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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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事年年有, 今年特别多！


    这谁能想到，梁青青一直收到的骚扰传呼，是范宜玢打的。


    梁青青抓紧了范宜玢, 质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为什么要造谣我男朋友？他哪里得罪你了？还是说我得罪你了？你知道你最近给我造成多大的困扰吗？”


    梁青青最近真的压力特别大, 就连拍摄也是表现得不太好。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 这个事儿是范宜玢干的啊，如果不是她们几个一起来上厕所，怕是还要继续被蒙在鼓里。


    范宜玢被现场抓包，脸色苍白, 但是她还是鼓足勇气，说：“梁青青, 你跟你男朋友分手吧。”


    梁青青震惊, 不可思议的看着范宜玢，十分不能理解她怎么好意思提出这样的要求，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说：“你神经啊, 我凭什么跟我男朋友分手？我们分手还是在一起, 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姜佳慧和袁诗咏两个人也都目瞪口呆，姜佳慧掏掏耳朵, 说：“这到底是她说错了, 还是我听错了？”


    “她没说错, 你也没听错, 她就是这么神经！”袁诗咏呸了一声，说：“我就看不上这样的人, 就会背地里搞小动作, 什么人啊！卑鄙小人。”


    “不、我不是, 我不是卑鄙小人, 我只是、我只是、我有我自己的难处，我不能说。但是我求求你了。青青，你跟你男朋友分手吧。你跟你男朋友分手好不好？你们两个根本不合适的，你是大明星，你想找男朋友有的是机会，有的是人愿意做你男友。你离开他吧。”


    范宜玢这样理直气壮，梁青青都蒙圈了。


    她是几个人里年纪最大的，可是也是二十多岁的姑娘。这可真是没见过这一出儿，完全没见过。


    她甚至有一种不知道说什么的荒诞感。


    “我凭什么听你的，我凭什么要跟我男朋友分手！怎么？你看上他了？就算是你看上他，我也不会跟他分手。你不要跟一只老鼠一样在背地里搞这些鬼鬼祟祟的事情。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下作？你真的让我觉得恶心。”


    梁青青用力推了一把，范宜玢一下子坐在地上，她哭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怪我。可是、可是你条件那么好，你根本不差一个男朋友……”


    “你她妈放屁！”


    梁青青还没暴躁，袁诗咏倒是暴躁起来了。


    她一个箭步上前，怒道：“你在这儿装什么小可怜？亏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很好的人，结果咧，什么单纯天真，都是装的。背地里就干这种事儿！那是人家的男朋友，人家怎么相处跟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干这个？龌龊不要脸，我看梁青青是倒了八辈子霉才遇到你这种人。”


    她拉住梁青青，说：“青青你放心，我们都是站在你这边的。这个贱人再找茬儿骚扰你，你不用客气，我跟你讲，这种人，你给她几个大嘴巴子就好了。什么烂人！我最看不起这样的人！啊呸！呸呸！勾引人家的男朋友！无耻！”


    袁诗咏最气这种人！


    她生平最恨装可怜的，就是这样人才搅合的她家差点散了。


    就是这样一张类似的哭哭啼啼的脸来学校找她，说她爸爸妈妈没有感情了，她爸爸都是为了她才没有离婚，求她放过她爸爸，求她大度。


    这给当年还是小学生的袁诗咏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她恨透了这种哭哭啼啼装弱者的。


    “你还好意思哭，你是个什么东西！”


    范宜玢：“不是，我不是，我不是勾引她男朋友。我不是的，我不认识她男朋友的。我只是……我有我的苦衷。青青，你条件那么好……”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梁青青：“我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就是啊！”


    如果不是姜佳慧还死死的拽着袁诗咏，袁诗咏都能越过梁青青上前打人。


    姜佳慧也很是不能理解，范宜玢为什么要这么干，其实这几天她就觉得范宜玢怪怪的，特别是对着梁青青的时候，她眼神儿闪避的好明显。


    不过姜佳慧也并没有想到这骚扰的传呼是范宜玢打的。


    毕竟，范宜玢跟梁青青又没有什么矛盾，她甚至也不认识梁青青的男朋友。


    大家都只是知道梁青青有男朋友，但是都没有正式见过的，什么长相都不知道，所以姜佳慧虽然觉得范宜玢怪，但是也没多联想。


    今天之所以一起过来，还是因为范宜玢状态也不好，总是神情恍惚，所以梁青青打算叫上范宜玢，大家一起聊聊天，调整一下心情，好好拍完。


    可就没想到，她们过来找人，竟然听到了范宜玢打电话。


    姜佳慧：真是晴天霹雳一样的电话。


    她偷看了梁青青一眼，梁青青的脸色也苍白又难看，她简直都要昏过去了。


    姜佳慧一手扶着梁青青，一手拽着袁诗咏。


    还有一个说话云山雾绕的范宜玢。


    苍天呀。


    谁来帮帮她。


    几个人的争吵声音不小，很快阿月就过来了，她瞬间蹙眉：“这是怎么了？怎么坐在地上？这多脏？出什么事儿了？”


    过来的不仅仅是阿月，还有几个人。


    姜佳慧眼看这个情形，凑到阿月耳边低声说：“梁青青这段时间收到的骚扰传呼，是范宜玢打的。”


    “什么玩意儿？”


    阿月也惊呆了。


    他娘的这是什么情况？


    她不可置信，范宜玢干这个事儿做什么！


    “这，这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姜佳慧继续耳语：“抓个现行儿。”


    阿月服了！


    不过她也晓得，这个时候闹下去也不好，她说：“人先起来，我……”


    “她有什么脸起来？”梁青青突然开口：“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人，佳慧你也不用小声说，我不怕别人议论也不怕被人说。我就想问问，范宜玢你为什么要给我打传呼造谣骚扰我诋毁我男朋友？你为什么要怎么样做？你凭什么要求我跟我男朋友分手？你说，你说啊！”


    嚯！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这种情况，实在是让人不可置信。


    大家再看范宜玢，范宜玢咬着唇，哭的抽搐，她低声：“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你，我也不是想要抢你男朋友。我有我的苦衷……”


    “你放屁。你有苦衷？你有什么苦衷要这样算计我？你不觉得你这个话十分的没有道理吗？”


    梁青青气的颤抖，但凡是范宜玢给她一个正常一点的理由，她都能好好跟范宜玢谈一谈。但是范宜玢现在是干什么，简直是把她当成傻子。


    “你随随便便一句有苦衷，就想把一切都抹掉吗？你这段时间不断的骚扰我，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梁青青哭了出来。


    姜佳慧：“好了好了，我们出去说，有什么也别在厕所里说……”


    她求助的看向了阿月，她没处理过这种事儿啊。


    阿月：“对对，走，我们先出来，你们也别吵了。有什么都能好好谈的，别让人看笑话。”


    “我不在乎，她干得出来还怕人说？”


    “就是，这是什么人啊，比厕所还臭！”袁诗咏跳脚。


    姜佳慧：“你先别窜，出去再说出去再说！”


    她真的很怕这些人真的在厕所里打起来，这要是……妈耶，不敢想！总之赶紧出去，如果在这里搞幺蛾子。那得恶心成什么样儿？


    姜佳慧相当坚定：“这里不是谈的地方。”


    她一手一个，呜呜，怎么的袁诗咏的戏份也这么重，她跳脚什么啊！


    姜佳慧就好无奈。


    阿月则是扶起了范宜玢。


    她也不知道说范宜玢什么好，无奈的叹息，也劝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我们也共事这么久，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心肠不好的女孩子。不管是什么情况。你跟梁青青解释清楚，大家就还能化干戈为玉帛。”


    “我不能说，对不起，我真的不能说……”


    这是她自己要做的，她怎么能说出来给田絮珍添麻烦？如果这件事儿被徐先生知道了，她都不敢想田田要面临什么。田田对她那么好，真心实意的帮她。她却抢了田田的男朋友。


    她知道田田不会跟她为难，但是她真的好内疚，她就是想为田田做点事情。


    阿月也是服了，她说：“你这个样子，你什么也不说，又做出这种事儿，你这不是纯纯的要闹掰吗？小宜，你们又没有什么矛盾。有什么不能解释的？”


    “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想要这样做的。”范宜玢哭着说：“都是我不好，是我嫉妒梁青青感情幸福，所以故意的，是我要这样做的。”


    不管如何，她都不能牵扯到田田。


    “如果要怪就怪我吧，一切都是我不好。”


    范宜玢坚定起来。


    阿月揉住了太阳穴，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自己不幸福，所以我就是嫉妒，你们怪我也没关系，我也知道我做错了，可是我都已经做了。你们怪我吧，就算、就算是你们不把我当朋友了也没有关系。这些是我应得的报应。”


    她带着眼泪，有几分语无伦次，但是却并不解释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做。


    阿月：“走吧，你们去那边坐。佳慧，你拉着她们啊。”


    这是生怕打起来啊。


    姜佳慧用力点头。


    阿月将几个人安排在了一边，又轻了场，总不能让所有人都看热闹。不过饶是如此，估计也是流言满天飞了，这又不是叮嘱几句就能让大家闭嘴的。


    林淼也是愁，不过愁的同时也庆幸幸好剩下的戏份不多了，不然她们这个样子怎么演姐妹情深，那可真是互相看一眼就恨不能用眼神杀死对方了。


    林淼：“你看看你们，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说，这样在片场闹，丢人的还不是你们自己？这又何苦呢？咱们出来工作，为的是什么？还不是赚米？开工拿钱，好好干活儿，下一个活儿更好，这多快活？你看看你们，闹成这样。难道好听？”


    他语重心长：“犯不上，不管什么事儿都犯不上！赚米才最重要。小宜啊，这个事儿我托大也说你几句，你这事儿办的就不体面。我不晓得你到底为了什么。我姑且相信你是因为嫉妒。但是嫉妒也不好干这个啊！你这不是影响拍摄吗？你这杀敌三千自损八百啊。而且大家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和和美美的不好吗？这样闹掰了，你还背地里干这种事儿，传出去以后谁还敢跟你交朋友？你看这片场这些人，你不会以为自己能瞒过去吧？你啊，还是年轻啊。”


    他又看向愤愤要骂人的袁诗咏，说：“小袁你也是，这里也没有你的事儿，你就别跟着拱火了。我知道你这人没什么恶意，但是你这么干，把事情闹大也不好的。凡事儿多看看再说。你也得顾着当事人的心情啊。”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梁青青身上，说：“青青啊，我知道你心里苦，这事儿你委屈。我说安慰的话，其实也没什么用。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哭成这样，影响的是你自己，其实你完全犯不上这样的。你看，你除了自己难受，并没有解决问题，咱们有事儿说事儿。”


    姜佳慧小声嘀咕：“你这可够和稀泥的。”


    林淼：“你也别拱火。”


    姜佳慧眼睛睁得圆溜溜儿的，说：“我都够拉架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好好好，我错了，我这话不对，我知道你一直拉架，没你的事儿。”


    林淼可不想再多一个暴躁的。


    他好声好气的说：“大家难得一起选美又在一个剧组，有什么话，敞开了说。实在没必要在背地里搞这种小动作。”


    范宜玢哭哭啼啼的，她知道自己做错了。


    但是她还能怎么样呢。


    范宜玢带着泪，说：“青青，我跟你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哭到这个时候，她其实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话相当的没有道理，都是她太冲动了，让事情变成这样。她终于回神了，说：“是我嫉妒你，所以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给你道歉。”


    她起身，用力鞠躬：“对不起。”


    梁青青看着范宜玢，说实在的，她们相处的一直不错的。大家一个剧组，年纪差的又不大，选美结束了也没有什么竞争，她以为她们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但是原来根本不能。


    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


    虽然现在范宜玢认真道歉，但是梁青青根本就不能相信她是真心的。她并不觉得梁青青有多少真心，只是这个情况下，不得不道歉而已。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


    袁诗咏不耐烦。


    范宜玢瞬间又掉眼泪。


    梁青青深吸一口气，说：“我不想原谅你。”


    她看着范宜玢，说：“我不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另有隐情，但是我以后是绝对不会相信你的。我自认为对你也是很真诚的，你能这样，我也不想多说什么。这部戏反正剩的也不多了。拍完就算了。”


    她说：“我去洗洗脸。”


    袁诗咏：“我陪你一起。”


    阿月赶紧说：“佳慧你跟她一起吧，小袁你就别去了。”


    袁诗咏去了就怕这事儿更闹腾。


    姜佳慧：“好吧。”


    她与梁青青一起过去，梁青青用力洗脸，好半天，苦笑一下，说：“我真是可笑，我看报纸说她的事情，还想叫上她安慰一下她，没想到竟然是她算计我，我真是不会看人。”


    姜佳慧：“谁也不能钻到别人心里看啊，你也别太难过。反过来想一想，这也不是坏事儿。”


    “这还不是坏事儿？”


    姜佳慧：“当然不是坏事儿啊。”


    她头头是道的分析：“首先你不用再暗戳戳怀疑你男朋友了。其次就是你也知道范宜玢是什么人了。这还不是好事儿？前者让你安心，后者也让你规避了很多麻烦。你想啊，如果你不知道这件事儿，那么她通过其他事情再给你来这么一下子，你会不会吃亏？这一次的事情说到底也不大，如果你还信任她，以后遇到别的更大的事儿被坑了呢。早点知道总归是好事儿吧？”


    梁青青沉默了一会儿，点头，说：“好像有点道理。”


    姜佳慧：“是很有道理。”


    梁青青：“好，很有道理。想一想也很可笑了，我真的看错了她。”


    姜佳慧：“我们才刚入行啊，也许以后遇见的牛鬼蛇神更多，可能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那倒也是。”


    梁青青就这么被安慰了。


    虽然这话很直白，但是倒是挺有道理的。


    她说：“你说，范宜玢到底是为什么啊？”


    如果单纯是嫉妒，梁青青真的不相信。


    这不用多说都该知道，她们这里谁比的上姜佳慧啊，如果真是嫉妒，那肯定也是嫉妒姜佳慧啊。


    竟然嫉妒她，也是见了鬼。


    “我如果再问问……”


    姜佳慧：“她不会说的，我觉得范宜玢不会说的。”


    “那我就这样一直云里雾里的搞不清楚所有？”


    姜佳慧：“我也不知道啊，也许以后时间长了会知道吧？”


    两个人正说着，突然就听到外面又传来吵杂声。


    姜佳慧：“这又怎么了？”


    她飞快的跑出去，梁青青紧随其后。


    两个人一出来，就见袁诗咏薅着范宜玢，扇了一个大嘴巴子，其他人拼命拉架呢。


    袁诗咏原地蹦跳，叫嚣：“你个贱人，你就不是个好东西。明明是你不对，你装给谁看啊！怎么的还想让人误解是我们欺负你？你怎么这么厚脸皮啊！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们都欺负你？你怎么不说你干了什么？”


    她张牙舞爪的，薅着范宜玢的头发死不撒手。


    脚更是不断的踢范宜玢，范宜玢脸上带着巴掌印，更是带着泪：“你松手，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跟我说你到底要干什么。这件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放屁。怎么没有关系？大家都在一个剧组，你来这一出儿让我们也跟着丢脸。那就跟我有关系。”


    现场咔咔咔的快门声。


    姜佳慧：“我的天啊。”


    “袁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能跟我们详细说说吗？”


    “对啊。这件事儿如果有什么内情，袁小姐你可一定要告诉我们。”


    “袁小姐你快放手吧，可别打了。”


    “范小姐，袁小姐的指控是因为什么？到底是不是她们集体欺负你？”


    “范小姐……”


    姜佳慧：“怎么会有怎么多记者啊！”


    姜佳慧又又又蒙圈了。


    “完蛋，今天秦风他们剧组在隔壁厂开拍秦风的第一场戏，新戏女主角又是他的绯闻女友，好多狗仔蹲点儿，这不，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这边的动静，就都过来了……”阿月也是手忙脚乱。


    谁能想到就这么巧。


    姜佳慧黑线。


    这叫什么事儿哎。


    虽然她是挺喜欢看热闹的，但是也不想被人看热闹啊。


    她也是这个组的人呢。


    袁诗咏就像是一个蛮牛，拉都拉不住，范宜玢明明是一个大高个儿，比袁诗咏高的很明显，但是还是被袁诗咏拽着头发不能解脱。


    袁诗咏怒道：“大家来评评理，范宜玢一直给梁青青打传呼骚扰她，结果被我们抓包了。她承认是因为自己嫉妒，搁这儿道歉呢。怎么就成了我们欺负她？有这样的道理吗？”


    袁诗咏可不吃亏：“你们一窝蜂的过来采访，她只会哭不言语，怎么的，这是默认了？默认我们欺负她？我们凭什么背这个黑锅？”


    她高声叫：“既然她要这样，那我就坐实了欺负她啊。不然我们不是白承担了这个罪名？”


    袁诗咏的性格那是一百年都不待变化的。


    她能跟闫慧如干仗，也能跟范宜玢干仗。


    这劈里啪啦的一通，大家也都听明白了。这要是听不明白就是脑残了。


    范宜玢：“都是我的错！她没说错，都是我不好……”


    范宜玢这会儿倒是不颜面哭哭啼啼了，她承认：“是我打的传呼，都是我不好，她们没有人欺负我的……你们误会了，你们真的误会了。”


    “啊？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是啊，你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嘛？为什么啊？”


    “那你现在挨了打，你会怪袁诗咏吗？”


    “是啊！你要不要紧？”


    ……


    狗仔问个不停，范宜玢哭着摇头：“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林淼：“女孩子之间闹点小矛盾也没什么的，大家别放在心里，你看看这叫什么事儿？其实事儿真的不大，谁十八的时候能特别成熟，做事情游刃有余。你们说是吧？”


    他说：“快敷敷脸，阿月，你带她过去吧。”


    林淼：“年纪小的女孩子就这样，大家多包涵包涵，其实她们这样啊，保不齐今天吵架明天就和好了。”


    “小姜，你劝劝袁诗咏。”


    这叫什么事儿啊！


    梁青青还没发飙，袁诗咏先气死了。


    姜佳慧倒是没反对，说：“松手吧，走走走，去我车上坐会儿，我那有冰镇的绿豆沙，很好吃的，走，尝尝去。”


    “我是给你面子。”


    姜佳慧含笑：“好，给我面子。”


    两个人终于不闹腾了。


    姜佳慧拽住梁青青：“走吧，你也跟我走。”


    “姜小姐，风哥说要买你这种房车，你怎么看？”


    “姜小姐，你跟风哥相熟吗？ ”


    “选美决赛的时候风哥说他更支持许菀欣，你怎么看 ？”


    “姜小姐，许菀欣小姐听说你买了房车，直接黑脸，你怎么看？”


    姜佳慧：“选美都一个多月了吧？你这新闻也太滞后了。”


    真是没新闻了吗？


    又翻找旧新闻？


    她说：“让一下，麻烦让一下。”


    剧组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林淼说：“大家可别拉着小姜了，有什么问我啊！”


    他还指望姜佳慧劝一劝梁青青和袁诗咏呢。


    “来来来，大家赶紧冲我来，我这边还等着访问呢，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也让我上个头条啊。”


    “三水哥，我们只想拍大美女啊。”


    “就是就是。”


    林淼：“难道我不美吗？”


    “噗！”


    现场顿时一片笑声。


    姜佳慧将两个人拉上车，说：“好了啦，袁诗咏，你看梁青青这个受害者都没你这么大的火气。”


    袁诗咏：“我是看不惯这种人。”


    姜佳慧将冰箱里的绿豆沙给两个人一人盛了一碗，说：“便宜你们了。”


    梁青青情绪倒是比袁诗咏稳定不少，她这会儿倒是缓和过来了，说：“我没事了，不管因为什么，我以后小心着点就是了。”


    “就是啊。”


    姜佳慧撑着下巴，感慨：“没想到有一天我要做和事佬。”


    她竟然都要客串心理医生了。


    你说神不神吧。


    袁诗咏：“我就不明白，她到底是为什么。”


    她还是很不服气。


    “我看不上这种人，但是她明明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儿。大家相处的很好啊！这转头儿就被刺？”


    “是啊，转头就被刺。”梁青青也颇为感慨。


    姜佳慧反问：“那所以呢？她就是这么做了，你们又能怎么样？”


    “……”


    姜佳慧：“我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是气大伤身的。”


    袁诗咏：“你这还挺养生。”


    姜佳慧：“那可不，我是打算活到一百岁的。”


    “你干脆说你想创吉尼斯世界记录得了？”


    姜佳慧一本正经：“其实我也想啊！”


    “切~”


    几个人安静下来，也慢慢平复下来。好半响，梁青青说：“这个挺好喝的。”


    姜佳慧：“那肯定的啊，我家王妈给我熬的，自然好。”


    “你这日子也太轻松了。”


    袁诗咏羡慕。


    她别说房车了，就连车都没有，来回打车呢。


    “姜佳慧，你为什么要进入娱乐圈啊，其实不进来也挺多出路的吧？”她也是有心扯开话题了，毕竟她也不能跟着一直生气。


    姜佳慧：“我也不知道哎。”


    她就是想要作妖儿一下就报了港姐，选美之后很快的就进组，好像也没计划什么，就是遇到事情就顺着往下走。


    要说什么希望做最好的演员，拿遍所有大奖，那好像也没有的。


    她更多是遇到路就继续往前走。


    不过，拍戏这一个多月，她倒是觉得很有意思。


    全然的演绎一个完全不同的人，体验不同的人生，她还蛮喜欢这种感觉的。


    姜佳慧：“我其实没想那么多，有机会就试一试，但是试过之后我觉得还挺好，我自己也觉得我挺适合演戏的。那就继续喽。”


    她歪着头问：“那你呢？你是这么想的？”


    袁诗咏：“其实我也是走一步看一步，没想那么多。”


    梁青青：“我学历不高的，就是找个地方上班，如果能够出名赚多点也好，如果赚不多就改行。反正就是一份工。”


    梁青青算是最有计划的了。


    姜佳慧：“那就都调整好状态拍戏呗。还有不到一周就杀青了，拍完了我也能歇一歇了。”


    几个人凑在一起聊天，那头儿阿月也劝好了范宜玢。


    虽然阿月仍是不知道范宜玢这样做的目的，但是范宜玢说过自己不会再干。她还是相信的。


    今天出了这样的小插曲，倒是提前收工。


    林淼也提醒几个人：“我不管你们私下里有没有什么不和，最后几天演也得演出好姐妹的感觉。如果你们耽误拍摄的事儿，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这是她们的机会，也是他的。


    他是不会让人破坏的。


    “大家今天就早点散了，回去都好好睡一觉，调整一下状态，最近拍摄比较紧，所以大家神经也绷得比较紧，所以可能有一些小情绪。大家都回去睡一觉，明天起来就是新的一天，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好。”


    虽然大家心里各有想法，但是倒是都没有反驳这个话。


    姜佳慧：“我送你们吧？”


    “不用的。”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走。”


    “我也是。”


    大家都各走各的，别看都在一起拍戏，但是她们其实也没有时时刻刻腻在一起。


    今天这个事儿跟姜佳慧没什么关系，但是姜佳慧作为拉架的“主力”，感觉自己也挺累的。她自己一个人上了车，啪唧一下，趴在了沙发上，说：“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哪有女明星直接动手的啊。”


    “有啊！怎么没有，去年电视台有个活动，我还看到一个女明星给另外一个人推下水了。就是去年年底的一个节目。”


    有吗？


    姜佳慧倒是不记得了。


    陈媛：“有，我都看了。还有，就前几天，你们在拍戏不知道的，隔壁剧组也打起来了。”


    “谁呀谁呀！”


    姜佳慧好奇起来，没办法，人哪能不八卦呢。


    陈媛：“就那个风哥的戏，不过他没来，好像是剧里的两个女演员，两个人扇嘴巴子，假戏真做了。我听其他人说，两个人都跟秦风有一腿的。也不知道真假。”


    其实隔壁的戏也拍了几天了。


    不过先拍的都是配角，主角秦风今天才是第一场。


    他虽然才来，但是他们剧组已经干过仗了。


    姜佳慧咋舌。


    姜佳慧感叹一声，你还别说哦，几十年后女明星讲究一个体体面面，烦死了也得演一演“好姐妹”，但是这个时候真是轻轻松松就动手。


    果然不同。


    “慧姐，我们走吗？”


    姜佳慧：“走！”


    难得提早收工，早点回家，也能好好休息一下。


    做演员跟做导演可不同，不用管太多，没有自己的戏份，就可以正常收工。不像是三水哥和阿月姐，两个人虽然没拍戏，但是也在沟通其他的方方面面。


    剧组距离她家不算近，佳慧难得早回来。


    陈媛将车子停在车库，这才一同上楼。


    只是刚进楼道，就听到说话的声音，“王妈，你可别骗我，就上一次陈家碧租的那个房间，这才多久啊，难道还真的这么快就租出去了吗？租给谁不是组？你租给我呗。你放心，我不会带外人过来的。”


    这是一个陌生的女人的声音。


    王妈：“这都多久了，你们都退租快俩月了，谁家房子能这么久租不出去？怎么的？我还能忽悠你不成？说了租出去了就是租出去了，你去别人家问一问吧。我这边没有空房了。”


    王妈磕着瓜子儿，心说这人怎么这么烦，都说了租出去了，她竟然还不相信，真是脑子有泡的。


    “去去去，别在这儿耽误我的事儿，我家这里距离电视台近的很，你知道多少人租房吗？你当这里是犄角旮旯啊！一个多月两个月无人问津？你真是小看人。”


    “王妈，怎么了？”


    姜佳慧和陈媛一起上楼，就见一个有点眼熟的女人，姜佳慧想了一下，认出了她。


    这不是陈家碧她哥哥的女朋友吗？


    叫什么来着？


    管莲西！


    对，叫管莲西。


    王妈都吐槽好多次了。


    “咦？佳慧你回来了？今天收工倒是早，赶紧的，回家，今晚给你做好吃的。”


    她指了一下陈媛，说：“喏。那间房已经租给她了。你去找别家吧。”


    管莲西咬咬唇，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明明这事儿跟陈媛没什么关系，她还瞪了陈媛一眼。


    陈媛可不是什么好惹的，狠狠的瞪回去。


    管莲西吓了一跳，赶紧快走几步下楼离开。


    王妈不客气：“神经病！小陈你今晚来我家吃饭啊，我等一下就去菜市场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到时候给你们补一补。”


    陈媛：“不用不用，我回去睡一觉。”


    虽然她的工作不累的，但是休息时间也很想自己一个人待着。


    王妈：“那好吧。”


    她也没强求，拉着姜佳慧回家，姜佳慧好奇的说：“王妈，怎么回事儿啊？她想租房？”


    王妈：“呸！神经！她竟然说我们这个地脚一般般，房子也不好租，希望我能降一点房租，把房子租给她。她愿意一次性付一年的房租。你说她是不是有毛病。我们这里什么时候不好租了？钟记那样的长租十几年的老街坊，我们处出感情了，适当的便宜一些，她算是哪根葱啊。也敢提这样的要求。我跟她说房子租出去了，还以为我拿把。真是什么人呦。”


    姜佳慧好奇：“她不是住在陈家吗？怎么想起来租房子了？”


    “那谁知道！反正我看陈家那小子是留不住她。”


    王妈特别看不上陈家伟和管莲西，抱怨说：“我们租房子说好了尽量不要带外人来，陈家碧就不遵守规定。我看她也不会遵守的。这单身租房子的年轻人多了。电视台的阿健就在我们这儿租了房子。其实我是能理解小年轻谈恋爱想腻歪在一起。但是你别闹出太大动静儿啊。谁像他们两个，跑到这里干这个，嗷嗷叫的周围邻居都能听见，那是可着嗓子喊。别人家还有小孩子呢。怎么这么没素质。我就不相信正常的动静儿，邻居能听见。那是可着嗓子叫啊。更别提他们搬走退房了，用过的那些东西竟然就直接扔在地上，好些个呢，竟然都不知道扔进垃圾桶。这给我恶心的啊。妈的，是个人就不能忍。我嫌恶心都没自己收拾，找钟点工干的！还搭了一份工钱。”


    王妈对陈家伟和管莲西意见大了去了。


    别说没空房子，有空房子也坚决不会租给他们了。


    王妈本来不想在姜佳慧面前说这么恶心的事儿，但是一说就收不住了。


    只是说完了倒是呸了一声，说：“看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怪恶心的。”


    姜佳慧：“没事呀，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


    “胡说，在我们心里你就是小孩子。”


    王妈：“最近你都没在家里吃晚饭，家里没有新鲜食材，我去一趟菜市场。”


    姜佳慧：“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不用。”


    “走啦，我反正也没事儿。”姜佳慧：“我都好久没跟你一起去买菜了。”


    “是哈。上一次还是你上学的时候，那行，一起吧。”


    两个人提着菜篮子手挽手一起下楼。


    姜佳慧路过钟记，探头问：“婶婶，萍萍在家吗？”


    自从参加选美，她就跟上了发条的陀螺一样，转个不停，都好久没跟好朋友一起逛街了。


    钟记媳妇：“是佳慧啊，萍萍在剧组跑龙套呢。你今天回来的挺早，你找她有事儿？”


    “没事的，我就是好久没见她了。”


    “那今天你们见不着了，我听说她今天要熬一个大夜。”


    姜佳慧：“那好吧。”


    她挽着王妈一起走，说：“也不知道萍萍怎么样？”


    “她挺好的，萍萍肯吃苦，我瞅着她日子不差。”


    两个人一起走，突然间，姜佳慧停下脚步。


    “怎么了？”王妈疑惑。


    姜佳慧看着不远处拐过去的车子，车窗中的人……她疑惑：“田絮珍怎么跟管莲西凑在一起了啊？”——


    第52章 新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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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晋港姐片场大打出手究竟为哪般！”


    “玉女打手袁诗咏片场愤然冲击, 港姐季军范宜玢黯然垂泪。”


    “无敌铁砂掌袁诗咏，委屈受害人梁青青，嫉妒难买后悔药范宜玢, 拉架小能手姜佳慧。四个女人一台戏。”


    “范宜玢烂赌老娘欠债无数，范宜玢苦命垂泪。”


    “嫉妒是女人的本能, 范宜玢哭晕片场。”


    “袁诗咏有望接任新一任喷火女暴龙, 与姜佳慧关系和睦，疑似于姜青玉取经，大杀四方。”


    “唯一纯白的茉莉花，姜佳慧片场拉架人繁忙。”


    姜佳慧一大早看着各家报纸的头版头条, 眼睛瞪得圆溜溜儿的，很是不服气：“这有我什么事儿啊？我昨天可没打架。”


    姜青玉：“没对你捕风捉影就不错了。这都是我干了这么多年的积累啊。”


    姜佳慧：“？？？”


    大概她迷茫的太明显, 姜青玉微笑：“疯狗人设的积累。”


    姜佳慧差点喷了。


    不过姜青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这就跟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一样。只要对自己有好处，什么人设一点也步重要。


    难听点又伤不了她。


    姜佳慧今早时间充足，边吃饭边翻看报纸, 大多数都写了昨天的冲突, 有写的严重的，也有轻描淡写的。不过姜佳慧倒是觉得这都没什么的。


    毕竟, 今天是这种消息, 明天可能就有新消息了。


    大家都年轻, 年轻人冲动点也没什么。


    姜佳慧：“咦, 这张写的是田絮珍昨天去蓝鲸鱼片场探班……”


    “田絮珍现身片场笑靥如花，许菀欣被外抢风头黑面怒奔！”


    姜佳慧念出来, 随口说：“许菀欣最近脾气好像大了不少, 之前我也看到报纸说她脾气差。”


    姜青玉放下咖啡, 深深的看了姜佳慧一眼。


    姜佳慧：“你看我干什么, 总不会是跟我有关系吧？”


    姜青玉看着女儿这副无辜的样子，说：“自从港姐决赛之后，很多人采访她都问关于你的消息。更是不少报纸明示暗示她签约换奖。大概是这种新闻太多了，她的火气也大了。”


    姜佳慧：“我人缘儿这么好的吗？大家都觉得我该拿冠军？”


    观众比她还放不下啊！


    姜青玉冷静又理智：“如果是你拿了冠军，不一定有她面临这么多质疑。但是你也一定面对质疑。估计也是不会少了。你们都没有足够碾压对方的优势。你赢了，别人就同情她；她赢了，别人就同情你。千万别被这些报道裹挟。”


    姜佳慧认真起来，点头：“我知道了。”


    她撒娇：“妈咪，有你在真好哎！凡事儿都有人提点我。”


    姜青玉翘起了嘴角。


    她拍了一下闺女，说：“好了，赶紧去开工吧。不管怎么样也得好好拍完，这可是你的第一部 戏。如果这一部卖得好，你的机会就多了。”


    姜佳慧：“嗯嗯。”


    姜青玉：“你舅舅已经把公司注册好了，到时候就把你签过来，哦对，我给你找了一个经纪人。不过这些都等你这部戏拍完再说，你先拍戏。”


    姜佳慧：“好。”


    姜佳慧她们来到片场，很明显啊，经过昨天的干仗，今天大家明显更安分了一点，也紧张了一点。


    范宜玢和梁青青都到了，分别坐在两侧，没有言语。


    姜佳慧拉过阿月姐，问：“她们这是互不理睬？”


    阿月：“没有，范宜玢今天早上又找梁青青道歉了一次，不过梁青青很冷淡。”


    姜佳慧：“这也不奇怪，谁能一下子就原谅。”


    “你别担心，今天正常拍，三水找她们都分别谈过了，大家都会尽量好好拍戏的。”


    姜佳慧默默点头，心里有点担心。


    不过大家也很快就没有时间闹别扭了。


    果然，人很忙的时候，根本就顾不得什么这个别扭那个别扭，大家很快的连轴转了起来。最后几天，那是忙的脚打后脑勺儿。


    接连几天，大家都连轴转，最后还补拍了几个夏天的镜头。


    姜佳慧穿着吊带儿长裙在海边奔跑，还要在额头点了水珠儿装作汗珠儿，她冷的脸色发白，不过倒是半点也看不出来。


    随着一声“咔！”


    姜佳慧赶紧套上羽绒服，天气还没这么冷，但是谁让她之前穿吊带连衣裙呢。捂上羽绒服才感觉人都活过来了。陈媛赶紧递上姜汤，她在车里热好的。


    姜佳慧闷了一口，觉得人舒服很多。


    而随着这场戏的结束，也传来林淼的声音。


    “我宣布，青春快乐旅行，正式杀青！”


    一声高亢的男声，剧组终于杀青了。


    大家瞬间欢呼一片！


    姜佳慧也高兴的就差蹦起来了，辛苦了一个半月，这可是真的辛苦。不过林淼这人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说是一个半月，真是一天都没拖。


    虽然好多天连轴转，但是却是在一个半月干完了。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呜呜呜！我好累啊！”袁诗咏叫了出来。


    她跟姜佳慧两个人是最累的，她们两个戏份最重，刺激的剧情也最多。


    “我明天就要去电视台进组了，以后我们就不能天天见面了。你们可要经常给我打电话啊。”梁青青也红了眼眶。


    “我也是，也要跟我联系啊。”范宜玢上前开口。


    虽然自从打架事件之后大家相处起来有几分别扭，但是范宜玢还是主动开口。


    “那自然是要联系的，下个月电影就上映了。到时候你们还得参加首映，还得跑宣传。这怎么可能不联系？”林淼上前，为大家的和睦的“添砖添瓦”。


    别看阿月是女人，但是林淼是比阿月更会处理人际关系的，也更会来事儿一点。


    但是阿月掌控全局处理片场大事小情又比林淼更有条理。


    所以他们配合的很好。


    阿月：“你去找苏先生催一催尾款比什么都强。”


    林淼：“谁说我没去，苏先生说明天就给大家打剩下的片酬。”


    “哇哦。”


    袁诗咏：“这可太棒了。”


    她拉了拉姜佳慧，说：“明天要不要一起去逛街？”


    姜佳慧：“不去，我明天要睡一天，但是后天倒是可以逛街。”


    袁诗咏：“对对对，我明天也得歇一歇，后天吧。”


    “你们多好啊，我明天就要开工了。”梁青青叹息一声。不过电影杀青总是高兴的。大家说说笑笑，范宜玢的脸色倒是渐渐的苍白起来。


    是啊，电影杀青了。


    电影杀青了，她就要面对徐伟豪了。


    范宜玢整个人突然就落寞起来。


    “你没事吧？”阿月看着范宜玢刚才还笑眯眯，转眼就脸色惨白，比姜佳慧冻的还白，担心的问了起来。


    范宜玢强撑着说：“我没事。”


    这要说起范宜玢的事情，要从肥叔开始要债说起，将近二百万的债务，便是差也差不了多少了。她根本无力偿还，她身边也没有这样的有钱人。


    再说，就算是有，借给她，她又什么时候能还上呢。


    她跟田絮珍住在一起，她的痛苦为难田絮珍自然都看在眼里。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还是田絮珍见不得她的为难，主动开了口。她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小宜，我知道你的难处，说实话，我也是乐意帮你的，但是你也知道，我根本没有多少钱。我把所有的钱拿出来也不够你还债的。我是想帮你的，但是我真的无能为力。而且，你别怪我说话难听，就算这次你东拼西凑。你能给钱凑齐。你就确定，你妈不会再赌吗？那又该怎么办？我觉得，你最好是找个不差钱儿的，借了钱慢慢还。可是这样的人又去哪里找？我是认识一些有钱人，但是有钱人大方也不会随意借给别人二百万这么多。除非，除非是有特殊关系。”


    田絮珍眼泪掉了下来，似乎是下了决心，说：“我其实也想了好几天了，想着怎么帮你，但是都没有办法。最后，最后我终于想到了……要不，你跟豪哥吧。你别拒绝我，你听我说，其实，其实我也没有那么爱他。如果帮你牵线就能帮到你，我是乐意的。他是我男朋友，可是我也只是他养的一个小的。他有正房的。其实我知道的，他除了我，也有别人。与其是别人，我宁愿是你。最起码，你不会在他哪里说我坏话坑我害我。他对女人是舍得花钱的，你跟着他，不仅能还上债。他还认识一些社团的人，多少也能护着你，不然你妈那个情况，你怎么办？”


    田絮珍：“我们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也算是一见如故，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你被你妈坑去找一些肥头大耳的猪头，然后游走在这个人那个人的身边，更有甚者，可能被她坑去拍片……我不能让你走到这个地步，与其这样，我宁愿让你跟豪哥。在我心里，你比他重要。你跟他吧。”


    范宜玢已经不记得田絮珍那天晚上还说了什么，她说了好多好多，但是她知道的，田絮珍其实心里也苦。就算她不爱徐伟豪，也肯定不想跟别人分享。


    她都是为了她，是为了帮她，是为了让她还上那笔债。


    她在田絮珍的劝说下同意了。可是随着时间的越发接近，她真的越来越紧张，她根本看不上徐伟豪。她怎么会乐意跟着徐伟豪这样的那人呢。


    可是，她已经收了钱。


    范宜玢神情恍惚。


    “小宜，小宜……”


    范宜玢：“啊？”


    她看过去：“你叫我？”


    阿月：“对啊，你想什么呢，走神儿了还脸色难看。今天晚上剧组杀青宴。你有时间的吧？”


    范宜玢赶紧点头，说：“我有时间的，就算没有也得挤出时间啊，杀青宴怎么能不参加。”


    “那就好。”


    范宜玢虽然是答应了，但是很快又走神儿了。阿月看着范宜玢，心里微微叹息，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家庭。


    范宜玢自己每天拍戏没太留意，其实报纸上关于她的消息也是不少的。最近不少报纸都明里暗里的报道了她为母还债的消息。


    二百万！


    她一次还清了。


    这么多钱，引起了不少人的揣度。


    恶意揣度。


    只是她自己却不晓得的。


    阿月本想提醒几句，但是又一想还是放弃了。


    她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何必让人徒增烦恼。


    外面关于这笔赌债的怀疑可属实不少，话也相当难听，那些狗仔的嘴巴能有多坏，阿月可清楚。她看向了神情恍惚的范宜玢，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


    “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去换件衣服，大家终于可以休息，倒是可以好好的放松一下。哦对，今天晚上苏先生也会来。”


    “苏先生也会到吗？这太好了。”袁诗咏有几分高兴，惹的大家好奇的看她，带着几分深意。


    袁诗咏：“你们看什么啊！难不成还以为我想泡苏先生啊！真是脱线，想多了好嘛！我这不是到现在还没签约公司。我这琢磨着看看威风的待遇怎么样。”


    谁能看上苏先生啊！


    就算是她想谈恋爱也不找苏寒羽好吗？


    真是白瞎这个名字了。


    就冲这个名字，那妥妥儿就该是个美少年啊，结果苏寒羽五大三粗，虎背熊腰，啧啧啧！


    她袁诗咏虽然没有很多钱，但是自己也能赚钱，何必找这样的，她也看脸的好嘛！


    “你们一个个的只会想有的没的。”


    袁诗咏抱怨。


    姜佳慧笑得露出小白牙。


    袁诗咏：“你还笑。”


    她作势要收拾姜佳慧，姜佳慧飞快的窜开，原本绑着的辫子散开，一阵风吹过，瞬间化身梅超风！


    姜佳慧：“我天！怎么起风了！糊一脸！”


    她甩甩头发，随意用皮筋儿把头发乱七八糟的绑在一起，凌乱中又带着几分俏皮。


    姜佳慧一套动作十分的随意，却没发现，不远处停着一辆车，车上的人正要下车，却因为看她走了神儿，一只脚踩着地，手扶着车门，动也没动。


    长发飞扬的明媚少女笑容清澈灿烂，虽然一身黑色的羽绒服，但是红色的长裙裙摆随风微微摆动，她这一套动作清新自然，随意又透着浓浓的青春气息。让人移不开眼。


    姜佳慧笑靥如花，明明一张精致的脸蛋儿，偏是冲着袁诗咏做怪表情，袁诗咏：“你挑事儿啊？受我一掌！”


    大家哈哈大笑。


    果然，只要不工作，大家都活跃起来，个个儿都跟窜天猴儿一样。


    倒是阿月，她一转头，看见远处的男人，瞬间露出惊喜的笑容，飞快的跑过去：“大哥！”


    她高兴：“大哥你怎么来了？”


    男人顺势下车，他含笑：“你今天杀青，我过来看看，怎么样？一切顺利吧？“


    阿月：“顺利的。”


    林淼眼尖的很，飞快的跑过来，陪着笑容，跟朵喇叭花儿似的，他颠颠儿的谄媚说：“大哥，我就说今早好像听到喜鹊叫，你看看，你看看巧不巧了，还真是有大喜事。你大驾光临，真是抬举我。哎你说，我们收工早了，不然大哥你也给我们指点指点啊。”


    林淼跟个大马猴儿一样，围着人就差上蹿下跳了。


    袁诗咏小声凑到姜佳慧身边，问：“这人谁啊？三水哥跟个马屁精一样。”


    姜佳慧看着这张脸，有点眼熟，但是不认识。


    她摇头，低声说：“我也不认识。”


    “你都不认识？”梁青青诧异。虽然大家都是新人，但是因为姜佳慧的妈妈是娱乐圈的人，所以大家默认姜佳慧认识的人比较多。


    不过实际其实也就那样。


    姜佳慧以前就是一个最最典型的好学生。


    她妈妈认识的人，接触的人，其实她都不认识的。


    她的消息还不一定有其他人灵通呢。


    “我上哪儿认识啊，我以前就是一个学生呀。”


    范宜玢想了下，凑过来小声说：“这个人好像是叫吴阳，也是一个导演。”


    其他三个人齐刷刷的看她，范宜玢咬咬唇，说：“我跟田田去参加宴会，好像见过他一次。”


    姜佳慧：“阿月姐叫吴月，阿月姐又叫他哥哥，如果说他叫吴阳，那还真有可能。不过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啊？”


    袁诗咏：“是啊，我也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你们都觉得熟悉吗？我也觉得熟悉哎。”梁青青也觉得这名字耳熟。


    这会儿林淼招手：“小姜，袁袁，你们几个过来，我给你们介绍朋友。”


    姜佳慧几个倒是也不矫情，都直接过去，林淼：“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大舅哥，阿月她大哥吴阳。你们叫吴哥。”


    “吴哥好。”


    还真是叫吴阳。


    林淼眼看几个人没什么反应，叹息一声，说：“你们这还真是新人啊，什么都不知道。不会连吴阳都没听过吧？他前年拿过戛纳最佳导演的，冬之恋歌。这总不会没听过吧？”


    几个小土鳖。


    “啊啊啊啊！我想起来了，怪不得我觉得吴阳这个名字很熟悉，原来是这样，妈呀。”袁诗咏叫了出来。


    梁青青惊讶的睁大眼：“！！！”她不认识什么吴阳，但是她知道戛纳啊！我天！


    姜佳慧也恍然大悟，吴阳，卢卡斯吴，她总算是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耳熟了。


    他还真是大导演啊！不过因为他一直用的都是卢卡斯吴这个名字，所以姜佳慧一下子没想起来。他退圈早，又是外籍，在香江时间不长，所以几十年后盘点香江导演一般也都不太带他的。但是这人是八十年代九十年代有名的文艺片导演。


    别看人家是文艺片导演，但是据说他的文艺片都挺赚钱，所以深受投资方喜爱。


    真是万万没想到哎，他是阿月姐的哥哥。


    几个人各个震惊，也就范宜玢好一点。


    范宜玢倒是因为提前知道没那么激动。


    姜佳慧好奇的打量这位吴阳导演，他也看向了姜佳慧，可以说，从姜佳慧过来，他就一直盯着姜佳慧看。这看的姜佳慧头皮发麻。


    她默默的退后一步，说：“我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不对。”吴阳打量姜佳慧，说：“不是不对，是太对了。”


    姜佳慧：“？？？”


    其他人：“？？？”


    林淼尬笑一声，说：“大哥你别吓着人家，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姜佳慧，你应该看了今年的港姐吧？小姜是亚军。她表现很好的。”


    吴阳：“没看。”


    这人果然是不怎么会聊天，擅长让聊天死掉。


    林淼也不尴尬，直接说：“呵呵呵呵，没看也没关系，这不是看见本人了？小姜她老豆你肯定认识的，你还拍过他的小说。”


    这么一说，吴阳倒是惊讶的看向了林淼，好半天，他突然说：“该不会是周予辰的女儿吧？”


    他的电影改编小说不太多，这几年之改编过一本，就是周予辰的书。


    林淼：“你看这不是就猜对了？是啊，小姜是周予辰和姜青玉的女儿。”


    原本还面容平静的吴阳这个时候倒是难得的错愕了一下，随即说：“两个性格狂暴的人竟然能生出一个甜妹吗？”


    林淼：“……”


    他嘴角抽了下，这也就是他，但凡是换一个人，估计都受不了这位。


    难道有点才华的人情商都这么低，性格都这么不讨喜吗？


    他真是服了。


    这世上像他这样情商与智商兼备的人还是少啊。


    “咳咳咳！”


    他说：“我继续给你介绍，这位是袁诗咏，袁袁也是这一届的港姐。这位是梁青青，这位是范宜玢，小宜是今年港姐的季军。我们这一部电影是纯新人。”


    吴阳：“你们好。”


    虽然介绍了其他人，但是吴阳并不太在意，倒是仍在一直打量姜佳慧。


    虽然看起来没什么恶意，但是姜佳慧还是觉得好不习惯，她直白的说：“吴导，你总是这样看我，看的我头皮发毛，你要是觉得我有什么不对，就直接说呗？”


    吴阳：“我下个月要开拍一部片子，已经找了很久，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女主角，你要不要来试一试？”


    大家刷的，一起回头看向了姜佳慧。


    姜佳慧也惊呆了。


    她惊讶：“啊？”


    吴阳看着姜佳慧，认真说：“我觉得你很合适。”


    他这人讲究的是“感觉”，他拍的不是商业片，而是文艺片，文艺片感觉是很重要的。


    “感觉”对了，才是真的对。


    姜佳慧深深的吸气呼气，说：“好。”


    吴阳：“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我这边并不是定下你，还要试镜的。”


    姜佳慧：“嗯，我知道的。”


    她也晓得，这样的大导演不可能只凭借看她一眼就决定由她出演。不过能有这样的机会，她还是很高兴的。在这样的场合，他们倒是也没谈太多。


    “那我给你一个地址，你来找我，带上你的经纪人，如果合适的话，我们当场就谈一下各方面的待遇，我是着急开机的。”


    姜佳慧：“好。”


    袁诗咏没忍住，小声跟身边的几人嘀咕：“大导演都这么随意的吗？这看一眼就决定了？”


    梁青青：“我哪儿知道。”


    范宜玢羡慕的感叹：“她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你还别说，真是啊，她的运气一直都挺好的。”


    三个人倒是摒弃了原本的“恩怨”，嘀嘀咕咕起来。


    吴阳：“阿月你来我这边做副导演吧？”


    阿月：“行啊。”


    她是知道的，哥哥是想带带她，她也没有矫情的不同意。都是自家人嘛！


    不过很快的，她又犹豫起来：“我这边还有一些后期，不知道时间上合不合适。”


    “你这边剩的只是后期，两边跑累是累了点的，但是多点经验也不是坏事儿。”吴阳说了句，又看向林淼，林淼立刻说：“阿月，我觉得也是，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这也就是我是这边的导演跑不开，不然我都想过去做副导演了，这种积累经验的机会可不多的。”


    他说：“你多学点经验，我也能从你哪儿偷师。”


    阿月白他一眼：“胡说什么，行，那我答应了。”


    她没忍住笑了出来，说：“本来以为大家就要告别了，但是没想到可能还会一起工作，姜佳慧，你要加油啊！”


    姜佳慧点头，神采奕奕：“那必须的。”


    袁诗咏胳膊肘儿拐她一下，姜佳慧：“嗯？”


    袁诗咏：“你得请客啊。”


    姜佳慧：“休想，如果我请客之后没面试上，那传出去多丢脸啊。我不要。”


    袁诗咏：“……也对哈。”


    她们几个小声嘀嘀咕咕，但是阿月倒是深深的看了她们几眼，没说什么多余的，但是她几乎可以肯定，自己是可以和姜佳慧共事的。


    作为亲妹妹，阿月是很了解哥哥的。


    她哥哥选演员不怕是新人，也不怕没经验，他最看重的是感觉。他一贯的理念就是适合的人比演技好更重要。他既然一眼就觉得姜佳慧可以，那么姜佳慧就是可以。


    虽说也有试镜，但按照她哥哥的性格，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了。


    要不然，她哥哥也不会说什么带经纪人。


    不得不说，阿月觉得姜佳慧运气真的很好哎。


    但凡是换个导演，可能都会考虑各方面因素，但是她偏生遇见的是她哥哥，这人最讲的是感觉。


    林淼：“走，大哥这边坐，你也给我指点指点。”


    别以为全部拍完了就不用指点，后期也是一样重要的。


    吴阳：“其实不用的，相信自己很重要的，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风格，我的风格未必适合你。也许你的风格观众更喜欢。说不定你的片子比我的电影更卖座。”


    “借你吉言，不管卖不卖座，这第一次拍电影，我多少还是有点心里没底儿。”


    几个人聊天，阿月倒是转头儿跟姜佳慧几个人说：“晚上聚餐，你们先回去换衣服吧，也稍微收拾一下。到时候八点开餐，到时候准时到。”


    “好。”


    大家跟吴月的哥哥也不熟悉，虽然听说这人是大导演，但是对他们来说感触倒是不大。毕竟，几个人还是刚入行的新人呢。


    大家各自散了。


    倒是姜佳慧不打算回家了，来回折腾还挺累的也没必要，反正她是有自己的地方休息的。


    不过姜佳慧也没凑到人家一起，她回了自己的房车，陈媛：“洗个热水澡去去湿气，你穿哪套衣服？我给你找出来。”


    姜佳慧：“毛衣吧，我总是觉得好冷。”


    陈媛：“那我再给你煮一碗姜汤。”


    “不用不用，饭还没吃，先灌的一肚子姜汤。”


    她刚才都喝了一大杯了，实在是喝不下了。


    姜佳慧虽说洗澡呢，但又忍不住找陈媛聊天：“媛姐，我一直没问你呢，你之前在哪儿工作的啊。”


    陈媛：“我原来在马会做保安。”


    姜佳慧：“咦，马会啊！”


    香江的人很喜欢赌马的，但是姜佳慧倒是没去过。


    她感叹自己果然是个乖乖牌。


    “那你可太吃亏了，从马会的安保变成十八线小明星的司机。”


    陈媛含笑：“可是在我眼里你是大明星啊！”


    “噗！”


    姜佳慧快乐的笑了出来，好听的话谁都乐意听的。


    她欢乐的哼着小曲儿。


    “慧姐，接下来你会去阿月姐她哥哥的剧组吗？”


    姜佳慧：“我也不知道呀，要看情况的，如果我表现不好，人家也不会用我。当然，如果他的合同比较苛刻，我也是宁愿放弃的。”


    陈媛：“那估计他应该是蛮厉害的导演，我看好多人都对他很客气。三水哥更是屁颠儿屁颠儿的。上一个让三水哥这么客气的，还是苏总。”


    陈媛虽然跟剧组的人不太搭话，看起来比较高冷，但其实她私下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陈媛话挺多的。


    姜佳慧没忍住咯咯咯笑了出来，说：“也不完全是因为他厉害吧，也是因为他是大舅子啊。这想娶人家妹妹，自然要多讨好大舅哥了。”


    “那倒也是。”


    “人对不同人的态度是不一样的，就像是你也是啊，你跟我说话就很随意，但是在剧组就不说话，大家都说你高冷。”


    陈媛沉默一下，随即轻声说：“我刚来香江那会儿不会说粤语，因为口音被人嘲笑过。”


    虽然现在她的口音没问题，但是她习惯了对不熟的人少开口。


    姜佳慧听到这个也沉默了一下，不过很快的，她说：“嘲笑别人口音的家伙最没品了。你不用搭理这种人，这种人就是自己过的不好就想在其他人身上找存在感。你就是太温柔了，你看王妈现在有时候还会说北方话呢。谁敢嘀咕她一句，她保准骂的那人天崩地裂。”


    陈媛笑了出来：“是啊。”


    她还真是见过的。


    姜佳慧：“对傻叉不用客气的。”


    “好！”


    陈媛心情很不错。


    姜佳慧她们家，她外婆妈妈还有王妈都是当年从北平逃来香江的，平日里在家说话也并不是都说粤语，所以姜佳慧自己也习惯的。她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些人那么神经。


    “媛姐你是哪里人呀？”


    陈媛：“东北，我是东北人。”


    “那好巧，王妈也是哎。她是七八岁的时候从东北来北平的。我听说那会儿可乱了。不过大家都能活下来就很好很好了。”


    “是啊。”


    说话的功夫姜佳慧洗好澡出来，很快的换了一件圆领的羊绒毛衣，糯糯的，看起来人都文静了几分。不过姜佳慧可不是文静的性格，吹干了头发，随手就绑了一个高高的丸子头。


    整体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陈媛心里感叹怪不得姜佳慧能选美呢，这也太漂亮了。


    她白的人都发光。


    咚咚咚。


    “谁啊？”


    “是我。”


    姜佳慧开了车门：“阿月姐？”


    阿月：“就知道你肯定懒得折腾，还在这儿呢，走，过去聊一聊？反正也有空，大家一起聊聊电影。”


    姜佳慧：“好啊。”


    她换了一双休闲鞋，直接跨越三层台阶，跳了下来。


    阿月：“我的天，你小心点啊。”


    姜佳慧：“……”


    她可是跳过六楼的人，那是雄鹰一样的女人！区区三节台阶，小意思啦。


    姜佳慧跟着阿月一同过去，别看这个天气，大家倒是没有进屋，反倒是拿着小马扎坐在刚才拍摄的不远处。看样子两个人吹着风聊天，状态还挺不错。


    姜佳慧：“……”


    搞艺术的，多少都有点奇奇怪怪。


    他们不怕风也不怕冷。


    幸好她穿的多，远远看见姜佳慧过来，林淼：“来来，我们刚才还聊大哥的新电影呢。”


    姜佳慧也找了一个小马扎坐下，说：“吴导，其实我有点好奇的，你为什么觉得我合适啊？我是新人，唯一的经验就是客串了一部电视剧和这部还没上映的电影。你都没看过我的演戏，不怕我表现不好吗？”


    她真诚的说：“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


    不过她又赶紧补充：“我会努力做到最好最好的，既然有机会我肯定会努力的。但是我就是挺好奇的，我也很怕不能达到你的要求。”


    姜佳慧想起来吴导是谁了，自然也就想起来这个人好像脾气也不是很好。


    听说他有很多骂哭演员的记录，但凡是跟他合作过的人都说他这个人是完美主义者，要求贼高。虽然他又能拿奖又赚钱，但是也有不少人不太乐意跟他合作的。


    这人要求高，脾气差。


    吴阳反问：“那你觉得我看重你什么？”


    姜佳慧歪头想了想，说：“青春清纯？精致漂亮？”


    吴阳：“你对自己的优点倒是挺清楚。”


    他认真起来，说：“我看中你，是因为你很有初恋那种感觉。这正是我新片所需要的。也许你演技不够精湛，但是演技精湛是需要时间磨砺的。没人天生就会，可是经过时间的人却是演不出青春的。青春是最不能弄虚作假的。青春少女就得真少女来演才更贴近。就算是你演的有瑕疵，但是只要能触动人心就是最好的。”


    姜佳慧听的也很认真，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一双大眼睛乌黑晶亮。


    “你看，就算是你现在什么都不做，我都移不开眼，这就是青春漂亮的魔力。”吴阳：“刚才下车的时候只一眼我就很确定，我要找的人就是你这样的。那种朦朦胧胧的感觉一下子就具象化了。”


    姜佳慧没有被直白夸奖的羞涩，她爽朗的笑：“你这样说，我对自己就更有信心了。”


    吴阳就事论事不是借机调戏她，她是分得清好赖的。


    林淼：“小姜，如果你能演这部戏，倒是也挺有意思的。”


    姜佳慧：“？？？”


    林淼：“这部戏男主角已经定下来了，是你认识的人。”


    姜佳慧：“我认识？”


    她疑惑：“我在这个圈子就不认识什么人啊！”


    她妈妈认识的，可不等于她认识。


    姜佳慧一脸的迷茫，林淼：“真是你认识的，你猜猜，跟你合作过的。”


    姜佳慧：“……？”


    她环视一周，说：“不会是海叔吧？”


    海叔是他们这部电影的大反派。


    她们这部戏主打的就是四个年轻姑娘，所以压根没有什么男主角。唯一可以算男主角的就是海叔，五十多岁一大爷。


    他是反派。


    但是实际上，海叔跟她们几个的对手戏也是很少的。


    可是，要是说其他人，那她更不认识了啊。


    然而海叔这个年纪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的啊！


    姜佳慧一脸迷茫。


    林淼：“……”


    阿月：“……”


    林淼：“你就不认识其他人了？”


    姜佳慧果断摇头。


    林淼突然扑哧一声就笑出来，说：“我看成云州也没什么魅力，就这报纸还整天说他是白马王子，我看是白色袜子吧，这合作过的人都不记得他了。”


    姜佳慧恍然大悟：“成云州啊！”


    这么一说，还真是认识，她港姐决赛的时候是跟成云州一组表演的。


    但是！


    姜佳慧：“这我哪儿想的起来啊，我们满打满算就见了两面啊，第一次是彩排，大家熟悉一下各自的走位，第二次是决赛当晚。他演完直接走人回片场继续拍戏。我都不知道我们当天一共说没说上十句话。那自然是半点也不熟悉啊！”


    她想不到，真的不是她的错。


    林淼：“所以我没说你，我只说成云州没有魅力啊。”


    阿月怼了林淼一下，说：“别胡说，我看你就是想要得罪人。人家成云州挺好的，你还说他坏话。”


    “这叫什么说坏话，我这说的可是实话。”


    林淼撇嘴：“也就你说他好吧，还说什么现在电视台当家小生他最帅，呵呵呵！”


    “你少阴阳怪气……”


    两个人互怼，姜佳慧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挑眉长长的哦了一声……——


    第53章 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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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佳慧佳慧, 来，我敬你一杯！谢谢你这段时间拍戏的认真。”林淼拉着姜佳慧敬酒，姜佳慧端着果汁, 他也没说什么，一口干了。


    姜佳慧爽朗的笑, 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啊, 我也希望咱们这个电影好。”


    林淼：“是啊，大家都是为了这部片子。”


    他转头又拉住袁诗咏：“袁袁，来，我也敬你一杯, 你是个很好的姑娘，演戏也有天分, 我相信只要你愿意, 你一定可以做的很好。将来有了好前途，可别忘了关照你三水哥我。”


    袁诗咏被夸得嘴角上翘。


    她是一个顺毛驴，只能顺毛儿哄着, 她高兴的说：“三水哥, 以后有好的机会也要关照我啊。”


    “那必须啊，我们合作的这么愉快, 我还希望再有合作的机会呢。”


    这话不是开玩笑啊。


    林淼从小就在片场混, 见多了勤劳刻苦的, 但是也见多了耍大牌的。她们这个剧组啊, 虽然参选港姐都热度大，但是可没一个矫情的, 都能好好拍戏。


    虽说有时候有些人被生活影响状态不好, 但是态度也是没问题的。


    “小宜青青, 来, 我也敬你们，这段日子我因为赶工拍戏性子急，说话有些不好听，但我不是故意的。这里也给你们道个歉。”


    “不用不用，三水哥你别这样。”


    “是啊，三水哥，后期是我状态不好，你骂我是应该的，我也想过了，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如果让生活影响工作就太不专业了，以后我也会改的，以后如果还有机会，三水哥可不要忘了我。”


    梁青青也是很诚恳的。


    林淼：“那必须啊。”


    他笑着一口闷了，又去敬剧组的其他人。


    姜佳慧捧着果汁的杯子，感叹没有人可以随随便便成功。三水哥这情商也是真的很高了。


    平心而论哦，姜佳慧可不是一个高情商的人，幸福家庭被娇宠大的小孩儿，天然心态好是真的。但是情商却未必高。


    一般情商高的人都是会看人脸色的，被宠大的小孩儿哪里会哦。


    反正姜佳慧属实是不太会。


    这不，别人都喝酒，姜佳慧喝果汁，丝毫不觉警儿。


    这倒不是她多谨慎，纯粹是她不喜欢啊。十八岁的少女，自然是喜欢甜滋滋的果汁了，酒有什么好喝的。旁人都换了酒，姜佳慧端着果汁一点也不觉得尴尬，一张俏脸还乐呵的，笑得傻乎乎的。


    苏寒羽看了一眼她的橙汁儿，没忍住笑了下。


    “苏总，苏总我敬你一杯，这段日子跟三水哥阿月姐合作的很好，跟威风的团队合作的也很快乐，谢谢苏总的照顾。”


    袁诗咏端着酒杯去找苏寒羽，她说：“我先干为敬。”


    苏寒羽：“你们这段日子也辛苦了，怎么？有没有想法加入我们威风？”


    袁诗咏眼睛一亮，不过随即却压了压自己的激动，说：“那我可要看看苏总给什么待遇了。”


    苏寒羽：“那明天去公司谈。”


    “好啊！”


    袁诗咏得偿所愿，高兴起来。


    虽然外面找她的也不少，但是她也不是很拿得准，再说做生不如做熟，威风的团队和整体的风气她是感受过的，相对来说自然更信得过的威风。


    别看她热度够高，但是外面给的待遇也就那样。


    毕竟，她也没证明过自己。


    所以既然都是有热度的新人价格，那她自然还是更想在威风这样风气好的大公司。


    “多谢苏总关照。”


    苏寒羽：“没什么关照不关照，我这个人最看重的就是对艺术的热爱。你是一个很有天分的人，又肯拼，这样的人我们威风当然是乐意要的。”


    他看向其他几个人，半真半假的说：“其实我是想把你们整体都签下来的。但是你们都有自己的公司。我也不好挖墙脚。”


    “咦？都有自己的公司？佳慧不是没有……”


    袁诗咏依旧是口无遮拦。


    苏寒羽：“我总不能从阿玉姐手里抢人吧。”


    他笑了笑，举起酒杯冲着姜佳慧摇了一下，姜佳慧笑眯眯的：“苏总我也敬你，我们干了。”


    苏寒羽挑眉，意味深长：“我这是白酒，你那是果汁，你跟我说干了？你是糊弄二傻子呢？”


    姜佳慧也不觉得尴尬，乐呵的：“那大家都随意呗。”


    苏寒羽感叹：“你可真会来事儿。”


    姜佳慧长睫毛忽闪忽闪的，说：“那我需要换成白酒吗？可是我不会喝哎。”


    她就是这么直接。


    苏寒羽：“别了，你还是喝果汁吧，喝醉了耍酒疯可不好。”


    姜佳慧笑容灿烂：“那谢谢苏总体谅。”


    苏寒羽：“再怎么说，我也叫你妈一声玉姐的。照顾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姜佳慧正要说话，苏寒羽突然就压低声音，低声问：“ 我听说你爸周予辰和玉姐现在还是见面就干仗？是不是真的啊？”


    姜佳慧：“啊？”


    苏寒羽：“玉姐让你认爸爸吗？”


    苏寒羽：“周予辰前后交往过好多女朋友。你怎么看？你妈没再找是彻底被伤透了心恨上男人还是旧情难忘？”


    姜佳慧：“啊啊？”


    苏寒羽：“哎你说，我要是找你爸妈要授权，以他们为原型儿拍电影，他们能同意吗？”这句才是重点。


    姜佳慧垮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人，觉得苏寒羽活这么大没被人套麻袋，真是有钱人的身份救了他。但凡是个正常人，估计都想打他。


    一旁竖着耳朵的袁诗咏也“不小心”听到了，局促的端起酒杯缓解尴尬。


    苏寒羽和姜佳慧还没尴尬，她先尴尬了。


    “噗！”


    一口闷，呛的喷出来，袁诗咏猛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姜佳慧：“你没事儿吧？”


    “没事没事。”


    袁诗咏慌乱擦嘴。


    姜佳慧不客气的瞪了苏寒羽一眼，说：“苏总你别开玩笑了。这么多题材你是没得拍了吗？你要是实在想拍爱情故事。你拍王子和公主幸福的走进婚姻的殿堂，神父问你们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都乐意永远在一起吗？然后伴娘说，不，我不同意这门亲事，我才是和王子真心相爱的人。王子啪的一个大嘴巴子打了伴娘，说你不要破坏我的婚姻。公主又啪的一个大嘴巴子打了王子，说，其实我爱的是伴娘，我只是想跟你形婚。伴郎啪的打了公主，说我不许你这样对我爱的王子。王子惊喜的说，原来伴郎你是爱我的吗？太好了，我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吧。公主拉着伴娘说，我们也在一起好不好？”


    姜佳慧胡言乱语，说：“你想拍就拍这种吧！”


    苏寒羽：“……”


    袁诗咏：“……”


    梁青青：“……”


    范宜玢：“……”


    大家一下子倒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倒是坐在一旁的吴月突然眼睛一亮，说：“哎不是，你怎么想的啊，你这个题材很好啊！”


    噗！


    周围又喷了一片。


    不好意思，大家都听到了呢。


    吴月：“你品，你细品，真的有意思啊。”


    姜佳慧：“啊？？？”


    她瞬间懵了，大大的眼睛，深深的迷茫，她胡言乱语的啊！谁胡言乱语还过脑子啊，没怎么想，纯粹靠的是一个胡言乱语。


    吴月：“你别说，你还别说，你这个故事好好完善一下，应该挺有意思的。”


    姜佳慧的表情简直就跟踩了狗屎一样，一言难尽懵懵的抬头，她都不知道该看谁了。


    这个时候苏寒羽倒是也琢磨起来，说：“还真是哈，这么离谱，就这一段儿如果剪成片花，那我估计想看的人海了去了。”


    “是吧是吧，我也是这么想的！”阿月说：“这种情节吸引人啊。”


    两个人都摸着下巴思考，又一起齐刷刷的看向了姜佳慧，眼睛发光。


    姜佳慧默默的起身，退后一步，说：“你们要干嘛！”


    好警惕好警惕呢。


    苏寒羽微笑，笑容灿烂的像是大灰狼。


    “佳慧啊！你看，这要是从你妈哪儿论，你得叫我一声五叔的。”


    姜佳慧：“啊？”


    她今天发出“啊”这个疑问的次数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但是这事儿不怪她啊，是这些人很离谱的啊！


    姜佳慧脚趾抠地，她总算是能理解那句抠出一个魔仙堡了。


    “你看，你这个创意我们用一用行吗？如果能上，我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现在一部大火电影出来，一个月就能出现三十部跟风的，两个月就能出现五十部跟风的。但凡是跟风的再有点热度，那么第三个月保准得有一百部。


    毫不夸张。


    什么创意不创意的，拿来吧你！


    成片尚且如此，更不要说一个创意了。


    苏寒羽能这么说，都算是很少见了。


    姜佳慧挠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苏寒羽，说：“你要用就用吧，但是我是瞎说的哎。”


    “甭管是不是瞎说的，我觉得你这个创意很好啊。既然你不介意，那么我们倒是可以用起来了。”


    姜佳慧恍恍惚惚：“那、那我不介意的，你用吧。”


    就这么一句话而已，一部电影可长了，需要完善的太多太多，她仅仅一个创意不算什么。不过，她还是不可置信的追问：“你真的想拍？”


    苏寒羽：“你看我像是胡说八道的吗？”


    姜佳慧：“……哦。”


    阿月觉得这个故事要是完善肯定特抓马，不过苏寒羽开口就跟她没关系了，以她的资历应该也不会让她来拍，她遗憾的悄悄叹息。


    苏寒羽突然问：“你有没有兴趣单独指导电影？”


    吴月震惊的睁大眼，激动：“我我我、我吗？”


    苏寒羽：“就是你啊！”


    他说：“你一下子就能领会到这个故事的乐趣，肯定是你更合适啊。”


    吴月：“！！！”


    她没想到，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能有自己的机会。激动的哆嗦：“我我我、我真的可以？我其实没有什么经验……”


    “没经验怎么了，我这个人最擅长发掘有才华的新人！”


    苏寒羽微微扬起下巴：“我是一个真正追求艺术的人，我是有一双懂得发现美的眼睛，也能看出别人身上的闪光点，我说你行你就行！”


    吴月激动：“好，好好好！我乐意，我乐意的！”


    她急切的转头看向了林淼，林淼冲她竖起大拇指。


    吴月高兴的搓手。


    姜佳慧恍恍惚惚，其他人恍恍惚惚+1+1+1……


    这叫什么事儿哎！


    姜佳慧：你们也太猎奇了吧？


    她有点小呆，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倒是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很快的，就看到几个人过来。为首就是秦风。


    秦风含笑：“苏先生你好你好。”


    他可比平日里笑容真诚多了。


    “我们在楼上吃饭，听说你们剧组在这边摆杀青宴，不请自来，沾沾喜气。”


    现场顿时更加热闹起来。


    姜佳慧果断让出位置，她凑到阿月身边，小声问：“秦风是腾飞的人吧？他们跟威风不是竞争关系吗？”


    不懂就问。


    阿月左右看看，跟姜佳慧凑到角落，她小声给姜佳慧解释了一番。


    “这你就不懂了……”


    秦风不是威风的人，他是腾飞的人，腾飞是最早雄起的电影公司，现在最卖座程秦梁周四大男艺人，早年都是腾飞的人。程家孝其实是断层强过其他三个的。不过程家孝这个人脾气好，也乐意带人，明知道捆绑是给其他几个人抬咖，但是毕竟一个公司，他也没拒绝。


    秦风梁启麟咖位差不多，一个风流多情公子，另外一个走的是硬汉功夫男星路线。


    而这个“周”就是指周俊，他走的是俊朗纯爱路线，四个人四个不同的风格。相比于程家孝是给其他人抬咖，周俊实打实又不如秦风和梁启麟。还差一层呢，但是因为他们都是腾飞的人，捆绑了一起抬咖是对公司有好处的。


    周俊红起来的时候比秦风和梁启麟小了六七岁，比程家孝小的就更多了，十六七岁呢。


    这样各个年龄段都有，有利于公司发展，腾飞那是风光得意的。


    只是谁曾想，也就不到两年的功夫，周俊跳槽去了奔腾。


    不到半年梁启麟跳槽到了威风。


    程秦梁周，腾飞就剩下两个了。


    因此对他们两个自然也更纵容几分，待遇也更优越，以前秦风是不会拍外戏的，现在也都开始拍了。这也是腾飞而为了保证秦风留在腾飞做出的让步。


    秦风自然也会主动给交好其他公司，谁会嫌钱咬手。


    阿月给了姜佳慧一个眼神儿，说：“懂了吧？秦风就算是不跳槽，多个朋友多条路。再说腾飞和威风又不是有你没我的关系。”


    姜佳慧点头：懂懂懂，这个她还真懂。


    阿月跟姜佳慧也相处了一段时间，知道她不是一个胡说八道的人，继续嘀咕。


    威风虽然强势来袭，但是谁让背后有苏家呢。一百个腾飞也干不过，而且苏寒羽这人神神叨叨的整天讲艺术，但是却很守规矩，而且还有点人傻钱多。


    相比起来，腾飞跟蓝鲸鱼关系更差，蓝鲸鱼现在不做电影了，但是以前可是有电影公司的，那才是打生打死。还有一个不守规矩、背景灰了吧唧的奔腾爱挖墙脚。


    所以腾飞跟威风虽然是对家，但是关系不算很差。


    阿月也不是个大傻子，什么话都敢口无遮拦，她说这些也是不怕人的。再说，她不说姜佳慧也会知道的。姜青玉知道的比她多啊。


    所以这些明面儿上的事儿，姜佳慧好奇，她就说了，女孩子之间，讲一讲小八卦很容易拉近感情的。


    多交好人总是比得罪人强的。


    秦风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还有他们组的导演副导演主演什么的，大家热闹起来，倒是没有姜佳慧她们什么事儿了。她们虽然选美热度大，但是在圈内可没什么咖位。


    香江嘛，能实打实的赚钱才是王道。


    现场更热闹了几分，有几个十八线小配角都过去主动跟秦风敬酒了。阿月低声：“你不过去？”


    姜佳慧摇头：“我就算了吧，人好多，我也挤不进去啊。我去上个厕所。”


    她转身离开。


    吴月笑了出来，再一看这热闹的场子，感叹怪不得她哥哥不肯参加今晚的庆功宴。这种场合，他哥是最受不了的。


    相比于林淼的活跃，她哥是真的有几分艺术家气息，相当有自己的想法和坚持，也不乐意参加饭局儿。不是万不得已是不会参加的。


    她哥哥成功了，自然可以随心所欲，但是他们是不行的啊。


    阿月感叹了一声。


    有底气的人总是随心所欲有些，就像是姜佳慧也是啊。


    她轻声笑了下，就听“哎呀”。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范宜玢脸色通红，尴尬的说：“风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


    她的酒洒到了秦风的身上，秦风好脾气的笑，说：“没关系，这要是说起来，我们也算是有缘分了。上一次是我给水撒到你身上，这一次是你给酒撒到我身上，这算不算是有来有往？”


    范宜玢：“我、我……对不起啊……”


    阿月是知道范宜玢的，她年纪不大经历的事情也少，所以每次出了什么事儿，她根本就不太会处理，上一次是这样，这一次又是这样。


    她赶紧上前，说：“风哥，这是酒，到底还有些味道，你去卫生间处理一下吧。暂时先擦一擦，稍后我给您送去干洗。小宜性格毛躁，给您添麻烦了。”


    秦风：“没事。你们啊，就是小题大做。”


    他拍拍范宜玢的肩膀，说：“别一张苦瓜脸了。我没介意的。”


    他笑了笑：“这么点小事儿不算什么的，我去擦一下。”


    他起身离开。


    秦风态度和气，也没挂脸，大家很快的就恢复了热闹，酒局儿上这样的小插曲根本不算什么。


    范宜玢紧张的咬着唇，阿月：“你也去洗洗手。你这手上也全都是酒的味道。”


    “啊？好。”


    范宜玢终于缓过来了，看她也离开了，阿月松了一口气。


    今天是杀青宴，作为副导演，她不能让现场有一点不愉快，毕竟苏先生在呢。


    这活跃全场，完善周全，全靠她跟林淼两个工具人了。


    呜呜，他们两夫妻赚点钱容易嘛！


    现场继续热闹，范宜玢一个人来到卫生间，大家都在厅内，这边倒是没什么人。


    “你怎么也过来了？我没事的。”


    秦风从卫生间走出来，就见到范宜玢也过来，他温柔的说：“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小啊，是不是吓坏你了？”


    范宜玢赶紧摇头，说：“没有的，我没有害怕，我就是怕给你添麻烦。”


    “没事的。”秦风：“我也是打小明星的时候走过来的，知道刚入行的时候都是处处都紧张。其实不用这么紧张的。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


    他一双桃花眼，含笑说：“我记得你的，你是叫范宜玢对不对？港姐的季军。”


    范宜玢惊喜抬头：“你真的记得我啊？”


    “记得，这么漂亮的姑娘我怎么会不记得？”


    范宜玢有点懊恼的说：“比赛的时候我太紧张了，表现得不是很好。”


    “我倒是不这么看，我觉得你挺好的。别人表现得好是别人的事情，也不是说表现得好就人人都喜欢。如果真的表现得好就是什么都好，那么当天姜佳慧就拿到冠军了，不是吗？”


    范宜玢惊讶的抬头。


    秦风含笑：“我就是觉得你很好。”


    范宜玢瞬间脸色爆红。


    两个人四目相对，眼神多了几分暧昧。


    他们两个倒是挺黏糊，但是吧……


    姜佳慧差点给牙咬掉了，她从厕所出来正要出门，结果听到这两个人说她！


    你们聊天就聊天，拉踩她干啥！


    最烦搞拉踩的！


    我表现好也不行吗？


    你们这就太过分了吧？


    不过吧，他们这么一说，姜佳慧倒是不好直接走出去了。这个时候要是出去，那就有点尴尬了。


    姜佳慧就好无语：“……”


    她都是第几次被堵在厕所了，你们说人小话儿的时候就不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吗？


    她虽然有些小八卦，但是也不想总是被堵在厕所听八卦啊！


    就好烦！


    姜佳慧心里疯狂吐槽，但是人却不好直接走出去。


    只是这个时候秦风和范宜玢倒是没有离开的意思，两个人就站在厕所门口，秦风：“可惜我们那部戏开机太晚了，不然咱们拍戏还能经常遇见，现在恐怕不行了。你回了电视台拍戏，我们就很难遇见了。”


    范宜玢不解的问：“为什么啊？”


    秦风失笑，说：“你猜？”


    范宜玢：“我也不知道，猜不到的。”


    秦风：“我们公司不可能用你们电视台的片场的，很遗憾。”


    范宜玢：“那、那……”


    她鼓足勇气，说：“那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她认真的看向了秦风，秦风：“见面自然是能见到的，香江这么小，圈子也这么小，自然是能见的。只是，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经常见到了。你呢？你想经常见到我吗？”


    他一只手搭在了墙上，说：“你会想要经常见到我吗？你是不是对我有点意思？”


    范宜玢咬着唇，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但是却又忍不住，她抬头看着秦风，没言语。


    秦风突然就笑出来，说：“看你纠结的样子，我跟你开玩笑的。我们都在圈子里，接触多了你就知道了，我这个人最喜欢开玩笑的，我没有恶意的，跟你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你别介意。不过虽然我是开玩笑，但是我也是真心的觉得你这个姑娘很好很单纯，我很乐意和你这样的人交朋友，大家以后也可以成为好朋友的，是不是？”


    范宜玢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总之忽上忽下的，但是最终还是高兴的，她：“会，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


    她俏生生的说：“我没想到你这样的大明星也这么好相处。”


    秦风：“什么大明星，大家都是普通人，做一份工，我是知道自己姓什么的。做人也不必太过高看自己。也许在别人心里，我是一个大明星，但是我是更乐意做普通人。更乐意像是普通人一样交友的。”


    范宜玢：“你这样的心态真好，我就不行，我只想早点红，早点赚很多钱，就能缓解压力了。”


    秦风：“赚钱啊，赚钱是很重要的，但是我们也不能被钱裹挟。”


    他一只手支在墙上，仿佛是半圈住了范宜玢，低头看着她的脸蛋儿说：“相比于赚钱，我更想看到你的快乐的笑容。”


    范宜玢微微脸红。


    厕所里被迫闻臭味儿还要间接感受秦风油腻的姜佳慧只觉得自己这上厕所没看时辰啊！


    救命啊！


    你们到底要在厕所门口“拉扯”多久。


    秦风这时又开口：“我最近拍戏忙，不过下周倒是有几天时间空闲，我打算出海在游艇的甲板上做日光浴，你要不要一起来？”


    范宜玢表情有几分微妙：“出海……”


    秦风立刻说：“你别多想啊，我可不是想占便宜的人。你要是这么想我，那可就伤我的心了。其实不是我自己，还有几个圈内的朋友，你不是想赚钱吗？多认识点人，到时候有机会大家也会想到你。你的机会就多了。这个圈子就是你帮我，我帮你，多个朋友多条路。”


    范宜玢：“我、我考虑一下，谢谢你，谢谢你风哥，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秦风含笑，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范宜玢抬眼，再次与他的视线撞上，心跳怦怦的加快，她指甲几乎抠在掌心，咬着唇轻轻说：“我、我……”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秦风：“我好像听到你的心跳了，紧张么？”


    “嗯。”


    范宜玢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即懊恼的抿着嘴。


    秦风低沉的笑了起来，他突然伸手，捏了一把范宜玢的脸蛋儿，范宜玢：“唔。”


    秦风自在的说：“别紧张，你这样紧张，我会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坏事。”


    范宜玢捂住自己的一边脸，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秦风，铃铃铃……


    范宜玢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范宜玢瞬间从原本的粉红泡泡中回神，她赶忙手忙脚乱的接起电话：“田田？你找我啊？”


    田絮珍听她带着几分慌张的声音，说：“你怎么了？怎么声音怪怪的？没事儿吧？”


    范宜玢抬眼看了秦风一眼，说：“没，没事的。”


    田絮珍：“你什么时候结束？我就在你附近吃完饭，我顺利去接你吧？”


    范宜玢：“啊？”


    她抬头看向了秦风，有几分不愿意。


    范宜玢短暂的停顿根本瞒不住田絮珍，田絮珍立刻察觉不对，不过她却精明多了，立刻带着关心说：“最近治安也不是很好，再有两个月就是年底了，一些古惑仔也到处乱窜，你年轻又漂亮，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的。”


    范宜玢又看了秦风一眼，秦风对她挑眉笑，范宜玢脸蛋儿红红的，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没有拒绝田絮珍：“那好，你过来吧，不过我这边还没结束。”


    “我也见识见识嘛。”


    “好的。”


    范宜玢的电话挂了，秦风挑眉：“你家里人？”


    “不是，是我的好朋友，我最好的朋友，也是选美的，田絮珍，你应该听过吧。”


    秦风做出为难的样子，说：“实在不好意思，我记不住了，我当时只记得你了。”


    范宜玢没忍住露出甜美的笑容，虽然他不记得了，但是范宜玢反而更高兴了。


    她轻声：“你就会说好听的，我就不信你记不住姜佳慧和许菀欣。”


    秦风还没回话 ，姜佳慧在厕所里又开始翻白眼儿，相当无语了。


    她凭什么要一直被拉踩啊！


    凭什么凭什么！


    这两个人真是够了！


    就很想骂人。


    姜佳慧内心疯狂吐槽。


    秦风突然伸手捏住范宜玢的下巴，抬了起来：“你吃醋？”


    范宜玢：“你胡说，你胡说什么……”


    她绯红的脸蛋儿出卖了她。


    秦风低沉的笑，带着几分气泡音：“我当天真的只顾着看你了，你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


    范宜玢：“你……”


    秦风突然低头，范宜玢仓皇躲开。


    秦风笑容更大，他低头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随即贴在范宜玢的唇上，范宜玢眼睛睁得大大的。


    “你、你你……”


    两个人的眼神更加纠缠，只是这时倒是传来一阵脚步声，“你们……”


    来人是秦风他们剧组的女一号李诗箐，刚才跟着秦风还有导演等人一起过来的，她踩着高跟鞋，大冷的天却穿着一条单薄的裙子，走起路来带着几分摇曳，十分风情万种。


    只是刚走过来，脸色瞬间难看起来，黑着脸说：“你们干什么！”


    秦风退了一步，站稳了双手抄兜，说：“你怎么过来了？”


    李诗箐嘴唇抿了起来，死死的盯着他们，说：“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她冷笑一声：“怎么？这点时间都扛不住吗？跑到这里偷情？你们要脸吗？是不是现在给你们一张床，你们就能大战三百回合？”


    她恶狠狠的瞪了范宜玢一眼，说：“年纪不大，人倒是犯贱，怎么没人勾搭了吗？竟然勾搭我的男人。真当我是软柿子好欺负？信不信我找人收拾你？”


    范宜玢一下子脸色苍白。


    秦风：“你够了。要不要这么尖酸刻薄，李诗箐，你别总是打着我的名义找其他女人的麻烦。你搞搞清楚，你不是我的女朋友。我喜欢谁跟你没有关系。你也别以为自己喜欢我，就可以拿捏我。我不会跟你在一起的，你就算是针对再多人，我也不喜欢你。”


    “你为了这个狐狸精骂我？你竟然为了这个狐狸精骂我，我对你多好，我宁愿……”


    “够了！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想丢脸我还不想丢脸。我一直拿你当朋友，但是这不是你到处搅合我交友的理由。你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他冲着范宜玢扬了扬下巴，说：“你先回去，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人欺负你。你别理这个疯女人。”


    “不行，她不能走，她勾引我男人还装什么青春少女？给我说清楚。”


    秦风：“你先走。”


    他一把拽住李诗箐，不许她碰范宜玢，说：“你走。”


    范宜玢担心的看着秦风，秦风斩钉截铁的否认关系，范宜玢心里有种莫名的喜悦。但是又很担心。不过秦风坚定的说：“你听我的，回头我给你打电话。”


    范宜玢犹豫得很 ，但是最终也还是在秦风的眼神儿下深吸一口气咬着唇离开。


    “你别走……”


    “你给我住嘴，你要在外面丢人现眼吗？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跟你说过的，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


    秦风生怕被人看见，拽着李诗箐直接进了男厕所，咣当，关上了门。


    隔壁男厕所很快的传来吵架的声音：“你要发癫也要看看自己是在什么场合，我真是给你脸了是吧？你都能跟别的男人睡觉，我凭什么不能找其他女人？难不成你让我跟你这种不要脸的货色结婚吗？”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我都是为了谁，你为什么不说我都是为了谁。当年你刚出道就得罪人，是我睡了多少人面求了多少人才帮你复出。那些人情，我不跟人家睡觉怎么还？我不跟人家睡觉你小透明那会儿哪来的资源？现在你是风哥了，你就嫌弃我，你对不起我，你对不起我对不起我！”


    一阵捶打的声音。


    “你给我住手，你个泼妇。当年我有求着你帮我吗？我说我不干了，是你非要帮我的。我好好的一个大男人戴绿帽子我难道很高兴吗？是你毁了我们两个人的感情，都是你！你知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每次出去，都要被人看头顶，什么意思，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那是绿帽子！你知道多少人给我起外号叫阿蛙吗？你晓得什么意思吗？就是周身都是绿的！你只会说你的付出，你看过我的痛苦吗？再说现在，那你怎么不说现在是谁给你介绍资源的？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能做女主角吗？再说这些年你的花销多少不是我给的？”


    “你这是怪我，你怪我？你当初整天在家酗酒，我能看着你梦想破灭吗？我都是为了你好啊，我知道那些人嘴贱，可是你比他们红啊。你……”


    两个人想要压低声音，但是情绪激动根本压不住，姜佳慧：“……”


    苍了个天。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做女演员，应该去做狗仔。


    她怎么总是能意外听见乱七八糟的八卦。


    姜佳慧可不想继续留下了，要是再被堵在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她默默的出门，鬼鬼祟祟，蹑手蹑脚，不过又想到自己也不用这样，她有什么可鬼祟的啊。姜佳慧索性挺直了腰板儿。


    不过她倒是没回大厅，而是走到厕所另一侧，这边的阳台也有几张桌。


    只是现在天冷，倒是没人坐在这边，凉凉的风吹一吹，觉得人的脑子都清醒好多了呢。


    姜佳慧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向下看，这边的是路的另外一侧，对面也是各种饭店，只是这个时间不是正好吃饭的点儿，倒并不会人来人往。


    不过车倒是不少。


    凉风习习，姜佳慧有点冷的拉了拉领子，不过心思倒是有点乱。倒不是觉得秦风追求范宜玢多不可思议。而是李诗箐和秦风的话。


    她一直都知道这个圈子挺乱，但是听得这种八卦，还是挺震惊的。


    “佳慧，我就说怎么好久没看见你，你怎么跑这儿了啊？”


    袁诗咏跑过来，她顺着的视线看下去，说：“什么也没有啊。”


    姜佳慧：“我出来吹吹风。你呢？怎么也出来了？”


    袁诗咏：“我无聊嘛，哎，你说我要不要……咦？”


    她说：“那个是那个谁吧？那不是田絮珍？她怎么过来了？”


    姜佳慧随口：“来接范宜玢吧。”


    袁诗咏感叹：“她对范宜玢可够好的，跟个老妈子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范宜玢上辈子拯救她全家呢。用得着这样吗？”


    她吐槽了一句，随即压低声音：“我总觉得田絮珍对范宜玢的好假假的，就是不怀好意。”


    姜佳慧心里也这么想，但是范宜玢会听她们的才见了鬼。


    她们跟范宜玢是什么关系，人家田絮珍跟范宜玢是什么关系。


    姜佳慧：“你也别管田絮珍是不是不怀好意，你能像田絮珍对范宜玢那么事无巨细的照顾吗？你觉得范宜玢会相信你吗？”


    “不能。”


    姜佳慧：“那不就是了，所以你管不了那么多。”


    她们没能力管的。


    范宜玢也不会相信她们——


    第54章 经纪人


    =======================


    姜佳慧有经纪人了。


    这年头好像没有什么单打独斗, 大家都会签约公司，众多大咖都是如此，姜佳慧也不例外。她虽然“加入”了公司, 但是却是姜青玉成立的公司，公司唯一一个签约的艺人就是姜佳慧。


    除了姜青玉这个老板, 公司另外也招聘了几个人。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经纪人伍雪芳。


    伍雪芳是姜青玉电台的同事, 姜青玉的至交好友，也是佳慧的芳姨。


    伍雪芳跟岳盛虹是大学同学，她们都是一茬儿的，但是相比于岳盛虹敢闯敢拼在蓝鲸鱼做到了中层, 伍雪芳早年因为结婚耽误了事业。


    其实当年在大学，伍雪芳比岳盛虹更优秀很多, 她的起点也比岳盛虹更高。但是却因为全力托举男人, 自己没有发展起来。


    伍雪芳跟丈夫周一安是大学同学，相比于伍雪芳的才华，周一安就差了不少, 大学毕业后, 两夫妻一起加入电视台。


    嗯，蓝鲸鱼对家。


    伍雪芳是有才华的, 她策划了好多大热门的电视剧和综艺, 不过, 这些功劳都给了丈夫, 她一直在丈夫手底下做副手。


    一路将人扶到了制作部总监，期间她还因为工作操劳小产两次。


    再次怀孕之后为了保胎辞职回家养胎待产, 然而孩子还没生, 她丈夫出轨的消息源源不断, 小三登门, 伍雪芳被刺激的再次小产并且不能生了。


    伍雪芳是喜欢小孩子的，这对她的打击相当大。


    他们这一行，有个外遇不算什么，娶二房的都有，婚姻法才变没几年呢。她跟姜青玉个性不同，她能忍的。可是她没有想到，她接连没有孩子都是周一安的算计。周一安就是不想让她生。


    他根本不希望伍雪芳把精力用在生孩子上，而是希望她能一直工作，一直做出成绩，让他可以步步高升。


    至于孩子，男人岁数多大都能生，到时候有的是年轻姑娘为他生。


    而且明明不怀孕可以有诸多措施，可是他都怕伍雪芳发现不对而不做，就是这么自私。


    伍雪芳不寒而栗，恨透了周一安。


    因此决定跟周一安离婚，只是周一安却不肯，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妻子是有些才华的，他们是夫妻，他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些创意，源源不断的给自己增加砝码。


    即便是她被婚姻蹉跎的变成了鱼眼珠子，他也希望将这个人掌握在自己手里，免得她一旦有一天发达，踩在他的头顶，毕竟他知道她是有能力的。


    两个人旷日持久的离婚战争，耗时三年最终离婚。


    伍雪芳最终能够顺利离婚，还是因为换了律师，是的，她新换的就是江青阳。江青阳主要是打经济官司的，但是偶尔也会因为朋友关系接一些其他的。


    江青阳接手两个月，伍雪芳顺利离婚。


    伍雪芳在电视台呆不下去跳槽去了电台。那个时候姜青玉也刚加入电台没多久，两个人因此相识，又因为江青阳是伍雪芳的律师，所以伍雪芳对姜青玉又格外的亲近。


    伍雪芳这些年在电台做的还可以，还可以的意思就是中规中矩，她跟姜青玉进入电台的时间差不多，但是姜青玉发展极好，她倒是不愠不火。


    那场婚姻消耗了她所有的精气神儿，三年离婚大战更是消磨了她的灵气，她不像是姜青玉那么精力旺盛的人，所以这些年发展也就那样儿。


    她不是没能力，而是已经被磋磨的没心气儿了。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是跟她那些旧同学比起来，她发展的就很一般。


    这一次姜青玉开公司，其实原本是想挖一个经纪人的，但是很快又想到了好闺蜜伍雪芳，伍雪芳蹉跎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振作起来了。


    别看伍雪芳在电台工作十来年不算多出众，但是伍雪芳有自己的优点。伍雪芳人缘儿很好，她的很多同学都在这个行业，别看都是做幕后的，不少人都做到了中层，更有做到高层的。


    她是有资源的。


    当年伍雪芳离婚的时候，那会儿她的同学中，发展最好的是她前夫，是她的才华堆砌上去的。其他人发展远远不如她丈夫。


    可是就算是那样，她的很多同学也没有站在她前夫那边儿，反而是大多数都选择了帮她想办法。只是那会儿还是十好几年前。大家也就工作了六七年，还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她打了三年的离婚官司，还是她的一个同学帮她联系了江青阳，换了律师才赢。


    可见伍雪芳的人缘儿多好。


    姜青玉劝伍雪芳做经纪人，也不仅仅是为了女儿姜佳慧，也同样是为了伍雪芳。她是希望伍雪芳振作起来的，真正的振作起来。


    而不是“看起来”振作。


    姜青玉说服了伍雪芳，又或者是，伍雪芳自己也想改变了。


    总之，两个人一拍即合，伍雪芳在姜青玉的劝说下，真的决定做姜佳慧的经纪人，虽然这公司看起来十分草台班子。但是伍雪芳是有信心做好的。


    现在看来，他们公司最需要的就是一个不错的经纪人，伍雪芳答应过来。那么就稳妥很多了。


    经纪人最重要的能力和人脉，伍雪芳都有。


    公司选址是在江青阳他们律师行的楼上，这倒不是为了近，而是……这一整栋地处中环的商业大厦，早在十多年前就是张少芸的。


    姜家当年在北平到底是大资本家，虽然张少芸只拿走了两成的财产，但是他们当年人手少，所以拿钱多，那种大件儿少。张少芸手里一直有钱的。早年比较乱，张少芸自然不敢动，但是随着这些年他们家慢慢的有了社会影响力。她家渐渐也有些投资。像是中环这边的这座大厦就是她入手的。


    她入手这栋大厦的时候，女儿在证券公司风头正盛，儿子江青阳也是知名大状。她自然没什么担心的。


    张少芸不是什么理财高手，也不懂那么许多，除了在大学最教授，她也不会什么投资方式。她选了最稳妥的方式，那就是买楼出租。


    正因此，她家不是住什么半山又或者是是什么超级高档住宅，只是就近住在电台附近，可是她家是有房子有门市出租的，一整栋楼，租金可观。


    不仅如此，她当时还拿出了大部分的积蓄投资了这栋楼，这块地这栋楼都是她的。每年的租金就十分十分的不错。


    她还真不是什么守财奴，江青阳的律师行，姜青玉入股电台，她都贴了钱的。也并不需要儿女还钱，总归不能她有钱存着不动，让儿女过苦日子为难吧。


    不过张少芸也是精明的，晓得有些古玩古董的，最好不要轻易变现，又不等钱用，自然是留着更好。像是一些祖上传下来的珠宝首饰，那肯定是要留着的，将来留给女儿外孙女儿都是好的。虽然他们这一房这种东西不算多，但是这也是分跟谁比，跟大房比不算多，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姜家是有底蕴的，她也有不少的好东西。


    所以张少芸是敢花钱的。


    所以有一段时间张少芸除了一些古玩珠宝，其实几乎没有什么现金了。不过因为她有租金有工作又完全不影响生活。她自己心态也很好。


    不过江青阳和姜青玉可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两个人后来都把钱还给了张少芸。


    张少芸去世后，原本是要给自己的财产对半分的，但是江青阳一分也没要，坚持都留给了姜青玉。可以说，在张少芸身边，江青阳比姜青玉这个亲生女儿还乖巧一万倍的。


    言归正传。


    姜佳慧是知道自己家有一整栋大厦分散出租的，但是实际的详细情况也不是完全清楚。她不算了解自家的财务状况。但是她家的财务状况很好，这个姜佳慧是知道的。


    如今姜青玉开办了经纪公司，就直接用了自家的房子，不仅方便，距离江青阳也近。


    除了经纪人伍雪芳，还雇了一个人做伍雪芳的助理，以及一个办公室的文员和一个财务。如果算上姜佳慧和陈媛。他们这个公司其实只有六个人，哦，还有姜青玉这个老板。


    七个人！


    看起来蛮“大”的呢。


    原本姜青玉还想给佳慧再找一个助理，毕竟陈媛是司机也是保镖，总不能什么活儿都是她。


    但是陈媛倒是拒绝了，她觉得自己属实没什么事儿，就算做了助理事情都不多，不用多一个人。考虑姜佳慧一个小卡拉米一出门就又是司机又是助理确实有点夸张，姜青玉最终还是没有选。


    他们公司实在有点小，所以只留了两间办公室给她们用。


    倒是也巧，她们公司都是的女人。


    公司人员都到位了，伍雪芳上岗的第一件事儿就是给姜佳慧谈成了吴阳的电影。不过伍雪芳觉得这个事儿真是算不得自己的工作。她是看出来了，不管有没有自己，吴阳都是想用姜佳慧的。


    不得不说，伍雪芳还真的有点相信有些人就是运势好。


    要知道，整个香江的导演，找不到第二个像是吴阳这种特别注重“感觉”的，独独他这一份儿。但是偏生，姜佳慧就是偶然遇上了。


    不过吴阳拍戏太注重感觉，他堪景现在做的不太好，原本定下来的开机时间可能要推迟。所以倒是让姜佳慧多了点时间休息。


    虽然姜佳慧她们这边也有了公司，但是这些都不是姜佳慧来办的，伍雪芳到位之后，全权都是她来处理的。


    姜佳慧今天是第一天正式来“公司”，她一路坐电梯上楼。


    “我们是在二十楼是吧？”


    “对。”


    电梯一路上来，姜佳慧看着办公室门口摆着花篮，她笑了出来。虽然地方不大，但是看着倒是很红火。


    “来，这边。”


    办公室整体差不多有二百来平，虽说她们都是算尺，但是姜佳慧有上辈子的记忆，还是挺习惯按照平方米来算一下的。


    二百来平的办公室，一进门是柔和的绿色，对眼睛很友好。正进门分为左右两侧，一侧是会客室，以柜子间隔，差不多三十来平，浅色系的真皮沙发，同样浅色系的茶几，配合整体的绿色十分的协调，咖啡机冰柜都在这边，房间内还点了檀香。而另外一侧就是如同寻常外企的格子间，刷着浅淡的颜色，跟隔壁的沙发是同色系，并没有配置电脑，现在这个还没有流行起来。这里做成了六个隔断座位，不过如今只有一个职员和一个助理两个人而已。


    六个隔断座位暂时也不是为了实用，而是这样好看。


    二百来平虽然分成左右，这边虽然明显大不少，但是左手边往前是有两间办公室的，采光好一点的是伍雪芳的办公室，另外一间靠近走廊的是财务室。


    别看姜青玉是老板，但实际上这边都没有给她准备一间办公室，主要是确实没什么用处。别看有了公司就像是姜佳慧一个人养整个公司。


    但是没公司还真不行。


    就说这签约，这一次半次可以，但是不可能每一部戏都是跟个人签约。长久肯定是不行的，还有报税问题。所以实际来看，有个公司雇了人并不会多花钱，算下来其实还是比个人强的。


    但是这事儿分怎么看的，姜佳慧会更合适是因为公司老板是她妈。其他人就另说。


    姜佳慧到处看，好奇的很，她问：“不是说给我们两间办公室用吗？”


    姜青玉：“这就是两间啊，两间房打通的。我之所以选择这两间就是因为这这两间房之间的墙不是承重墙，可以随意调整。单独两个办公室不如这样装潢在一起看起来更好。”


    她说：“虽然公司是小了点，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以后我们做大做强，就把整层都留着用！”


    姜佳慧扑哧一声笑出来，说：“那我努力啊。”


    姜青玉斜睨她，姜佳慧理直气壮：“我们公司就我一个人，做大做强就是靠我呀。我嚣张一点又有什么不对？本来就要靠我努力。”


    姜青玉：“行行行，靠你，我们都靠你。”


    姜佳慧露出甜美的笑容。


    姜青玉：“来，给你介绍人。”


    姜佳慧：“芳姨就不用介绍了。”


    伍雪芳是姜青玉的好闺蜜，她特别喜欢小孩儿，但是自己不能生了，一直都很疼姜佳慧的。她之所以会被姜青玉鼓动，一来是她确实觉得自己不能这样浑浑噩噩下去了；二来也是因为确实想给姜佳慧做经纪人，这可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交给别人也不放心的。


    “我自然就不用介绍的。”


    她含笑：“还是我来介绍人吧。”


    伍雪芳：“这是张悦茹，阿茹负责财务。”


    “这是我的助理小赵，赵海婷，她是今年毕业的大学生。”


    “这是办公室的文员黎黎，是办公室的文员。”


    她又给其他人介绍：“姜佳慧我不用介绍了，这是她的司机兼保镖陈媛，你们叫媛姐就行。”


    人都介绍完了，就这么小猫两三只，但是大家还是挺兴奋的。


    赵海婷和黎黎也都挺兴奋的，她们还是第一次看见“活的”明星。


    两个人打量姜佳慧，怪不得人家能选美，她是真的漂亮啊。


    姜佳慧白的像是瓷娃娃，一双小鹿眼，她比电视里更好看啊！


    而且！！！


    她比电视里还瘦一点。


    果然上镜胖十斤嘛！


    那做女明星也太难了吧？


    黎黎感叹：“姜小姐你好漂亮。”


    赵海婷赞同的点头。


    伍雪芳：“不漂亮能做女明星吗？行了，今天是第一天。也是让佳慧熟悉一下，我们公司虽然不大，但是大有大的好，不大也有不大的好处。我们一起一定会给公司发展的更好！走吧，今天中午大家一起聚个餐。”


    姜青玉看了下时间，说：“时间还早，等一会儿吧。”


    “那也是。正好，我有点想法，不如一起谈谈？”


    “行。”


    几个人来到伍雪芳的办公室，伍雪芳：“我这边已经宣传起来了，现在基本圈内人都知道我做了姜佳慧的经纪人。我还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姜佳慧接下来的发展。”


    姜青玉：“你说，我是知道你的能力的，不然也不会找你，有什么你尽管说。”


    姜佳慧也点头，她妈妈一直都说想给她一个惊喜，但是还真没想到这个惊喜是芳姨做她的经纪人。说实话，姜佳慧肯定是更乐意跟熟人合作了，这都不用磨合。


    伍雪芳：“我找过林淼了，我们简单的也谈了谈，我看的出来，他对你们刚结束这部电影是很有信心的。不是那种盲目的信心，而是他给我实实在在的分析了这部电影的诸多优势。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如果这部片子能够成功，就相当于你一只脚已经可以踏进电影圈了。既然能够拍电影，那肯定是好过拍电视剧，我就不赞成你再接拍电视剧，两家电视台知道我做你的经纪人之后都找过我，不过我暂时还没回应。我是觉得，如果可以拍电影，还是走这条路更好。不管是对你的收入还是名气都是更好的。我的想法就是你暂时不踏足电视剧，专注拍电影。另外我会给你接一些代言。关于代言，我是想问问你们，你们是想要多挣钱，还是想要稳妥一点。如果是想要稳妥一点，我就会有适当的筛选，如果只是奔着多赚钱，那么就都接。”


    姜青玉看向女儿：“你觉得呢？”


    她是希望女儿有一些自己的判断力，而不是处处都依仗她们。


    她可以事无巨细的给女儿做好后勤，但是一些带着决定的事情，她还是更希望女儿能够有自己的看法。她并不想给女儿养的完全不谙世事。


    姜佳慧认真：“我暂时不太想拍电视剧，既然可以拍电影，我肯定不想回去拍电视剧。难得我的运气好也有机会可以一直拍电影，我又何必回去。至于代言，这个倒是也可以有。不过我不想赚快钱，还是要有选择的。一些一看就靠不住的还是不要接了，免得消耗的名气。”


    伍雪芳含笑：“我就知道你肯定这么想，行，那我就这么做。还有，我给你联系了一家摄影棚，稍后你拍一组个人照片吧。要各种各样的都有，毕竟你也不可能每一次都这么幸运遇见吴阳这样注重感觉的人。准备一些简历资料也是很有用的。”


    姜佳慧：“好。”


    伍雪芳：“你准备四组素颜照，再准备几组不同风格的照片，这些都是很有用的。另外我给你联系期刊，看看能不能上几大杂志的封面。”


    伍雪芳可看不上什么男生女生向前冲，她要的是逼格。


    姜佳慧也是明白的，点头赞同，现在几大时尚杂志都是很有逼格，也相当有影响力。


    “那整体我们就这么确定下来，然后我再看看吴阳那边具体的开机时间，他对环境的要求太高了。我总觉得别看他说他着急，实际上他可能一时半会儿也开不了机。”


    姜佳慧：“啊？”


    伍雪芳：“他要是很快能开机，就不会给合同写的那么宽泛。”


    她肯定是比姜佳慧更敏锐的。


    毕竟姜还是老的辣。


    伍雪芳：“我会再跟他沟通的，这段日子有空闲，正好你这边拍宣传照，还有代言那些也可以搞起来了。见缝插针嘛！有钱干什么不赚。哦对，你对唱歌有想法吗？”


    姜佳慧虽然唱歌不跑调儿，但是也不是多好。


    就，她是大白嗓。


    “暂时还是不用了。我还没站稳脚跟，倒是也不用多面开花。”


    “那行。”


    伍雪芳干劲儿十足。


    姜佳慧以前看见的芳姨都是温温柔柔没什么锐气也没什么攻击力的样子的，但是现在看着倒是格外有冲劲儿。精气神儿都不同了。


    姜佳慧眼睛亮晶晶的，眼巴巴的看着伍雪芳，说：“芳姨我觉得你这样真的很好。”


    伍雪芳愣了一下，随即恍恍惚惚的笑了出来，说：“如果不是想给你做经纪人，我都忘了努力是什么感觉了。”


    姜佳慧握住了伍雪芳的手，说：“芳姨，以后我可指望你带我飞啦！你要把我带成国际巨星啊。”


    伍雪芳嘴角抽了一下：“……”


    她感叹：“你这要的也太多了吧？”


    姜佳慧咯咯咯的笑了出来。


    姜青玉也跟着笑。


    随着一顿聚餐，公司的人倒是熟悉了几分。


    不过就如同伍雪芳预料到一样，吴阳堪景的进度一直不是很快，他总是不满意，因此开机肯定是要推迟的。这也就是吴阳一直都“名声在外”，所以投资方早就知道这厮的作风，也早就有了底儿了。


    不然还真是分分钟就要爆炸。


    不过因为吴阳这边不能马上开机，新电影也没有上，所以伍雪芳倒是开始接触其他的剧组。她也很快的就给姜佳慧谈成了三个广告。


    一个是知名运动品牌，虽然给钱比不上那些杂牌，但是到底是知名名牌。


    杂牌虽然钱多，但是这种小杂牌子拍的多了，以后大牌也就不太会找她们了。


    还有一个是快销的矿泉水以及一款轻奢的墨镜。


    这几样合约都是一年，伍雪芳解释：“他们还没看到你的更多价值，不可能签约更长，现在签约一年已经算是看好你，要赌你的新电影会成功了。不然基本上好多都是三个月。”


    她继续说：“这边还有好几个是三个月的，不过有几个跟矿泉水是竞品，我就直接给筛掉了。三个月总归不如一年的，而且他们把矿泉水都算在竞品的类目，反倒是不合适了。 ”


    姜佳慧：“行，芳姨，我对这些也不太了解，少不得要你多操心了。”


    伍雪芳：“这话让你说的，我操心是应该的。你赚的多，我拿的也多啊！”


    她说：“一般广告也不用拍很久，基本上两三天就能拍完，如果快的话当天就能结束，我带你过去。你放心，我找的都是正八经的企业，没那些破事儿。”


    这一行，甭管是男明星还是女明星，都有可能被人骚扰的。


    特别是一些广告商，毫无下限。


    正因此伍雪芳都提前沟通筛选过的。


    她虽然以前就麻木的工作，但是到底还是在这一行，认识的朋友也多，伍雪芳上心的话，都能打听个七七八八的。


    其实这些姜青玉也都能做到，不过姜青玉也有自己的事业，所以姜佳慧有一个很好的经纪人就很方便了。


    伍雪芳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儿，说：“你同一届的港姐田絮珍范宜玢，你相熟的吗？”


    姜佳慧：“范宜玢跟我一起拍了青春，田絮珍接触不多，不过我跟她们都算不得很熟。”


    伍雪芳：“以后你离她们远点，特别是田絮珍，离她远一点。她干的那些事儿都不太正经，就算是包装的再好听，也瞒不住圈内的知情人。如果跟她靠近了，一来容易被骗被忽悠；二来也闹得名声不好听。虽说名声这个东西可有可无。但是这种事儿肯定还是别沾边儿更好。不然人家都觉得从从你这儿得到什么。那么以后找来的这样的人就会很多。你懂我的意思吧？”


    姜佳慧沉默一下，点头：“我明白。”


    她说：“范宜玢其实没什么心机。”


    伍雪芳深深的看了姜佳慧一眼，想了想，犹豫了会儿，到底还是说了：“范宜玢昨天跟田絮珍她们一起出海了。她跟电视台请假了一个月，她们这趟出海也不仅仅是她们。除了她们，还有徐伟豪那些富豪，你们一同选美的还有几个人跟着一起去了，除了这个，还有几个电视台的小明星。”


    她其实挺不想说这些脏了佳慧的耳朵，但是又觉得还是说出来让佳慧知道更好一些。


    “贪钱的贪色的，他们这一趟出去是为了什么，我不说你也懂。”


    姜佳慧抓抓头发，觉得心里有点堵得慌，其实她知道范宜玢肯定是为了她妈的赌债，但是作为外人，姜佳慧真的帮不上忙。


    范宜玢她妈这个烂赌鬼就是个无底洞的。


    而且，她跟范宜玢也真的没多亲近，她就算是要劝，那又能说什么？说了范宜玢肯听吗？范宜玢要的不是劝她别怎么样，而是帮她解决问题。


    姜佳慧知道自己是解决不了的。


    她有些小挫败。


    她甚至没为范宜玢努力过。


    她说：“我知道范宜玢是为了她妈的赌债……”


    伍雪芳：“我知道的，我知道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但是你不是神仙，你管不了那么多的。就算你想管，你能帮她一直出钱吗？你不能的。只要她不肯放弃她妈，那她就早晚要被拉下水。作为外人，你不用觉得难过，因为这不是你的责任。硬给自己揽事儿让自己不开心才是傻子。我不希望你这样的。我也知道范宜玢可能不是什么坏人，但是她也不可能放弃她妈，只要她不放弃，这件事儿就无解。”


    范宜玢她妈烂赌，这报纸都报道无数次了。


    范宜玢自己要坚持，别人管不了。


    “你别想太多了。这不是你的事儿，我知道你觉得她走到这一步很遗憾。但是她也没有的路。你不能给她源源不断的经济支持，这件事儿就管不了。可是谁又能这么无私？做人，自私点好。我不是说不能帮人，你可以帮人，但是前提是那人想自救。但是她不是的，她根本不想放弃她妈，她妈也根本不想放弃赌博。那就很无解，外人，而且只能勉强算是同事，你跟着上火，就很没意义。”


    伍雪芳劝着佳慧，她是不希望佳慧难受的。


    好在佳慧是个很能自我调节的人，她点头：“我明白的，我既然一开始就没多嘴，以后说了也没用。”


    “是啊，就是这样，你就说这一行，像你这样家庭条件优越的，那肯定是很少的。大部分其实都不是。你看看多少个烂赌的，你看看多少个因为家里人烂赌入行的。赌博这种事儿，沾不得，你也是，不管别人这么拉拢你去玩两把。你也千万别听信这种话。好多人烂赌都是从玩两把开始的，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伍雪芳碎碎念。


    姜佳慧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伍雪芳：“当年跟程家孝同期的朱峪，他比程家孝还红呢，结果呢，玩两把之后就染上赌瘾，赌赌赌，欠的多了就什么烂片都拍。筹钱还债，再还不上就让他老婆去陪睡还债。现在十几年过去了，谁还记得他朱峪？程家孝什么江湖地位，他是什么江湖地位？沾上这个就是完。”


    姜佳慧眼睛瞪得圆溜溜儿的，以前她是个学生，没人跟她说这些。现在她阴差阳错入了行，大家倒是不瞒着她这些了。


    “不仅自己不能赌，也不能找烂赌鬼，什么玩意儿，朱峪他老婆当年也算是一二线的女明星了，结果要为了他这么付出。最后直接退圈了。找男人可要擦亮眼睛，多少个例子都在呢。”


    姜佳慧用力点头，重重的嗯了一声。


    姜佳慧是知道好赖的，这有了正式的公司总是比单打独斗好很多，她很快定下了拍广告的事宜。


    虽然她的新电影还没有开机，但是她倒是也很忙。


    就在姜佳慧忙的时候，她们口中提到的范宜玢却紧张的不行，她心里是喜欢秦风的。虽然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但是年轻的女孩子哪有不喜欢英俊的白马王子。


    这个白马王子还是大明星。


    他又温柔又英俊，还会甜言蜜语，只是范宜玢到底是冷静了下来。二百万的债务她不能不管，正因此，范宜玢还是按照原定的计划跟着田絮珍上了船。


    至于秦风的邀约，她只能遗憾拒绝。


    她们是昨天上船的，这是徐伟豪自己的船，比快艇是大很多很多的。这可是正八经的船，有牌照可以走公海那种 。


    徐伟豪是很乐意组这样的局儿的，经常会请一些好友一同出海玩儿。


    这艘船差不多能容纳二三百人的样子，他们这次算上工作人员也不到百人，还是很轻松的。


    徐伟豪上了船倒是不着急了，生日宴是定在第三天。


    也就是明天。


    咚咚咚。


    “谁啊？”


    “我。”


    范宜玢起身开门，自从上船，她的情绪就不是很好。


    田絮珍一身长裙，带着几分摇曳的风情，她一手拎着红酒，一手拎着两只高脚杯，说：“要不要一起喝一点？”


    范宜玢咬咬唇，点头。


    两个人坐在了阳台，海风吹过来带着凉意，田絮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干了，突然说：“如果你不愿意，我帮你挡了这个事儿。二百万！大不了我来帮你还，慢慢还，我们就是没有，豪哥也不能杀了我们。”


    范宜玢猛地抬头，她看着田絮珍，感动的掉眼泪：“田田，你……”


    田絮珍看着海面，说：“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了，你不喜欢豪哥。我原本乐意帮你们牵线是因为我知道你太难了。所以就算是别人误会我，我也乐意这么做。毕竟外人哪里知道我们的难处。但是如果你真的不乐意。我再帮你想办法。豪哥这个人，他虽然有些好色，但是不是坏人。我如果坚持要慢慢还，他应该不会强迫你。我们好姐妹一场，我就算是为你拼了。”


    范宜玢：“我不是、我不想……这个……田田。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她有那么一瞬间的喜悦，但是很快又冷静下来。


    田田今天帮她还钱，那以后呢？下次呢？


    田田得罪了徐伟豪又该怎么办？


    她不能这么自私，也没有自私的权力，她心里清楚，她妈不会收手。


    “你不用的……”


    田絮珍带着泪说：“我看到报纸了，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很纠结，纠结要不要问你。我本来想装作不知道，但是还是忍不住，你跟梁青青闹翻，是不是为了我？”


    她捂着脸说：“你一定是看到我收藏的相册了，对不对？”


    范宜玢眼神闪烁，说：“没有的……你想多了。”


    “不，你看到了。”


    田絮珍：“你看到了相册，你知道了梁青青的男朋友跟我是青梅竹马的初恋，你也知道我给梁青青打传呼捣乱了是不是？所以你才故意这么做的，你是想帮我的。对不对？我都懂。”


    范宜玢终于开口：“你对我真心，我自然也想帮帮你。我知道你心软，你想让梁青青和她男朋友分手，以此来报复那个男的。可是你心软了，你打了一次电话就不再打了。我如果不知道就算了，既然我知道了，我怎么能不帮你？你帮了我那么多，我要是什么也不做，哪里还能做你的朋友？所以我就想，既然你是个善良的姑娘不肯下手了，那我来吧，我来帮你。”


    她苦笑：“可惜被梁青青发现了。”


    她说：“我能问问你吗？是梁青青做第三者挖墙脚了吗？”


    田絮珍迟疑一下，摇头：“不是，当年我家很穷，我妈是做那行的，我父不详。那个时候我妈生了不好的病需要钱，他是我的青梅竹马，我们也早早谈恋爱，那个时候才十三四岁，我去他家借钱，他家拒绝了，他爸妈还嫌弃我家脏。他甚至因为怕我借钱，从哪以后就躲着我了。我妈病了，我能怎么办？她再不好也是妈。刚好在那个时候我认识了一个大叔，他能解我的燃眉之急，前提是……你懂的。我们在一起两年他移民又给我介绍给了他的朋友，他的朋友又把我介绍给了徐伟豪。我妈因此多活了几年，虽然现在人也不在了，但是那个时候我想读书，也没有办法的。其实，其实我还是爱着我的初恋，但是我已经不想那么多了。我不是梁青青那种小康家庭，没有人给我兜底的。我只能靠着男人给我钱读书。我没有办法的。爱情很重要，可是那又怎么样呢？爱情不当饭吃的，我总不能什么都不管不顾。”


    范宜玢沉默了，好半天，说：“是啊，我们没有人兜底的，我们也不能不管亲妈。爱情没有那么重要。”


    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一口干了，说：“田田，你不用帮我周旋的，我乐意跟跟豪哥的。其实，有个依靠也挺好。最起码我不用为钱发愁了，我也可以带我妈搬出原来的地方。”


    田絮珍又干了一杯，苦涩的说：“我们靠自己的人，跟她们不同的。”


    “是啊。”


    范宜玢原本还犹豫的心情立刻坚定下来。


    田絮珍这么善良的女孩子都要经历这些，其实大家都一样的。


    她不能不管亲人。


    她说：“你放心，明天我会漂漂亮亮的，不会让你难做。”


    田絮珍：“既然我们都要面临难处，那就打起精神，总归会好过起来的……”


    “嗯，我们都会好起来的。”


    田絮珍和范宜玢两个人喝了点酒，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久，田絮珍带着醉意摇晃着出门回房间。只是一出门，她瞬间黑脸……


    她没有半点醉意，一路来到徐伟豪的房间，徐伟豪靠在沙发上，她径自来到他的身后殷勤的为他按摩太阳穴，徐伟豪问：“说通了？”


    田絮珍讨好的笑，说：“我办事儿你放心，我总归不会让你豪哥没面子。”


    徐伟豪冷笑一声：“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儿！”


    田絮珍暧昧的笑，说：“这样不是很好？其实也挺有意思的，单纯什么也不懂，其实也没什么劲儿。有时候心里有旁人其实也蛮好啊，这多有意思。”


    徐伟豪拍了她的手一下：“还是你懂……”——


    第55章 人各有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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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椰树沙滩, 炙热阳光。


    穿着一身天蓝色长裙的女孩子一头海藻一样的长发，蓬蓬松松，脸上戴着大大的墨镜, 一阵风吹过，长发飞扬, 她走的远远的, 回首定格。


    “咔！下一组，下一组！准备了。”


    姜佳慧立刻进了房车，很快的换了花衬衫和及膝大大的花裤衩，红配绿。发型师上前, 原本海藻一样的长发变成两个蓬松的丸子头。


    姜佳慧再次戴上墨镜，随着一声开机, 她骑着一个小电驴突突进镜头, 远处传来吵杂声，嘎吱，小电驴停下, 她俏皮的扒拉一下墨镜, 向下拉了几分，低头透过墨镜看向了远处, 一副小八卦的样子……


    “咔！”


    很快的, 姜佳慧又变化好几次造型儿发型儿, 唯一不变的, 就是墨镜。


    一大早就开始，一忙就是一整天。


    这场景一看就不是香江, 只是如果再跳出镜头看一看就晓得, 这里就是香江。这边全是搭的景, 这是威风电影城自己搭的景儿。


    因为颇为海滩风, 既像萨瓦迪卡又像三亚，不过却是先前他们电影搭了用的。


    而姜佳慧过来，也并不是为了补拍电影，而是给墨镜拍广告。


    她今天拍的是夏天的镜头，明天还要拍一组冬天的。


    姜佳慧很快的就披上棉袄，又开始灌姜汤，这冬天拍夏天的镜头，真的不怎么舒服了。不过姜佳慧倒是也没抱怨，这赚钱嘛，吃点小小的苦不算什么。


    而且啊，这个时候就显示出，她的房车实在太值得了。


    值麻了。


    有个车子，她可以上车就洗热水澡，随时随地喝上热乎乎的姜汤，还可以躺着好好休息，这都是普通车子做不到的，再好多车子也不行啊。


    玛莎拉蒂也不能洗热水澡热姜汤啊。


    姜佳慧胡乱想着，冲了一个热水澡。


    她等一下还要去一趟威风，最近林淼正在粗剪片子，据说今天可以看到他粗剪的状态了。这种事有剪辑师，但是第一部 片子林淼很上心。


    全程都在。


    姜佳慧打算过去先看一下，毕竟，这也是她的第一部 片子。


    导演上心，她这个主演也上心啊。


    虽然四个人都是主角，但是姜佳慧是第一主演，戏份也明显比其他人多不少的。


    姜佳慧洗过澡，原本做的头发就恢复了正常，她坐下吹头发，陈媛发动车子奔着威风去，姜佳慧的卷发是造型，洗过就没。


    姜佳慧嘟囔：“长发吹起来真的好慢啊，我都想剪短发了，到时候需要什么造型可以戴假发。短发是洗澡也轻松，吹干也快。可惜吴阳不同意。”


    吴阳要的初恋的感觉就是黑长直，清纯脸。


    他认为假发不自然，姜佳慧自然就不能剪。


    陈媛：“你长发很漂亮啊！剪了多可惜。”


    陈媛就是短发，不过这也不妨碍她觉得长□□亮。


    姜佳慧带着点小自恋的说：“我长得好看什么发型儿都好看。”


    说完了，自己就笑了出来，说：“其实我也知道长发更适合我一些，但是每次吹头发都好烦。”


    陈媛：“那下次我帮你。”


    姜佳慧：“不用啦，要是这样下去我还真是什么都不会做了。”


    她终于吹好了头发，随意的挽了一下，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翻报纸，自从她进入娱乐圈，就习惯各种各样的娱乐报纸。


    放在车子里休息的时候看一看倒是也不至于两眼一摸黑。


    姜佳慧翻看报纸，说：“咦，许菀欣接了地产公司的广告。”


    整整一版呢，不过倒是没突出许菀欣，还是更突出房子，不过这也不意外，广告都是这样的。


    姜佳慧看着报纸，这家的八卦那家的八卦。


    “咦，是范宜玢。”


    范宜玢前几天已经跟田絮珍出海了，报纸上也有报道。


    徐生携美同游，女明星收割机名不虚传。


    远远的一张出照片，徐伟豪正在上船，这张照片下面倒是贴了田絮珍和范宜玢的照片。


    虽说没抓拍到同框，但是一点也没妨碍狗仔的报道。


    照片里除了田絮珍和范宜玢，还有李小唯，姜佳慧揉揉眼睛，李小唯？为什么会有李小唯啊？她不是许菀欣的朋友吗？怎么还跟田絮珍一起出海了？


    不过姜佳慧也没有完全相信，毕竟这又不是同框照，而是报纸自己贴的大头照。这真假就不好说了。


    除了她们几个，还有两个人颇为眼熟，都是姜佳慧同一届的港姐，不过并没有坚持到决赛，所以姜佳慧也不是很熟 。


    但是她记得这两个都是跟田絮珍关系很好的。


    而除了她们，还有一个姜佳慧也眼熟的人，她蹙眉：“这不是那个谁……管莲西，对，陈家碧她哥哥的女朋友？”


    照片里并没有陈家碧，但是却有管莲西。


    真奇怪。


    姜佳慧想起来前些天看见管莲西坐在田絮珍的车子上，带着几分恍然，还有几个人她就不认识了。


    也不知道，这报纸报道的是真是假。


    她知道田絮珍和范宜玢肯定去了，但是倒是不确定其他人的情况。


    姜佳慧一路看着八卦，倒是很快的到了威风，她拆开头发戴上毛线帽，又套上厚厚的外套这才下车，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也不知道那些出海的人是怎么想的。


    大冬天的出海，搞不懂。


    姜佳慧觉得有点小离谱的，不过估计那些人也不会走的很远。


    她一路进了威风的大楼，前台很快的将她引到电梯前，主动帮忙按了电梯。


    陈媛小声：“这里的服务态度好的我都觉得不怎么习惯。”


    姜佳慧点头。


    她顺着电梯上楼，就见林淼苦哈哈的从房间里出来，乍一见到姜佳慧，就立刻倒苦水：“哎妈呀小姜你来了啊！我可太难了啊。”


    姜佳慧：“？？？”


    林淼：“你是来看成片的吧，我这还需要调整的，现在比较粗糙，你只能大概看一看。”


    姜佳慧疑惑：“你怎么这个样子？”


    这副要死不活儿的样儿。


    她跟着走进剪辑室，房间内的几个人也都灰头土脸的，不知道连轴转了多久，阿月姐也在，大大的黑眼圈跟大熊猫一样。


    姜佳慧疑惑：“你们这是怎么了？”


    林淼：“我亲爱的苏先生……他说大师看过了。我们电影这个名字不太好。需要改。”


    他惆怅，每天忙的要死，还要重新改名。


    改名不要紧，郁闷的是怎么改都不行。


    “我说了七八个名字了，都被他否定了，现在咱们这电影还突然没名字了。你说要命不？”


    姜佳慧：“啊？”


    竟然是因为这个吗？


    林淼苦哈哈：“你是不知道，当初我交剧本，改了十二次，改来改去的，就差上天入地了，最后那一次我拿错了，又把第一版拿过去了。他拍板觉得很好。说是你看，幸好改了这么多次，所以才磨出了好作品。天爷啊，那我一次次改的都是什么？最后用的是第一版啊！”


    “噗！”


    姜佳慧没忍住笑喷了。


    原来竟然是这样的吗？


    姜佳慧从来没上过班，但是可以看出林淼对待投资人有多苦了。


    她想要忍住笑，但是，真的实在忍不住啊。


    “噗哈哈！”


    姜佳慧使劲儿捂住嘴。


    林淼：“你还笑呢，你这人鬼点子多，不如帮忙想一想，咱们这电影改成什么更合适。我现在实在是想不到了。关键是我起的，他都说不吉利，我实在是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样。”


    姜佳慧：“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行了，你跟阿月姐商量啊。”


    阿月顶着黑眼圈说：“上一次聚会那个点子，就你说的那个，我已经写了第九版剧本了。他都说没有你的那个劲儿，我也还在改。”


    眼看阿月比接连拍一周大夜还沧桑，姜佳慧同情使劲儿掐自己的大腿，憋住了笑容。


    她也不想笑，但是苏寒羽这人也太能折腾人了吧？


    她又同情的看了这两口子一眼。


    嗯，没结婚也算两口子。


    她搓搓小手儿，说：“你们这样的都不行，我就更不行了。”


    “那不管。既然你都来了，就得帮忙想想办法啊！不然你说我们这么苦，你有什么好处？咱们早点都定下来也能早早的宣传啊。”


    姜佳慧长睫毛忽闪忽闪的，她无辜的说：“可是，我不会啊。”


    “想一想。”


    姜佳慧被拉住不放，只能撑着下巴作势思考。


    她们这部片子主要讲的就是几个女孩子在暑假一起出去旅游，结果在机场的时候，她和别人互相拿错了箱子。而对方是珠宝大盗，那个箱子的夹层藏了好些个珠宝。


    然后就是几个姑娘虽然发现不对，但是想着箱子里也没有特别值钱的东西，照常旅游。而珠宝大盗疯狂寻找她们，最终主角团发现了珠宝，坏人也找了帮手追杀她们。


    这样一个你追我逃，最终大团圆的故事。


    原本定下来是叫：青春“快乐”旅行。


    但是现在不行了。


    姜佳慧好奇的很：“这电影上映还要找人看这个的吗？”


    “ 别问，问就是专业。”


    看林淼和阿月就知道，苏寒羽把他们折腾的不轻。


    姜佳慧：“那叫少女历险记？”


    “噗！”这下子还林淼和阿月喷了。


    姜佳慧不服气：“你看你们，你们让我想一个，想了你们又笑话我。”


    “不是，这这这……”


    “佳慧你别生气啊……”


    姜佳慧：“那叫悠闲假期？美少女抓马之旅？鬼马少女历险记？”


    林淼：“……”


    阿月：“……”


    姜佳慧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觉得不好，不过她还挺不服气的，说：“你们不喜欢，又不代表苏寒羽不喜欢。你们觉得好的，他不喜欢啊。保不齐他就是喜欢我取的这种。”


    林淼和阿月对视一眼，完蛋，怎么有点动摇了。


    林淼果断：“这样，我去问问，正好苏先生还没走。”


    他直接窜出去。


    阿月：“来，佳慧你这边坐，我们这边还在剪辑。你看看……”


    这头儿姜佳慧已经看上了粗剪的片子，而另一头儿，林淼叭叭叭的：“正好小姜过来了，我就让她也想几个名字，反正大家集思广益嘛！多个人多想一想也是好多。她就说了几个，其实我也说不好，正好您给参谋参谋……”


    苏寒羽挑眉：“姜佳慧过来了？那你说说，她都起了什么名字？”


    “少女历险记，还有……”


    林淼真的觉得也一般般，他正说着，突然就看苏寒羽眼睛一亮，说：“鬼马少女历险记？我觉得这个不错啊。”


    林淼：“啊？？”


    他惊呆了。


    擦！


    苏寒羽还真的喜欢？


    苏寒羽：“这个名字比你起的那个什么快乐旅行强多了啊，你也学一学人家这风格啊！你看看，就这名字一看就想进入电影院。就你那名字一看就毫无兴趣。”


    林淼：“啊啊？哦哦，你说得对，我其实也觉得这个特别好，要不说苏总还得是你，还是你有眼光。要不还得有您带领我们呢。说实话，这名字一听就格外的不错，是别的比不了的。那咱们就用这个名字了？你看要不要再找大师看一看？如果可以咱们就定下来叫这个？”


    苏寒羽：“我说行就行，大师听我的。”


    林淼：“啊？？？？？？”


    那先前那个名字就是你本人看不上了？


    你直接说啊！何必推到大师身上，大师贼冤。


    他还偷偷骂了大师好久。


    真是冤枉大师了。


    “苏总决定就是最好的，您是公司的老板，就是财运最旺的，您那是金口玉言，您说什么就是什么。这名字就最好！你品品，这名字一听就充满了喜气儿。”


    一个合格的马屁精是要体现在方方面面的，赚钱嘛，不寒颤。


    他说：“鬼马少女历险记，这一听确实让人特别想去看看，苏总，你看这剩下的时间都不到一个月了，是不是应该提前宣传起来了？名字确定了，咱们……”


    苏寒羽打断了林淼，说：“宣传部门做了宣传方案，你没收到？”


    “收到了。”林淼纠结了一下，实话实说：“宣传部门说让全港所有的巴士贴车体广告，提前一周几家大商场大屏滚动播放宣传片，还有墙体广告，这、这……这是我去谈吗？”


    他咬牙：“我做不到啊！”


    苏寒羽稀奇的看他，说：“但凡是有点脑子就知道，这肯定不是让你去谈啊。你自己也谈不下来啊。你只要跟宣传部门对接就可以。宣传整体他们来做。”


    林淼：“啊？”


    他从他爸那边继承的经验都是导演来做整体的宣传，一般都是去电台电视台参加一些综艺，然后跑路演，但是威风明显是都给分开了。


    车体宣传早就有，但是广告费太贵了，一般除非“对打”，所以一般投资不大是真的不敢这么干的。


    林淼抿抿嘴。


    苏寒羽扫了林淼一眼，说：“你有什么就直接说，别欲言又止的。看着也太不男人了。虽然你不威武雄壮，但是也别扭扭捏捏啊。”


    林淼深吸一口气，说：“苏总，这样成本会不会太高了？”


    苏寒羽更加诧异的看他，问：“我为什么要给钱？”


    林淼：“嘎！”


    呆呆的看向苏寒羽。


    苏寒羽：“我最为家里的小儿子，就不会撒娇要求他们支持支持我的梦想吗？我甚至都用不上一个月，我又不是要金山银山，他们怎么会不同意？”


    林淼瞬间死鱼眼，随即振奋：“好的，苏总，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你就放心，我保证让咱们这部片子大赚特赚！”


    呜呜呜！


    我跟你们有钱人家的少爷拼了。


    你知道一天的广告要多少钱吗？


    好嫉妒又好羡慕……


    林淼被打击的恍恍惚惚的，但是又相当振奋。


    妈呀，这就是金大腿的好处。虽说苏寒羽是个事儿妈又神神叨叨，但是还是好些人就想跟威风合作。看出来了，这下子是看出来了。


    这全是冲着这个啊。


    苏寒羽的资源，别人拍马也追不上。


    就算是老牌电影公司腾飞也不行啊。


    哎不是，今年圣诞节腾飞出品的是谁的片子来着？听说是秦风年初拍的新片《百万情缘》，一部爱情片。咦惹，这要是他们的片子把腾飞的片子给干翻了……


    想到这里，林淼鬼鬼祟祟的笑了起来。


    苏寒羽：“……？？？？？？？？”


    他疑惑：“你这怎么跟吃了毒蘑菇似的！看起来癫癫的，你没事儿吧？我可告诉你，要是犯病儿赶紧出去，可别传染给我。”


    林淼呲个大牙乐呵呵：“我是想到今年和腾飞的圣诞对决。保不齐，我们这边能赢啊。”


    他对自己的片子质量还是挺信得过的。


    但是吧，他们这边毕竟是新人，而腾飞那头出得可是秦风。


    秦风的爱情片是很有市场的。


    他原本只是想着能趁机撕下来一块肉就不错。但是如果宣传力度这么大，他是不是可以展望一下碾压？


    林淼：“如果我们赢了……嘿嘿嘿嘿嘿……”


    苏寒羽：“我们赢了又有什么奇怪的？虽然你不怎么样，但是姜佳慧够美啊。”


    林淼：“？？？”


    他呆呆的看着老板，有点搞不清楚苏寒羽这话的逻辑在哪儿。


    哎不是，你说啥？


    苏寒羽摆手：“你别在我这儿发呆，赶紧去忙你的，你要是压不住秦风的《百万情缘》，我就要怀疑你没拍好了。”


    林淼：“……”


    苍天啊1


    这叫什么事儿啊！


    这是人话吗？


    他内心疯狂吐槽，但是却还是带着笑容：“呵呵呵呵！”


    果断撤退！


    惹不起，只能傻笑！


    他能出头的这么快，靠的可不仅仅是他老豆的关系，也有他自己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年头儿，脸面是最最不值钱的。


    要懂得溜须拍马，也要懂得恭维领导，更是要懂得领会领导的意思。


    他是听出来了的，苏先生是希望他能干过百万情缘的。


    林淼瞬间多了几分豪情万丈啊。


    “苏先生您就放心，我们这次肯定全力以赴，一定在您的领导下勇敢冲锋，争取拿下一城。秦风虽然当红，但是他演戏就那些套路。不如咱们这够新鲜啊！谁不想看看阳光明媚的开朗少女？我对我们的片子很有信心，有您的领导，干翻他们不在话下。”


    苏寒羽微微一笑，点头：“你这话倒是很真诚。”


    “那必须的。”


    他说：“我这就去剪片子，您就瞧好儿吧。”


    “去吧。”


    林淼正要走，苏寒羽突然说：“姜佳慧是不是也在？”


    “对，她刚过来的，也想提前看一看。”


    苏寒羽：“那我也过去看看，走吧。”


    他直接按了内线，交代秘书：“去富豪酒家给我们订餐。”


    “好的。”


    苏寒羽起身，与林淼并肩。


    林淼高高瘦瘦跟竹竿儿一样，苏寒羽倒是威武雄壮，两个人站在一起十分的滑稽。


    一同进门，姜佳慧一回头没忍住笑了一声。


    不过她倒是很快的打招呼：“苏先生。”


    苏寒羽：“我也过来看看。”


    这整栋楼都是苏家的电影公司，也是五脏俱全，什么都有。


    剪辑室地方不小，林淼麻溜儿的拽过椅子，苏寒羽顺势坐下，他问：“怎么样？”


    姜佳慧：“我也刚看没一会儿，阿月姐说很多地方要调整的。”


    她好奇的问：“电影的名字你们定下来了么？”


    苏寒羽：“就叫鬼马少女历险记。”


    姜佳慧得意的冲着林淼和阿月笑了一下，说：“看吧，我就说我的想法挺好的。你们还觉得一般般。”


    林淼立刻说：“我可不是觉得一般般，你一说，我就觉得不错，我主要是怕大师不喜欢，呵呵，呵呵呵。现在苏先生认为没问题，那么我就太高兴了。我可太喜欢这个名字了。”


    姜佳慧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心说你也太谄媚了吧。


    苏寒羽看她怪里怪气的微妙表情，笑了出来，说：“下周就开始正式宣传，到时候还要配合一些宣传。你那边时间可以吗？能留出来吧？”


    姜佳慧：“能的，我签了吴阳导演的电影，不过那边还没堪景结束，估计要延迟开机的。”


    苏寒羽：“吴阳这人的工作精神我是喜欢的，做事情认真，就不像其他人，反正凑合一下就能开机，半点也不考虑艺术性。怪不得一个个都完蛋。吴阳这一套相对专业很多，也更注重艺术。”


    苏寒羽果然是苏寒羽，张口艺术闭口艺术。


    不过姜佳慧也没反驳。


    说实话大家都知道，只要不是想要赚快钱或者是实在受不住吴阳的吹毛求疵折腾，大多数人还是很乐意很乐意参演吴阳的电影的。


    他能拿奖啊！


    吴阳是香江少有的能拿奖的导演。


    一般想冲奖，都是乐意跟吴阳合作的。就算是吴阳合同签约的宽泛，大家也乐意等。也不会有谁说吴阳墨迹就决定解约的。


    “吴阳那边的电影，你也好好拍，这家伙是有两把刷子的。”


    姜佳慧：“我知道的。”


    吴月这时突然开口：“其实就我手头这个项目，虽然八字还没一撇，其实我也是想找佳慧的，但是我怕时间撞上。毕竟我这边就连剧本都没完善好。佳慧又签约了我哥哥的电影。”


    “我还不知道你哥哥是什么人？出了名的龟毛，保不齐什么时候才能开机呢。他嘴上说着着急，实际可不一样。你赶紧的吧，你早点把剧本好好完善，如果时间能够差的开，不如佳慧你来演？”


    苏寒羽看向了姜佳慧。


    姜佳慧：“哎？”


    她惊讶的不行，她吗？


    苏寒羽：“对，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姜佳慧实话实说：“能多个机会我自然很乐意，但是我应该不行的。既然签约我就得可着吴阳导演那边的时间来。我如果再签约一部电影，到时候不是耽误你们的事儿？”


    苏寒羽感动的感慨：“你真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这年头儿轧戏的人多了。也就你吧，这么单纯。”


    姜佳慧：“我是新人呀，本来演技就还需要磨练，完全不同的人设，我怕自己不行的。”


    苏寒羽：“你真的很好。”


    他看着姜佳慧，真诚的说：“这样好了，等剧本出来吧，你看看喜不喜欢。到时候如果有问题我来跟吴阳沟通。他那人我是有数儿的，就冲他的墨迹劲儿，你要是只安心拍一部片子，就得饿死。他是又慢又龟毛。感觉不对了就不拍。肯定要拖的。 ”


    苏寒羽说吴阳的八卦，吴月就跟没听见一样。带着笑意听的津津有味。


    姜佳慧点头：“那行，暂时先这么定。”


    很快的，她好奇的问：“阿月姐，你不是要去你哥哥的剧组做副导演吗？你接了这部电影，那么时间上……”


    吴月：“我肯定是紧着自己这部电影啊，苏先生给我这个机会，我自然要牢牢地抓住。”


    副导演什么时候都能做，但是作为独立执掌一部电影的导演，这样的机会是很难得的。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男人的机会就是比女人多。所以她还是想要抓紧机会。


    姜佳慧：“也对。”


    简单的寒暄，几个人很快的进入正题，注意力放在了片子上。


    而同样的时间，当初共同选美的姑娘们也都在忙忙碌碌。许菀欣这时正在化妆，相比于参选期间，现在的她更会打扮了，一个更多了几分大美人的姿态。


    她家是小康家庭，选美的时候就算是穿的不错，也不是什么大牌。


    但是现在就不同了，一身大牌，珠光宝气，神采奕奕。


    她坐在镜子前，一个化妆师正在认真给她化妆，她倒是一心二用，一手翻看报纸，随即脸色一黑，啪，报纸被砸在了化妆间的桌上。


    化妆师的手一抖，险些划偏，她赶紧收手看一眼，确定没问题才松了一口气。


    许菀欣黑着脸，直接拿起大哥大，呼李小唯。


    “呼44344，问她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出海了。”


    “呼44344，问她为什么不跟我说就擅自决定，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呼44344，问她是不是翅膀硬了就没把我当朋友了。”


    “呼……问她为什么不回我电话。”


    她接连的打传呼，夺命连环拷，只是十来个传呼，她的电话也毫无回音。


    许菀欣气极了，骂道：“真是个白眼狼，我就知道是个靠不住的，八着我的名气上位，倒是一点也不把我当朋友。真是该死。”


    许菀欣不在乎李小唯如何，但是李小唯不能不把她当回事儿。


    这个蠢女人！


    让人一忽悠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忘了谁才是提携她的人。


    咚咚咚。


    “进来。”


    “许小姐，有人送花给你。”


    许菀欣随意的说：“放着吧。”


    每天送花的人多了，她根本不在意。


    她随口问：“是谁送的？”


    “是杂志社的孙隽孙先生。”助理小声说。


    倒是许菀欣面不改色，嗤了一声，说：“我就知道他是个不老实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助理不敢言语。


    许菀欣不耐烦：“没事了出去吧。”


    她又骂道：“还才子，什么才子，我看是绿帽子才对。连个女人都管不住，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化妆师不敢言语，化妆师和助理都是许菀欣的人，她现在是有一个团队的，虽然签约了电视台，但是电视台这么抠，大腕儿也多了去，自然不可能专门给她雇人。


    这都是许菀欣自己花钱的，助理化妆师司机，都是很有必要的。


    既然是她发薪水，那自然都是听她的，所以许菀欣才敢肆无忌惮。


    “李小唯那种蠢女人都搞不定，真是枉称什么风流才子。瞎了狗眼还想泡老娘，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真当我是那种爱情至上的傻姑娘了，一点点甜言蜜语，一点点不值钱的花就能搞定？”


    许菀欣骂个不停。


    化妆师心里感叹，多少少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在许菀欣眼里其实就一文不值。但凡是让孙隽那些爱慕者听见，怕是要心疼死了。


    许菀欣突然抬头，又问：“今年蓝鲸鱼的台庆请了姜佳慧吗？”


    化妆师：“这个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还能知道什么。你把翠翠叫进来。”


    翠翠就是许菀欣的助理。


    这事儿翠翠还真是清楚的，给许菀欣做助理，那真是要什么都清清楚楚。不是经纪人都干着半个经纪人的活儿了。


    翠翠：“我听说是要邀请的，今年港姐的热度这么大，台里不可能当作没看见，台庆也是要热度的。所以请了不少人的。不过邀请函发没发，那就不好说了。毕竟最近好几个港姐不在香江的。也许是会等其他港姐都在港的时候一起发？估计还在等田絮珍和范宜玢她们。”


    许菀欣冷笑一声，说：“台里也是亏着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邀请，真是笑死人。邀请姜佳慧是正常的，怎么的？还要邀请田絮珍吗？那跟拉皮条的老鸨子有什么区别。披着选美的外衣就当自己是什么好人了吗？真是恶心。”


    许菀欣虽然总是想跟姜佳慧比一比，但是她还是认可姜佳慧这个对手的。


    毕竟姜佳慧一没利用她妈拉票，二没利用关系拿角色。


    冲着这个，许菀欣虽然心里跟姜佳慧较劲儿，但是也不会说什么难听的。但是田絮珍是个什么玩意儿？闫慧如整天露这里露那里，还没干这种组织富豪happy的局儿呢，这也太特么老鸨子了吧？


    她分外看不上田絮珍。


    嗯，最厌恶的就是田絮珍。


    抢她风头？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她觉得田絮珍就是嫉妒自己，不然为什么要专门来电视台找茬儿抢风头，又为什么拉拢李小唯。还不是嫉妒，她就是嫉妒自己。


    许菀欣：“你给狗仔放料，就说田絮珍组织人手去海上……”


    助理险些跪了，她赶紧劝：“欣姐，那艘船上还有好几位大富豪，都是城中名人，田絮珍范宜玢她们不算什么，但是如果我们得罪了那些富豪，以后恐怕会惹来麻烦的。当然了，我晓得欣姐你是不怕这个的。但是咱们也拿不到什么好处，何必出力不讨好？保不齐还让别人出气了。犯不着上的。而且香江又不是很大，保不齐的什么时候就有接触，何必先撕破脸。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那些狗仔最会挖新闻了，我们透风是瞒不住的。田絮珍不重要，但是那些富豪，真的不好得罪的……”


    她生怕许菀欣发癫，恨不能跪求许菀欣别找事儿。


    着就跟他们没关系啊。


    许菀欣抿抿嘴。


    很快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随意的摆摆手：“行了行了，你至于吓成这样吗？”


    她哼了一声，说：“那这次就算了。”


    助理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压低声音，说：“欣姐，咱们真的没必要，何必又为了她们这些不重要的人影响您在王先生心目中的形象呢。 ”


    许菀欣沉默一下，这一次倒是没再说话。


    助理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王先生总有腻了的一天，她们可不会一直有后台。


    徐伟豪是不如王先生的能耐，但是也不是好惹的啊。


    她们算是哪根葱，还敢跑去给人家下蛆，真是不知死活了。


    她为了转移许菀欣注意力，宁愿提一提姜佳慧，最起码姜佳慧这边正常啊，不至于让许菀欣犯傻。


    她说：“欣姐，我听说姜佳慧签约了吴导的新电影。”


    许菀欣：“吴导？”


    “就是吴阳导演。”


    圈内没什么新鲜事儿，加上他们也都没避讳，所以自然就传开了。


    “听说是吴导去姜佳慧他们剧组探班，然后就看重姜佳慧了。姜佳慧之前结束的那部电影，就是林淼导演那部，副导演吴月是吴阳的亲妹妹。”


    “她倒是好运。”


    许菀欣虽然这么说，但是倒不是很在意。


    她一直都觉得干得好不如嫁得好。这个圈子的女明星哪个不想嫁豪门？


    她在乎的是赚不赚钱，有多少曝光，是不是光鲜亮丽。


    相比起来，许菀欣其实没什么事业心的，所以虽然姜佳慧又签约了一部电影，她倒是没太在意。不过她还是问：“电视台那边给我安排的全是电视剧吧？他们有没有接洽外面的电影资源？”


    “奔腾还有好几家公司都有递过来橄榄枝，不过may姐还没定下来。”


    may姐是负责艺人的。


    许菀欣：“腾飞和威风都没有吗？”


    她蹙眉。


    助理：“腾飞不可能的，他们公司老板跟蓝老板关系差的全港皆知，早年更是斗得要死要活，只要你没离开电视台，他们就不会用你的。至于威风，威风最近签约了新人袁诗咏。他们肯定是捧自家人。”


    许菀欣疑惑：“姜佳慧呢？”


    “姜佳慧她妈咪成立了一家小的经纪公司，就她一个艺人，不过她的经纪人挺厉害的，是伍雪芳。”


    许菀欣：“伍雪芳？”


    助理：“嗯，伍雪芳跟咱们电视台的虹姐都是老同学，关系相当不错的。唱片公司的坡哥也是他们的同学。伍雪芳人脉挺广的。”


    许菀欣这人私下里脾气虽然差，但是给钱是爽快的，她虽然是助理，但是工资可比一般助理高多了。翠翠原本就是蓝鲸鱼的艺人，她可不是十八线，算是三线了，都没有许菀欣给的工资高。所以她索性不演戏了，专注做助理。正因为她的经历，所以知道的也比较多，因此方方面面也都做到了事无巨细。


    许菀欣撇嘴：“也不知道姜佳慧是不是神经了，她的条件用的着搞事业吗？有那个精力趁着年轻找个男人嫁了多好。”


    助理笑了笑。


    有时候，总归人各有志的。


    姜佳慧那种一看就是从小到大既不缺钱也不缺爱的人，这样的人不会为了爱和钱改变，更不会知道一个豪门多重要。


    “她就是被保护的太好了，反倒是不知道什么更重要。她现在这个样子，等她以后明白过来，估计只会后悔自己选错了，觉醒的太晚了。”


    “那倒是。”


    许菀欣翘着手，看着化妆师给她重新涂了指甲，说：“总有她后悔那天。”


    许菀欣这边悠哉的化妆，那头儿谢芳芳刚拍完一场打戏，灰头土脸的，就见同样灰头土脸的梁青青从二场出来。两个人相视一笑。


    谢芳芳：“你这……”


    梁青青：“我要赶下个组。”


    谢芳芳苦哈哈：“我也是。”


    两个人齐刷刷的叹息！


    因为最近好几个人请假，请假的时间又比较长，电视台也只能换角，这就导致她们这几个因为港姐出头比较有热度的又要多跑好几个组。


    就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