住在田絮珍家，田絮珍则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烟，人靠在沙发上，也颇为放松。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想到了梁青青和她男朋友。


    她跟梁青青一起住了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都在一个寝室，倒是听梁青青夸过好多次她男友，只不过她当时都没怎么在意，只是不曾想，梁青青的男友竟然是他。


    这么些年了，他倒是没怎么变。


    田絮珍思绪有些飘散，但是人是很惬意的。


    而她正在想着的人此时正在梁家，一家子正在一起推杯换盏。


    梁妈妈：“这合约是可以签的，蓝鲸鱼是大台，谁不知道蓝鲸鱼。你好好表现，总是不差的。你读书不行，只能找一些普通的工作，既然如此不如去做演员，不过我可告诉你，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可不要牵扯，你给我本本分分拍戏。可不要给我传一些不好的绯闻，咱家不是那种卖女求荣的家庭。要正正经经做人。”


    “我晓得的。”


    “如果签约，让你邻居吴哥看一下合约，咱们也不能被坑了。”


    “好。”


    “吃饭的时候何必说这些，来来来，尝尝这黑蒜排骨，这可是我在酒楼偷师的……”


    “哈哈哈！梁叔你也太厉害了。”梁青青男友嘴甜。


    “尝一尝！”


    同样的情况也在袁诗咏他们家，一家子凑在一起吃大餐。


    袁诗咏大大咧咧的说着岛上的事情，不过没怎么敢提闫慧如。她虽然是大大咧咧口无遮拦，但是在父母面前还是收着几分的。


    虽然她也知道父母看电视总是知道的，但是她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不提，袁家的其他人也没提。


    家里热闹的很。


    不过相比于参选佳丽们回了港岛之后的放松，电视台的会议倒是如火如荼正开着。岳盛虹就连午饭都没吃，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强势。


    笑话，做的好的时候不强势，还等什么时候强势？


    她十分不客气，拍着桌子：“你们搞搞清楚，把节目做起来的是我，让节目焕发生机的是我！我要改赛制的时候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拦着，现在做出来了，你们又说时间短了。怎么的？一个个老年痴呆失忆了？要不要我提醒一下你们，几个月前是谁拦着我改赛制的？你们只想着推卸责任，不想想责任到底在谁！你们埋怨我没有将南丫岛集训定为三个月，你们埋怨我没有签到头部热门选手。真是笑死个人，这谈合约的事情是我的工作吗？我是听蓝先生的才会协助做这些，可不是让你们推出来背锅的。我岳盛虹也不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阿虹你这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我就是最近态度太好，你们一个个的才蹬鼻子上脸，怎么的当我岳盛虹是谁都能踩一脚的？你们做出成绩了吗？还好意思找我的茬儿，当我看不出来吗？想摘桃子的心都要的冲破天际了！拿集训时间说事儿？你们当初怎么不提三个月，你们当初可是连改革都不让我改的！现在广告爆了知道蹦跶了。早干什么去了？”


    岳盛虹桌子拍的啪啪作响，其他人一个个都不言语，大家都很清楚的，岳盛虹说的是对的。但是谁不是只顾着自己呢。


    花小姐：“阿虹你也不用这么大的火气，我也晓得现在说这些多少有些为难你。但是你是节目的制作人。我们依赖你，也是正常的，谁不想节目做的更好，电视台发展更好呢。你说对吧？”


    岳盛虹：“我不是不能理解，但是你们也不能太过分，你们好好跟我商量，我就好好听，你们如果不会说话，就别怪我也不会说话。我难道不想电视台发展更好吗？你们也不能太欺负人。”


    岳盛虹语气半点也不弱，花小姐生出一股子厌恶，她深吸一口气，说：“大家共事，谈不上谁欺负谁。”


    如果不是蓝先生力挺岳盛虹，花小姐恨不能将岳盛虹开除。


    这个贱人，她算是个什么东西，别以为有能力就能在电视台拍桌子。有能力的人多了，她们公司能捧出一个岳盛虹就能捧出其他人。


    也就老蓝念旧情，坚持提拔岳盛虹。


    这贱人竟然还不知道感恩！


    花小姐眼神阴郁的看了岳盛虹一眼，隐藏住自己的恶意，调整心情说：“你也别发火，我们还是谈正事儿，你看如何。”


    岳盛虹：“我这边忙得要命，我没工夫跟你们一样整天琢磨摘别人的桃子。你们应该明白，选港姐不是我们台里的欢乐周末，随随便便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这不是一个单纯的娱乐节目。关系到很多方面的。你们说的那些，根本不可能！签约换奖，你们敢做，信不信转头儿爆出去我们这个节目就毫无公信力了！我可是节目的负责人，怎么？是不是你们想好了到时候如果真的爆出去就把我推出去抗雷？我告诉你们，想都不要想！我不同意，也不赞成。这个节目还轮不到你们搞这些小动作！你们如果想搞这些小动作，不如搞个电视剧的奖项，台庆么！签约换奖，谁听话捧谁做视帝视后喽。港姐是什么，是看脸的，你们为了签约换奖，到时候捧一个猪扒吗？大家都有眼睛的好不好！你们要作死别拦着我。而且你们这个注意，蓝先生知道吗？股东知道吗？这可不是你们某些人能一手遮天的地方。”


    “你什么意思！你何必说话这么难听，又要这样揣测旁人。”花小姐恼羞成怒。


    岳盛虹：“我是不是恶意揣测，你们说出来的时候就心知肚明。”


    “你！”


    “我如何！你们要是非要搞幺蛾子，大不了我不干了！”


    岳盛虹再次拍桌。


    “不至于不至于，现在还不至于的。”


    眼看两个人针锋相对，立刻有人打圆场。


    “和气生财，大家都是为了公司好，犯不上这样，签约换奖确实不行，最起码今年不行，今年分头太盛了，前头几个都没有省油的灯。闹起来确实不行的！而且你们都明白的，今年这个情况是瞒不住的。”


    花小姐：“那你说怎么办！今年她们一个个都不服管教，难道就由着她们？惯的她们不知天高地厚。她们可是靠着我们台里的资源才起来的。”


    “你说这些话有意思吗？能不能不要这么外行？就冲这姜佳慧她们几个外形，不选美想入行也容易的。你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话，不起任何作用。”


    “那你说，那你说怎么办！她们全都不签约，我们台里还能怎么办！”


    “我倒是有个想法。”


    大家齐刷刷看向了影视部的头头儿。


    他笑得跟个弥勒佛一样，十分的慈祥，不过却说：“既然前几名都是有很大的可能不签约，那么我们不如先物尽其用，薅点羊毛？”


    他说：“现在比赛期间，她们肯定是不乐意得罪我们电视台的。我们现在同时再开的这些剧集，找她们客串，她们总不能不答应吧？多客串一些，到时候拿出来宣传也是好的。”


    花小姐眼睛一亮，说：“客串好，客串的话，总归不好意思要钱的吧？到时候还不是我们说拍多少就是多少？到时候剪成配角，她们也没辙。”


    “对喽，我就是这个意思，咱们也是给了她们很大曝光的，互惠互利，不是挺好的？我们给他们增加曝光，她们给我们客串，这是双赢。”


    “那好处都是你们拿走了，对其他人又有什么好处。”


    “这话就不对了，你们制作部所有的综艺都可以邀请她们，这可是给她们提供曝光率的。”


    “有道理。”


    岳盛虹抿抿嘴，想说什么，但是一想自己刚才已经很拆台了，这会儿到底是没有再说。


    确实，她们都不签约是影响电视台的利益的。


    影响电视台的利益就是影响她的利益。


    她说：“既然这样，我们可以跟蓝先生沟通一下，邀请她们客串聚集和综艺。这也是为了她们增加曝光率。对大家来说都好。”


    “行。暂时如此。”


    花小姐也认可了。


    岳盛虹：“或者……那些签约了的艺人，我们正常给劳务费，毕竟她们是有合约的。但是如果没签约的，我们只邀请客串，客串总归不能要钱。到时候有了对比，刺激她们也会更倾向于签约的。”


    “这样能有用？”


    “不管有没有用，我们先试一试。”


    “行！”


    岳盛虹再次开口：“不过有件事儿我可得说在前头，就算是她们去给你们客串，也不能耽误我们的正事儿。总是要以比赛为主。”


    “这你放心。”


    “那你先把姜佳慧借我，我这边有个很合适她的角色。监制早就找我了，想邀请姜佳慧来演，现在正好。”


    岳盛虹：“这话你找姜佳慧本人，她们的合约只是参选港姐的合约，我约束不到她。不过如果你想先用她搞小动作，我劝你最好换人。”


    “怎么？她还有三头六臂不成？我也不怕姜青玉，到时候拍个十天半个月，直接给她剪成女三号，她们还能把我吃了？再说你不是都说了。是给她增加曝光率？”


    岳盛虹看着他这副“善良”的嘴脸，冷漠的说：“首先，没有合约她不会拍。其次，她的合约一定会让江青阳把关。多余的，还需要我说吗？”


    影视剧制作部负责人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说：“那些大腕儿还不是一样？谁不是这么来的？秦峰蒋哲南他们这些电影圈的大咖，哪个不是我们台里出去的？还不是勤勤恳恳本本分分的拍戏，让他们怎么拍就怎么拍。想成名拿什么架子，何敏仪都没她架子高。”


    岳盛虹：“你说这些有意思吗？你想碰钉子就直接去找他。”


    影视部负责人不言语了。


    说归说做归做，真的得罪人的事儿他可不干。


    他跟姜青玉又没有什么矛盾，别看嘴上说的不客气，但是他却不会自己出头得罪人。


    一场会议，最后结果也就那样。


    但是总归比之前岳盛虹死掐着人手不放强。


    综艺部门负责人也开口：“既然你同意了，我们这边打算制作一个新综艺，就邀请港姐，每期请一个男嘉宾。项目的策划书我已经同意了。但是这种常驻综艺不可能不给钱的。”


    他虽然也抠，但是真是看不上自己这些同事，一个个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这要是用他老家的老话儿就是，真是粪车过了都得尝尝味道。


    花小姐：“看到你们节目组的预算了，这预算是不是多了点？”


    “这已经是最少了，这还是因为现在港姐没选完要不上价，不然怕是还得多花一倍的钱都不行。”


    花小姐不是不明白的，但是就是想着能省就省。


    “再压一压价格，实在不行请不红的。”


    “不红的没有观众爱看没有曝光率，到时候这么招商？”


    “行吧！”


    花小姐总算还知道多少。


    她突然想起来一茬儿，说：“你那个拟邀名单我看了，怎么没有许菀欣？”


    “你觉得许菀欣适合参加综艺吗？她是又靓又条顺儿不假，但是她木啊！我总不能让她站那儿给大家展示脸吧？”


    他是负责人，并不需要跟每一个综艺每一个项目，但是他下面的几个监制和导演心里是有数儿的，该说的也没少说。所以他这会儿也不会掉链子。


    这话说的花小姐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你还别说，真的很精准。


    许菀欣 ，她是真的木头美人啊。


    “我们下面好几个综艺都想请姜佳慧，不过估计不容易。到时候再看吧。”


    花小姐嘲弄：“你下面那些人要拍姜青玉马屁。也不用这样吧。”


    “这话就不对了。我是为了节目好，谁不想多开工多赚米，姜佳慧灵动活泼，会玩也开的起玩笑，长得还靓，大家自然更想选她。如果通告费差不多，谁不想找好的。”


    花小姐：“那你们沟通吧。”


    这会儿岳盛虹也终于看出来了。


    其实他们的底线也就是这样，说是签约换奖，不过是试探她的底线。如果能行搞起来是她背锅自然更好，不行的话，现在这样也行，若不然，怎么可能这节目策划都做好了。


    她没忍住，冷笑了一声。


    而这个时候，姜佳慧的大哥大铃铃铃的响了起来。


    “喂，你好~”——


    第37章 邀请客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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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大家收看娱乐蹦蹦炸, 我是主持人小谢，今天节目的开始，我们要公布的是一项很重要的数据。好, 相信大家都猜到了。对，没错, 就是港姐第二阶段排行榜。一九九零年港姐选美第二阶段名次排行榜, 大家期不期待？我不晓得大家期不期待，但是我本人是十分期待的。好了，这一次，我们不卖关子, 第一名，依旧是我们的老朋友, 何敏仪何小姐！恭喜何小姐再次登顶重获第一。”


    姜佳慧站在电视机旁, 表情没什么变化，何敏仪第一她也不是很意外。


    不管什么时候，花钱能解决问题的时候, 都会有人乐意砸钱。有钱嘛, 哪里在意这个小钱儿。


    倒是王妈骂骂咧咧：“凭啥不是我们家佳慧啊，这个何敏仪明明不如我们佳慧好看, 表现也不如佳慧更好啊！她凭什么是第一。”


    姜佳慧赶紧的：“消消气, 没什么的, 这又不是决赛。”


    王妈：“不公平！真是不公平！”


    就好气啊, 不行，明天她还得走几条街, 去隔壁街打电话去电视台骂人！


    凭什么！不服！她不服~！


    “第二名, 哦哦哦, 这一次第二名倒是一个我们都没有想到的人, 大家猜一猜是谁……哈哈哈哈，对，第二名，田絮珍，恭喜田絮珍小姐。田絮珍小姐是第一次进入前三名，继续努力冲击冠军啊！”


    王妈又愤怒了：“她凭什么啊！她别说亚军了，她的长相前五都排不上，这是哪个眼瘸的投票了。瞎了吗！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美女！老娘年轻的时候打扮打扮都不比她差！”


    姜佳慧：“消消气，消消气啊。”


    王妈：“凭什么！”


    怒吼！


    更不服气了。


    “第三名，第三名是我们大家熟悉的阳光甜心姜佳慧小姐，姜佳慧小姐自从参赛似乎就没有掉出过前三，姜小姐要继续加油啊。”


    “第四名，第四名也是一个我们很熟悉的人了，第四名，许菀欣！许小姐一直都是我们这一届港姐的热门选手之一，她的位置也一直没怎么变化过。不知道这个名次许小姐满不满意，我个人是投票给许小姐的。”


    “第五名，范宜玢，范小姐也是第一次进入前五，恭喜范小姐，范小姐是本届年纪最小的选手，大家要多多支持啊。”


    “第六名，袁诗咏，袁小姐名次一直没有太大的变化，相信喜欢袁小姐的人也很多。不知道袁小姐能不能进入前三甲呢。”


    “第七名，闫慧如。闫慧如小姐是第一次掉这么多，要加油啊。”


    “第八名，谢芳芳，谢芳芳小姐性格爽朗热情，也是第一次这么好的成绩，恭喜。”


    “第九名，梁青青……”


    “第十名，陶丽玲……”


    “第十一名，陈家碧……”


    “第十二名，李小唯……”


    “第十三名，杨佩佩……”


    姜佳慧看着电视，可以说，前面的人都是十分活跃也十分眼熟的。


    姜佳慧倒是没想到，陶丽玲能冲到第十名，这还让人挺诧异的。这人在节目里可是没少搞事儿啊。不过又一想也对，虽然她搞事儿，但是她惨啊，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就是有人喜欢她这样软弱需要帮助的女孩子呢。


    人总是有怜惜弱小的心的。


    卖惨什么时候都有用，几十年后都有用呢，更不要说是现在了。


    其实仔细想想，这里面冲的比较厉害的是陈家碧和杨佩佩。


    他们都是从中段冲上来的，可见苗族少女的杀伤力。


    “佳慧，不管你是第几，我都觉得你的表现最好。”王妈生怕佳慧伤心，赶紧安慰她，说：“她们都是砸票的，如果她们不砸票，你还是第一的。”


    姜佳慧笑着说：“我知道的。”


    虽然没有拿到第一确实有点不舒服，但是想到人家花了钱，她又觉得其实也还好啊。


    姜佳慧：“这一次一下子就淘汰一半儿的人，真的很多啊。”


    王妈：“淘汰谁也不会淘汰你的，我们佳慧最棒。”


    姜佳慧笑了笑。


    “我可不是瞎说，电视台不是都找你演戏了？那还是说明你的表现好。”


    姜佳慧：“我估计啊，肯定很多人接受到邀约了。”


    “那也不能跟你比。”


    姜佳慧：“嗯嗯！”


    姜佳慧是昨天接到电话的，原定要今天去电视台谈的，但是电视台那边临时有事，又改成了明天。


    “你叫上你舅舅，可不能吃亏。”王妈又叮嘱。


    姜佳慧：“应该也不用，只是客串，我自己先看看情况。”


    昨天给她打电话的是电视台影视制作部的人，那边希望她能去剧组客串，当然了，既然是客串就没什么钱。不过那边也很傲气，觉得这是给她机会刷脸了。


    姜佳慧心里挺不以为然的，但是还是打算去看看再说，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回绝。


    不过都定下来今天过去又一大早通知临时改时间……


    铃铃铃。


    姜佳慧正看着电视，她的大哥大再次响起，姜佳慧：“你好~哦，电视台啊，什么，改后天？”


    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是耍她玩儿呢，改了一次又想改第二次？


    这十分的不尊重人了。


    姜佳慧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含笑说：“不好意思，我后天有事情，恐怕没有时间，看来我跟你们这部戏也没什么缘分，这一次的客串我就不参加了。”


    电话那头瞬间变了脸色，助理蹙眉立刻看向了上司。


    上司冲他摇头。


    他立刻说：“姜小姐，你们现在正是选美，这样的机会还是很难得的，我们的戏上的也很快，对你的曝光率也是有好处的。我觉得还是不要意气用事，不管是明天还是后天，其实你们现在放假都是有时间的吧。不如后天……”


    “我想你误会了，我真的有事情，没什么意气用事，谢谢你们的关照，我也很想参加，但是实在是最近没什么时间。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姜佳慧也知道自己拒绝可能会错失机会，但是这临时改两次绝对是故意的。


    一步步先磨掉她的傲气么！


    然后pua她听话？


    姜佳慧两辈子的记忆混合，可不是一个会被别人左右的人。


    她笑着说：“谢谢你们，再见。”


    她挂断了电话。


    王妈听了个全程，气的嘴歪：“这些人这她妈不就是故意的吗？缺德玩意儿，就这样的你还跟他说谢谢，凭什么啊？”


    姜佳慧：“虽然我知道他们这样做缺德，但是也没看必要撕破脸难看。这点小事儿不值得，再说，打电话的也不过就是听着领导的话，也就是一个打工人罢了。何必把火气撒在他身上。我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儿生气。”


    王妈心疼：“我们家小妹这一个来月过的是什么日子啊，这都会退一步开阔天空了。呜呜呜！”


    姜佳慧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说：“我没事儿啦。”


    也没什么退不退的，不合适就算了呗。


    反正这部剧，她也没什么印象。


    姜佳慧这边压根儿没往心里去，不成就不成。


    但是电视台那头儿却一下子麻爪了。


    “监制，姜小姐拒绝了。”


    李监制脸色难看起来：“拒绝？她拒绝了？你没跟他说这一部是金先生的武侠改编吗？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每年武侠剧可都是大爆的题材。”


    “我第一次打电话的时候就说了，所以她才答应来客串的。但是这接连两次改时间……”


    “现在的年轻人这么都这样，不过就是改两次时间，她知不知道这一次的戏可是我们年底贺岁档的大戏。多少个人抢着上我们的戏。如果不是上头想用她们，我还不给她们这个机会呢，哪里轮得到她挑挑拣拣了？”


    李监制就是不想用姜佳慧，姜佳慧虽然长得靓，但是她气质比较偏现代，一股子夏日阳光明媚的劲儿。不太适合她们古装戏。


    但是上头非要用这一批港姐，他们也只能接受。


    只是打从心眼儿里，他是觉得不合适不想用的，所以才找茬儿，想要拿捏姜佳慧，让她知道，在她们这个戏里，他才是说一不二的人。


    原本他是觉得如果姜佳慧不来挺好的。


    但是这种必须是他不乐意用，而不是别人不甩他。


    他黑着脸，助理小声：“李监制，那这事儿……”


    李监制：“她不乐意来。不乐意来就不乐意来。现在是她需要我们，可不是我们需要她。你去联系她那个对家，就是许菀欣，对，你去联系许菀欣。呵呵，这靓女多的是，我用谁不是用？”


    助理：“可是，她更不合适，她这样洋气的长相演不了初闯江湖的少女……”


    李监制：“你说的算还是我说的算？你……”


    他一股子火，不过到底还是觉得以戏为主。


    “对。许菀欣不合适，你去找范宜玢，范宜玢可以的。”


    “好的。”


    李监制：“真是惯的她们这些人了，一个个都不会演戏，给他们机会就该偷着乐，竟然还敢拿捏。这是给谁摆脸色看呢。当我乐意用这样没水平的新人？”


    李监制语气很不好。


    他说话难听，可是他的助理可不会说话难听。


    不过就是打工，何必到处得罪人。哪个位置也不是能干一辈子。没有必要为了李监制去得罪其他人。


    他果断的去联系范宜玢。


    李监制这边滑铁卢，其他的组也不是都很顺，蓝鲸鱼影视制作部好多个组同时开工的，有的人如同李监制这样想要拿捏新人证明自己的权威。


    但是也有麻溜儿找人的，蹭热度。


    每个人做事风格不同，有李监制这样的，同意了但是又想拿捏一下；也有纯粹是奔着收视率，能抓多少抓多少，就是一个蹭；还有的则是多了几分心思，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谋一点好处。


    上面是恨不能蹭热度拉收视率，但是他们各个组想法就未必了。


    有的人对自己这个剧组很有自信，就不喜欢加新人。


    总之，三天休息时间很快的过去，姜佳慧他们再次来到电视台，就已经只有一半儿的人了。往常将近七十个人分外的热闹，叽叽喳喳的像是菜市场。


    但是现在就截然不同了。


    大家安静了不少，也是因为有很多人离开了，倒是不少人都表现得情绪低落。


    陶丽玲红着眼眶，用手帕擦眼睛，轻声：“我以为，我以为大家能永远在一起，能做一辈子的好朋友的。结果就这样分开了。”


    姜佳慧：又来了又来了，戏这么假，还每次都要演。


    陶丽玲：“我跟好几个小姐妹都同一个寝室住过的，现在她们都被淘汰了，真遗憾……”


    姜佳慧：你可拉到吧，你们寝室的人不是都跟你打起来了？大家巴不得这辈子别再见了吧。


    陶丽玲：“我们大家还有些误会，也不知道将来有没有机会解开……”


    姜佳慧：呦呦呦！


    她内心不断吐槽，实在是看不下去陶丽玲这个演技。


    不过吧，为了加戏，那是拼了的。


    陶丽玲越哭眼泪越多，似乎是鼓足了勇气，说：“不如我们大家去找节目组吧，找节目组商量一下让她们回来。我们开始就是六十八个人，就算是结束了也一个都不能少啊！”


    嘎！


    现场瞬间安静，没有一个人在说话，大家都默默的看着陶丽玲，不明白这话是怎么说得出口的。那脑子是窜烟了吗？


    大家都不言语，陶丽玲咬着唇看着大家，仿佛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没有人回应她，她轻声：“你们怎么想的呢？你们难道不赞成吗？大家明明相处的很好的啊！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没有不能成功的事情。”


    她柔声：“让所有人都回来，我们共进退，相信电视台一定会给我们一个面子的。”


    现场安安静静仍是没有人搭话儿，一个个都当陶丽玲不存在。


    这谁也不傻，何必惹这个麻烦呢。


    跟电视台叫板？


    她们凭什么！


    大家都不言语，陶丽玲看着所有人，犹豫了一下，视线落在姜佳慧的身上，姜佳慧年纪小，应该比较好忽悠……哦不，应该比较好说话。


    她立刻说：“姜佳慧，你来带头吧。你妈妈不是电台的么？正好有关系，你来带头，我们跟着你干，我们找电视台求情，好不好？”


    姜佳慧差点没忍住掏耳朵，她愣是笑了，难道她长得清纯就看起来比较好坑？


    这个陶丽玲真是不知所谓。


    她含笑说：“我可不敢越俎代庖。这么大的事儿你都能想到，你这么聪明，谁敢跟你争啊，你如果有兴趣，你就自己去找电视台的高层呀。我相信你这么有底气一定行的。我想电视台一定很乐意跟你谈的，毕竟你是那么那么好心，前脚跟人打架，后脚都能为人出头，这多么仗义。这种事儿，舍你其谁啊！”


    姜佳慧没发火，但是一通阴阳怪气的。


    可是偏是没说什么不好听的。


    姜佳慧继续：“说起来，我跟大家接触算是比较少了，有点记不清了，咱们淘汰的三十多位还真是不确定都认识。”


    她含笑看着陶丽玲，说：“你肯定都知道吧？都有谁来着？”


    陶丽玲：“呃……”


    她表情一瞬间的僵硬，其实她也不是都认识，她们一共就接触了一个来月，有的都不住在同一层，比赛也不在一个队伍，都说不出叫什么的。


    特别是偏后的选手，没有什么竞争力，大家也都不太关注，要说她们这些人能把淘汰的每个人都说出名字对的上号，估计能做到的真的不多的。


    姜佳慧这么一问，陶丽玲瞬间就慌了。


    姜佳慧含笑看着陶丽玲，似乎等着陶丽玲说话呢。


    她这一出儿抢戏早就有人看不上了。


    袁诗咏嗤了一声，说：“你自己都叫不出名字，搁这儿装什么好人，演什么姐妹情深？人家知道你拿她们做踏脚石吗？”


    “这还用说？那肯定是不知道了。”谢芳芳附和。


    “那可太倒霉了，比赛的时候要遇到你这种整天哭哭啼啼的白莲花，淘汰了又要被你这种人利用，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那是想一想都要骂一句晦气了。”


    袁诗咏一贯说话刻薄。


    不过这话倒是说到了大家的心里。


    你装什么啊！


    就连闫慧如都觉得袁诗咏说的对。


    就陶丽玲这一出儿，她是真的看不上，什么玩意儿。


    自己演戏就演戏，还想拉她们下水彰显自己，真是臭不要脸。


    “我、我……我真的是希望大家都能回来的，你们误会我了。”


    姜佳慧也不等她继续解释，说：“哦，那淘汰的三十四名选手都叫什么名字？”


    “其实只要感情深……”


    姜佳慧故意打断她：“所以叫什么？这都感情深了，还不知道叫什么？”


    陶丽玲很想反问一句，难道你就知道她们都叫什么名字吗？但是很快又想到，一开始姜佳慧就说，自己认不全。这就给她的反问堵死了。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我……我……”


    “你就别我我我了，大家谁不知道谁啊！你要演戏就自己对着摄影机演，别来牵扯我们，装什么啊！就你那演技，赶紧去艺员训练班好好深造一下吧。”


    “就是啊！搁这儿演什么玩意儿啊！真是晦气。”


    “晦气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知道我跟她住了好久怎么忍的吗？”


    谢芳芳可不客气。


    反正她是绝对不会跟陶丽玲演什么姐妹情深，一个月的集训，她们一起住了三周，简直要命。


    因为姜佳慧的拆台，袁诗咏等人的不客气，陶丽玲终于停止了演戏，默默的走到一侧，委屈的红着眼，仿佛是所有人都针对她霸凌她。


    她一脸凄苦的看着大家，其他人倒是根本没多看她一眼。


    很快的，阿大就带人过来了，这段时间都是的一些仪态培训。虽说上岛有也有一周练习，但是真的把人仪态调整好，一周是不够用的。


    大家很快的开始训练。


    说起来，今年港姐的热度十分的高，电视台一些五六线小明星都不如她们，更不要说训练班的人了。不少人都过来，透过窗户偷瞄那么几眼。


    除了不少艺人好奇过来看热闹，也有一些是别的制作组的。


    先前岳盛虹坚持不允许港姐选美期间外借，大家有心无力。但是如今倒是不同了，如今她松口了，有几个节目组就过来看情况了。


    这个热度，谁不想把握呢。


    “三水，你怎么也过来了？你们剧组也想借人客串？”


    “这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你晓得现在港姐多大热度吗？我那组没有半个大咖，还想指望她们带动带动呢。我快点拍，保不齐港姐一结束，就能播了。到时候那就是现成的热度。”


    这个叫三水的叫林淼，绰号三水，是台里老监制老林的儿子，大学毕业也来到了电视台，子承父业。因为有亲爹保驾护航，第一部 戏第二部戏做副手 都做的很好，已经拿到了挑大梁的机会。


    虽说他们这个剧组没什么大咖，投资也很小，但是毕竟是第一次挑大梁，三水还是很上心的。恨不能动用所有的资源。


    他先前两部戏虽然也不错，但是大家都知道是他爹的能耐。算不得他的成果。可是就算如此，他也拿到了试一次的机会。那他自然要紧紧把握住。


    不管什么时候，证明了自己，才有更大的话语权，才能更成功。


    因此他这次十分的上心。


    “我想找姜佳慧聊一聊。”


    这个跟林淼说话的叫阿顾，也是台里的知名监制，他之所以三水这个新入行的关系不错，那是因为阿顾当年入行是老林带的。


    阿顾是老林的徒弟。


    那自然是照看这个“师弟”。


    阿顾惊讶的看着三水，上下打量，说：“你想的可挺美，你那个小剧组，没一个当红的，客串都没人去你那里吧。”


    三水：“你懂什么，我那边没有当红的，她给我客串，她就是最当红，我把她放主角栏啊！”


    阿顾：“噗！”


    虽然电影大咖，大家都经常这么干，说是客串，结果剪成主角或者大配。再或者剪成两部戏。


    但是你一个电视剧怎么的也这么干！


    真是好的不学，坏的贼精。


    “你敢这么干，江大状就敢告你。”


    三水半点也不尴尬，嘿嘿说：“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当我是那么没有眼力见儿的人？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我还是清楚的。我想过了，如果姜佳慧能来我们组，那真是好处多多，除了她本身有热度，喏，玉姐总的在电台给我宣传宣传吧。”


    老顾：“玉姐啊……她港姐都不拉票的，你真是想的美。”


    他再次打量三水，说：“我怎么还没发现，你是一个长得丑想的美的家伙？”


    三水：“玉姐不给她拉票就对了，我要是玉姐我也不给她拉票。坏处总比好处多。但是电视剧就不同了。再说，玉姐不给宣传是你们说不到玉姐心里。我肯定能说服玉姐的。”


    老顾：“你悠着点吧。”


    他压低声音：“李监制那边金先生的一部武侠剧本来想找她客串的，但是姜佳慧都没同意。可见她不好说话的。”


    三水低声：“这事儿我也听说了，李监制不是说他不会用一些不会演戏的外行花瓶？”


    老顾：“呵呵。你听他吹，他想拿捏姜佳慧，姜佳慧直接拒绝了就没去见组。”


    三水感叹：“这有关系的人底气就是足啊，要是搁了一般人哪能不去！金先生的武侠剧，那可是有基本盘的，每一部收视率都相当不错。这就说放弃就放弃了。”


    老顾嘴角抽了下，说：“你一个靠你爸关系的，好意思说人家一个靠亲妈关系的吗？都半斤八两的。”


    三水：“你看看，那这么说我们是一类人，我更得找她了。”


    “听说他们综艺部门也要找人……”


    “那我更得赶紧了！该抢人就抢人。”


    老顾：“行吧。不过你悠着点别得罪人。”


    “晓得！”


    这电视台上层的争斗，跟他们这些中层根本没什么关系，不管是老林还是林淼还是老顾，亦或者是李监制。大家都是影视部下面的监制罢了。


    跟小明星比，他们权力很大，但是在上头的人眼里，他们就是干活儿的牛马。


    牛马只需要创造价值，具体怎么创造出来的价值，他们可是不管的。上头斗个不停，下面的人都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得罪人？


    不值得！


    三水可不像是李监制那么自视甚高，他这戏可不是金先生的武侠，没有什么基本盘。如果姜佳慧能客串，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想找姜佳慧，也不光是因为姜佳慧热度高，其实也是因为姜佳慧适合。


    他现在的这部戏是校园轻喜剧，校园戏，姜佳慧这样的年纪就是青春正好。


    他又瞄了一眼，姜佳慧合适，范宜玢也合适，袁诗咏也合适。


    其他人倒是都偏成熟点，不是那么合适了。


    演戏嘛！


    先别提演技，角色契合很重要。


    他这边正琢磨呢，那头儿一个小助理跑过来：“三水哥，今天的通告……”


    “我知道，这就去。”


    “不是，是二厂那边说傍晚要用，我们这边时间不够啊。”


    林淼：“我们提前订好了，他们也要抢，什么玩意儿，有没有规矩了。”


    “是李监制，他们那边要拍一场夜戏，那边不知道我们是要用到晚上，以为我们只用白天，所以就把晚上也许诺出去了。”


    “哎不对啊，他不是正在怕金庸剧？这特么不是古装？”


    “我收到内部消息，说是他们要加一段现代戏，就是结尾搞一个来世……”


    林淼无语的险些一个跟头：“他有毛病啊，好好拍不行吗？搞来世，脑子秀逗了。真是飘了。”


    “他们定了晚上，那咱们……”


    林淼：“既然已经这样，人家摆明了是钻我们的空子没把我们当回事儿，那……”


    “那我们找他要说法去？”


    林淼：“你个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他拍了助理几下，说：“要个屁的说法？李监制的资历只比我老豆浅一点点而已，他是台里的大监制，我们跟他要说法，你觉得会有人给我们面子吗？我们去了就是自取其辱。别说是我，就是老顾老杜他们过去，估计都得被训一顿。算了，我们不跟他一般见识。识时务为俊杰。我们尊重来前辈。尽量拍，抓紧拍！”


    “那好吧。”


    “我去找一下姜小姐她们几个。”


    “好的好的！”


    姜佳慧她们练习了一上午，午休时间大家三三两两的出去吃饭，是的，电视台不管饭。


    姜佳慧背着包准备出门，好在她家比较近，可以回家。


    “姜小姐。”


    姜佳慧一转头，看到一个干瘦干瘦的年轻人，瘦的像是骷髅。


    这么有特点。


    姜佳慧一眼就认出他了。


    这是港娱黄金时代的知名导演，商业片大拿。


    “三水哥。”


    林淼一愣，惊讶的说：“你认识我？”


    姜佳慧：“听过你的大名。”


    林淼：“大名就夸张了，你肯定是听到别人说我是关系户了。”


    现在台里不少人就这么议论他的。


    姜佳慧笑了笑，她还真不是听台里人说的，不过这种事儿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你找我有事儿吗？”


    林淼：“有，是这样的，我这边正在拍一部戏，是校园轻喜剧，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客串一下？你别看我入行时间不算长，但是我是从小就在片场混的，而且进入电视台之后也协助导了两部戏。收视率都相当不错，这一次是我独挑大梁，第一次试水。虽然是小成本，但是全是时下热门的元素。我相信如果你如果加入，那肯定是如虎添翼。”


    他本来是想好好吹一吹自己的剧组的。


    但是姜佳慧那句三水哥让他突然反应过来。他打小儿就跟着他爸在片场混，刚入职场别人也忽悠不了他。同样的，姜佳慧跟在她妈妈身边见识肯定也不少。


    如果忽悠给人不真诚的感觉反而不好谈，不如说点实在的。


    “我老豆跟玉姐是老相识，虽然我们以前没见过，但是你们这一届港姐，我最支持的可是你。我肯定不会坑你的。如果你感兴趣，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一谈。”


    姜佳慧：“那去附近的茶餐厅吧。”


    “可以。”


    她好奇的问：“你只找我？”


    林淼：“那不是，我还想找范宜玢和袁诗咏的。”


    虽然午休时间不算短的，但是也有并不出去吃午饭的。她们选美嘛，自然要瘦点更上镜。不少人都不吃午饭了。范宜玢和袁诗咏也都在。


    姜佳慧问：“那需要我帮你叫她们嘛？”


    “啊？可以吗？”


    “行啊！”


    林淼：“谢谢你啊小姜。”


    姜佳慧无所谓的摆手，很快的，几个人就跟林淼一起坐在了茶餐厅。


    信记打招呼：“佳慧你回来了啊？你吃点什么？”


    姜佳慧：“我要一个鸡腿三明治，要一杯柠檬茶。”


    本来不吃的人也各自点了餐。


    毕竟，来都来了。


    大家坐在一起，林淼：“我们这部戏是一部校园轻喜剧，既然是校园剧，那大家肯定也知道了，我们需要的都是看起来比较学生气的。”


    范宜玢和袁诗咏来的时候恍恍惚惚。


    她们和姜佳慧完全是不同风格，三个人三个风格。


    本来还纳闷儿呢，这么一听，大家就懂了。


    那确实，她们三个扮演学生那都是本色出演不需要什么妆发了。


    姜佳慧和范宜玢就是十八岁，袁诗咏虽然比他们大，但是她一头短发，大眼睛，看起来就像是学生时代的每个班都有酷妹。


    姜佳慧：“那我能问一下你这部戏大概的情节和你给我们的角色吗？既然是客串，那有合同吗？”


    林淼：“客串都是没有合同的。”


    姜佳慧：“那我这么保障我的权益？”


    袁诗咏和范宜玢惊讶的看向了姜佳慧，有的演能够增加曝光，以后机会也多啊！


    林淼：“其实行内客串都是这样的，我这话不是瞎胡诌的，你们出去打听一下就知道我没撒谎的，不管是电视还是电影，都是一样的。我知道你们不放心我，但是我可以把你们这一段详细的剧情都跟你们细细讲清楚，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当场走人我都是不介意的。拍摄当天，你们也可以带自己人。觉得不妥当就跟我说，我是能变通的。不合适咱就改。我这个人不像是有些人，总是搞小动作，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大家赚钱最重要。和气生财，赚钱才是第一位，其他能商量我肯定商量。开工赚米，有什么不好呢，你们说对吧？”


    姜佳慧知道，这位仁兄的理念还真是这样。


    好的能拍，不好的也能拍，只要给钱就能开工。


    她说：“那你打算找我客串什么角色？”


    姜佳慧对自己倒是有点逼数儿的，她也没有自视甚高。


    她本来就没学过表演，算是外行中的外行，如果真是突然让她挑大梁，她自己都会怀疑拍板决定那人脑子秀逗了。就连某点家的港娱大男主，他们上辈子不是专业院校就是跑了几十年龙套，要不就是什么摄影灯光导演那些后期。


    她，实打实一个毫无经验的新人，从客串干起来，姜佳慧并不觉得埋没自己。


    谁还不是一点点学，一点点进步的？


    姜佳慧心态可好了。


    姜佳慧拿出谈的态度了，袁诗咏也说：“你给我们说一说，这答不答应客串，总是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角色。不过我可告诉你，你要是让老娘露这里露那里，老娘可是会打人的。”


    范宜玢看看姜佳慧，又看看袁诗咏，觉得不需要说什么了。


    她跟着听就行。


    林淼：“那哪儿能啊！我这是电视就，又不是风月片，露这里露那里，电视还怎么播。”


    袁诗咏：“那可不一定，那个阿梦不是都被坑骗去拍片了。”


    林淼：“……”


    这就不是那么回事儿。


    不过他说：“这你们放心，你们自己想想那黄金档的电视剧有大尺度吗？”


    “那你说说吧。”


    林淼：“那行，我跟你们说一下，我们这一部是校园轻喜剧，固定班级的学生已经都定好了，这不是我不想用你们啊，而是这种角色要么就是大龙套，要么要一直在。你们还要训练恐怕是不行的。所以我是想让你们演开场几个小太妹。”


    “小太妹？”袁诗咏没忍住，说：“你说我像小太妹就算了，你看她们两个，她们两个哪里像是小太妹啊！你这眼光也不行啊。”


    “要的就是这种感觉，这种反差的感觉。”


    他原定是想找姜佳慧演一个配角的，以客串的名义演，到时候剪成女二号，别看他们这戏都已经进展一半儿了，但是，只要功夫深，就能做到！他可以！


    可这一接触吧，他就知道姜佳慧不是那种好忽悠的人。


    她肯定不干。


    既然如此，他就换角色。


    他很快的想到了开场需要的几个小太妹角色。


    这角色就实打实的确实是客串了，但是演的好那肯定是很出彩也很有热度的。


    一部戏开场也很重要。


    他说：“你们听我说！我这……”


    叭叭叭！


    姜佳慧几个人眼睛睁的大大的，一个个“啊？”


    但是都来了点兴趣，好像很有意思呢。


    姜佳慧很快的说：“那再选一个人呀，三个小太妹不如四个小太妹哎，四大天王四大美人，这不都是四个。哎对了，我们可以凑四个，到时候我们就自称是四大美人哎！”


    “噗！”


    林淼一口柠檬茶喷了出来。


    好悬他自家飞快转头，才没冒犯人。


    “咳咳咳咳咳！”


    姜佳慧：“不行就算了，你喷什么啊……”


    林淼：“不，你这个想法很好，你还别说，你这个想法很好的。”


    他赶紧说：“你还有什么想法吗？也可以说一说，我觉得你还挺灵的。”


    姜佳慧这人不仅人灵动，这脑子也转的快啊。


    姜佳慧：“啊？这就灵？”


    她说：“既然是小太妹，就得打扮的中二少女一点。”


    “你再说说！”


    姜佳慧挠头：“哎不是，你真的听我的啊？”


    “那怎么不能听？你说的有道理就可以用，我这是喜剧片，夸张一点点没关系的。”


    姜佳慧：“那要夸张的话，不如搞个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头发！”


    她随意的开玩笑。


    “哎？这也行哈！”


    姜佳慧：“啊？？？？？？这又行了？”


    她迷茫的看向了袁诗咏和范宜玢。虽然给她们几个人不算是很相熟，但是这会儿都同款迷茫。这个监制，真的靠着得住吗？


    这个电视剧，真的播的出吗？


    多少有点信不过了啊！——


    第38章 客串


    =====================


    炙热的阳光下, 热热闹闹的校园门口，学生们一个个的进入操场。有嘻嘻哈哈的，也有脚步急切的, 还有慢悠悠不当回事儿的。


    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女人一身运动服，短短的卷发贴在头上, 手里拎着一根教鞭, 叉腰站在门口。她不耐烦的看着手表，念：“五、四、三、二、一！”


    学生们轰然向前跑过去，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卡！”


    三水：“这一段过！”


    他回头看向了化妆师，问：“人打扮好了吗？”


    “好了好了！”


    话音刚落, 就从另一侧走出来几个女孩子，几个人一点也没气势, 期期艾艾出来, 为首的姜佳慧说：“林监制，我们真的要这样打扮吗？”


    三水眼睛一亮：“这样很好！”


    姜佳慧一头紫色的大波浪，上身穿着玫粉色的卫衣, 下面则是浅灰色的百褶裙, 这样的打扮又搭配一双白色的及膝靴。


    就这身五颜六色的打扮，乍一看跟个圣诞树一样。


    她身边的几个也没个好, 其他几个人跟她一样, 都穿的五颜六色, 几个人站在一起, 那可真是赤橙黄绿青蓝紫。神头鬼脸的。


    姜佳慧化了妆的，并不是浓妆艳抹, 虽然穿着十分俗气, 但是妆容却是很精致的, 画的像是洋娃娃, 脸上还贴着小钻钻，阳光下闪闪的。


    姜佳慧深吸一口气，根本不敢照镜子，看看左边和右边就知道了，她这一身也并没有好到哪里。简直是应了那句歌词：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她身边的几个人也都是选美的佳丽，除了范宜玢和袁诗咏，还有梁青青。


    还真是凑成了“四大美人”。


    三水：“我跟你们讲，你们别觉得我是为了收视率让你们扮丑，扮丑容易，扮美才是难。我既然找你们客串，肯定是要让人看到你们的美，发挥你们的最大作用。你们别以为穿的花俏就难看，你们的相信我专业的审美……”


    一看这几个人的表情就知道她们十分看不上这衣服，但是天地良心，她们但凡是照镜子就看得出，妆容美爆了好嘛！


    姜佳慧艰难开口：“林监制，我们相信你的……”


    三水：“你这个口气可不像是相信我。不过你们就瞧好儿吧，来来，我再给你们讲一次。你们几个的角色要稍微有点小嚣张，可是又不是心地坏的女孩子，要演的又嚣张又俏皮，要有反差萌，傲娇少女，懂的吗……”


    姜佳慧：“傲娇一点？”


    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小倨傲，说：“这样吗？”


    “对对对，就是这样，你这个表情很好，不错不错。”


    他看了看四个人，说：“姜佳慧你跟袁诗咏站在中间，范宜玢你站在袁诗咏这边，梁青青你站在姜佳慧这边。嗯，这样色彩搭配更合适一点。”


    他又看了一眼，说：“袁诗咏你这短发换个颜色，你给她换一顶假发，换成绿色。”


    “好的。”


    他又打量了一会儿，视线落在姜佳慧的手表上，说：“你这手表在眼光下可够闪的，挺好挺好，服装，服装，捏给其他人也安排上。”


    “三水哥，这是姜小姐自己手表，咱们没有类似的。”


    三水：“我看看！我看一下然后去问问有没有备用……”


    他上前瞅了一眼，随即按住了太阳穴：“你这是百达翡丽啊！”


    全是钻，怪不得闪！


    他干笑：“这玩意儿我一部戏的酬劳都买不到一个表带……这找类似的可不容易，那个谁，找几个条链子给其他人配上。正好，给你安排一个富家女人设，咱有手表证明啊！姜佳慧，等一下你抬手挡一下太阳，就这样，就这样，炫耀手表。摄影，摄影你等一下给她手表一个镜头。好了，又是一个宣传点，咱这戏虽然投资成本不大，但是演富家女，戴的就是名表，就是跟其他穷逼剧组不同。”


    姜佳慧：“……”


    其他人：“……”


    袁诗咏：“你这可真是物尽其用，沾边儿就不放过占便宜。”


    “你懂什么！这叫什么，这叫专业，懂吗。专业！”


    大家默默的黑线。


    “台词背好了吗？”


    姜佳慧再次露出一言难尽，她点点头，但是没忍住说：“这个台词好多词儿都用的怪怪的……”


    “要的就是这种，喜剧，这就是喜剧，中规中矩就不好笑了，你记住了就行。”


    “那记住了。”


    姜佳慧鼓足了勇气，行吧，听监制的。


    导演监制二合一，听人家的吧。


    三水：“好，准备，大家准备。”


    他转头：“女主角……”


    “来了！”


    这部戏的女主角是训练班出来的，因为外形比较“妹妹仔”，所以一直都演一些小配角，男主角的妹妹女主角的妹妹，学生妹这样的角色。


    这一次是她第一次挑大梁。


    就这还是因为她上两部戏都在三水哥的组里演配角，关系不错，所以才找了她。她也是很珍惜这次机会的。


    别看她艺员训练班都毕业三年了，但其实还没有姜佳慧她们几个红。


    所以她很珍惜这次机会很刻苦。


    “好，准备了，现场各部门准备，快一点。”


    “一二三，开拍！”


    女主角茜茜蘑菇头，穿着校服跌跌撞撞的往校园跑，一眼看见教导主任的黑脸，嘎吱一下，刹车！教导主任黑脸，死死的盯着茜茜，一股子杀气扑面而来。


    茜茜左顾右盼，磨蹭着像是蜗牛一样的往前走。


    “呼！”


    突然一阵惊呼响起，茜茜猛地回头，就见远处走来几个嚣张的身影，那打扮真是……耀眼夺目。


    阳光炙热，为首的女孩子姜佳慧抬手挡了一下阳光，嗲嗲弯弯腔开口：“这天实在太hot了。我都有点不能endure了。还要上学真是太poor了。”


    茜茜挠头，小声嘟囔吐槽：“……这英文怎么被她用的怪怪的。”


    教导主任恨铁不成钢：“看见没有，不好好学习！就是这个鬼样子！”


    茜茜又看过去，视线落在几个女孩子精致的脸上，表情有点动摇，她也想这个鬼样子……


    正在这时，袁诗咏嗲嗲的开口：“人家好热热哦~”


    范宜玢：“是呢是呢。”


    梁青青的人设是“哑巴”少女。


    一脸的高傲不言语。


    “你们几个给我站住，天天迟到天天迟到，当学校是你家开的吗？”


    姜佳慧再次抬手，她拨弄拨弄头发，露出自己的手表，展示了一下，故作随意的说：“是的呢，我老豆就是股东的呢。”


    教导主任：“！！！”


    她怒吼：“有钱就了不起吗？？？”


    姜佳慧眨巴卡姿兰大眼睛，睫毛忽闪忽闪，一本正经的说：“有钱是不是了不起人家不知道啦，毕竟，我对钱不感兴趣呢。”


    现场顿时一片沉寂，她娇滴滴嗲嗲继续开口：“虽然我有很多money，但是我却并不happy 。人生总有很多however，但我依旧向往free。”


    姜佳慧几个人一路演下来，三水惊喜的看着镜头，只觉得自己这次真是赚了，真的赚大发了！


    他原本还觉得她们几个客串可能要用更多时间来拍摄，但是万万没想到，几个人竟然都不掉链子。甚至不用来第二次。


    果然，还得是他！


    还得是他慧眼如炬。


    果然真青春根本不用演就满满胶原蛋白的自然！


    这一段顺利结束，三水：“卡！”


    一结束，他就带头鼓掌：“你们表现得很好，真的特别好，很有天分，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很棒！”


    几个人都是第一次演戏，被人鼓励都格外的高兴。


    “真的不错吗？”


    三水哥点头：“相当不错！特别自然，那股子劲儿拿捏的很好。”


    喜剧嘛！就是有一点小小的夸张才有意思。


    “好，咱们一股作气。下一场拍你们几个堵住女主找茬儿。”


    “好的！”


    今天是休息日，不过却不是每个人都休息，有好几个人都去剧组客串了。


    姜佳慧她们来了这边，其他人也各有盘算。


    大家很快开始第二场，因为开始就被鼓励，几个人都劲劲儿的，虽然是新人，但是第二场戏也不过就NG一次，第二次就顺利过去了。


    因为她们暂时只有两天时间，所以这两天她们的戏份都是集中拍摄。


    这可比集中训练仪态累多了，不过在剧组拍戏和重复训练仪态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集中训练是很枯燥的事情，还总有哭哭啼啼抢镜的，就很烦呢。


    但是现在就不同。


    几个人休息下来倒是在一旁一起交流了一下。


    说实话，姜佳慧也就跟谢芳芳和杨佩佩比较熟悉，再接触多一点的就是自己同寝室的几个人。其他人只能说认识，但是这两天下来，她很快的就跟袁诗咏范宜玢还有梁青青很熟了。


    年轻的女孩子就是这样，接触多了就是很容易熟悉起来。


    毕竟，大家也没有什么大矛盾，虽然也算是有竞争，但是几个人风格又不同。而且最最主要是，不是第一第二名这样前三甲的争夺。


    第五第六的，其实差别也不大。


    这不，几个人很快的就熟悉起来，就连范宜玢都自在很多。


    她碎碎念：“我们就剩下一场戏了，等一下还要换装，你还别说，我本来觉得这衣服好丑的，但是突然要换了，我还觉得挺不舍得的。”


    “哈哈哈哈那你以后就买这种穿啊！”


    “那还是算了，我可不行。”


    梁青青好奇的问：“你是不是明天傍晚就要去李监制的剧组了啊？”


    范宜玢兴奋的点头。


    她算是比较幸运了，虽然她不是前几名，但是过来找她的资源还挺多的。


    前几名都不如她呢。


    长相扮相宜古宜今就是这点好。


    她带着几分得意的说：“李监制那边的是连城诀，要求可高了。”


    她偷瞄了姜佳慧一眼，见她没有不高兴，反而是根本没在意的样子，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不过很快又说：“这可是金先生的大戏，每一部改编戏就没有不火的。剧组好多大咖的。其实原本那边是不赞成我来这边的。希望我能更用心的钻研一下连城诀的角色。但是还是李监制说，让我也出来看看，到时候对比一下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专业。”


    说到这里，她有点不好意思。


    这话是挺拉踩的。


    她赶紧补充：“我在这个剧组很开心的，我觉得三水哥也很专业的。”


    姜佳慧回忆了一下，实在是记不起来九十年代到底播没播过这部戏。她的阅片量没有那么高。不过既然完全没有印象，可见这部戏应该是不火的。


    不过说起来，这部小说的改编，好像也从来没有大火过。


    其实她也不记得三水导演这部校园轻喜剧，不过姜佳慧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一来她上辈子是零八年出生的，对九十年代也不可能什么都清楚；二来也是谁又能说没有蝴蝶效应呢。


    所以不管是武侠剧还是校园轻喜剧。


    姜佳慧都并不用老眼光看，随心选呗。


    演的开心最重要。


    她说：“那你要在那边拍戏，仪态课程能跟得上吗？”


    范宜玢小声：“我明天应该不会参加仪态课，李监制说他会跟虹姐沟通。”


    梁青青是个循规蹈矩的乖乖女，这时开口说：“这样虹姐肯定不高兴的，其实我觉得演戏什么时候都能演，还是比赛更重要。”


    她左右看了看，说：“反正客串又不给钱，何必为了这个得罪虹姐。”


    范宜玢也学着她的样子到处看了看，低声说：“客串是不给钱啊，但是客串的多了露脸多了，知名度高了。等比赛结束找我的人肯定也多了。现在我的热度是靠比赛，等比赛结束热度肯定要下降，到时候有戏播出，就能延长热度。我跟你们不一样，我还是很缺钱的。到时候多拍点戏，知名度大了代言也多。这个我是很懂的，我也没指望拍戏赚很多钱，但是只要一直拍戏一直有名气，就有一些站台啊代言啊那些，那个的钱总归是不少的。”


    范宜玢自然不懂这些，但是田絮珍是懂的。


    她这段时间跟田絮珍一起住，倒是学了不少。


    袁诗咏：“既然你自己有数儿那就好。”


    范宜玢：“你们接下来还有什么打算吗？”


    姜佳慧：“我正常去上课。”


    “我也是。”


    “有个综艺找我了，但是我不怎么想去。”


    袁诗咏这个人说话就是比较直白：“那边倒是给钱，但是让我跟闫慧如一起参加。我她妈宁可不赚这个钱，也不想跟她凑一起。想一想就觉得晦气透了。”


    姜佳慧范宜玢梁青青：“……”


    大家都一脸尴尬，行吧，她们都知道节目组想干什么了。


    袁诗咏：“我就算是想赚钱也不想给人当猴耍，我烦死闫慧如了。”


    梁青青：“你们买这一期的男生女生向前冲了吗？”


    她突然开口说这个。


    其他人疑惑的很。


    姜佳慧：“这一期是有什么有趣的内容？”


    “那不是。”梁青青：“这一期的封面是闫慧如。”


    “啊？？？”


    这下子换另外三个发呆了。


    姜佳慧惊讶：“闫慧如？就孙隽那个男生女生向前冲？”


    “对啊！咱们这两天假期我都没有看到李小唯，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她男朋友的杂志，封面没有用她，你说这个事儿多尴尬。”


    梁青青想一想都觉得脚趾抠地。


    姜佳慧：“也许李小唯不会有什么反应，孙隽既然敢这么做。应该会把她哄好的吧？”


    袁诗咏翻白眼说：“孙隽这种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你可别这么说，人家是青年才俊。”梁青青提醒她：“喜欢这位青年才俊的还蛮多的，你可别惹麻烦。”


    袁诗咏呵呵冷笑，她才不怕，怎么，还能吃人不成？


    “你们换好了吗？怎么样了？”


    姜佳慧：“好了！”


    外面传来叫声，姜佳慧她们很快的整理好。


    这可真是抓紧每一分钟，休息时间也要利用上，她们换好了衣服，相比于先前的五颜六色，现在则是素素的长发，一身校服，就连妆容都清淡了。


    “准备好了，场务，对，快！”


    现场再次忙碌起来，姜佳慧她们几个也不再多说什么，赶紧准备就位。


    三水：“大家准备，各方面都检查一下……”


    最后一场戏是室内戏，室内戏并不需要出去取景，都是在影棚搭的景，大灯很快的打起来。姜佳慧她们几个也很快的就位……


    两天拍摄下来，结束的时候都已经快十二点了。


    外面也下起了雨。


    几个人从电视台出来，外面黑压压的。


    “小妹！”


    姜佳慧远远的就看到有两个人等在大门口，两个人撑着伞，姜佳慧立刻飞奔过去，高兴：“妈妈，王妈！你们怎么来了？”


    “还不是不放心你，这么晚了，我们哪里能让你一个人走？”


    就算是这条路再近，当家长的也是不放心的。


    姜佳慧高高兴兴：“你们来接我真是太好了，我本来还有点害怕了呢。”


    这么一说姜青玉和王妈更觉得来对了。


    “你们这拍戏也是的，可苟能磨蹭的，都这么晚了多不安全。”


    姜佳慧点头，她猛地想到几个同伴，赶紧回头招手，说：“袁诗咏，这么晚了，又是下雨，打车很不好打的，要不你们来我家凑合一宿吧。”


    虽然她只叫袁诗咏，但其实这话是对几个人一起说的，总归不能挨个儿点名吧。


    范宜玢摇头：“不用的，田田会来接我的，我最近在她家暂住。你们是去姜佳慧那边还是回家？如果你们回家，田田也可以送你们的。”


    “我还是回家吧，我不习惯住在别人家。”


    “我也不行，我不回家我爸妈要生气的。”


    正说着，就看一辆车过来，范宜玢：“田田。”


    果然是田絮珍。


    既然大家都要回家，姜佳慧就果断的摆手：“那我先走了，再见啊！”


    看着几个人撑着伞步行。


    范宜玢小声说：“姜佳慧他们家没有车么？有个车还是方便很多的。”


    “有的吧？怎么可能没有，估计是她家太近，开车过来还不如走过来更方便。”田絮珍说了一句，又招待：“你们快上车，我送你们。”


    “谢谢你田田。”


    田絮珍：“嗐，这有什么，我们都是一起参赛的佳丽，那就是好朋友。你们住在哪里？我先送你们！”


    雨越下越大，几个人坐在车里庆幸：“幸好你过来。不然我这还真是打不到车了。”


    这样的雨天，打车真是太难了。


    田絮珍笑了笑。


    “你们今天拍戏怎么样？”


    “特别有意思，没什么大咖，但是大家相处的很好。对了田田，你呢？你没试一试吗？”


    田絮珍：“我还没有。”


    范宜玢立刻说：“才不是没有，其实有人找田田的，不过她拒绝了。”


    田絮珍：“其实我也是想着等比晚了再说，我这人很难一心二用。”


    她又说：“不过如果有精力，肯定还是多演戏更好的，积累经验么！总归是好事儿。我这又要比赛，有时候还要陪男朋友。实在是抽不出更多时间了。对了，梁青青。你也谈恋爱了吧？前几天我好像看见你跟一个男仔一起。”


    梁青青：“对啊，我有男朋友的，我男朋友保险公司上班，他很上进的，我们都约好了。大家都要努力，然后一起存钱买房结婚。”


    田絮珍的笑容淡了几分，说：“这样啊，那挺好的。”


    她似乎带着几分好奇：“保险公司是哪个保险公司？我有时候也会买一些保险，反正都要买，不如关照朋友。你可以把你男朋友联系方式给我。”


    梁青青惊喜：“啊？可以这样吗？那真是太好了，我这就给他的扩机号码给你，你可以找他买哦，他做事情很认真的，你放心，绝对不会像是有些人那样坑人。”


    “好！”


    田絮珍笑了笑。


    梁青青高高兴兴，田絮珍也带着笑意，只是袁诗咏倒是透过后视镜深深的看了田絮珍一眼，抿抿嘴唇，有几分怀疑。


    不过又很快的甩甩头。


    她想多了，她肯定是想多了。


    不可能的。


    一车子姑娘离开。雨天开的慢，她们还走多远，姜佳慧她们都到家了。


    他们家这个距离，步行比开车方便很多的。


    开车还要掉头绕圈儿。


    不过回家总是有几分潮湿，大家各自回房间，佳慧很快的就洗了个热水澡。


    这住的近就是这点好。虽然结束的很晚，但是并没有耽误太多的休息时间。


    “佳慧，我煮了夜宵，你吃一点吗？”


    姜佳慧：“什么啊？”


    她晚饭都没怎么吃，确实有点饿了呢。


    “我煮了小馄饨儿。”


    “我要！”


    姜佳慧立刻披着浴袍出来，颠颠儿的来到餐厅，她说：“大晚上的吃宵夜，我保证要长肉了。”


    “一次半次的不会影响太大的，你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比你能吃多了。”


    姜青玉：“……”


    王妈很快的也给姜青玉盛了一碗。


    姜青玉：“我年轻那会儿吃的可不多，就不像佳慧，我跟你说，做艺人总是要控制一些的。不然太胖了不上镜的。”


    姜佳慧：“我知道的。”


    她快乐的吃着小馄饨，小馄饨超美味。


    姜青玉：“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姜佳慧：“节奏很快，我演的挺开心的。虽然是客串，但是三水导演将戏也讲的很清楚，所以我们演起来并不难。”


    姜青玉点头：“后不后悔没去武侠剧？”


    姜佳慧诚恳的摇头：“说实话，我不后悔的。这部戏算是金先生武侠剧里面热度比较低的，而且相对不那么好改编。虽说我一开始听到是金先生的武侠剧很动心，但是听说是这一部，我的动心就减了百分之五十了；李监制不好相处，又让我就减了百分之二十。而这两天在剧组客串，我也听过一些传言，瞬间又减掉了百分之三十。我现在是就完全不看好这部戏了。”


    “你在剧组听到什么传言了？”王妈好奇的问。


    姜佳慧一言难尽的说：“这部武侠剧里面还有现代的剧情。”


    “啥？”


    这下子别说是王妈了，就连姜青玉都懵了一下。


    “这不是武侠小说改编？”


    姜佳慧：“对啊，所以我十分不看好。”


    虽说这改编总归有的改的好，有的改的不好的，但是这么胡编乱造，那完犊子的概率就太高了。


    姜佳慧撇嘴感慨：“我听说哦，他这部分现代戏还不是放在结尾，而是跟着剧情走同步。”


    姜青玉上下打量佳慧，说：“该不会是要人骗你的吧，这怎么可能！”


    姜佳慧：“三水哥说的。”


    她还记得林监制提起这个，那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


    姜青玉：“……真是见了鬼了。”


    姜青玉沉默半响，再次意味深长的说：“有时候人真是要服老啊，李监制还是岁数大了，刚愎自负！”


    姜佳慧：“谁说不是呢。”


    姜青玉：“你就别说别人了，说说你自己吧，你们这部戏。你怎么看？好像也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大牌。”


    姜佳慧：“是啊，说实话，我也说不好观众会不会习惯，但是我自己演的挺开心的。”


    她倒是挺无所谓的，她说：“我只是客串而已啊，我又不挑大梁，成败还轮不到我操心。”


    她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从来就是认得清自己。


    如果她是主角，一天宣传八遍都得做下去。这是她应该做的，但是她只是客串，那操心太多就很没必要了。


    姜青玉挑眉：“你不怕别人说你演的垃圾？”


    姜佳慧：“我又不是专业的，刚开始总是要练习的，所以就算演的不好，我都能原谅自己的。”


    王妈：“对对对。就该这样！别操那没味儿的心，如果有人说你坏话，王妈帮你骂回去。”


    姜佳慧笑了出来。


    “好呢！”


    姜青玉：“你能放平心态，妈就放心了。”


    她其实很怕佳慧因为第一次客串效果不尽如人意而难过，但是眼看她还是很拎得清，当妈的也放下心来。


    “赶紧吃，吃完刷牙睡觉去。”


    “好~”


    姜佳慧并没有磨蹭，吃完立刻去睡觉，没办法，明天还要训练呢。


    相比于佳慧她们结结实实的忙了两天，其他人也是有的轻松有的疲惫。大家各有不同，只是吧……一大早到了，佳慧一进门就看到屋内气氛不是很对。


    她瞄了一圈儿，很快的找到八卦搭子，立刻凑过去，低声问：“芳芳，这里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谢芳芳小声：“李小唯一来就骂闫慧如是个抢人男人的贱人，闫慧如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现在两个人都被虹姐叫走了。”


    姜佳慧：“啊？”


    这么刺激的吗？


    她来晚了啊！


    要是再早一点，不就能看到热闹了？


    姜佳慧低声：“虹姐什么态度？”


    “看着挺生气，不过不好说。”


    毕竟，她们在南丫岛集训的时候，都已经干仗很多次了。


    你和你，她和她，我和她的……


    这么多次，虹姐也该习惯了啊。


    姜佳慧感叹：“这可真是……”


    随即很快问：“为什么啊！是不是因为杂志封面的事儿啊？”


    谢芳芳立刻点头，低声：“就是因为这个。”


    她也是很不能理解，孙隽都和李小唯搞在一起了，怎么不用李小唯做封面呢，倒是引发了这么大的麻烦。


    她低声吐槽：“男人就是这样，能惹事儿不能平事儿，最后事情倒是成了女人的。我就看不上这样的玩意儿。”


    姜佳慧默默点头。很是赞同。


    因为这里是电视台，大家都还是很谨慎的，并没有大肆讨论，倒是都三三两两的关系好的聚集在一起小声蛐蛐儿。


    姜佳慧：“你说……”


    她正要继续说，谢芳芳捏了她一下。


    姜佳慧一抬头就看到闫慧如和李小唯一同回来了。


    李小唯一边脸红红的。


    她似乎是带着极大的委屈，恶狠狠地瞪了闫慧如一眼，走到了另一侧，一个人站在角落。闫慧如冷笑一声，掉头就走，两个人站在屋内的两个对角线。


    姜佳慧这才反应过来，低声说：“许菀欣还没来？她不是向来都跟李小唯一起的么？”


    谢芳芳低声：“来了，但是刚才被叫出去了。”


    话音刚落，就看许菀欣也回来了，不过从表情倒是看不出什么。


    大家虽然懒懒散散，但是很快的，仪态老师进门，大家就很快的进入了训练。训练的间隙，谢芳芳低声：“范宜玢不在。”


    姜佳慧小声：“她应该去李监制的组了。”


    谢芳芳恍然大悟。


    再看一看，其实也不止谢芳芳不在，何敏仪也不在。


    谢芳芳诧异的低声说：“我记得我早上看见何敏仪来了啊，怎么人不见了。”


    “谢芳芳。你认真点，训练的时候不要交头接耳。”


    “知道了老师。”


    大家都在认真的练习，这个时候何敏仪正坐在岳盛虹的办公室。她脸色十分难看，但是姿态又带着几分嚣张，不客气的说：“虹姐，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我是坚决不会退赛的。”


    岳盛虹好声好气：“敏仪，我知道你对这一次港姐的选美倾注了很多的精力，但是你应该知道的，你的情况确实与其他佳丽不同，这要是传出去，我们这个节目以后就没有公信力了。你放心，只要你愿意退赛，我们肯定是给足你牌面的。绝对不让你觉得吃亏。”


    她继续劝说：“我们影视部那边乐意给出一部大女主，保证让你一炮而红。我相信……”


    “你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要的不是一炮而红。我要的是证明自己最美！”她从小到大都长得不好看，也因为不好看受过委屈，现在她变美了，凭什么不能炫耀？


    她就是要让全港的人都知道，她何敏仪就是最美的。


    她就是要拿选美的冠军！


    岳盛虹看她这个执拗的样子，面不改色，她说：“我晓得你最美，但是这美得是纯天然。不然谈什么美不美？”


    啪！


    何敏仪拍桌子：“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是靠整容？我整容怎么了？我整容也是付出很多的！后天美就不是美？难道我刀子是白挨的？我告诉你，要么你就直接开除我，要么你就给我闭嘴，让我自己退赛，不可能！你也别跟我说什么电视剧大女主，别说是电视剧，就是电影，我想演一样能演。我是差资源的人吗？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她愤愤的盯着岳盛虹：“你给我来这一套，没有用！”


    岳盛虹：“你整容的事情能压到现在，已经是我们节目组和你们家双方共同压制的结果了。如果你坚持不退赛，我们也不是万能的，这个消息迟早要爆出来的。到时候怎么办呢，与其那个时候被动，不如现在就退，不是很好吗？”


    岳盛虹是好声好气的劝说。但是何敏仪是不吃这一套的。


    她不客气的说：“那就报啊，我看谁敢报道！我们何家也不是好惹的。”


    她再次拍桌子：“我就把话撂在这里，如果不给我脸，那么就别怪我狠辣！”


    岳盛虹心里烦躁极了，这个不知所谓的大小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过这样的人，她也不是第一次遇见，她低声笑了一下，说：“何小姐，你还记得李彩涓吗？”


    何敏仪皱眉：“什么！”


    怎么突然提起其他人了。


    这谁啊！


    岳盛虹垂垂眼，随即轻描淡写的说：“听说李彩涓第二轮比赛刚结束，就不小心失足摔下了台阶，一条腿骨折，据说至少要休息半年。如果养不好，就有可能瘸腿。”


    她面不改色，微笑说：“李彩涓是第三十一名，按理说，她是能进入第三轮的，但是现在因为受伤，所以我们调整了位置，她被直接淘汰了。”


    何敏仪脸色微变，她自然是不记得什么李彩涓，但是提到失足摔下台阶，她眼神闪了闪，这她自然知道。


    “你跟我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我跟什么李彩涓半点也不熟。”


    岳盛虹：“是啊，不熟。”


    停顿一下，她说：“集训这么多人，确实有一些没什么接触。不过，我觉得你应该能记起她，她在抢车的时候跟你发生过争执的。何小姐现在有印象了么？”


    何敏仪冷冷的看着岳盛虹：“所以呢？你提她做什么？”


    岳盛虹轻声笑：“何先生跟我也算是认识，或许改日我可以请何先生一起喝茶……”


    “你威胁我？？？”


    何敏仪不可置信。


    岳盛虹：“哪里会，你误会我了，我只是希望何小姐可以退赛。你体面，我也体面，咱们都体体面面的，不好吗？”


    岳盛虹自然不想威胁何敏仪，没有人愿意得罪人。但是何敏仪油盐不进，台里纷争也厉害，她必须尽快劝退何敏仪。


    如果做不到，只能说明她没有工作能力。


    而直接找何家的人……这自然也是可以，但是如果那样，还不如跟捏住何敏仪。


    两害相较取其轻。


    她宁愿得罪何敏仪，也不想去跟何家的人谈。这只能说明她工作无能。


    岳盛虹有许多办法可以劝退何敏仪，但是何敏仪这种人自视甚高，油盐不进，岳盛虹又着急，所以宁愿用最简单的方式。


    她微笑：“其实也没什么威胁不威胁的，我也不是那种人。不过我想何小姐一定不希望自己的名声沾染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你说对吧？”


    何敏仪攥紧了拳头。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还敢威胁我！”


    岳盛虹：“何小姐消消气，你不必发这么大的火气，我不是那样的人。”


    何敏仪沉默一会儿，呵呵冷笑：“岳盛虹，你以为你是谁，你就是蓝先生的一条狗，还是抢不到最好骨头的那一条。人人都说你跟姜青玉齐名。但是我倒是觉得，你真是不如姜青玉半分。人家一个外行转行，都能成为电台股东。你呢？你岳盛虹是蓝鲸鱼的什么人？一条狗，实打实的一条狗！”


    岳盛虹笑容淡了不少，但是仍是和气：“何小姐你火气太大了，咱们谈公事，不必如此的。”


    何敏仪猛地站起来，死死的盯着岳盛虹，说：“好，你真的很好。这一次是我大意，我栽了，退赛，既然你强求，那退赛就退赛。不过岳盛虹你给我记住，咱俩没完！”


    咣！


    何敏仪起身，一把掀开门，重重砸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引得周围的办公室都探头张望。


    何敏仪愤愤的离开。


    她一走，岳盛虹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整个人面无表情——


    第39章 何敏仪退赛


    ===========================


    “大新闻大新闻！”


    谢芳芳跌跌撞撞的从外面冲进来, 大家齐刷刷的看她，不明所以。


    谢芳芳气喘吁吁的说：“出大事儿了！天大的事儿！我的妈呀~”


    姜佳慧赶紧上前扶了她一下，说：“怎么了？”


    “什么事儿啊？”


    “你这脸都白了, 怎么的？又是哪个大明星公布恋情了？”


    “不是，是何敏仪！”谢芳芳震惊的眼睛瞪成了牛眼, 说：“是何敏仪, 她退赛了。”


    “什么！”


    “退赛？你说谁退赛？何敏仪？真的假的啊，这种事儿可不能开玩笑啊！”


    “就是啊，这么大的事儿可不能胡说，你这要是让何敏仪知道了。她肯定要骂人的。”


    “她现在是第一, 退什么啊！”


    “是啊是啊！你从哪儿听的消息啊，是不是听错了啊！这不可能啊？”


    这么大的消息, 大家呼啦一下都站起来, 把谢芳芳团团围住。一个个相当不可置信。


    这可是天大的消息了。


    谢芳芳：“真的真的！我不骗你们，我刚才去上卫生间，听到电视台的人说的！他们说今天晚上就会正式公布的。”


    她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震惊的好吗？


    何敏仪虽然砸票, 但是她也是很漂亮的。这就退赛了？


    “何敏仪, 你们看何敏仪都没在。这事儿肯定是真的啊。”


    谢芳芳急切的说。


    “可是她为什么退赛啊？”


    “就是啊，我要是第一我才不退赛。”


    “你又不是第一, 你也不是何家的人, 所以你只能继续参赛。”


    “你说话就说话, 怎么还找茬儿。哎不是, 那何敏仪就这么退赛了，对我们有什么影响？”


    “应该没有吧。”


    “我还是不能理解, 她就这么退赛了？她真的就这么退赛了？”


    大家七嘴八舌, 但是震惊也是真的很震惊。


    毕竟, 就冲着何敏仪一开始就来势汹汹的砸钱, 大家都没觉得她会退赛啊！现在退赛，那前期的钱不是都白花了？果然有钱任性啊。


    姜佳慧倒是有一种“果然来了”的感觉。


    何敏仪果然还是退赛了。


    “我跟你们说，出大事儿了，何敏仪退赛了，你们知道吗？”


    大家正讨论着，范宜玢从外面跑回来，还穿着古装戏服，但是却也是一脸的震惊样儿。


    “我们已经知道了，刚听说的，你也听说了。”


    范宜玢点头：“嗯，我是刚才听我们组的主演说的，他们还问我知道不知道？我上哪儿知道怎么回事儿啊。我的消息还没有他们灵通呢。我一听说就回来给你们报信了，听说上午何敏仪就砸了虹姐的门，气冲冲的离开。你们说这件事儿会不会跟虹姐有关啊？”


    范宜玢问了出来。


    田絮珍立刻说：“你想多了，不会的。这事儿肯定是虹姐为了挽留何敏仪，但是何敏仪不同意。”


    她赶紧帮范宜玢找补。


    她又说：“你们想啊，何敏仪是什么身份，她一个人能贡献多少票数贡献多少收视率，她家还是赞助商，我要是虹姐，我也不想她走。那可是真金白银啊！她这一退赛，电视台少赚多少。虹姐肯定是不想让她走。”


    她这一说，大家果然被带歪了，纷纷点头，很认可这个说法。


    “那倒是，她那个第一，外人不知道我们自己人还不知道吗？砸了多少钱。她都冲到第一名了，可见好多钱了。这一退赛，钱可就少了太多了。”


    “这是真的，她这一走，估计虹姐都要着急了。”


    “那也没有办法啊，谁让人家是大小姐呢，大小姐就是任性啊。选美不选美的，还不就是玩儿，我们可比不了。”


    “那节目组就这么由着她任性？”


    “那不然呢？你还敢做什么？人家是大小姐。懂不懂大小姐的含金量啊！”


    大家这下子完全不想训练了，一个个聊的热火朝天。但是姜佳慧倒是很肯定，这一定是岳盛虹逼何敏仪退赛的。她跟何敏仪同一寝室一个月，她可太清楚何敏仪根本不想退赛了。


    她知道，闫慧如和许菀欣也知道。


    一个寝室总是很难瞒住，节目组找了何敏仪好几次，大家都心知肚明了。


    不过这话被田絮珍一下子带偏，大家倒是都相信她的话。这说起来也对，毕竟，何敏仪热度高又舍得砸票，大家也想不到节目组是想要让她退赛的。


    “其实何敏仪退赛也挺好的，她退赛了，我们倒是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这种话可别说了，让人传出去不好的。”


    “这有什么，我说的也是实话。别告诉我，你们不是这么想的。大家都是竞争对手，自然是人越少越好，难道还盼着人越多越好吗？那不是傻子吗？”


    “我觉得也是，这少一个人总是好事儿，其实……哎。”


    她身边的姑娘掐她一下，低声说：“你别胡说了，我想上厕所。你跟我一起去。”


    “行，走。”


    两个人一起出门，掐人的姑娘低声：“你傻了啊，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何敏仪的坏话，要是被何敏仪知道，吃不了兜着走。”


    “我说说怎么了，我说说又不犯法，但是我说的也对，别人都能说，我怎么就不能说？”


    “你小声点，别人想作死，你也想作死吗？你忘了李彩涓现在还在医院吗？求你别惹事了好么。李彩涓都出事儿了，你难道也想意外一下？”


    她们两个跟李彩涓可是一个寝室的，关系比其他人亲近的。


    彼此也交换了联系方式。


    两个人说到这里，脸色都有点难看，刚才还有点不服气的女孩子叹息一声，说：“她也是倒霉……”


    这话说的很虚，到底是怎么，她们心里最清楚不过了。


    两个人脚步都有点沉重起来，两个人没回头，如果回头就会看见，姜佳慧就在她们身后，她也是出来上厕所的。只是却没想到，竟然听到这个话。


    姜佳慧放慢了脚步，最后调整了一下表情，这才绕过走廊，去另外一个卫生间。


    倒是跟其他两个人错开了。


    姜佳慧不是一个多管闲事儿的人，但是听到这种事儿，心情总归不会很好。


    照她看，何敏仪也太肆无忌惮了。


    姜佳慧琢磨着事情一路往回走，正要拐弯儿，突然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你不要再找我了，我不会去什么饭局的。”许菀欣的声音。


    “许小姐，罗先生是很有兴趣请你吃饭的，只是吃个饭而已，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单纯吃饭就有红包收。这有什么不能去的呢？明明是白赚，你说对的吧？”


    许菀欣：“无功不受禄，今天吃饭明天可能就有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影响我的比赛。罗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真的不感兴趣。就算是我不乐意，我相信还是有很多人是乐意去的。既然说交朋友，我也是乐意的，但是我最近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


    许菀欣看着面前的电视台工作人员。


    你别看一个个的都有正式工作，但是这拉皮条的活儿，那是一点也不少干。


    许菀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约出去的，选港姐嫁豪门，一个罗伟力这样的档次的富豪她可没打算立刻就往上扑。谁又能说她不会找到更好的。一早下注可不是她的风格。


    许菀欣：“谢谢你的好意，我想我不需要这个。”


    “许小姐，这谁又嫌弃钱烫手呢。你还年轻，不晓得钱的重要，多赚有什么不好呢。”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感兴趣。”


    姜佳慧站在门口听了几句，眼瞅着这二位要谈崩，她赶紧快走离开。


    这拉皮条的真是无处不在啊。


    姜佳慧以前十八年一直都在读书，接触的环境也很单纯，毕竟，她身在校园么。但是这一头扎进娱乐圈才真是感觉到这一行有多乱。


    别的不说，拉皮条的都见到好几个了。


    这些人可真是够呛。


    姜佳慧很快的回到了训练的房间，大家仍是在讨论何敏仪的退赛。


    “范宜玢呢？回去拍戏了？”


    “嗯，她走了，她真的好幸运啊，能参加武侠剧，听说这部剧今年要做台庆剧的。真是个好命的死丫头。”


    姜佳慧和谢芳芳两个人又凑在意了一起，谢芳芳真心感叹，范宜玢这人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她不是热度最高的，甚至不是前三甲，但是倒是第一个拿到大角色的。


    姜佳慧：“你呢？你最近什么打算？”


    谢芳芳小声：“我想加入蓝鲸鱼。”


    姜佳慧诧异：“你变化的倒是很快。”


    谢芳芳：“我原本是打算刷一刷名气回去继续在剧团干的，但是我又觉得我妈说得对。我这选美都走到这里了，能签约为什么不签约呢。就算是跑龙套。也是一直能冒头儿的，到时候帮衬剧团演出，我都算是个特邀来宾。但是我如果不加入，到时候港姐的热度过去了，明年又有新人，没人记得我了，我们剧团一样没前途。”


    姜佳慧：这话倒是跟范宜玢说的挺像的。


    但是也有道理。


    “那你决定签约的话，如果需要帮忙看合同，可以找我，我舅舅有一家律师行。”


    姜佳慧也是个实诚的。


    谢芳芳：“不用了，我这样的小卡拉米，我就算是看合同不对，人家也不会听我的更改，肯定也是爱签不签。说句实话，我算老几？我肯定是制式合同了，拿不到什么特殊的待遇的。人家有名气的都不行，更不要说我这样的。这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你呢，你确定不签约？”


    姜佳慧点头。


    谢芳芳感叹：“果然家庭条件好就是有底气啊。”


    姜佳慧诚恳点头，笑眯眯的说：“我妈疼我嘛！所以我就随心了。”


    谢芳芳：“真好。”


    “芳芳，佳慧，你们聊什么呢？”田絮珍走过来，含笑看着她们。


    她心情倒是十分不错的样子。


    谢芳芳：“我们聊拍戏啊！田絮珍你好像都没有接受邀请客串啊。”


    田絮珍含笑：“我哪有空啊，等比赛结束再说吧，对了，姜佳慧，听说你们客串的挺有意思的？”


    姜佳慧：“还蛮有趣。”


    田絮珍：“那倒是不错，不过你怎么不去更好一点的剧组啊，这个剧组虽然看着挺有趣，但是好像没有什么大明星。不知道能不能带动的起来。”


    姜佳慧淡定：“随缘呗，反正我也没什么经验，也是第一次演戏，在那个剧组都一样，我都是新人，就是过去感受一下，监制乐意用我就很好了，我也不挑啊。”


    田絮珍：“你这心态倒是不错，我就不行，我这人就不能一心二用，如今实在是没有精力。对了，不知道你们明天晚上有没有空？”


    她含笑：“我有个朋友家里开了一家会所，明天晚上要搞一个招待舞会，要不要一起去玩儿？你们可别多想啊，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都是一些社会名流，男女老少肯定都有的。我也是想着大家最近比赛都压力特别大，难得有这样一个机会，不如一起去放松一下。正好也能多认识一些朋友。我的那个朋友还蛮有实力，他的朋友也都不是一般人，多认识一些人脉，以后一定也更好走。”


    谢芳芳：“咦？开业嘛？你们找了谁家舞狮唱开业啊！我们剧团可是很不错的，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唱过的场子，生意都特别好。可是相当不错的。 ”


    谢芳芳热情为她们剧团招揽业务。


    “我都能参加的，现场给你们唱，保证不亏。我可是港姐前十的选手啊。”


    田絮珍差点没绷住变脸，她尴尬笑了下，说：“那边已经定好了，是城中十分有名舞狮队，不好意思啊，不能为你推荐了。”


    谢芳芳遗憾的说：“啊？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过田田你以后有这种好事儿别忘了我啊。我们剧团可是物美价廉的。”


    田絮珍：“呵呵，好。”


    她说：“这换成你们剧团，我是做不到了，但是你们可以参加晚宴的，要不要一起来？我还叫了好几个朋友呢。大家去了开开眼界，热闹一下，瞬间大吃一顿，这也是蛮好的。”


    姜佳慧摇头：“我就不去了，我对这样的场合不怎么感兴趣。”


    田絮珍正要再劝两句，谢芳芳倒是乐观开朗的说：“她不去我去啊，正好，我家里还有一批印好了的名片。我去了也能发一发。我们剧团不管是舞狮唱堂会，开业死人，活儿是都能承担的。找我们绝对不亏。”


    田絮珍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赶紧说：“这不好吧？这种场合你发这种名片多不好看啊？再说你都是港姐前十名了，你还在意这个？你那个剧团，你离开就算了，何必多管的。”


    谢芳芳：“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虽然选美之后不在那边了，但是我妈还在啊。团里的叔伯阿姨哪个不是看着我长大的。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我肯定要为他们多宣传的。”


    姜佳慧真诚：“对啊，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既然田絮珍的朋友都是有钱人，那么家里产业多，肯定更需要这些，去宣传一下是一个很好的主意哎。”


    “是吧？我也这么想。”


    田絮珍笑容更寡淡了几分，十分一言难尽，她想看出这两个人是不是看玩笑，但是又好像真的不是开玩笑。呃，你还别说，确实啊，还在南丫岛集训的时候，谢芳芳就总是提她们那个狗屁剧团。


    她生怕谢芳芳真的去发什么名片，人家好端端的一个宴会，她名片上写着干白事儿，这说的过去吗？她还能落个好？


    田絮珍立刻：“那种场合肯定是不能发这种东西的，不然人家还以为你是故意去拆台的。芳芳你就别想了，既然你们不太感兴趣，我再问问别人。我先走了。”


    她很快的离开，就算是谢芳芳承诺不发，她都不会带谢芳芳了。


    不然的话这人一旦阴奉阳违，那丢人的还不是她。


    田絮珍需要的是装点门面的姑娘，但是不是给她添麻烦的人。


    按理说，她不该找姜佳慧的，她虽然想赚钱，但是也不怎么想惹事儿。但是这又不是饭局儿，她又没有光明正大的拉皮条。这可确实是一场宴会，那自然来的人越多越好，越热门越好了。


    装点场子的“鲜花”嘛，多多益善。


    至于说去了之后彼此认识了之后会不会有私下接触，那就跟她没关系了啊！


    她想的倒是挺好，不过没想到谢芳芳这个蠢货实在让人不爽。


    姜佳慧也仍是拒绝了。


    说实话，她有点遗憾姜佳慧不来参加，但是又不算意外，因为在南丫岛的时候，姜佳慧就很少跟她们这些人私下来往。


    出门吃吃喝喝也是没有的。


    所以她也猜到姜佳慧可能不会同意，但是总是想要试一试的。


    果然不成。


    她心里有几分不快。


    不过正事儿要紧，田絮珍又立刻去找旁人，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倒是说服了不少人。


    这样的场合，她们大多数都是没见过的，大家年纪都不大，又不是田絮珍这样的人，自然接触这样的场合少。如今田絮珍一说，感兴趣的人可不少的。


    “我的朋友都是富豪小开，能去的了宴会的也都是有些身份的，大家去多多见识一下也是蛮好的。”


    “就算是对宴会不感兴趣，去吃一顿大餐难道不好么？听说现场的自助点心相当不错，大厨儿是从法国进修回来的呢。”


    “多认识点人脉没坏处，谁知道哪块云彩会下雨，多个朋友多条路啊。”


    田絮珍：“其实我也是觉得最近压力真的很大，才想叫大家一起玩儿的。大家可别误会我有什么企图，有什么的我也提前跟大家说清楚。大家去了玩归玩，吃归吃，可别喝太多酒啊。有些洋酒看着像是饮料，但是很容易醉人的。到时候那么多人，我也不是人人都能关注到，如果出什么意外我就没法儿跟你们家里人交代，也没法儿跟节目组交代了。”


    她接连几句话倒是将大家说的很是心动。


    田絮珍：“不过也有可能，你们去了，也没人跟你们搭话儿。毕竟有钱人都是有点性格的，到时候你们可别埋怨我啊。我是真的没有办法要求别人做什么的。”


    “我们懂，我们懂的。”


    “田田你就放心吧，我们知道你是好心，不会误会你的，我们也相处这么久了，哪里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就是啊！如果有人说你坏话，我第一个不同意。可不能这么欺负人。”


    “是啊，田田你放心，不管什么情况，我们都知道跟你没关系，你是好心带我们见识。”


    “是啊，连酒都不让喝，你比我妈妈管的还严格哦。放心啦，我们哪能不知道你是多好的人？你给我们提供机会多认识人，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


    大家都恭维着田絮珍，不管心里这么想，田絮珍给他们提供机会，不少人都挺高兴的。


    倒也不是说就一定是想着去傍大款，就算是想要谈恋爱，谁又不想找一个条件好一些的，没人乐意吃苦。平日里没有这样的机会，但是现在田絮珍好心，大家自然是领情。


    大家都蛮高兴。


    陈家碧凑到姜佳慧身边，问：“佳慧，你去不去啊？”


    姜佳慧：“我不去，我晚上给很少出门的，我家里人肯定不放心。”


    “啊？这多可惜啊，这么好的机会，一起去嘛！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陈家碧还挺想叫姜佳慧一起的，到时候出门还有回来都有同伴，她就不是一个人了。


    姜佳慧侧眸看向了陈家碧，见她很是期待，还是坚定摇头：“算了，我也不是很感兴趣的。”


    陈家碧还想劝一劝，但是门口却有人叫她，陈家碧抬头一看，竟然是她哥的女朋友，她翻个白眼，十分不高兴的磨蹭到门口：“你找我干什么。”


    “家碧，我听到消息，你们这边有人组织参加宴会是不是？你能不能跟那边说说，带我一个？”


    陈家碧瞪大双眼，说：“这凭什么啊，这是我们港姐参选佳丽的事儿，你一个训练班的，掺和什么啊？”


    “我知道的，我知道我不是你们一起的，但是我这不是不怎么放心你吗？你爸妈还有哥哥都跟我说要好好照顾你，我虽然嘴上说话不中听，但是也是记在心里的。你一个人大晚上的出门谁能放心的下？你带着我，我跟你一起，大家都放心。你说对不对？”


    “这……”


    “你问问呗。”


    陈家碧：“我可不想帮你，你别以为说的好听我就相信你。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


    “家碧，求求你啦。我承认，除了想要照看你，我也是自己想去见识一下。你就当帮帮嫂子，带我见见世面。你知道的，我们训练班又不想是你们港姐这么多人，有不少有关系的。我如果不蹭你们这边，我能见识什么？你就带带我呗。让我也沾沾你的光。”


    这么一说，陈家碧倒是有几分得意。


    她想了下，说：“那你等我一下，我去问一下田田，我可告诉你，这都是看我的面子。”


    “知道知道。”


    陈家碧去找田絮珍。


    谢芳芳凑到姜佳慧身边耳语：“这个是陈家碧的嫂子吗？”


    她更小声：“我怎么觉得，呃……算了算了，我还是别编排人。”


    姜佳慧倒是没说她们姑嫂什么，只是笑了笑。


    她小声：“你确定你不去？”


    谢芳芳：“人家不想带我的。”


    姜佳慧：“我看你也是故意的。”


    谢芳芳嘿嘿一声，没反驳。


    她确实就是故意的，这种场合，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正经的事儿。或许是她想多了。但是她总觉得田絮珍“好” 的不自然。


    她是相信这世上好人多，但是她更相信自己打小儿拼搏出来的直觉和判断。


    “反正我觉得，她怪怪的。”


    姜佳慧诧异的看向了谢芳芳，说：“大家可都说她是最好的人。”


    谢芳芳：“能拿好处当然要捧着她，我信自己。”


    姜佳慧深深的看了谢芳芳一眼，没忍住，问：“你对你们剧团感情好深。”


    谢芳芳点头，她说：“我跟你讲过我的事情吗？”


    姜佳慧：“没有。”


    她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谢芳芳笑了一下，不过笑意不达眼底，她说：“我是从内地过来的。我家是三个孩子，我还有两个姐姐，我是老三。我刚出生家里太穷，我妈又没有奶，我爸就跟着村里人偷偷游水来这边找出路了。可是我爸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因为我家是三个女孩子，所以我爷爷奶奶也不管我们，我大姐为了捞鱼给我妈炖汤下奶，才七岁，掉进河里淹死了。我妈拉扯我和二姐，日子过了上顿没下顿，外面的人都说我爸死在外头了。但是我妈却从我爷爷奶奶家找到了他捎回来的信，那一年我三岁，我二姐的六岁，我妈带着我们偷偷游水来找我爸爸。当时真是活不下去了，破釜沉舟。我二姐没坚持下来，死在了路上。我妈带着我找到了我爸，那个贱男人，他竟然在这边再娶了，并且不认我妈。赶走了我们。我爷奶他们早就知道我爸的地址，一直瞒着我们家，收到了钱也没有给我们，任由我们差点饿死。我们娘俩儿被赶出门，又患了伤寒，昏倒在路边。当时我们都以为自己活不下去了。是剧团的团长阿凤姐把我们捡了回去，当时我妈还以为落入那种地方了呢。吓坏了，然后才知道不是的。是真的遇到好人了。阿凤姐跟我妈的经历差不多，准确说，剧团好几个婶子跟我们家情况都差不多，当然剧团也有男人，也同样都是苦命人，大家抱团儿取暖罢了。阿凤姐带着我妈去给人干白事儿，其实我们剧团早年基本都是给人干白事儿的，装个孝子贤孙什么的。我打小儿就去给人哭坟，是不是演的我一清二楚。我两个姐姐都去世了，我和我妈两个人一条心。我们都是被剧团救了的。可以说，我们这虽然是个不入流的小剧团，甚至称不上剧团，但是却是我的家。谁会不希望自己的家好？”


    姜佳慧听到这里有些沉默，随即她认真说：“她们把你养的很好，你好乐观的。”


    “那当然，谁也没规定过得苦人就要哭哭啼啼，再说我小时候干白事儿多，见多了乱七八糟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所以心态自然放的宽。”


    姜佳慧真心感慨，这八十年代九十年代港岛的女演员，真是大部分都有点悲惨的往事。


    相比于几十年后各种综艺上的卖惨，这个时候很多人的经历是真的很惨，不过人还是挺乐观的。


    姜佳慧：“你们剧团一定会好起来的，等你成了大明星，就能带动剧团了。”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才想跟蓝鲸鱼签约。”


    两个人嘀嘀咕咕的。


    不过倒是没人在意她们说什么，大家都说明天晚上的饭局儿呢，就连闫慧如都决定参加。


    田絮珍似笑非笑的说：“我还以为你对这样的场合不感兴趣呢。”


    闫慧如：“我也想见识一下啊。”


    如果田絮珍拉皮条，她肯定是不去，不会让自己落个明码标价的名声。但是单纯“交朋友”，她是可以去的。谁知道会不会遇到“情投意合”的人呢。


    人嘛，总是要抓住每一个机会。


    她的视线看向了姜佳慧和许菀欣，她们寝室四个人。


    何敏仪退赛了。


    姜佳慧和许菀欣似乎都没有参加宴会的意思，闫慧如嘲弄的扬了一下嘴角。


    她就不信了，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久了，还能这么装模作样。


    “嗤。”她转过头，问：“我们需要穿礼服吗？”


    田絮珍：“最好穿的正式一点，不过如果实在没有也没关系，我家应该有一些，你们可以过来试一试。咱们打扮的漂漂亮亮，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风采。”


    “谢谢田田。”


    “啊啊啊田田你太好了吧，怎么会有你这么人美心善的好姑娘啊！”


    “田田你真好。”


    田絮珍温柔的笑。


    这边的情况，其实节目组也都知道的，不过这种事情倒是没人管，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总归不能挡着人家发财吧。


    倒是岳盛虹问了一嘴：“姜佳慧去吗？”


    阿大：“她不去。”


    岳盛虹：“那许菀欣呢？”


    “她也不去。”


    阿大：“差不多有将近二十个人都说自己要去，不过也有十多个人是不去的。我打听过了，确实不是什么饭局儿，还是比较正式的一个场合。”


    岳盛虹冷笑一声：“田絮珍倒是个精明的，知道循序渐进。”


    “虹姐你是担心……”


    “我不管她们那些屁事儿，只要好好的给我比赛结束，其他的我都不管。田絮珍精明的很，不会在比赛期间闹妖蛾子的。倒是姜佳慧和许菀欣，这两个人倒是一直很有想法，从不被其他人左右。”


    阿大实话实说：“姜佳慧虽然一副顶级小白花的长相，但是接触起来，她个性还真算不上柔弱温婉。大概因为家庭优越又年纪也不大。所以她挺有性格的，也不肯吃亏，做事情不算周全，骨子里还有点傲气。”


    说起这个，他没忍住有多补充了几句：“按理说，陶丽玲这样整天哭哭啼啼走小白花路线，应该是能够冲一冲前几的，陶丽玲很会演也很能搏出位。但是她运气不好，今年遇到一个真外表顶级的小白花，这她怎么演都没用了，剑姜佳慧站那儿就能给她比到坑里，更衬托的她哭哭啼啼的跟鼻涕虫一样。半点也不小白花了。”


    岳盛虹：“你说话倒是难听。”


    “实话。”


    阿大：“其实许菀欣也不是外表看起来那么高冷高贵，她脾气也挺大，我之前看到她在设备间骂李小唯，脏话连篇。”


    跟着虹姐做几年港姐的节目，他真是见多了各种各样的女人，也真的是见识了表里不一。


    不过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儿，有的吃就吃。


    “对了，何小姐那边要不要安抚一下她？”


    “既然得罪了，我们安抚又有什么用？”


    岳盛虹冷笑：“她一个私生子的女儿，还真觉得自己多厉害了。咱们正常程序走。给足了她体面就是了。私底下不用沟通了。你现在沟通，她也是一样恨你的。”


    “好的。”


    电视台现在的训练时间不算长，结束的也快，不过因为明天晚上想要跟着田絮珍一起参加宴会，所以大家倒是都想去田絮珍家借衣服，所有人浩浩荡荡的一起走。


    哦，田絮珍果然好说话，也答应了陈家碧的嫂子一同去。她也兴冲冲的跟着几个人一起走了。


    大家前前后后的一起出了电视台的大门。


    李小唯期期艾艾的说：“阿欣，我们真的不去吗？这么好的机会，如果不去就太可惜了啊！”


    许菀欣不耐烦：“有什么可去的？你就差这么一顿饭吗？你有那个时间去陪一陪你男朋友不好吗？再不多抓紧，他就要跟余小姐旧情复燃了。你忘了吗？还有一个闫慧如在后面虎视眈眈，你去什么不知所谓的饭局干什么？”


    “你说的也对，那个余小姐真是个不要脸的，孙隽都说他们只是好朋友，她还总是找孙隽，真是气死人。”


    “那你就看紧一点。”


    李小唯：“我也想啊 ，但是好男人就是有很多人争抢啊。”


    她扁了扁嘴，说：“你说，我比赛之后就结婚怎么样？”


    许菀欣震惊的瞪大眼：“！！！”


    她骂了出来：“你是脱线了吗？脑子有问题啊！结婚，你才多大就结婚，牢牢的被绑死，你是傻子吗？孙隽那种男人，谈谈恋爱玩玩就好了，结婚？亏你想得出来！”


    李小唯：“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感情是最真挚的，我知道你嫉妒我有真爱，但是你也不能这么诋毁我们的爱情。爱情是那么的神圣，我跟孙隽可以说是一见钟情……”


    姜佳慧走在一旁，差点没忍住吐了。


    这是把人当成二傻子了吗？


    孙隽跟她一见钟情？


    这是吃了多少毒蘑菇产生的幻觉。


    姜佳慧听不下去了，看了两个人一眼，赶紧加快步伐走人，这话听了实在太恶心了。扛不住！


    姜佳慧跟见鬼一样嗖的走了，许菀欣：“……”


    她莫名的知道了姜佳慧为什么会走的这么快，你还别说，她这个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的人，虽然已经有抗压能力了，但是也同样还是会恶心到。


    她烦躁：“你就是个猪脑子。”


    “我……”


    “我不想听你说那些有的没的，你走不走？”


    “走！”


    李小唯虽然跟许菀欣一起走，但是忍不住又想起来明天晚上的聚会，虽然孙隽很重要，但是孙隽也很忙啊，她就很想去看看又有什么错。


    阿欣怎么一点都不理解她。


    还是说，她也是有些姿色，阿欣怕她抢了自己的风头，所以才总是拦着她各种各样出头的机会？


    像是孙隽，如果不是她主动，怎么会知道孙隽其实喜欢的是她，而不是阿欣？


    可见在阿欣的光彩下，自己一样也是闪闪发光的。


    阿欣不想她耀眼……


    李小唯的心思，许菀欣根本不知道。


    她的心思也不在李小唯身上，一个小跟班，她从来都没多想李小唯的事情。她想的是自己……何敏仪退赛了，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可是她仍不是稳妥的。


    姜佳慧，闫慧如，田絮珍。


    她们都不是省油的灯。


    再往下一点，范宜玢袁诗咏梁青青也很有特色。


    她原本是很有信心的，只是现在倒是多了几分焦躁。


    她该不该答应那个条件？


    许菀欣陷入了思考……


    而这个时候，监制加导演三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说：“你说什么玩意儿？你再说一次？”


    “台里是想让你这部戏，下周提前上。”


    三水：“！！！！！！！”


    他真心的问：“是你们疯了还是我疯了？我这部戏就没拍完啊？虽说也有边拍边播，但是我这后期还一点也没做，而且最近港姐热度这么大，挤压的其他节目收视率都不好。现在黄金档的电视剧接替的是港姐特别节目，那收视率惨淡的不像样。我再接着上，我有病？我这冲上去不是炮灰哦？”


    “呃 ，三水，咱们的关系，我也跟你说实话，其实就是因为你这部戏投资小，所以才想放在炮灰档……”


    “凭什么！！！”——


    第40章 另类宣传


    =========================


    “报纸刘, 给我一份今天的娱乐报。”


    “我也要一份儿，天灵灵地灵灵，老天爷保佑闫慧如可一定要是第一名啊！”


    “啊, 你喜欢闫慧如？你这眼光也不行啊。我投的是许菀欣，还是许菀欣漂亮。闫慧如不可能第一名的。她根本不行。”


    “许菀欣？我看不中, 许菀欣跟个木头一样, 闫慧如这样风情万种的女人才有魅力。”


    “你特么的说什么呢？闫慧如那个风骚的样子，也就你这样没眼光的才看的上了。许菀欣明艳高贵，这样的女孩子才值得支持。你到底有没有眼光。”


    “你可放屁吧，我没眼光？你才没眼光……”


    两个人吵了起来, 报纸佬：“大家消消气，你追你的, 他追他的, 个人有个人的眼光。”


    “那你说，你投谁了？”


    两个人转头，异口同声的问。


    报纸佬：“啊？”


    “你投的是谁？”


    报纸佬看着两个街坊咄咄逼人, 说：“我我我、我媳妇儿支持姜佳慧, 我听她的。”


    “切~怕老婆！”


    “就是，没出息。”


    报纸佬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儿, 说：“要是让我说, 我最可惜就是何敏仪退赛。”


    有一段时间, 不管拿多少报纸, 都有人来收，何小姐人家可是真的舍得花钱的啊。何小姐退赛了, 虽然报纸一样卖的好, 但是到底还是少了些的。


    “哎对了, 你们看了吗？橘子报说, 何敏仪退赛是因为她整容了。”


    “啊对，我也听说了。你们说这事儿是真的吗？”


    “我看未必，可能就是人家大小姐不玩了呢？有钱人家哪里会乐意让女儿出去抛头露面让人品头论足。你当是我们普通老百姓？”


    “那倒也是。”


    “她的脸有时候确实挺僵的，保不齐报纸说的也对……”


    三个人讨论起来，很快的又有几个人过来买报纸。


    一个年轻人一拿到报纸就惨叫出来：“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追的琳达淘汰了。为什么！苍天啊！”


    “啊嗷嗷，对哈，今天报纸应该公布第三轮结果了。”


    大家也赶紧翻开报纸。


    “凭什么！我的琳达啊！我最支持她，她竟然淘汰了，呜呜呜！我不活了！”


    小年轻相当破防。


    “不至于不至于，冷静点，虽然琳达淘汰了，但是还有这么多姑娘等待你的支持啊！”


    “是啊，咱可不能想不开。”


    “给我一份娱乐报。”


    “我也要一份……”


    这人这么一嚎，同情他的人是没有的，但是报纸卖空了。


    报纸佬：感谢天感谢地感谢琳达的淘汰和你的崩溃。


    “啊啊啊啊！这一阶段是许菀欣第一！”


    “什么！怎么不是姜佳慧。”


    “不对啊，我觉得该是闫慧如啊。”


    “你们放屁，我喜欢袁诗咏，爽朗大气的女孩子……”


    现场热闹起来。


    而其他的报摊也是抢购的十分热闹。


    一周前，第三轮汇演，汇演分为三轮，第一轮时装秀，第二轮旗袍走秀，第三轮是泳装走秀。相比于往年，今年前期全程没有评委，全靠全港市民投票。


    虽然是初次尝试，但是蓝鲸鱼下面的娱乐报卖的盆满钵满，不仅报纸大卖，广告更是多的数不清，收入更是蹭蹭上涨，喜的报社一把手走路带风。


    他跟旁人可不一样，最知道港姐今年的火热因为谁。因此十分舔着岳盛虹，狗腿的不行。


    全港市民投票，票选你心目中最好的港姐。


    一路下来，三轮已经过去，一周时间投票截至，根据观众的投票，二十名港姐佳丽进入决赛，而决赛的时间是在一个月后。


    “都有谁？前二十的佳丽都有谁？”


    “你看报纸啊，许菀欣怎么就第一了？这凭什么啊。”


    这要是搁了往年啊，许菀欣这样的长相那是妥妥的第一名。


    但是谁让今年选手太出色了呢，而集中集训每天的特别节目更是展示了一些人的优点。这就显得……有些人没有硬照那么出色。


    按照往年流程，许菀欣是很有优势的。


    但是今年又不是。


    今年时间长展示多，个人魅力也会展示的更好。


    所以许菀欣现在排第一，都有人质疑。


    而这个时候，姜佳慧楼下的钟记茶餐厅，王妈和几个街坊都躲在这里看电视。


    “也不知道中午的节目会不会播！一般都是晚上的娱乐蹦蹦炸播的比较多。”


    “肯定能播的，现在这么火热，怎么可能不播。”


    “就是啊！”


    大家坐在电视机前。


    王妈盯着电视，果然电视台正在播放这个这个节目。


    “大家好，我是节目主持人……第三阶段比赛投票结束，这一阶段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们大家所熟悉的热门选手何敏仪小姐因为个人身体原因跟不上这么大强度的训练，所以提前退赛。为此我们深表遗憾，而何敏仪小姐离开后，我们比赛的格局有没有变化呢？好，现在我们来看一下排名。”


    “我们这一次依旧是从前到后，第一名许菀欣；第二名姜佳慧；第三名田絮珍；第四名闫慧如；第五名袁诗咏；第六名范宜玢；第七名梁青青；第八名谢芳芳……”


    同样入围的，还有大家比较耳熟能详的几个选手。


    王妈：“我家佳慧怎么能是第二名，真是没有天理！”


    “啊对了，王妈，我听说今天晚上有个电视剧是佳慧演的，是不是真的啊？”钟记媳妇儿好奇的闻起来。


    王妈：“我家佳慧是客串，她一共就客串了两天。不过确实是她演的，你们可要看啊，这是我们佳慧的银幕首秀。”


    “那肯定是要支持的。”


    “就是就是！”


    “这长得好就是有优势，比赛还没结束就已经开始演戏了。”


    “是啊，这都播出了。”


    王妈笑了笑，这会儿倒是没说什么。这个事儿啊，她是知道的，他们家佳慧可是告诉她了。


    因为最近港姐的节目比较火，几乎吸干了所有节目的热度，其他的节目收视率都是凄凄惨惨。而黄金档先前临时播出了港姐特别节目，这播出了一个月，收视率也是爆的不行。


    可是港姐集训只有一个月，节目结束了，重新播放电视剧，收视率惨淡的都跟不上以前午夜档的新闻，怎一个大写的惨字了得。


    这电视剧这么惨，那边就想临时抽起。


    之所以找林淼接盘，也不过就是看他是新人。


    虽然他老豆是台里的金牌监制，也是老人，但是他到底是个新人。新人嘛，输得起，总不能让“老人”去炮灰档丢脸吧。


    好在林淼还有亲爹能帮衬一下，最终商量之后还是决定，在播剧不抽起停播，直接播完。然后他接档。


    虽然这档期依旧是很差，但是也是拖了一周半多。


    从他接到通知到让他上，也就一周的时间，他们连一点后期都没做，时间上也来不及。这样商量之后差不多两周半，不到三周时间，他们倒是勉勉强强凑合。


    不过时间过的快，如今这时间也到了。


    林淼也是没辙，人家叫他一声三水哥，他可还真不是什么哥，纯牛马新人！


    这炮灰档，还真得他上。


    不过他也安慰自己，这种炮灰档，播的坏了不是他的错，上一部播的就不好。他接的就不好，还是死亡档期。但是如果播的差不多了，上头就能看到他的潜力了。


    那下一部戏话语权就更大了。


    所以他心态还是可以。


    这不，他不仅安慰的剧组的人，也专门找了姜佳慧几个人。


    “我晓得现在的档期是差了点，但是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啊。你们想啊，其他人不管是客串还是拍戏，那都还在进行中。不晓得什么时候能上呢，但是我们这就不一样了。我们这立刻就能上，你们的比赛还没结束呢，提前上了，对你们也是一个宣传。你们说对吧？你看我们就是双赢，我找你们客串就是希望能够蹭蹭热度。你们过来客串，也是想要多宣传。与其说报纸上说你们演了什么什么的！观众哪有感觉啊！就是铅字，感触不深的。但是播出就不同了。那可是人人都能看见的！你们放心，我给你们剪得又美又可爱。你们放心就是了。就算咱们这部剧播的一般，你们也是好看的。保证给你们增加粉丝。”


    林淼叭叭一顿说，姜佳慧几个人倒是理解的。


    电视台都决定了，三水哥又有什么能力拒绝呢。


    这还没拍完就提前播，又要接着拍又要做后期，感觉这大哥怎么又更瘦了。


    原本就像是骷髅，现在更像了。


    姜佳慧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其他几个同伴，见大家其实都因为提前播出有点紧张，活跃气氛开玩笑说：“虽然我不知道播的好不好，但是你要是给我拍的丑丑的，我就让我妈在电台节目骂你。”


    “噗！”


    大家没忍住笑了出来。


    倒是林淼眼前一亮，说：“骂我？你妈要是能骂我就太好了！”


    这是宣传啊！


    姜佳慧嘴角抽了一下，无语的看着林淼，幽幽说：“你该不会是为了让我妈骂你，然后故意给我拍的丑丑的，剪丑的镜头吧？”


    她是不在意扮丑的，但是问题是现在还是选美期间啊。


    那肯定不行。


    林淼赶紧说：“我疯了吗？我可不会干这种事儿，你就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人，哎对了，小姜你来，咱们商量点事儿。”


    袁诗咏嘟囔：“这怎么还背着人。”


    林淼：“我想找她妈帮忙，当然要说点好听的，当着你们说，我不要面子的吗？”


    袁诗咏：“……”


    范宜玢：“……”


    梁青青：“……”


    倒是姜佳慧果断：“好听的你就不用找我说了，你直接给我妈打电话吧。我要是能指挥的动我妈，早就找我妈妈帮忙拉票了啊！”


    林淼到底岁数大，可是很懂人情世故的，笑着说：“这事儿吧，倒不是这么个道理。”


    本质上是两回事儿。


    你可以有背景，但是这个背景不能拿出来一直张扬一直用，不然的话，总归会有人逆反，厌恶这种不公平。姜青玉干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不懂。


    他一个入行没多久的都懂了。


    “我主要是没有你妈的联系电话，如果你能帮我……”


    姜佳慧深深的看了林淼一眼，说：“你等一下，我问问我妈妈。”


    她总不能贸然就把她妈电话给人。


    不过吧，林淼不可能没有她妈的电话……


    都是这一行的，问也问的出来。


    这么看，这人还是比较有分寸的。


    姜佳慧走到一侧打电话，姜青玉：“佳慧？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姜佳慧：“林监制，他跟我打听你的电话想要宣传新剧，可以给他吗？”


    姜青玉嗤了一声，说：“他倒是脑子转的快，给他吧。”


    姜佳慧没忍住，说：“妈妈，你要帮忙宣传啊。”


    姜青玉：“我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你这个死丫头？你都客串了，我能不帮忙吗？”


    她虽然嘴巴说的难听，但是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护着女儿的。


    当妈的自然希望女儿能够顺风顺水。


    “行了，你放心吧。”


    姜佳慧撒娇：“妈妈，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姜青玉：“好了，你啊，少让我操心就比什么都强。”


    姜佳慧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


    林淼得偿所愿离开，几个姑娘凑在一起倒是有些紧张，袁诗咏没忍住问：“你说我们这部剧能播的好吗？我听台里的人说，上一部戏播的可差了。现在就是炮灰档。”


    梁青青点头：“我也听说了。”


    她已经签约电视台了，负责跟她对接may姐说，对这部戏不要报太大希望。


    这也就是差一点点时间，如果她正式签约后才有这个项目，那是绝对不会让她参加的。导演加监制是新人，主演是小透明，题材不热门，现在看就连档期都十分的不像样。


    真是要什么没什么。


    范宜玢贼兮兮的到处看了看，小声说：“我那个剧组，李监制说，这部戏就是填档的炮灰！他还说我们蠢……”


    其实，李监制说的是姜佳慧蠢，有眼不识金镶玉，活该倒霉去这样的剧组进入炮灰档。


    不过范宜玢不敢说。


    姜佳慧也知道啊，不过她还是乐观的说：“档期是不好，可是我们是港姐啊，现在热度这么大，说不定我们就能把热度带起来啊。”


    呜呜，她也没觉得她们能这么厉害。


    但是大家都唱衰，总的说点鼓舞士气的吧？


    姜佳慧：“就算是什么都不好，但是我觉得我们也算是有效出演呀，这有什么不好？总归这戏还很快上了呢。你们不知道哦，我听说，有些戏拍完了也上不了，要一直压箱底。”


    “啊？”


    “真的假的啊？”


    几个人都惊讶的看向姜佳慧。


    姜佳慧：“当然是真的，你们这么想，是不是就觉得还挺好的？有的戏拍完了也上不了，有的戏能上也要去午夜档。这么一看，我们最起码还是黄金档啊！恕我直言哦，就我们戏这个配置，如果不是赶上现在这个档期，想抢黄金档其实也挺难的。与其等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或者是午夜档，又或者是等个一两年上，那会儿我们可能都没热度了。还不如现在赶紧上了。我们现在也有热度，正好能带一带。我是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她使劲儿的说着可能的优势，妈耶，真的绞尽脑汁。


    但是，她说的也是对的呢。


    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


    “你们这么想啊，我们可是所有客串的港姐里，上戏最早的人！其他人还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噗，你这么一说，我感觉你说的还挺有道理。”


    “好像是啊！”


    “不行，我今天回去得赶紧发动街坊邻居都看，多一点收视率也是好的。”


    “对对对。”


    几个人被姜佳慧鼓舞，倒是来了劲儿。


    姜佳慧：“我们要往好了想，实在不行你比一比其他人啊！”


    呃！


    这话倒是很对。


    甭管是不是炮灰档，但是她们现在可是播了！


    几个人很快的都打起了精神，重新回去训练。


    而这个时候去而复返的林淼倒是从走廊的一侧走出来，他想了想，笑了出来。


    是啊，其实仔细想想，能早早上，也是好的。


    真的靠争，虽说他靠着关系是有可能抢到黄金档，但是人情也是个事儿。但是现在就不同了，虽然也是黄金档，但是这可是电视台委屈他。


    就冲着他能来填档，下一次再有别的戏，都得给他点资源了。


    这么一想，压力也是没那么大了。


    他很快的联系了姜青玉。


    “你好，玉姐，我是蓝鲸鱼的小林，老林的崽，这次找您是……”


    第三轮淘汰结束，她们又少了十三个人，加上半个多前自己主动退赛的何敏仪，现在她们只有二十个人。也是她们几个人要参加决赛选拔。


    决赛跟往常自然不同，几个台柱子都会来配合大家演出。


    “二十个人，五个人一组，一共四组。除了拍戏受伤的温安和去国外拍戏的蒋辰，台里会安排六大王牌剩下的四位来配合大家演出，一组一个人。”


    这年头，不管是电视台和还是报纸杂志电台，总是喜欢搞捆绑宣传。


    像是蓝鲸鱼六大王牌，其实就是比较抗收视率比较红的几个男演员捆绑。还有什么六大花旦，四小美人，飞跃八新人……类似的名号总是不少的。


    他们港姐虽然也是很红热度很大，但是跟台内几大王牌是没的比的。毕竟人家都红了一段儿了 ，也都有作品。那是叫得上名号的。


    “前四名不能抽签，其他人抽签归组。”


    大家很快的动作，姜佳慧看了一眼她们组的人，高兴了：“真好哎，我们是一组！”


    她跟谢芳芳一组哎，她只有大组比赛的时候和谢芳芳一起过，分成小组的时候从来没有，这还是第一次。两个人拉着手高兴：“真好哎！”


    姜佳慧她们组除了有谢芳芳，还有梁青青和一个存在感不高的小芸，最后一位加入她们组的是——陶丽玲。


    姜佳慧的笑容一秒刹车。


    擦！


    这怎么跟她一个组了。


    陶丽玲期期艾艾的过来，柔声：“我们一个组哎，真的没想到。”


    姜佳慧：“是啊！”


    这一次分组是靠抽签，因此大家都有些闹心。


    姜佳慧闹心陶丽玲。


    闫慧如分到了李小唯，李小唯板着脸，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本来就不怎么喜欢的两个人因为孙隽更是彼此仇视。准确说，是李小唯仇视闫慧如，闫慧如鄙视李小唯。


    范宜玢没有跟自己相熟的田絮珍一个组，跟许菀欣一个组，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两个人几乎没有接触过，范宜玢有几分胆怯。


    而袁诗咏抽到了田絮珍，也白眼翻起，虽然她们一起住了一个月，但是正是因为一起住过，袁诗咏多少知道点田絮珍的猫腻儿。


    她十分不待见这种人，说话自然夹枪带棒的。


    总之，这一场抽签真是让人不爽。


    几乎没有人是完全满意的。


    姜佳慧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谢芳芳和梁青青，但是她担心陶丽玲出幺蛾子。


    姜佳慧叫上了她们组的几个人，说：“大家既然一个组，我又是组长，那么有些话我们就先说清楚。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有什么说什么！我们是一个组，既然是一个组，就是一个整体。如果谁背地里搞小动作或者是闹幺蛾子。更有甚者在直播现场作死，那么我也不会客气。我不是什么有能耐的人，但是如果别人恶心我，我肯定是会恶心回去的。我希望我们能够顺顺利利的演完，为我们这一组增加光彩，而不是出差子。我这么说，你们懂吧？”


    谢芳芳和梁青青点头。


    陶丽玲瞬间红了眼睛。


    姜佳慧：“你也别总是来这一出儿，这里又不是没有摄像机，我也没有针对你，你也别想栽赃我什么。大家好好演出，比什么都强……”


    “你个贱人！”


    啪！


    这边儿正说着呢，就听到一声暴怒。


    姜佳慧几个人猛地回身，就见李小唯怒视闫慧如，气的颤抖，那一个大嘴巴子，正是李小唯打的！


    姜佳慧：“妈呀。”


    其他人也都惊呆了。


    闫慧如冷冷的看着李小唯，突然抬手，啪！


    同样一巴掌回敬了回去，冷着脸说：“我给你脸了是吧？你敢跟我动手！老娘出来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搁哪儿舔小男生呢！在这儿跟我叫嚣？你也看看你配不配！”


    李小唯颤抖：“你抢人男友你不要脸。”


    闫慧如冷笑：“你要点脸吧？我抢你男友？你也太抬举自己了。人家认你吗？就你男友了？你怎么不说你抢别人的男友呢。别是自己怎么上位的都忘了吧？再说，你能看得上的东西，老娘我还看不上呢。你别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看见男人就走不动路了。”


    “你、你！”


    李小唯哭着骂：“你不想抢我男友跟他打什么电话？你凭什么上封面？你个骚货！”


    “你再骂我可不客气。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姜佳慧默默的感叹果然这个时候的港娱都是性情中人，真是一言不合就动手，这都打了多少回了啊。虽然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但是这么来来回回的，她也是服了。


    她视线的余光不经意的扫到陈家碧。


    陈家碧也进入决赛了，她就是跟闫慧如李小唯一组。


    她这会儿也吓得瑟瑟发抖，当初上岛第一周演出她们也是分成小组演出，当时她们可是有商有量，相处十分和谐。所以再次分组她也没觉得怎么样。


    但是谁曾想……这一次这么吓人啊！


    李小唯说闫慧如就是一个只会勾搭男人的骚货。


    闫慧如就说她睡过孙隽了，活儿一般。


    嗞~


    果然，李小唯发飙了。


    陈家碧差点吓昏过去。


    她连劝架都不敢了。


    姜佳慧看她这个样子，问：“你没事儿吧？”


    陈家碧脸色苍白的摇头，她是没事儿的，但是她同组的这两位好凶猛啊。


    陈家碧苦笑一下。


    闫慧如和李小唯还在对峙。


    阿大上前劝说：“你们这又是干什么，大家一个组的，现在不好好的配合好好练习，到时候演出出了岔子，丢人的可不是旁人。不管你们个人之间有什么矛盾，这个时候都得团结在一起。”


    闫慧如：“这可不怪我，我是好好的想要沟通的，但是有些人满脑子都是男人那点东西。恨不能掐死所有的女人呢。大概还是因为胸太平，所以没有底气吧。”


    “你个贱人，你说谁胸平。”


    “这还看不出来吗？你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小学生呢，啧啧，又矮又平。”


    “你难道是什么很好的吗？又不是做奶妈，你看看你跟个母牛一样。”


    “我看你就是嫉妒。”


    “我看你就是找茬儿。”


    阿大揉着太阳穴，没忍住，呵斥：“够了，这已经是最后一个月了，你们再看不上眼，也都他妈给我忍住！坚持到比赛结束，你们是死是活，找个地方火拼我都不管。现在都给我按照规矩走！你们其他人也一样，我不管你们一个组高不高兴。但是你们都给我好好的训练。谁要是在决赛闹幺蛾子，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我是不能拿你们怎么样，但是蓝鲸鱼想要封杀一个人是不难的。你们要是想作死，就闹腾！”


    大家都安静下来。


    李小唯不可置信的看着阿大，委屈的看他，一副受伤的样子。


    他们是最好的朋友，是知己啊，他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怎么能不向着她？


    难道，难道是怕她闹下去被节目组针对？


    有可能，是的，这是有可能的。


    毕竟阿大上头还有岳盛虹。


    他就算是想帮自己，也不能做的很明目张胆。


    其实他心里肯定是向着自己的。


    李小唯：“行，阿大哥，我给你这个面子。”


    闫慧如嘲弄的笑了笑，说：“别人不惹事儿，我自然也不会惹事儿的。谁不想好好表现呢。”


    “你们心里有数儿就好。”


    阿大叹了一口气。


    不过大抵是因为她们这一组闹开了。其他组倒是都安分不少。


    姜佳慧深深的看了陶丽玲一眼，陶丽玲仍旧一副柔柔弱弱备受欺凌的可怜形象。


    不过好在她还是这么表现，但是倒是没敢继续闹什么幺蛾子了。


    这跟其他人一言不合就动手比起来，姜佳慧算是好说话了。


    这要说起来，姜佳慧还挺忙的，除了这个节目，她们当初第一周比赛赢了还要在决赛表演苗族少女的，仍旧是要练习。


    除了这两个人，还有第三周赢了的全组大合唱。


    姜佳慧：忙，就很忙很忙。


    这个也要练习，那个也要练习，好苦！


    姜佳慧她们忙的如火如荼，一直到傍晚，她突然就想到一茬儿，说：“这边哪里有收音机啊？我想听一下电台节目。”


    “你等着，我去问问。”


    谢芳芳很快的出去，每一会儿就提着收音机回来 ，说：“我借的。”


    姜佳慧：“……”


    谢芳芳说她在电视台有认识的人，没想到还真有。


    她们分成了四组，但是也没有多余的地方给她们用，大家还是在一个大的房间，不过一个组占据一个角罢了。姜佳慧她们组休息了，其他组也都停下来了。


    收音机打开，谢芳芳：“听你妈的节目，对吧？”


    姜佳慧点头。


    姜青玉傍晚的这档节目是谈话类节目，都是读者来电诉说苦闷，有的是想要发泄一下情绪，有的是想要听一点建议。


    总之，这个节目那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的。


    但是姜青玉干的还挺开心的。


    姜佳慧她们卡点，节目正开始。


    “喂，是我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怯怯的女声。


    姜青玉：“是你，我听你的年纪应该不是很大，打电话过来是倾诉生活吗？“


    “嗯，我今年刚毕业，我想艺员训练班进入娱乐圈，但是我父母都不同意，觉得这个圈子比较复杂，他们反对的很激烈，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好。”


    姜青玉：“其实这样的事情我们还是见过不少的，也有很多年轻人打过电话来咨询，当然也有很多家长，大家都有各自的想法，也都有各自的立场。站在自己的角度，都会觉得自己没有错……”


    停顿一下，她说：“这样的情况，从来没有一个正确的答案，因为向左走向右走都有无限的可能。这不是说遇见一个打老婆的或者一个烂赌鬼，我就可以明确说，干他丫的，跟这瘪犊子离婚！但是父母儿女关于前途的选择，其实从来都只有试过才知道。我跟你说说我吧。像是我家的情况，大家应该都清楚，我跟我女儿也曾经面临这个情况。我女儿想要试一试参加选美，说实话，我是不赞成的。但是我会让她试一试。因为只有试过了才知道好与不好！当然了，我心里是偷偷希望她早早被淘汰下来的。所以别人都劝我帮一帮女儿，给她拉票，我都是拒绝的。因为我觉得，如果一开始就需要人帮忙拉票才能上去，那她也不适合参加什么选美。所以关于这个话题，我从来没有谈过，现在之所以会说，也是因为已经到决赛了，不管我说什么，她都已经进入决赛了。不存在影响她票数的情况。做妈妈的当然希望女儿走一个比较单纯的圈子。但是我不是她，不能替她做决定。她总要自己试过，才知道好不好。我是想她淘汰的，让她知道一下社会的险恶。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在电台嘴巴太毒辣得罪人太多，好像大家都跟我过不去，我明明想她落选。结果她的票数却又蹭蹭的上涨，专门跟我对着干……”


    这个时间还是有很多人听广播的。


    大家听到这里，没忍住笑了出来。


    就连房间内结束训练的佳丽们都没着急走，反而是竖着耳朵听。


    姜佳慧也是听的认认真真。


    而姜青玉的话还在继续：“我虽然很想女儿落选，但是大家把她投上去了，我也不可能拖后腿。我不赞成归不赞成，但是也不会专门捣乱。因为孩子长大了，总是有她自己的想法。就算是做爸爸妈妈的，也不一定都对。让她试一试，试过了，成功了，我替她高兴；不成功，也没什么关系。她自己也不会留下遗憾，我之所以提起我女儿，就是想告诉你，我是建议你试一试的，如果你能做好，就继续；如果觉得这一行不适合，就及早止损。但是一切的一切，都要试过。我不知道你的家长有没有再听，如果再听，我倒是要说一句，大哥大姐，既然孩子有这个想法，不如让她试试，这种事情拦是拦不住的。越拦，她反而越坚定。不如让她自己去感受一下能不能做好。这一行竞争很大压力也很大的，真的能出头的人才是少数，大部分人是要被社会捶打一番的。孩子能不能做好，真的很不好说的。你们强行拦着，就跟我家丫头一样，她就偷偷报名了。那不如一开始就同意。”


    广播的内容还在继续，大家都偷偷看佳慧的表情。


    姜佳慧撑着脸蛋儿，没说什么。


    “我家女儿也是呢，就说她现在正在选美，又去客串什么电视剧，小孩子总是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我知道了之后也没有拦着，为什么呢？她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有点儿越挫越勇。我是希望她自己感受一下。她自己去试过，才知道到底成不成。我心里也明白的，她一个刚入行，没学过表演的女孩子能演的好吗？我心里也不太拿得准。如果她像我，天生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那自然是更好。如果做不好，我也高兴，我女儿画画可是拿过大奖的，我其实也挺不希望她继续在娱乐圈，我是觉得她可以试过觉得没意思，然后回来开一家画廊，做一个艺术家。既然怎么样都好，那么就顺其自然吧。其实我之所以今天延伸着说这么多是因为林淼林监制找了我，希望我能宣传一下他们的新剧，叫什么名字我就不说了，不给他宣传。这剧今晚蓝鲸鱼黄金档播出，不过我拒绝了。笑话，要是播的好了，我女儿觉得自己超有潜力，更想好好演戏了，那我怎么办！当妈的总是希望女儿走的路简单又轻松。我相信每个家长都这样。我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助导一直给我打手势，说是我越是这么说，别人越会跟我对着干。怎么？我干了这么多年，就这种人缘儿吗？大家为了让我生气故意冲收视率让我女儿不退圈吗？这应该不至于吧？”


    电台节目还在继续。


    大家都好奇的看着姜佳慧。


    梁青青挠头，这是宣传吗？这样说不会有人看的吧？


    她还真是有点搞不懂了。


    其他人也大多数人都不太懂。


    但是同样关注节目的林淼倒是喜笑颜开。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姜青玉这一出儿可比直接宣传更有用多了。


    虽然看似说的都是不好听的话，但是却比盲目宣传更有用。


    这一通电话终于挂断，又有其他人打了过去，小助理深深的松了一口气，说：“三水哥，挂了。”


    电话正是她打的。


    这是商量好的。


    “这样真的能有用吗？”


    林淼：“你如果听了广播，你会不会好奇这部戏？或者说，你会不会好奇的故意就想去多看看增加点收视率，让姜青玉的梦想破灭？”


    “有点道理哎。”


    林淼意味深长：“他们这一档节目很热门的，传播的也快。有的人是乐子人就是故意想跟姜青玉对着干，那肯定是不希望姜佳慧选美结束退圈。也有的是姜佳慧的死忠粉，那就更不想让姜佳慧退圈了。那肯定要多看看，增加收视率，她成功了，就不会退圈了啊。 ”


    “那她会吗？玉姐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林淼：“估计半真半假！我是觉得，真的多吧，姜青玉也不是信口开河的人。但是你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她虽然没说好的，但是对姜佳慧确实很有帮助的。”


    “有吗？”


    “当然有！”


    林淼觉得，自己已然看透姜青玉的套路。


    她这么一操作，对他们的电视剧有宣传，对姜佳慧关于“后台咖”的名声也有是有洗白的。


    以后应该不会有人再这么说了。


    毕竟，姜青玉不乐意女儿进圈啊。


    甭管真假，人家确实没给女儿宣传过。


    林淼：“所以说啊，这行干的久了，都是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