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截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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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佳慧等人回港, 机场堵得严严实实，她感叹：“这些人消息也太灵通了吧？怎么都堵在机场。”


    “香江的狗仔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上山下海无所不能。别说在机场等你了, 没飞车追你就不错了。”吴阳安慰了姜佳慧一句，他倒是一点也不意外这么多狗仔。


    毕竟, 大家都不是一家公司, 保不齐是哪家公司泄露的消息。


    各家狗仔肯定也都豁出十二万分的心打探这个事儿。


    姜佳慧：“飞车？他们不要命我还是要命的。”


    虽然他们是走贵宾通道出来的，但是架不住也有不少人都在附近等着，蹲守的都是他们各家的保姆车。


    吴阳：“既然已经回港，我就不跟大家一起走了, 这一路我也是累个够呛，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多谢大家一路以来一起共同的努力, 庆功宴稍后我会安排, 到时候跟各位联系。多谢。”


    佳慧也说：“那我也先走了，大家还是分散个人走个人的吧，这样还能多少躲着点狗仔。我也是实在没心情应付他们的采访了。”


    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 整个人都格外的疲惫。


    这也就是年轻, 但凡岁数大点更疲惫呢。


    大家都是各走各的，梁启麟问：“佳慧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正好住一个小区, 我们一起走也方便, 到时候让你的车子直接回你们公司, 声东击西。”


    姜佳慧只是短暂心动就默默摇头, 说：“算了吧，估计跟着你的人也不少。我也不搞什么幺蛾子了。我还是自己走吧, 我们公司的人来也来接我了。”


    “也行。”


    梁启麟也没强求。


    大家很快的各自上车, 佳慧的车子率先第一个开出去, 倒是动作迅速。过来接佳慧的是助理周橙。周橙堪比秋名山车神, 一溜烟儿就开了出去。


    周橙不是自己来接佳慧的，她是跟武雪芳一起来的。武雪芳和佳慧坐在后排，前排是周橙和陈媛。


    好多记者已经等在机场外，眼看车子出来，立刻就有车子发动准备跟上。


    只是却又很快的被同伴制止，说：“不对不对，这事儿不对啊。姜佳慧怎么会出来这么快。她的车一般都是陈媛开着的，很少见周橙开车啊！不会是为了躲我们声东击西吧？”


    “有可能，这可太有可能了。”


    “这也太鸡贼了吧？”


    “那哪儿好说啊！你还别说真的有可能的。”


    “不过也有可能就是姜佳慧吧？这可不好说的。如果不跟真是她不就亏了？”


    “那是跟还是不跟啊。”


    狗仔倒是很犹豫要不要跟着，有的人立刻就跟上，但是也有人还是觉得姜佳慧可能不在车里。当然也有人是要跟其他人。


    狗仔可比这些明星还热闹。


    佳慧倒是不管那么多，她们一路开车回家。


    武雪芳在车上跟佳慧对接最近的事情，她还是挺高兴的，说：“你这次能拿影后真是太棒了，我其实都没想到的，真的很让人吃惊了，你是不知道，得知你拿奖的时候我正在你家，加上你妈你舅舅还有王妈，我们四个人喝了十瓶红酒，真是太开心了。”


    武雪芳是看着姜佳慧长大的，现在作为她的经纪人，更是希望佳慧一切都好。


    她说：“你真的超级棒。”


    佳慧：“我也好高兴，我以为自己没有那么在意，但是实际上我真的好在意的，拿奖的那天我整个人都飘起来了，特别飘飘然，一宿没睡。”


    武雪芳了然的笑笑，这多正常啊。


    她们香江的女演员，姜佳慧现在是发展最好的，她也是唯一一个拿到欧洲三大的女演员。演技与实力毋庸置疑。武雪芳都跟着特别的骄傲。


    “你是不知道，自从你拿了奖，公司是多热闹，无数的记者都约你的专访，还有不少的电话邀约，蓝鲸鱼还有他对家都发来了邀请，要给你做专访。我全都没答应呢，打算等你回来再碰。”


    姜佳慧：“专访？”


    武雪芳：“是的，我是建议你还是选择一家做一个专访，毕竟这么大的热度，你想低调都低调不下去的。而且适当的宣传总是比别人胡乱报答的强。”


    姜佳慧：“那就选蓝鲸鱼吧，我毕竟是港姐出身，跟蓝鲸鱼又没有交恶，我如果去对家，还不知道别人怎么揣度我。保不齐就得给我按上背信弃义的名声了。”


    虽然因为钟萍萍的事情佳慧对蓝鲸鱼挺有意见的，但是实打实的说，她跟蓝鲸鱼是保持表面的友好的。再加上港姐选美的事情，她肯定是去蓝鲸鱼更合适。


    “既然你觉得是他家更合适，那么就选择蓝鲸鱼，我稍后跟她们碰一下，你放心，我肯定是跟岳盛虹那边沟通。她来对接总是好过其他人，我跟她相熟的，知道她的人品。另外你们也有港姐的香火情，提起来都是好听的。”


    姜佳慧点头。


    武雪芳：“既然你这边已经定下来蓝鲸鱼专访，那么报纸那边不接受采访也行。有一个发声的渠道就可以了。”


    姜佳慧：“行。”


    这些事情，她没有武雪芳更懂。


    武雪芳顿了一下，说：“还有一件事。”


    她带着几分迟疑，不过还是认真的说：“这事儿可能不太好，我也知道不该在你高兴的时候泼冷水，但是事情发生了，我不能不跟你说的。”


    姜佳慧疑惑：“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就行。”


    她坐直了。


    武雪芳：“你之前谈好的电影被人截胡了。”


    姜佳慧皱眉：“截胡？谁干的？”


    武雪芳：“是奔腾。”


    姜佳慧惊讶的不行，说：“奔腾？他们怎么突然来搞截胡？这也太不体面了吧？我还以为关先生和赵楠是两个人体面人，真是人不可貌相。他们公司截胡是哪个？我还有两部戏没拍，一部是新扎师妹第二部 ，还有一个是《刀马旦》，而且这两部都是我上一次谈好的，如果违约的话，是有违约金的吧？”


    姜佳慧说完了，自己反应过来，说：“是刀马旦对不对？”


    武雪芳点头：“对，是这个。”


    姜佳慧现在的咖位根本不可能什么电影都接，她就一个人，也是忙不过来的。正是因此，除非一些她特别想演的角色，其他的电影都会选一下自己看好，并且能以他们公司的名义投资的电影。


    毕竟，谁会不爱钱呢。


    她明知道自己的电影能赚钱反倒是只安心拿片酬才是脑子秀逗了。


    其实现在还不是几十年后，大多数时候就算是大咖也是只拿片酬的，像是梁启麟还有秦风周俊他们都这样。但是每个人的情形不一样，姜佳慧有自己的公司，她想为自己的公司争取又有什么错，如果觉得不合适，那也没关系，大不了大家不合作就是了。


    反正一切都是说在明面儿上的。


    姜佳慧最近签约的几个电影，除了跟周俊合作的威风的那个电影，还有两个一个是新扎师妹第二部 ，另外一个就是刀马旦。当然了，这两个故事都跟她记忆里的电影不太一样的。


    虽然名字是耳熟的，但是故事都是全新的。


    新扎师妹第二部 故事还是挺扎实的，而且用了原班人马。所以姜佳慧没有猜这个，毕竟这种续集肯定是原班人马更有效果。制作方也不是疯子要反悔。


    那最可能被截胡的只有刀马旦了。没想到还真是如此。其他的几部她都选择了不拿片酬作价入股，有时候自己还会追加一部分的投资。但是刀马旦这部电影不是。她没有投资那肯定是最容易截胡儿的。所以姜佳慧一下子就想到了。如果有投资，那么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姜佳慧没有演过民国戏，也没演过唱戏的花旦，而这部剧情还带着一点点悬疑色彩，所以她还是挺看好的。正因为看好，那边对她片酬作价入股这事儿有些迟疑，姜佳慧也还是答应了下来。


    可是谁曾想，她退让了一步接了这部戏，倒是让制作方信心十足了。如今都开始搞这一套了。


    姜佳慧笑了一下，说：“他们还真是觉得我好欺负了啊。”


    虽然在笑，人倒是有几分冷。


    毕竟入行三年了，姜佳慧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离谱的事情。


    武雪芳：“我们都已经签约了，按照合约，他们公司要赔付你两倍的订金。如今那边已经将赔付打到账上了。那是摆明了就是要违约。”


    姜佳慧嗤了一声。


    “也是我们太好心了，一直也没想到会有人反悔，毕竟想找你的人太多了。我们的片约都接不过来呢，乐意跟他们合作已经是给他们面子了。哪里想到会有人反悔违约。所以违约金定的不高。这倒是让他们钻了空子。不过你拿了影后之后他们又来找了我一次，但是我没有搭理他们。”


    姜佳慧：“真是拿奖之前的事情？”


    武雪芳点头：“对的，是拿奖前两天的事情，我怕影响你的心情，所以没跟你说。谁曾想那边第二天就走了律师行的手续，违约金都打过来了。”


    其实武雪芳是知道的，如果不是他们的合同很详细，又有江青阳这样的大壮随时能咬死他们，怕是他们违约金都不会赔。


    圈内签了合约最终项目黄了或者拍完不结账的事儿也是有不少的。


    他们乐意赔钱不是因为他们多么守信用，而是姜佳慧和她背后的家人不好惹，但凡是好惹，事情肯定截然不同。可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很生气。


    武雪芳：“这几天我就在调查这个事情，现在事情也差不多了，我也基本弄清楚他们的意思了。基本上就是制片方那边因为你愿意参演而信心飙升。他们本身也想吃独食，不太想你参股，没想到卖惨之后你真的答应了。所以他们就更有信心了，觉得自己的本子宇宙无敌超级好。让你可以放弃赚钱也要出演。这话就吹出去了。这个圈子又没有什么秘密，自然被有心人知道了。咱们是一下子签约三部电影，你那会儿还在拍跟周俊的那一部，他这部又迟迟没开机，而且还要等你演完新扎师妹第二部 才能开机，所以对你也有些意见。觉得这么好的本子你要放在最后。被你看轻了。这些话没有传的很广，但是确实是传出去了。奔腾那边知道了这个消息就动了心思，他们应该就是认定你会选剧本。而你宁愿退一步也要出演的本子应该是很出色的。才宁愿得罪你也要截胡。毕竟，奔腾也明白，没看好的剧本你肯定是不会给奔腾演戏。你不可能去他们的戏里演花瓶。而奔腾指望你来做主角，但是暗戳戳的捧柳媚和许安妮，让你做踏脚石，你肯定不会同意。你的合约一贯都是很详细，所以他们难搞小动作。那么你跟他们合作的机会也不高。既然如此，挖墙脚截胡儿虽然难看，但是却也是赚的。毕竟你的电影就没有不赚的。他们可能是看好这个玄学，坚信你选的戏不会差才这么做，刀马旦主角是三个女孩子，正好可以给他们公司的女艺人。”


    武雪芳说到这里也有些内疚，说：“这个事儿是我不好，也是你最近形势一片大好，我也有点飘了。做事情没有以前谨慎，早知道这个皮包小公司是这个德行，再好的本子也不该跟他们签约的。我其实对他们有些了解，他们都是做幕后出身的。我是看他们也是做了那么多年幕后，一直都兢兢业业也是靠得住的，所以才没怀疑他们。但是真是没想到他们都是贪得无厌的个性。”


    这次的事情一下子让武雪芳从浮躁中清醒过来。


    她真的是飘了，倒是失去了谨慎，她是姜佳慧的经纪人，她如果太飘，那么早晚会出事儿。这次的事情就是，她签约之后忙着其他的事情倒是没留意更多，没发现那边竟然还生出了怨怼。


    这开机时间的事情都提前沟通过的，佳慧不轧戏也是早就说好了的。没想到他们竟然因此心生怨怼。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会更加谨慎的。”


    姜佳慧：“其实也不是你的错，这种事儿谁能预料呢。真要说怪谁那我更该怪我自己，因为我自己相信了他们，觉得第一次做幕后的新人转行开公司不容易，才乐意让步一下，是我心软造成的后果。看来人真是不能轻易心软。不能随便散发同情心。我本来想着同行都不容易，可没想到人家是把我当冤大头了。”


    姜佳慧不会怪武雪芳，对方要违约，饶是武雪芳知道又能怎么样，还能打人吗？这根本不是武雪芳能左右的。跟她飘不飘没关系的。


    她嗤笑一声说：“我真是白瞎好心了，果然这世上的事情都是看利益的，瞎好心就是被算计。”


    武雪芳点头：“是啊，这个事儿还开了一个坏头儿，如果奔腾这部刀马旦到时候上映之后真的卖的好，那么以后事情就不好办了。可能以后很多人想要模仿他们的操作。搞截胡这种事儿。到时候我们就太被动了。我现在还很担心这个。当然，我们的合约可以定的更严谨一点，但是有些事儿不是严谨就没有空子可钻的……”


    姜佳慧神态冷了下来，说：“那就不给他们这个机会，虽然他们能截胡儿，但是选什么电影是要看我们的。主动权在我们手里。没什么被动的，以后我们都要求投资。不给他们机会搞事儿，如果非要搞事儿，那就大出血。你重新拟定合同，将合同违约金额提高。另外，你暗中放出风声，把我的电影截胡的事情散出去，我相信这个事儿已经有些传言了吧？”


    “有的。”


    姜佳慧：“我们不用怕丢人，如果我们不说清楚，保不齐他们还要卖惨说是我拿了影后之后毁约呢，我可不会让人踩着我来装好人卖惨。他们前脚发出违约，违约金都打来了，第二天我就拿了影后。这么有戏剧性，我相信很多人也是乐意看的。”


    武雪芳：“着用会不会影响你？”


    姜佳慧：“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我们什么也不做才是影响了。这世上从来不缺颠倒黑白的人，特别是我刚拿了影后，保不齐还要说我是拿了影后飘了毁约呢。你可不能高看有些人的道德水平。”


    武雪芳眼神锐利了几分，随即说：“你说的对。既然如此，我下手也就不客气了。”


    武雪芳不是不能处理这件事儿，但是她比较尊重佳慧，所以还是要提前碰一下，但是现在双方说好了。她心里有数儿了。知道了佳慧的底线和态度，她倒是也不客气了。


    “既然他们这么不讲规矩，那就别混了。”


    姜佳慧侧眸看了武雪芳一眼，武雪芳：“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姜佳慧点头。


    她还是相信武雪芳的能力的，说过了这个事儿，姜佳慧倒是也认真说：“芳姨，其实这两天我也在想接下来的发展，要是说演戏，我倒是真的敢大言不惭的说一声自己算是女演员里的顶级了，仔细想一想要说有更大的发展空间，那肯定是有的，但是真的不多。我能做的依旧是好好演戏，然后争取拿其他电影节的影后。可能会成功，也可能不会。但是未来的发展真的没什么新意，所以我想转行。”


    “啊？”


    这下子武雪芳是真的错愕了。


    姜佳慧：“都说演而优则导，圈内有几个老前辈也是这么干的，所以我也想尝试一下。”


    武雪芳反应过来，说：“你想做导演？”


    姜佳慧点头。


    她说：“对，我想尝试一下，虽然我出道早，就算是出道三年也才二十一，可能距离过气还远着呢，但是人总是要有梦想的。我早一点做出一些改变也没什么不好的。当然了，我也不是不演戏，我还是依旧要演戏的。不过我也是想要好好的尝试一下。”


    武雪芳没有迟疑，她点头：“只要你自己乐意，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是支持的，你放心，我会给你做好后勤工作，绝对不让你有后顾之忧。这一次的事情也绝对不会在发生。”


    姜佳慧：“行。”


    “你有什么好的想法了吗？”


    姜佳慧：“有一点点，但是肯定是还要完善的。这不是刀马旦毁约了吗？正好，我时间也空了出来，可以安心的筹备。 ”


    姜佳慧没有做过导演，但是她做过将近三年的演员。不管是对拍戏的流程还是对现场的把控，都已然心里有数儿。


    正因此，她才想试一试。


    “你新扎师妹第二部 开机差不多用不上两个人月就能结束，那么今年接下来的时间你用来筹备新电影？”


    “对，我自己初步是这么打算的，其实我一直有这个想法，但是没有付诸行动。毕竟我在这行其实也就是一个新人。也就是现在我发展好了，我才想着或许我真的可以。不过即便是这样，我也想着那都是明年的事儿。不着急的，总归要把手里的电影拍好。但是谁曾想这世上的事儿就是这么离谱，总是让人觉得相当的无奈。《刀马旦》竟然会违约，真是太可笑了。”


    别看讨厌姜佳慧的人很多，嫉妒姜佳慧的人也很多，想要使绊子的更多，但是姜佳慧从出道至今都顺风顺水这又是真的。


    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儿。


    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是她对自己太高看，而是刀马旦这样的题材本身就不是那么受欢迎的，有热度是因为她有热度，可别说电影好不好，那每年拍的不错，故事不错但是不卖座的电影还少吗？


    有时候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差，但是就是票房不佳。


    所以这事儿都是没法儿说的。


    姜佳慧：“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没有我会多好。”


    “他们肯定还是会拿你做宣传的，说是你看好的电影什么的……不过这个你放心，我会联络各家报社，没人能踩着你上位，这种好事儿做梦去吧。大公司我都不怕，更不要说他们这草台班子。至于奔腾，他们可别觉得自己多厉害。奔腾虽然有背景，但是现在可是九三了。距离九七也不远了，我还真是不相信他们敢利用这种背景搞事儿。现在可不是七八十年代了，可不是有点社团背景就能秒天秒地的 。”


    奔腾有社团背景又怎么样，他们要是敢作死，怕是多的人想拿他们增加履历。


    别看还有四年，但是四年真的不算什么了。


    大家都夹着尾巴做人，奔腾有社团背景可更是如此。


    姜佳慧：“奔腾倒是挺有意思的，他们面上可是比腾飞跟我更和睦的，但是背地里下手是真的一点也不手软。”


    “是啊，不过这也不奇怪，别说咱们跟他们公司只能算是认识。就算真的是好兄弟又如何？那些搞社团的，哪个不是说两肋插刀，最后是插兄弟两刀。”


    几个人都鄙夷的呵呵一声。


    很多话都是说的冠冕堂皇的好听，你指望他们真的多仗义那可真是做梦了。


    姜佳慧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风靡过一段时间的古惑仔。这个电影现在还没出来呢，不过佳慧倒是没想截胡儿搞这个。


    虽然她知道这个项目很赚钱，但是这种还是不太适合她的。


    姜佳慧只是短暂的想了一下就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古惑仔对青少年不太好。当然，一部电影而已，还没那么重要，青少年学不学好也不是看这个的。但是如果她自己做导演拍这种，肯定还是不太好的。太影响整体的风评了。


    姜佳慧又不是很缺钱，所以也不乐意这么干的。


    她放下了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倒是下起了绵绵细雨，虽然是夏日，但是大清早的倒是带着几分凉意，雨水不大，但是倒是下的挺急。


    一阵风追过，姜佳慧的长发微微的随风飘起。


    姜佳慧的车子可是跟了好些个狗仔的，虽然有人觉得可能是声东击西，但是还是很多狗仔不想放弃，跟了上来。就怕错过点什么。


    虽然可能最终也拍不到什么，但是但凡有点什么新闻就是大热点了。


    他们做这一行就是这样的。


    只是眼看姜佳慧就要到家了，他们倒是看到车窗落下来了。姜佳慧整个人靠在车窗边，发丝清扬。她脸色苍白，带着几分空灵的浅笑，这画面简直比电影画面还美。


    “卧槽！快快快，赶紧拍。”


    “妈呀赶紧的，快！”


    “怪不得人家能拿影后。只是靠在窗边就很有故事感了。”


    周围跟着的车子很多，一个个车窗都摇下来，有些更是夸张，长枪大炮的，半个人都探在外面，咔咔咔咔咔拍个不停。


    大家都猛拍个不停，姜佳慧眼瞅着人都要飞出来了。她真是看的胆颤心惊，但是这些狗仔自己倒是司空见惯，一个个依旧相当的凶猛。


    姜佳慧：“虽然我见过很多次了，但是每次见他们这么夸张，我都好震惊的。”


    武雪芳：“其实也不是只有咱们香江的这样，我看其他地方也不遑多让，前几天还有人报道，说是女演员去泡菜拍戏，有狗仔躲在厕所的天棚藏了五六天，就为了偷拍女演员上厕所。”


    姜佳慧嘴角抽了一下，无语的狠。


    “这是神经了吧？”


    武雪芳：“下作的狗东西是哪里都有的。”


    佳慧点头。


    她们的车子很快的开进了小区，她们这边的别墅区安保还是很到位的，狗仔根本进不去。不过他们跟出来一趟倒是也没白跟，能拍到照片也是一种收获。


    姜佳慧很快的到家，家里人都等着她呢。


    姜佳慧一下车就看到王妈已经出来了，她高兴的叫：“王妈。”


    王妈：“佳慧，哎呀你可回来了，这段日子辛苦了吧？在国外遭罪了吧？这国外的东西哪里好吃了，你看看你都瘦了。赶紧进来。”


    姜佳慧撒娇：“王妈，他们的饭菜虽然看起来很不错。但是吃一顿两顿还行，多了就很不行了，我还是更喜欢中餐。”


    “那肯定的啊，咱们是中国人当然喜欢中餐，谁乐意吃外国那些东西。就你妈吃的那个沙拉，那哪里跟的上咱们拌的凉菜？”


    姜青玉站在客厅，说：“王妈，你可真是有了新人忘旧人，以前你是最喜欢我的。自从有了佳慧。你是处处拉踩我。”


    她声音清冷但是又带着笑意：“沙拉是沙拉，凉菜是凉菜，这也不是一回事儿啊。”


    王妈：“咋不是一回事儿，反正都是蔬菜，我跟你讲，蔬菜是要吃的，但是肉也是要吃的。多吃肉气血足，你看我，我比你大好几岁，为什么我还这么有精神，就是因为我爱吃肉。想要活的好，肉蛋奶，少不了。”


    这还成了顺口溜儿了。


    姜佳慧在一旁看热闹笑了出来，软乎乎的问：“早餐有什么好吃的吗？我都饿了，我今早没有吃飞机餐的。”


    王妈：“这肯定有啊，你张姨一大早起来蒸的小笼包，我还给你煮了一盅燕窝。”


    姜佳慧：“太好了，王妈还是你懂我，我想吃小笼包。”


    姜佳慧还是蛮喜欢吃包子饺子小笼包这类东西的，特别是早上，她是不懂养生那些，但是她知道早上吃这个最舒服了。


    她妈搞得那种一杯黑咖啡一片辣嗓子的全麦粗颗粒面包片，她是绝对谢敬不敏的。


    几个人说话的功夫，陈媛他们已经将行李都卸车了，她的东西很多，好几个大箱子，差点放不下。


    姜佳慧：“我给你们所有人都买了礼物，不过现在没工夫拆箱。”


    “对对对，快吃饭。”


    大家碎碎念，倒是江青阳一直坐在餐桌前含笑看着佳慧，没言语，佳慧凑上去，搂住江青阳，说：“舅舅，你想我了吗？”


    江青阳：“又撒娇，想你想你，你给我带什么礼物了？”


    “那可太多了。”


    佳慧得意。


    “来，赶紧洗手吃饭，陈媛，你们也来。”


    “好。”


    武雪芳本来就是姜家的常客，跟江青阳还有王妈都熟悉的很，周橙作为佳慧的助理更是熟悉这边，大家都很不客气的很快的坐了一桌。


    别看姜家人不多，但是这会儿倒是热闹。


    王妈：“你爸那老小子本来也要过来的，你妈妈没同意，说是烦他。不过大家说好了晚上一起吃饭。你爸爸要给你庆祝一下，哦对。他那个女朋友好像也在。”


    “你说何敏仪啊，他们不是分手了吗？怎么又和好了？”


    姜佳慧诧异，她还真是不怎么关注她爸的情况，所以也不是很知道他跟何敏仪的进展。


    “好像是又好了。”王妈感慨：“这女人啊，最怕恋爱脑。”


    王妈又感慨：“这甭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有顶级的美貌，性格再差都有人喜欢，果然是出生就有的红利啊。”


    姜佳慧扑哧一笑：“王妈你还很懂的样子。”


    “我当然很懂，我是谁啊！我可不是一般般的老太太，我且是个时髦的人呢。”


    王妈觉得自己可跟一般同龄的大妈不一样。


    姜佳慧一家子热热闹闹的，大家状态还挺好。


    但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却也不是人人都高高兴兴的。


    成云州就不太高兴，他回港还没回家第一时间去了公司，倒不是他多敬业，而是公司提醒他跟许安妮回去。两个人顶着疲惫来到公司。


    别看坐飞机其实也可以休息，但是这长途飞行感觉就是不同的。


    真的还是很累。


    两个人都赶到了公司，关先生和赵楠都在公司等着他们。


    这人刚坐下，关先生就放雷：“这次之所以急着叫你们来公司，为的是接下来的工作发展。公司现在有一个不错的项目，成云州，你来担任男主；安妮，你来担任女主。你们两个搭配演一对儿。这部戏还有柳媚和咱们公司新签约的小花。算是女人戏。特别是女主角，女主角是一个花旦，所以有很多唱戏的剧情，安妮你回去休息一下，然后明天开始培训，我希望你们能对这部戏上心一点。我也不怕告诉你们，这部戏是从姜佳慧手中截胡的。安妮你现在演的就是姜佳慧的角色，我相信你也是听过姜佳慧很会挑选剧本，这一次是你一个很好的机会。但是再好的机会，你演的也要过关，如果你演砸了。那么我绝对饶不了你。”


    成云州和许安妮都蒙了。


    “截胡儿？”


    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成云州：“关先生，这不太好吧？”


    关先生：“这有什么不好的？我们也是替原本的公司赔付了违约金的，既然是给了违约金，那就没什么可讨论的。阿州，我知道你跟姜佳慧合作过两次，关系不错。但是人情是人情，工作是工作，我希望你能搞清楚这个，不要给我们正式的工作添乱。如果你不想演这个角色，有的是人想演。咱们公司能演这个人多了去了。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是很会审时度势的对吗？朋友不能当饭吃，但是片酬可以。等你大红大紫成了名，所有人都要高看你。孰轻孰重，我相信你懂的。”


    成云州蹙眉。


    赵楠：“阿州阿，你关先生是为了你好，你可别不懂事儿，你想想咱们公司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为什么把这板上钉钉能火的角色给你？还不是他最看好你。想要扶持你？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成云州沉默下来……——


    第192章 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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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好, 我是蓝鲸鱼娱乐现场名人专访主持人momo，很高兴每周末能在这里再次跟大家见面。要说起最近的热门人物，我相信都逃不开一个话题, 那就是威尼斯电影节。随着电影节落下帷幕，香江电影《暗风》也成为本届电影节最大的赢家之一。电影《暗风》不仅取得了本届电影节金狮奖, 同时还拿下了最佳女主角等多个奖项。而主演姜佳慧小姐也是首位拿下影后的香江女明星, 相信说到这里大家就知道了，我们这一期节目的嘉宾是——姜佳慧小姐。让我们有请姜小姐。”


    话音落下，现场音乐响起，一身孔雀绿粗肩带连衣裙的姜佳慧脚步轻快上台, 她的长发微微卷成了大波浪，但是却又全都梳起来了, 梳成了马尾。随着她上台的当作, 马尾轻轻的摇摆。


    青春靓丽。


    主持人momo站起来：“欢迎姜小姐，百闻不如一见，你好你好。”


    “你好。”


    现场演播厅是有一些观众的, 一般这样的采访节目, 观众席都是找一些临时演员，不过蓝鲸鱼是最会赚钱的。一分一毫都要节省的, 也是一分一毫都要赚的。


    这不, 因为这个节目每次来的嘉宾都是文化届和文艺界的名人, 所以每一场都要卖票的, 坐不满的，才会安排艺人训练班的一些学生去坐下充数。


    但凡是能卖出去, 那肯定要卖票。


    主打就是一个赚。


    今次也不例外, 因为姜佳慧热度大, 这一场甚至还卖超了, 能看到一些人竟然还自己加了椅子。姜佳慧刚才候场的时候瞄了一眼，差点当场崩表情。


    果然是蓝鲸鱼。


    真是万年不变。


    姜佳慧也是很服气了。


    一个电视台能够保持几十年如一日的抠门也是很难得的。


    她一路来到台上，台上是三组沙发，两个单人沙发分别在两侧，长沙发则是在中间，主持人坐在左侧的单身沙发。


    来宾一般就比较随意了。


    有时候不止一个人的时候，就坐在中间，但是也有喜欢坐单人沙发跟主持人面对面的，这就是侧着面对观众了。不过这个节目组也不要求很多，都是随着嘉宾自己的意思。


    姜佳慧是一个蛮自信的人，他她在了中间的位置，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含笑说：“其实我对咱们节目也是很熟悉的，当初我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就每周必看这个的。”


    momo：“是吗，这可真是太惊喜了。我主持的还可以吧？”


    她玩笑的调侃了一句，姜佳慧清脆：“那自然是很棒的。”


    这个节目并不是正式的访谈，而是娱乐节目每周的特别节目，所以相对很多正式的访谈，这个节目走的就是轻松的采访方式。


    momo：“谢谢慧姐夸奖，其实我也很喜欢看你的电影的，你的每一部电影我都有追看的，我个人最喜欢的还是第一部 电影鬼马少女历险记，虽然已经三年都过去了，可是我还是最喜欢这个，那种带着明媚少女的感觉是真的很难用语言来描述的，我看了这部电影就会想起充满了热血的青春，就会觉得自己还好年轻还能拼，不知道慧姐你最喜欢哪一部电影呢？你演了这么多，总是有偏好的吧？”


    姜佳慧：“话题这就是开始了么？”


    现场观众席传来一阵哄笑声。


    姜佳慧故作姿态假意咳嗽一下，带着几分年轻女孩子的青春娇俏，不过很快倒是也认真的说：“我喜欢我主演的每一部电影，没有什么偏好，我相信你们也应该听说过的，我的电影电影都是自己挑选的。可以说，我选的每一部都是我自己喜欢的，既然是精心挑选的，自然是不会分出哪个更好，因为在我心里都是一样好的。我也不会因为哪一部票房最好而偏心，也不会因为哪一部获奖了而偏心。我喜欢的是每一个。因为不仅挑选的时候我用了心，拍摄的时候我更用了心，用心揣摩角色，用心的演绎，还有剧组和睦的大家庭，以及上映的时候支持的观众，每个人都拍好这部电影而做努力。这种从头到尾的参与感，真的让我对每一部电影都有很深的感情。”


    momo是岳盛虹这一派的，不然也轮不到她来采访，之所以上这个节目又由她来采访，就是因为岳盛虹和姜佳慧的港姐香火情，也是因为岳盛虹和武雪芳的老同学关系。


    所以虽然没有提前对过具体的谈话内容，但是也是走过一遍大概的脚本的。她更是清楚，有些话题，基本上差不多就行。


    挖坑设圈套套话这样的肯定是不能有的。


    不然可不仅仅是得罪嘉宾，也是得罪上司岳盛虹。


    她含笑说：“确实也是的，这就跟我做节目是一样的，不管收视率好不好，我自己的节目，我都是喜欢的。如果非要让我分个好坏，我也是分不出来的。说起来，不知道我问这个话题是不是有点冒昧，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可以部回答的。”


    姜佳慧倒是没有多为难，轻松的说：“你问吧。”


    momo：“其实我相信不仅仅是我，广大观众朋友也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选剧本的。以你的咖位，找你的剧本挺多的吧？你是如何在这么多的剧本里选择出想要的剧本？我们更是很惊奇，你好像从来没有失手过，你选的剧本都很好很卖座，大家都说你有点金胜手。还有说你是气运加身，你怎么看？”


    姜佳慧：“你要是这么说就太夸张了，点金胜手，我可真是不敢当。其实我自己觉得也没什么会不会选，我只是选择适合自己的罢了。我的电影每一部票房都还不错，并不是我多会选剧本，而是每一次我都遇到很好的剧组、很好的合作伙伴，大家一起努力把这个项目做好，当一个剧组大家都特别专业也特别认真的时候，成功好像也就容易很多。当然啦，也许也有一些好运，但是更多还是大家都对我有信心，所以一起做的很好。”


    她整个人靠在沙发上，继续说：“其实我也听说过一些传言的，大家都把电影的成功归咎到我一个人身上。其实我一直都觉得这对大家挺不公平的。一部电影成功是所有人的努力，这可不是我说冠冕堂皇的话啊，而是真的如此，毕竟我也不可能一个人演戏。大家说对吧？”


    momo：“你太谦虚了啦。”


    “也不是谦虚，其实我早就想说这个了，但是一直没有这个机会，其实我挺感谢自己有这么一次机会的。因为有了这个机会，我才能坐在这里说自己的想法。其实我真的不懂什么玄学啊，挑选剧本也就是看合不合自己的眼缘儿。我没选也不是人家不好，可能只是不适合我。毕竟我还年轻啊，有一些剧本真的很好，但是我很确定自己演不出那种感觉，所以只能遗憾放弃。”


    “那你有比较遗憾的剧本吗？”


    姜佳慧：“有的呀，有好多个呢，但是没办法啊，剧本好角色也好，但是真的不适合我。我这个岁数，我可以演复杂的角色，但是你让我演太需要生活阅历的，那肯定还是差一些的。我也只能遗憾的拒绝了。”


    “那你有不会选的角色吗？”


    姜佳慧：“我没考虑过这个，都要看实际情况的。不过说到《鬼马少女历险记》，那个时候票房成功，其实也挺多人找我演几乎一样的角色，这样我大概就不会选了。也不是说我演过一次就不会演第二次。而是太雷同的角色，短时间内我就不想演第二次了，我也觉得自己刚演完的角色肯定是演不出什么新意了。我就更想演有点不同的角色。不过要说完全不会演，那也不是，也许几年后我心态变了，就会还想挑战一下的。说不定我二十八岁的时候还想挑战一下十八岁的明朗少女呢。到时候大家可别说我老黄瓜刷绿漆啊！”


    台下再次笑声不断。


    姜佳慧继续说：“其实我也没有那么了解自己的，十八岁的我和二十八岁的我可能想法截然不同。我现在还很年轻啊，还有无限的变化和无限的可能，所以以后有什么其他的决定和变化，我自己都不意外的。”


    momo：“这个我是懂的，年轻的时候总是想尝试各种各样不同的事情，就像是你想要尝试不同的角色。”


    姜佳慧：“是的啊，所以我也没考虑会不会失败，反正我还年轻啊，就算是失败也是失败的起的，年轻就是有无限可能可以尝试的。”


    momo立刻说：“所以我们才可以见识你演过的很多不同的角色，也能感觉到每个不同的你。”


    她笑了下，继续说：“那这次拿奖，在你的意料之中吗？”


    姜佳慧：“完全不在啊，虽然当时我们展映的效果很好，但是我同时的对手也都很棒很厉害，所以我对自己并不是很有信心。不过我也是会幻想的啊，幻想自己也可能会拿奖，然后就给自己准备了获奖感言，我还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多次，我想就算是没有拿奖也没关系，我以后会一样的努力，一样的做好。我当时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所以其实我当时的心态还挺好。而拿奖的当天我也是完全没想到的，我真的没想到自己可以拿奖，那种突然被肯定的喜悦真的不能用语言来描述。听到我名字的一刹那，我整个人都呆了，还是吴导提醒了我，我才反应过来。我现在回想自己当时的样子肯定都特别呆。”


    “我们看过现场的转播，你的样子很可爱的。”


    姜佳慧：“那是因为我们是自己人啊，自己人总是看自己人更好的。”


    她带着几分娇嗔，很讨喜的眨眼睛。


    momo：“你真的很好的，相信我，没错的。”


    她故作十分严肃的开了个玩笑。


    姜佳慧笑容更灿烂，说：“那我就相信你了。”


    momo含笑，说：“相信我，没错的。”


    她笑过了又立刻将话题拉回正轨，说：“那这次去国外参加电影节，以后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姜佳慧：“说真的，我没觉得有趣哎，因为我们过去是要参加电影节的，当时满心都是电影会不会受观众喜欢，我们能不能拿奖，其实我还是挺紧张的。所以当时没觉得有趣，满心都是紧张。”


    她摊手感慨：“人真的很难控制自己哎，我总是觉得自己可以平常心，其实根本没有啊，在结果出来之前，那是半点轻松的心态都没有，我告诉自己可以放松一点，也做不到。”


    momo：“这还正常的哎，影后啊，不管是谁都会紧张的。那你这次凭借这样一个复杂的角色拿奖，以后会考虑多演这样的角色吗？”


    姜佳慧：“这个我没想过，我都是遇到合适的就会选择，不会强求自己一定要为了拿奖去演。这种事情哪里是会按照结果来预定过程的？我应该还是遇到适合自己的就会接，但是也不会非要设一个框框要什么样的。”


    “那你接下来呢？不知道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姜佳慧：“我接下来会接拍新扎师妹第二部 ，是原班人马出演。这部戏拍完之后，我可能会尝试自己是试一试导演的工作。”


    momo一下子睁大眼，不可置信：“你是打算自己做导演了？天啊，这可真是太让人震惊了。”


    不管是主持人还是台下的人，一个个都发出惊呼，专访进行了一会儿，虽然姜佳慧也回答了不少问题，但是也不算是特别有爆点，大家虽然听的很专心，但是却也没有十分震惊的话题。


    但是这次就不同了。


    “你决定做导演，这可真是一个让人十分意外的消息，我们可真是没想到。”


    主持人也很高兴，有一个很有爆点的爆料在她的节目公布出来，对他们节目是很好的。


    “恕我冒昧，不知道我能不能问一下是什么题材呢？”


    姜佳慧微笑：“这是个秘密，暂时还要保密哦，不过如果差不多合适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的。也很快了，我这个人可不是那种能藏得住事儿的人。”


    主持人：“既然你要给我们留一个悬念，那我们可就拭目以待了。那是新扎师妹第二部 拍摄结束之后就会运作起来么？”


    姜佳慧点头：“是的。”


    她整个人十分放松，就像是闲话家常一样。


    “其实我有这个主意还是在国外的时候，我也蛮想试一试自己的能力，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但是我都想试一试的，就像是我先前说的那样，我还年轻，还输得起，所以我完全可以试一试的。不过我原定的计划并不是今年，而是明年。做好所有的准备才会考虑。不过正好我这边的工作发生了一些变化。我的时间就多了出来，我想也许这就是天意，天意让我早早开始，既然如此，我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今年了。”


    主持人立刻会意，问：“怪不得怪不得，我原本还想着你今年还哪有时间，没想到是工作有变化。其实我们最近也听过一点传言。不知道你有没有回应？”


    她眨眨眼，话中有话。


    台下的观众也哦哦出声，姜佳慧是前天从国外回来的。这两天报纸除了报道她获得影后，也报道了一些她电影被人截胡的事情，事情真真假假，新闻可真是不少的。


    所以不用说的直白，大家就都明白了。


    姜佳慧爽朗的笑：“你说电影的事情啊，我没什么啊，大家开始觉得不合适发生一些变化总归好过拍了之后不愉快。所以我也觉得没什么的。”


    主持人：“那么会让人觉得遗憾吗？你也是用心选择的电影，最后没有亲自来演绎。”


    姜佳慧：“那倒是也并不呢。怎么说呢，其实选择电影只是第一步，剩下还有九十九步，我对每个电影有感情是因为大家一起拍摄会经历许多，我也会在演的过程中投射感情在角色上。但是还没开始就是另外一回事儿。都没开始，也谈不上痴心错付吧？就跟相亲一样，都没有感情基础，相亲当场被人把相亲对象抢走，虽说有些不甘心，但是也没什么遗憾。毕竟都没接触也不熟悉还真是没那么重要。”


    这形容让大家笑个不停。


    姜佳慧这个人说话就是很有意思，明明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但是说话却很接地气儿。


    她小声嘀咕一句，说：“估计这话让人听见，要说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可是我的咖位，我有一个水果园呀。没有葡萄我还有苹果还有桃子车厘子山竹榴莲……就连葡萄，其实我也还有啊，不是一个品种，那也叫葡萄，一样是甜的，我哪里介意这些了。”


    别说现场的人，就连主持人都笑着。


    姜佳慧也不觉得自己这个时候有点攻击性是多么不好的事情。


    年轻人没点脾气还叫年轻人吗？她要是真的一点脾气也没有，才是任人欺负。虽然这次姜佳慧提到那个电影就阴阳怪气，但是她也想好了，这一次回应之后。以后就不再提了。


    她是可以有脾气有攻击性，但是如果反复在不同的场合说个不停就像是祥林嫂了。


    这就不好了。


    但是这一次还是可以的。


    姜佳慧：“其实拍电影也是要看缘分的，我也不强求的。反正不合适也如常赔付了违约金的。所以我也没什么别的可说的，既然今天提起来我就正式回应一下，但是以后我也觉得没什么好说得了。哎你说我下一次是不是得给违约金定的高一点？到时候保不齐我还能靠这个发财呢。”


    她半真半假带着几分玩笑的说。


    主持人：“我看行呢，如果光靠违约金赚钱赚个盆满钵满，那才是厉害呢。”


    姜佳慧调侃：“我争取哈。”


    姜佳慧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让人知道，她是因为这件事将违约的金额提高的。她其实也不图这点钱，但是她不搞一搞，别人怕是还真以为她是软柿子，截胡个没完了。


    她不仅提高了违约金，还打算自己拍戏对打，虽然这话是没有说出来的，但是其实是有几分这个意思的。佳慧也不管别人会不会多想，但是她就算是不明说，该有的内涵也是要有的。


    姜佳慧：“说起来也不知道他们电影什么时候开机什么时候上映，说不准到时候我们也能遇见呢。如果我的新电影能正好遇见才有意思呢。”


    主持人：“如果是这样那才是真的有意思呢，慧姐如果你新电影首映，邀请我做主持人啊，我物美价廉的。哦不，我不要钱的。”


    姜佳慧：“行啊！那咱们可说好了。我如果自己拍戏肯定想省钱的。”


    很快的，她感慨：“你说我啊，这八字还没一撇，就连首映礼主持人都定好了。夸张吧。”


    “不夸张！”


    台下的人齐刷刷的。


    姜佳慧参加这次采访，整体还是很和谐的，毕竟这是双方都有默契的。谁要是不守规矩，才是真的要得罪人。大家既然都守规矩，自然还是很和谐的。


    而台下的观众也没有十分过分的，这个节目是要在电视播出的，大多人还是顾及点形象。


    很快的就到了观众提问的环节。


    一个年纪不大的姑娘被点名，她激动的站起来说：“是我吗？真的是我吗？真的太好了，佳慧姐，我特别喜欢你的电影，特别特别喜欢。我想问你的是，如果你做导演，那以后就不演戏了么？”


    姜佳慧：“那自然不是的，演戏归演戏，做导演归做导演，电影只是我的一个尝试。我会试一试看看自己能不能行。不过不管是我成功与否，我都会继续演戏的。正是因为演戏让我这个对这个圈子多了热忱，那我自然是不会放弃。也许岁数大了之后我会考虑不再演戏吧。但是最近这些年我是完全不考虑放弃的。希望你一直能够支持我。”


    “我会的我会的。”


    很快第二个人被点名，是一个长得不错的女孩子，她结巴说：“佳慧姐，佳慧姐你觉得，你觉得我能演戏吗？我一直，我一直也会恩喜欢这个的……可是，可是我一紧张就结巴……”


    姜佳慧：“其实只要你自己有这个心，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我其实也挺年轻，不知道自己的建议有没有用，但是我自己紧张的时候是会偷偷对着镜子联系的，一来二去倒是就没有那么紧张了。你可以试一试我的办法，对我有用，也许对你也有用呢。”


    “谢谢、谢谢佳慧姐。”


    她结巴着道了谢，很快又换了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问的问题就比较尖锐了，说：“慧姐，这一次有人违约，是因为不看好你的能力吗？”


    姜佳慧耸耸肩，说：“谁知道呢，也许吧，不过我从来不会因为别人怀疑自己的，我相信自己是很棒的。而且事实证明，我就是很棒啊，这个时候请叫我影后。”


    她开玩笑，咋咋呼呼的，但是却引起台下一片笑声。


    “那慧姐我能问一下，那边违约是你拿奖之前还是拿奖之后吗？”


    姜佳慧：“你怎么总是盯着这些问题问啊。你该不会是哪家报社的吧？你总是这没问，这是逼着我得罪人啊。”


    “我就是挺好奇的。这两天外面传言还挺多的。”


    姜佳慧含笑：“说来也巧，是拿奖的前一天。”


    嗞！


    现场不知道多少人都倒吸一口气，不敢相信竟然有这么寸的事情。


    姜佳慧含笑：“大家就不能问一问我未来的发展吗？也可以问一问我们新电影新扎师妹啊，我可是很乐意演女警的。你们总是问一些让我得罪人的话题，这回答的我都出汗了。”


    “哈哈哈哈，慧姐你太会开玩笑了。”


    “哪有啊！我说的都是实话，可不是开玩笑。”


    新的观众站起来，提问：“慧姐，你现在事业发展的还是很好的，那你什么时候考虑个人的事情呢？”


    姜佳慧：“我没想过哎，我其实在挺多场合都回答过这个问题，我这个人真的不是那种走一步看十步的人。我也不敢肯定自己以后是什么样子，所以我都没想过的。但是现在肯定是没有合适的。”


    “那外界谣传的崔钰还有苏寒羽……”


    姜佳慧：“我是崔先生公司唯心珠宝的代言人，崔先生出于礼貌给我送花，这也挺正常的吧。我觉得很多事情大家想多了。当然了，作为代言人，我在这里要说，唯心珠宝又漂亮做工又好，大家如果想要买首饰，可要第一时间选择哦。”


    “慧姐你这怎么都打上广告了啊，这段赶紧掐了啊。”主持人笑着开玩笑。


    现场气氛也轻松。


    “至于苏寒羽，我跟苏寒羽是好朋友这个大家都知道的吧？你们现在突然这样问，让我们还怎么相处啊。你这么一提，莫名其妙我们好像也就多了绯闻，不知道苏寒羽会不会误会我暗恋他。”


    噗！


    现场又是一阵快活的笑声。


    整个演播厅笑声不断，外面的人路过都要诧异一下。


    闫慧如路过，疑惑的挑眉，说：“这是……？”


    还不等人回答，她自己想起来了，说：“今天是姜佳慧有个独家专访吧。这说什么啊，高兴成这样。”


    小赵：“等我去打听打听。”


    闫慧如：“不用的，到时候看电视就知道了。红姐肯定也不会恶意剪辑。”


    “那倒是。”


    小赵：“对了，我最近听说，奔腾截胡了姜佳慧的电影刀马旦，你看要不要去争取一下，争取演一个角色？现在不是都说姜佳慧选的电影就没有扑街的吗？说不定我们能跟着吃点肉。”


    闫慧如嗤了一声，说：“你怎么也跟那些蠢货一样相信这个，我是相信姜佳慧有眼光，但是姜佳慧演了，那才是真的热门项目，她不演，那就狗屁也不是。”


    闫慧如看的可是很清楚的，香江的女演员中，没人能够有姜佳慧的观众缘，其他人是怎么都比不上的。


    姜佳慧或许是一个气运很强的人，但是正是这样更不能去演姜佳慧选了但是没演的。也许正是她的运气让她规避掉这个风险了呢。


    要她来说，躲得远远的才是最对的。


    “你都说了姜佳慧运气好，她阴差阳错没演，那不是说明这个东西不行？行了，走吧，再磨蹭一会儿就要迟到了。到时候李监制要发飙了。”


    “李监制才不会，他对你很好的。”


    闫慧如瞅了助理一眼，表情严肃。


    小赵赶紧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不说。”


    闫慧如：“言多必失，电视台不是乱说话的地方。”


    “知道了。”


    两个人很快的不再说这个，他们来到片场，看到一个人行色匆匆的离开。


    闫慧如一愣，说：“陶丽玲？怎么是她？”


    她还真是很久没见过陶丽玲了，上一次见她还是她怀孕，不过她也是运气不好，这个孩子没有活下来。现在陶丽玲混的并不好的。


    虽然何家不找茬儿，但是她的资质有限，长得又不算很出色。再加上很多人还是担心何家找别扭，所以也不会用她。


    她自然没什么出路。


    闫慧如：“陶丽玲怎么回来了？”


    她问李监制。


    他低声：“跑龙套呗，难不成还能做主角？她哪里有这么好命，你当谁都是钟萍萍啊。还能东山再起。她还真是没有钟萍萍那个运气。钟萍萍能去弯弯那发展是因为她有一个好姐妹姜佳慧，姜佳慧的经纪人武雪芳在那边有关系的。钟萍萍演技行肯吃苦，自己也争气。但是陶丽玲可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她的演技和钟萍萍比起来差了一个喜马拉雅山呢。自己也不用心，怎么东山再起？”


    闫慧如沉默一下，随即说：“是啊。”


    要说起来钟萍萍真是运气好，她虽然在香江没有什么发展，但是去台湾倒是演了不少戏，虽说戏路窄了点，都是一些苦情戏的女主角。但是这种戏还是很有固定的受众群体的。收视率倒是相当不错。


    这对有些人来说比较痛苦戏路窄，可是如果真是把这个当作一份工，那就是很好了。


    所以看起来钟萍萍日子不错。


    这么看钟萍萍现在发展还比在蓝鲸鱼的时候好。


    可见花小姐是真的看走眼了。


    其实他也看走眼过，最早那会儿他本来要用姜佳慧演金先生的武侠剧的，但是最后找茬儿没有用。现在人家发展这么好，倒是显得他没眼光了。


    不过，他觉得自己才是情有可原的。他那会儿都没接触过姜佳慧，对花瓶港姐的演技有怀疑也正常。但是钟萍萍可是演过戏的。花小姐还能看走眼，这可真是不如他。


    李监制正想着，就听闫慧如提到了陈家伟。


    “钟萍萍和陈家伟现在可真是混的天壤之别了。”


    “陈家伟……那就不是个老爷们，也不知道当初那些女的看重他什么，我前一段日子看见他了，他跟老爷们混在一起，我也是服了。你说他到底怎么想的，这为了赚钱是不要脸了？一个大老爷们就干这种事儿，这让亲戚朋友父老乡亲怎么看啊！我真是不能理解。他本来拍那个片子我还觉得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被谁给算计了。毕竟以前也没听说他是喜欢男人的啊。他也跟好几个女明星在一起过的。但是这么一看，人家还挺乐意。”


    李监制提到都脑壳疼。


    闫慧如：“我也遇见过一次。”


    她更加一言难尽，这男人要是“妖娆”起来，真是要命。


    她都觉得自己也不如陈家伟那德行。


    “不提他不提他，我想到也膈应，真的，我不是看不上这样的人，人都有自己的取向，这很正常，我真的能理解。但是陈家伟真的特别……我上次见他，他穿了女士的紧身的牛仔裤。穿了一个黑色渔网背心，外面还套了一层薄纱外套，他还擦粉了。我的妈耶，真的，我当时就觉得一周前饭都差点吐出来。”


    “你可别说了，我懂……我也见过……”


    大家都见过，是真的恶心啊！


    李监制感慨：“你说哈，谁能想到，当初的三个人，原本钟萍萍混的没有陈家伟和陶丽玲好，但是现在却截然不同了。”


    “是啊！”


    他们在这边讨论钟萍萍陈家伟陶丽玲，而陶丽玲正往外走路过演播厅，听到里面热闹的声音，她好奇的偷偷在门口偷看了一眼。


    远远的，就能看到台上的正是姜佳慧。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多愁善感起来，好像突然就感觉到了很远的距离，是啊，三年过去，他们这茬儿港姐已经不知不觉走了这么这么远了啊。


    姜佳慧远远的也看到了门口开了一点点偷看的人，是陶丽玲。


    两个人许久没见过了，四目相对，真是跟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姜佳慧并没有更多表情，继续现场采访，一点也没受影响。陶丽玲却咬着唇，只觉得整个人都好烦好丢脸。


    姜佳慧看见她了。


    她一定是看见她了。


    可正是因为她看见她，陶丽玲觉得好丢脸，当初她们明明是同一起点啊！明明她们都是港姐出身，但是现在人家做了影后，她却要跑龙套。


    这世上的人和事，就是这么不公平！


    她咬着唇，越发怨怼世界不公！


    如果，她还能跟何兆云在一起就好了。


    她要把何兆云抢回来！——


    第193章 太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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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佳慧的专访很快的播出, 一时间真是热闹非凡。


    特别是姜佳慧打算演而优则导，这更是激起一片轩然大波。


    有人看好姜佳慧，觉得她眼光是好的, 那么做出选择总是不会差的。而更多人则是持怀疑的态度，觉得她年纪轻轻的一个女孩子, 未免心太大了。


    饶是香江这样的城市, 也还是有一些老的传统思想，觉得女孩子怎么都不如男人的。


    其实这个圈子演而优则导的人可不止一个。但是男人这样做，大家都要赞一句有闯劲儿，但是女人这样做倒是人人都觉得姜佳慧还是飘了啊。


    女孩子年纪轻轻的好好演戏不是就很好？这想法倒是挺多的, 做导演？她做的来妈？她懂吗？难不成真的以为自己演了几部戏大获成功就做什么都能成功了？还是觉得自己拿了影后就无所不能了？


    难听的话不少，不过姜佳慧这个时候倒是进组拍摄新扎师妹第二部 了。


    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磨合, 这一次三个人合作的很顺畅, 拍摄的也格外的顺利。


    别看外面风风雨雨的，但是姜佳慧安心拍戏倒是完全不受影响的。虽说是拿了影后，但是姜佳慧还是姜佳慧, 她依旧是跟以前一样, 拍戏的时候就不会出来过多的活动，安心的在剧组, 消息少绯闻也少。


    不管别人怎么想, 她都不太在意的。


    不过虽然姜佳慧是低调拍戏, 但是关于她的话题还是不少的, 纷纷扰扰的层出不穷。


    前有刀马旦毁约换角，后有姜佳慧演而优则导, 人不在江湖, 江湖全是她的传说。她几乎是占据了各家的头版头条。


    每天的头版头条必是姜佳慧。


    而她跟刀马旦剧组的不愉快这新闻甚至压过了她拿影后。


    《刀马旦》剧组自认为自己已经赔付了违约金, 那就是理直气壮理所应当, 姜佳慧再拿出来说倒是有些过分。接受采访的时候少不得也要抱怨几句的。


    这倒是引得这个话题更是节节攀升。


    姜佳慧谈过一次这个话题之后一直没有再提过什么，倒是制片方公司杜威那边倒是出来一次二次三次……只是别看媒体普遍唱衰姜佳慧做导演，但是对于《刀马旦》的事情，倒是没人向着剧组的。


    他们搞这样的小动作，自以为精明，但是却也隐形的得罪了很多人的。有了这次经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姜佳慧不会再在股份的事情上让步了。


    当然，他们可以选择不请，可是谁不想吃这个红利呢，如果不想，姜佳慧的片约就不会多到这个地步。杜威他们公司的行为可以说是砸了别人的前路。


    你自己是赚了，但是其他人的路倒是都被堵死了。


    这隐形的自然是得罪了不少人。


    香江本身也不是很大，很多人都是关系套着关系，所以这一次的事情舆论几乎都站在杜威那边。


    不管姜佳慧是不是借题发挥，大家看见的就是因为这件事，姜佳慧那边谈合同更严格也更难了。香江影视公司多如牛毛，大公司是怎么都好说的，但是小公司肯定是希望自己能获得的利益更大一点。


    这同行砸锅堵路，谁能乐意？


    相比于杜威的风评极差，奔腾倒是没太受影响。


    挖墙脚这样的事情总归是难听的，但是谁让人家奔腾有背景呢，所以这事儿倒是没人提他们。可不提归不提，大家心里都是有数儿的。


    这次奔腾这么挖墙脚，其实腾飞也一直在观望，他们没有这个想法吗？其实也是有的，但是这种事情总是要看天时地利人和，挖墙脚也不是说挖就挖。


    他们没有奔腾下手那么快罢了。


    但是眼瞅着舆论风暴，腾飞倒是也清醒他们公司还没下手。


    枪打出头鸟。


    他们以前只是觉得姜佳慧性格爽朗为人也比较豁达，但是这次的事情之后就看出来了。其实她是真的有脾气的。男人就是这样，姜佳慧不止一次都展现了自己并不是大家以为的那样的温顺的小白兔，她本人和外表并不一致，但是仍是被很多人忽略。


    姜佳慧做的倒是不过分，甚至没有更多的回应，但是整体社会舆论却真的不太好。


    而社会舆论不太好的主要原因是姜青玉见天儿在电台阴阳怪气。真是没有一句骂人的话，但是就是让人知道她到底是说谁。


    这要是换了其他人，保准要被说一身素质低。


    但是姜青玉这么做倒是并没有引发这样的舆论，毕竟，谁都知道，姜佳慧入行，姜青玉是没有给闺女拉过任何资源的，她甚至没有参加过电台的节目。


    正是因为姜青玉大部分时候是不会利用自身身份为女儿拉资源，所以她每次为了维护女儿发飙，大家倒是很能理解。


    所以腾飞更倾向于关注一下后续情况。


    他们也是要看看，姜青玉能咬到什么地步，又或者说，奔腾会不会在这件事情里有收益。如果有，他们自然可以效仿；但是如果没有，他们以后还真是得更谨慎的对姜佳慧了。


    正好，奔腾给他们打个样儿。


    不过说实话，常先生都有点不懂的，他跟杨总两个人一起说起最近城中的热门事件，这个时候温安也在，他特别会来事儿，如今已经进组《极速飞车》，难得今天是休息，就立刻来公司跟老板卖好。


    别看温安进公司时间不长，但是凭借会来事儿已经超越了秦风和王海杰在老板心里的位置，他就算什么事儿也没有，过来拍拍马屁都是好的。


    其实做老板的不知道么？当然也是知道的，但是有人乐意有心讨好自己，总是心情舒畅的。


    几个人也说到最近的热门八卦，常先生忍不住说：“我就不明白，姜青玉这每天阴阳怪气的也阴阳了十来天了吧，半点也没有停歇的意思，报纸整天杜威他们是祥林嫂。可是他们只是采访的时候回应，可不像姜青玉天天说，怎么的大家都理解姜青玉，反倒是看不上杜威他们，难道真是我老了，看不懂了？”


    他看向温安，说：“小温你说说，这明明是同一件事儿，怎么大家的观点倒是截然不同了。你年轻，或许更看的清楚一些？”


    杨先生也看向了温安，温安想了下，说：“大概是因为，表达的方式不同吧？不知道你们留意没有，虽然玉姐每天都阴阳怪气，但是玉姐其实从来没有直接提过对方的名字。一次都没有。都是阴阳怪气，而且每次阴阳怪气都没有重复的话。我听她的广播就跟听脱口单口相声似的，真的觉得挺有意思的。她每次说的都很好笑。反正我是乐意听的，我甚至巴不得她每天说，想看看她到底能阴阳怪气到什么地步。但是杜威他们不是，他们每次都是反反复复那些话，总是说自己小公司多难，说自己为了这个梦想付出了多少，说自己想要做起来受了多少委屈，又说换人是为了电影，他做出这个选择是多么正确。其实别说别人，我听了都觉得很累。有些事真的不用反复说的，再说，什么是正确什么是不正确？电影上了大家都说好，你说这些才是正确。电影都没上呢，你就替我们观众觉得正确了？谁不烦？”


    这话常先生深以为然的点头，说：“这倒是，我回家都不想听家里的媳妇儿多说一二三，出来还要看到他这不相干的人跟我反复说这些，我也烦。”


    杨总笑了下，说：“是啊，这么说谁都烦，再说，姜青玉在这行多久了，她从加入电台开始就一直是以毒舌女主播的名声行走江湖，她毒舌大家都习惯了，不觉得不对。这是她十几年积累的观众缘，别人可真是没这个力度。”


    温安：“还真是这样，你说女人说一说尚且还好，一个大老爷们嘴巴这么碎，就没意思，卖惨更是没意思的。真男人该是用实力说话，而不是现在这样，你说你的电影一定好，不好就是观众没眼光。我觉得这是最坏的一个发言。他的电影还没上呢，大家都不知道好不好，你就说觉得不好的人是没眼光。怎么的，我花了钱你还觉得我不配评价，评价就是黑子。那我干什么要花钱去看？我花钱让你骂我的吗？”


    温安真的不明白，按理说杜威他们也是在电视电影圈子混了很久的，虽然他们以前是做幕后的，但是既然能独立出来就说明是有点东西的。


    但是这脑子怎么就能笨到这个地步。


    蠢是真的没见过蠢成这样的，这话一出来，这电影票房要是好了才是见鬼了。


    温安的话震惊了杨总和常先生，两个人不可置信：“他们这么说的？”


    两个人都是多年的电影人，最知道这话多伤票房了。


    “杜威是疯了不成？他怎么的是嗑药了？这种话也能说？他不是蠢到这个地步的人啊。”


    温安：“杨总常先生，你们都是日理万机忙的很，哪里有时间看那么多报道。这是今天才出来的报道。是《娱乐前线》最近对他们的专访，他们自己说的。”


    “娱乐前线？我倒是没听过。”


    “是这几个月才窜头的，报道了挺多八卦，所以倒是蹿升的挺快，不少人喜欢买。他们是昨天采访的杜威，今天采访内容就上报了。”


    嗞~


    杨总和常先生双双倒吸一口冷气。


    这还真是没见过还没开战就先插自己两刀的。


    常先生立刻拿出电话：“秘书，你给我找一下今天的娱乐前线。”


    他不是不相信温安，这种事情如果撒谎一下子就听出来了。他就是想看看杜威怎么说的。


    小秘书很快的进来。


    “常先生，这是我今早买的，您先看。”


    常先生都没跟杨总谦让就先看了起来。看完了，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他真心实意的说：“杜威是真的飘了啊。真是什么话都敢说，我看奔腾这下子要气死了。”


    不夸张，真的半点也不夸张，这真是酷酷先捅自己两刀。


    常先生：“这不会是造假的吧？”


    温安：“你看这里，这里的配图，记者带着录音笔。”


    他也想是不是报纸胡乱报道，但是这家报纸还是很鸡贼的，倒是还在采访中配了一张照片，好明显的录音笔放在一侧。


    虽然记者打码了，但是录音笔可是很明显的。


    这也是间接的告诉大家，不用质疑准确性，人家能拿出录音的。


    常先生真心是很一言难尽，好半天，他说：“你们说是不是奔腾搞小动作强取豪夺弄走了他们的电影，然后他们明面不敢对着干，但是心里恨得要命，宁愿做傻子也要故意扯后腿。不然你说就这样，这电影还能有票房吗？”


    温安：“啊？”


    杨总：“你别瞎说了。”


    常先生：“不然你说杜威也不是傻子，在这个圈里这么多年了，怎么就这个智商了。”


    他没说的是，奔腾这种社团背景的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鸟儿，保不齐真是强取豪夺了剧本呢。


    他们这一行编剧地位真是不高，但是这剧本可是被姜佳慧选中的。姜佳慧的狗屎运，可是人人都知道的，所以保不齐奔腾还真是搞小动作了？


    杨总：“应该也不至于吧……”


    他这话都不是很自信了。


    杨总和常先生都错愕的不行，十分不能理解，而这个时候，奔腾就更不能理解了。奔腾的关先生简直是要气疯了。


    但凡是个智商正常的正常人，那是绝对说不出这个话的。


    关先生气的在办公室框框砸，赵楠很快的过来，她径自进入办公室，柔声：“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赵楠：“怎么了？”


    她很快的看到了报纸上的内容，说：“原来你是说这个，我看见了，你看你，就算是不高兴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的火气。犯不上的，气大伤身。”


    关先生：“你倒是心宽，我们得罪姜佳慧把这个项目抢过来，还没开始就成夹生饭了，你现在让我别生气。我怎么可能不生气。”


    他骂道：“杜威那个混蛋是猪脑子吗？这样的话也能手，他当自己是天王老子啊。人人都得喜欢他？真是个不知所谓的蠢货。”


    他指着赵楠骂：“我让你负责这些事情，你看看你是怎么负责的，你就是这么给我干活的，啊？你看看，现在丢人现眼你高兴了？我一个外行都看出这个事儿不妥当，你还当成没事儿人一样，你是要蠢死吗？我给你权力，你就这么给我干活儿，头发长见识短的蠢货！你是非要毁了公司才高兴吗？还是说你就是这么想的？你嫉妒公司那些女演员？都到这个火烧屁股的时候你还给我装轻描淡写，有意思吗？”


    赵楠面不改色，轻声说：“其实这个事儿我知道一点的，我也知道外面有一些不好的传言，但是在我看来这也不是坏事儿。”


    眼看关先生再次瞪眼。


    赵楠生怕他动手，赶紧说：“你想啊，咱们的电影还没开始拍，也就是说距离上映还有一段时间，到时候时间长了，可能热度就没有那么大了。现在虽然有些不好的传言，但是总归是有热度的。很多时候不怕电影有骂名，但是怕的是没热度。虽说现在名声不好听，但是一直热闹着却也是会让大家加深印象的。从我们筹备到开拍到上映，就算是一直有骂名都会让大家一直记着这部电影。观众嘛，总是愚蠢的，他们哪里知道什么欣赏。到时候快上映的时候我们再做一些引导。老百姓最容易带节奏了。到时候我们多找几家报社，有钱他们不赚的吗？到时候我们再为电影造势，一定可以旗开得胜的。”


    关先生沉默下来，盯着赵楠，说：“你倒是说的好听。”


    赵楠：“我知道你看了这个不高兴，但是我们也不能只看一时的得失。我们现在保持热度，到时候再搞一个反转，其实一切还在我们掌握中的。”


    关先生深深的看着赵楠。


    赵楠：“其实杜威跟我说过，最近也有人找他采访，是我的跟他说可以说的激进一些。因为有心理准备，所以我不是很意外。不过我的初衷都是为了公司好，我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的为了公司，你应该是知道的啊！你要怪就怪我吧。但是我也是为了保持电影热度。”


    关先生沉默了好半天，面色终于缓和了不少，他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说要怪你了。”


    他说：“既然你早有准备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什么也不知道自然是会生气的。”


    赵楠：“我跟他交代谈话可以激进一些，但是我是真的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我原本以为只是说一些姜佳慧不好的话，这也没多重要。谁曾想他是这么说的。不过我觉得也不是问题的。这香江的媒体你不给钱人家也不会一直报道你，我们创造点话题出来，虽说一直在风口浪尖，但是总归有热度。我是这么想的，只要我们能捧人能赚钱就行。至于其他的，我们也不用表现出来，就让杜威顶在前头好了。”


    关先生：“你这么说倒是也对，我给他这么多钱，总是要物尽其用的，如果一点用处也没有，那他也不配继续跟我们合作了。”


    赵楠将关先生安抚住了，说：“你放心吧，虽然我们现在走黑红路线的，但是也不会耽误很久的，电影马上就要开机了。杜威也没时间去外面继续瞎说了，他一个导演肯定是要忙活电影的。”


    “行，你来处理。”


    关先生当机立断，不过很快的，他又说：“还有一件事，我知道杜威这个人是有些……他跟其他人如何我不管，但是我们公司的艺人可不是他的后宫。你警告他，奔腾可不是他胡来的地方，还轮不到他在这里得瑟。”


    赵楠眼神闪了一下，随即说：“我知道的，你不就是怕他得罪你的小情人吗？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他对柳媚有心思的。”


    关先生：“你明白就好。”


    他上前一步搂住赵楠，说：“谢谢你老婆。”


    赵楠娇嗔：“你都知道我是你老婆，我自然是向着你的。”


    “你明白就好，你也知道，我跟柳媚在一起是图她旺我。我十几岁就出来混，到现在什么女人没见过，我对这方面的事情已经没有太多的兴趣了。我怎么会真的对别的女人动心。你才是我老婆，我最是清楚的。她不过就是旺着公司旺着我的一个工具。我自然不能让别人沾她。等她没用了，我随便你教训她，好不好？”


    赵楠含笑：“我知道的，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我懂的，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冲动的。”


    关先生拍拍赵楠，说：“你懂就行，去处理公司的事情吧。”


    “好。”


    赵楠出了门，回头看了一眼关上的门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径自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但是一进屋没人脸色立刻黑了下来。


    她攥紧了拳头，几乎就要砸向桌面，但是又强行忍了下来。


    旺他旺他旺他！


    他永远就只知道一个人会不会旺他，她赵楠能上位是因此，现在柳媚受宠也是因此。可是赵楠心里还是很不爽，她这么多年为奔腾兢兢业业，一点小事就要被指着鼻子骂。


    这人根本就没把她当回事儿。


    柳媚没用的时候他就不在意了，那她呢，她没用的时候，是不是也可以随笔被处理？


    不，不可以！


    他休想这样对她。


    赵楠脸色阴沉很多，她不自觉的摸向了肚子，如果她怀上了，那么事情就简单多了。到时候这个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她孩子的。


    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是他们娘俩儿的。


    但是她结婚好些年都怀不上，这就难了。


    关先生养着侄子侄女儿倒是不介意她是不是怀孕，可是她去检查过的。她明明是没有问题的。赵楠生出些不好的联想，一时间心思有些恍惚。


    只是很快的，赵楠倒是又收拢精神，开始处理公司的事情。


    孩子可以等，但是权力必须先笼络在手里。


    其实她也可以没有孩子，她本来就是没有父母，自己摸爬滚打长大的，没那么在意有没有孩子的，但是没有孩子，关家的财产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兢兢业业一辈子给他人做嫁衣吗？到时候老了被人踹出门？想都不要想，她才不要有这么悲惨的下场。


    赵楠脸色阴沉，琢磨如果真的没有孩子，那么她能从公司捞出多少。关先生一个社团出身的莽夫，什么也不懂，装模作样的装上流社会叫上了关先生。


    关家几个小辈儿也是烂泥扶不上墙，心思都在赚那些快钱上，影视是旺的，但是他们仍是看不上这个。毕竟这个哪有歪门邪道赚钱快。


    可以说，奔腾是她一手撑起来的，她一手撑起来的公司，最后她什么也没有，这让她怎么甘心。但是如果关先生真的不能生，那么她该怎么办。


    她自己想办法生一个是肯定行不通的，关先生可没那么好糊弄。


    这条路行不通，那么怎么办……


    赵楠看着办公室，好半天，视线落在桌上的文件上，多了几分心思。也许，她要做的更多的不是如何壮大奔腾，也不是如何备孕生孩子，而是借着她掌管奔腾的机会 ，尽量搞钱。


    这个世上，没什么比钱更靠得住。


    男人？


    呵呵，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真的以为混黑的男人会有什么情谊吗？赵楠心里明镜儿一样，那是说给别人听的。要是作为枕边人都信了。她才是该去吃屎了。


    那才是应了关先生的话，蠢透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家都不例外，在外人看起来赵楠是麻雀变凤凰嫁入富贵人家。虽然称不上是豪门，但是也是有钱的。总是比她自己以前的日子好太多。


    关先生给她权力也给她面子，可是赵楠自己知道，她就是关家的大管家。


    不过就是利用她赚钱罢了。


    赵楠眼神渐渐锐利起来……


    铃铃铃。


    正在这时电话响起。


    赵楠立刻收回心思忙碌起来……


    一切都要先看当下。


    因为赵楠的运作，虽然最近刀马旦的名声不是很好，但是倒是没怎么影响奔腾，他们倒是在这件事情里美美隐身了。


    而随着电影开机，杜威依旧处于一种十分自信的状态。


    他在开机仪式上方言：如今香江电影前后十年都不会有比他们这部电影更出色的电影。一时间再次引起哗然。


    其实杜威也不傻，他也知道自己公司违约肯定是要得罪姜佳慧的，但是既然奔腾找来了，他其实还是更想跟奔腾合作的。


    姜佳慧这次合作之后下次能不能合作还不好说。她挑剧本太严格了。


    但是奔腾是大公司，又有背景，如果能搭上自然是更好的。


    也许旁人看的是姜佳慧是最赚钱的女明星，但是他看的可是长久的。杜威自然认为自己其实更有远见一些。


    当然，他另外一个原因也是觉得姜佳慧没那么重视他们公司。新扎师妹那种“爽”剧怎么跟他们这部戏比，毫无深度。结果姜佳慧竟然要先拍那个，根本就是看不起他。


    他心里不是不生气的。


    不过他心里也是得意的。得意自己的剧本可以被选中，而且卖惨之后姜佳慧就答应了不投资只演戏。这更是让他对自己的剧本很有信心。


    他们公司是小公司，这是第一个项目，他自然是要造势的。


    如今这些都有了，那他其实不用姜佳慧也行的，谁让她的片酬那么高呢。虽然他们双倍赔付了定金，但是姜佳慧定金只要了两成，而且这次是奔腾截胡儿，这个违约金也是奔腾出的。


    所以杜威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亏。


    虽然名声难听点，但是实在的好处是赚了的。他本来就有点飘，赵楠又跟他谈过，希望他来吸引火力，让大家更多关注电影，他并没有拒绝。


    他也不敢拒绝奔腾，奔腾是干什么起家的。


    他还是很懂的。


    只是有些话越说越飘，杜威自己都有点忘了初衷是宣传了。


    他第一次指导电影，男主角是成云州，女主角是许安妮柳媚还有一个奔腾叫温馨的。这都是奔腾的大红人，他倒是越发的口无遮拦。


    现场已经开机，许安妮跟成云州凑在一起，她带着几分担忧，说：“你说咱们这部戏真的行吗？我怎么觉得杜导这人有点不太靠谱，他也太虚了。”


    许安妮虽然入行时间不长，自己也有不少的心思。


    但是她合作过林淼合作过吴阳，这两个人的风格截然不同，但是拍戏的时候都是十分严谨的。可是杜导演不是这样，这都已经开机了，他还时常搞一些采访，虽然她也知道可能是为了宣传，但是这真的很影响拍摄。


    许安妮都看出来了，成云州自然也是看出来了。


    他其实很纠结要不要接这部戏，但是纠结再三之后，他还是答应了。虽然他对姜佳慧很有好感的，但是却不想耽误自己的前途。


    如今他们奔腾就有周家兄弟。外面更是还有江陵温安那些人。


    特别是温安，他们几乎是前后时间从蓝鲸鱼离开的。温安这人仗着“朋友多”，不仅截胡他，资源也比他多。如果他不抓住这个机会，到时候别人靠着这个戏起来，他才是要后悔的。


    他也知道自己掺和到这个事情里，可能跟姜佳慧的关系就会差几分。


    但是成云州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


    也许，佳慧不会怪他的。


    毕竟一码归一码，他不能辜负自己的事业。


    但是自从开机，成云州却有些后悔 了，这个剧本是不错的，但是导演真的不太行。虽然他不是很懂，但是却感觉很多地方拍的感觉不太对。


    他跟三个女演员都有对手戏，温馨是新人，演技完全不行，但是杜导演却最照顾她。好几场都是很快的咔。但是就成云州来看是完全不行的。


    可是杜导演不仅仅是导演，也是合作伙伴，关先生和赵楠都尊重他，这倒是让成云州不能多说什么了。可是他心里真的是越来越没底。


    他很不安，同样的，许安妮也是真的很不安。


    如果没有经历过好的剧组，可能感觉不出来。但是他们刚跟吴阳合作完。


    成云州看着许安妮焦虑的样子，说：“你也别想太多，现在想也没有用。我们也不能左右老板的决定。现在只能正常拍，尽量拍好了，如果以后的结果不如人意。那我们也认命吧，谁让我们已经决定要演了。”


    “可是这……”


    “没什么可是的，柳媚都不说话，我们说什么？”


    许安妮叹息一声。


    他们的焦虑，姜佳慧是不知道的，但是姜佳慧他们这边的新扎师妹倒是拍的格外的顺畅，就在外面风风雨雨的时候，他们已经拍摄了三分之二了。


    相比于姜青玉依旧每天在电台花式“个人脱口秀”，江青阳和姜佳慧就跟两个隐形人一样。


    但是好像也不太奇怪。


    毕竟姜佳慧只要一拍戏就是这样的。


    就在话题依旧如火如荼的时候，姜佳慧还抽空参加了本年度香江小姐的决赛，她作为现场的嘉宾之一，盛装到场。


    今年港姐选美倒是比前两年强，前两年大概都是被三年前的选美吸干了气运。并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人，但是今年就还好。


    毕竟也是第三年了。


    即便是再次参加电视台的节目，佳慧也没有多提关于刀马旦的事情。这倒是让人很失望。


    不过佳慧结束之后倒是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跟家人回合，一起去吃宵夜。


    她换了一身休闲装，同行还有他们一家人，就连周予辰都在。


    好难得，周予辰跟姜青玉没吵架。


    几个人倒是说起了最近的事儿。


    周予辰靠在椅子上，说：“我跟相熟的几家都打好招呼了，你们放心吧，既然他们想要热度，就给他们，天天都有，相信他们一定会很喜欢的。 ”


    周予辰是作家，他的书畅销了二十来年了，他跟好多家报社都相当的熟悉。


    姜青玉扫他一眼，说：“你还算有点用处。”


    “你会不会说话呢，怎么就叫有点用处，我的用处多了去了。你别总是看不起人啊，我可是很厉害的。你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给他们机会洗白翻转的，想踩着我闺女上位？做他们的大头梦去吧，想都别想。”


    也只有关系到姜佳慧，他们几个人才能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


    姜青玉：“总之你上点心。”


    周予辰：“放心吧，我懂的，就他们玩的这一套宣传，我十年前就会了。想要先拿热度再洗白？我就要让他们臭进臭水沟。”


    姜青玉：“你这么说就对了，呵呵，真是可笑，竟然还想踩着佳慧上位，真是欺负人，这要是让他们爆了。那以后不是谁都能来踩几脚？”


    这事儿还真的看起来那么简单，如果不让这个剧组倒霉，那么真是以后谁都会想来踩一脚佳慧，更有甚者还要截胡了。


    事情的后续影响其实很恶劣。


    正因为这个，才不能算了。


    周予辰抬眼看江青阳，说：“你怎么不说话？你这人不是最缺德的吗？”


    江青阳冷笑：“你管得着吗？”


    周予辰：“哎不是你这人怎么这种脾气，我问问不行吗？我这不是寻思你有什么打算，我也配合配合你？”


    江青阳：“你倒是不用配合我了，武雪芳会配合我。”


    他平静：“都是小事儿。”——


    第194章 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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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青阳和周予辰关系属实不是很好。


    但是对于姜佳慧的事情, 那就截然不同了。两个人还是能心平气和的。周予辰也比较信得过江青阳。


    他靠在椅子上，懒洋洋的，说：“你这人虽不是什么好鸟儿, 但是心眼儿多，我倒是信得过你。”


    江青阳坐的笔直, 跟周予辰的风格截然不同。


    他嗤了一声, 说：“你信的过我还是信不过我也不是很重要。”


    周予辰：“哎不是，你这人不会听人话是吧？好好说话不行吗？你这什么人品啊。”


    “我就是这种人品，你管得着吗？”


    “你个装模作样的伪君子。”


    “你个风流诚信的烂男人。”


    两个人互相敌视，姜佳慧：“好了啦, 大晚上的火气这么大可不好。”


    她撑着下巴，好奇的说：“舅舅, 你干什么了啊？”


    姜佳慧是知道一些的, 但是她忙着拍戏，就让武雪芳全权处理了。怎么讲呢，倒不是姜佳慧盲目的相信别人, 而是她知道的。芳姨有事情不会自己决定, 还是会跟她妈碰一下的。


    姜佳慧心里明白，所以很多公关的事情交给武雪芳都不会过问更多。


    不过今天没事儿倒是有空问一问了。


    江青阳：“我也没有做什么, 不过就是好好的捧一捧他。”


    他眼神微微垂了一下, 随即轻描淡写的说：“他们剧组三个女主演, 许安妮跟林淼有一腿, 又跟正跟奔腾打的火热准备签约的田绍维关系匪浅。不是他能觊觎的；柳媚是关先生养的小的，也不是他能觊觎的；三个人里只有温馨是资历最浅最没背景的, 她卯足了劲儿恭维杜威。杜威自然对温馨格外的照顾。男人, 呵呵, 哪里有不喜欢年轻貌美姑娘的恭维呢？”


    江青阳说完了, 周予辰疑惑：“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啊？他跟温馨就算是搞在一起又怎么样？这个圈子不是就这样吗？男女关系哪里就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了。”


    他没明白江青阳为什么说这个。


    倒是佳慧明白了。


    她轻声：“舅舅的意思是，杜威会改剧本给温馨加戏。”


    姜佳慧原本会答应签约就是因为这个剧本还不错，能够保证女主角有足够的发挥，但是如果杜威调整剧本，将女三号的戏份增加，那么结果是什么样子就不言而喻了。


    打磨过很久的剧本临时的更改，漏洞自然也就多了。


    江青阳：“失败是成功之母，多失败几次，对他也是好事。这都是人生的阅历。”


    周予辰嘴角抽了下，他一言难尽的看着江青阳，觉得这人还真是做大律师的，说这种话都能冠冕堂皇。他啧了一声，突然也反应过来，说：“你故意的？”


    他看向了姜青玉。


    他很肯定：“你故意整天在电台找茬儿，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根本就没人在意江青阳的小动作了。你要的从来不是利用舆论干他，你们是要让他给这部戏拍砸。”


    姜青玉：“哎呦喂，你可算是想明白了，真是好难得啊。”


    “嘿你这人……”


    周予辰嘟囔：“我没想到不是挺正常的？我又不是你们兄妹那样，诡计多端。”


    “呵呵。”


    “你说话就说话，怎么还扫射。”


    姜青玉翻白眼：“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好货？”


    眼看又要吵起来，姜佳慧赶紧说：“好了啦，我知道你们都是疼我的。”


    她作势靠在姜青玉的身上，姜青玉笑着说：“你啊！”


    她拍拍佳慧的手，说：“其实这个事儿吧，按理说是不用搞的这么复杂的，但是奔腾到底是底子不好，我也怕他们没有理智狗急跳墙。毕竟他们是那种背景，小心驶得万年船。”


    以社会地位上来说，奔腾的关先生跟江青阳姜青玉兄妹根本没有办法比。


    但是如果真的当面锣对面鼓的干，那边又有□□背景，当妈的总是多少有些不放心女儿的。所以他们才故意背地里搞事儿。


    这样最起码是稳了一手。


    瓷器也不好跟瓦缸对碰的。


    虽说按理说是不至于的，但是不至于归不至于，可是那些社团出身的人也没什么文化，也许就是冲动了呢。所以还是谨慎点好。


    姜青玉一点也不怕他们的，如果是她自己的事情，她就是敢对着干，闹到天崩地裂也不怕。但是却不想影响自己女儿一点。


    她是最疼佳慧的，那可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


    她一丁点的隐患都不会留下。


    所以她宁愿迂回一点，她在电台跳脚，人人都注意她。不会有人想到江青阳会在剧组搞事儿，江青阳出主意，武雪芳动手。


    要说他们干了什么，其实也没有。


    他们可不会干犯法的事情，拍马屁总是不犯法的。


    “佳慧你就安心去片场拍戏，其他的事情，你不用多管，也是全然不知道。”


    姜佳慧：“我知道。”


    她舅舅有心算计人，那是谁都不可能找到破绽的。佳慧也确定，舅舅也一定算计奔腾了。只不过这话不好跟她爸说罢了。


    佳慧不敢说自己多了解她爸，但是她敢说她十分了解舅舅。


    周予辰也没说这些事情，倒是说起其他的。


    他们难得的坐在一起，周予辰再次旧事重提，说：“佳慧你今年去我家过年呗？”


    姜佳慧：“……”


    她无语的说：“现在才九月，你跟我说这个不觉得太早点了吗？再说你知道的，我不去。”


    佳慧也是十分直白的。


    周予辰委屈巴巴的：“来我这边过年有什么不好，其实你爷爷奶奶也是很欢迎你的。大家都希望能一家在一起聚一聚。”


    姜佳慧：“呵呵。”


    这种话谁相信啊！


    她直白的说：“以后你再找我说这个就别找我了，我不去。”


    周予辰：“你可真够冷漠的。”


    姜佳慧再次呵呵一声，姜青玉冷笑说：“你搁这儿装什么好爸爸？怎么的给你点好脸了是吧？给你点好脸，你倒是来幺蛾子了。佳慧不可能去你那里，这还用说嘛？这么多年这么多事，你搁这儿装什么单纯？”


    周予辰：“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总是有理，我不跟你吵架还不行吗？”


    “你吵得过我吗？”


    周予辰深深的吸气呼气，说：“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他总是很容易就跟姜青玉吵起来，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跟阿玉总是吵架，伤心的也是女儿，所以他到底还是克制了一下。


    周予辰：“如果你今年不跟我一起过年，那我就去瑞士滑雪。”


    “去呗，你去南极都行。”


    “南极是行，我不行啊！我怕我去了回不来。”


    他笑了下，随即说：“我这次是跟何敏仪一起去。”


    姜青玉：“她还没看透你是什么人？”


    “这话让你说的，你怎么总是挑事儿，我这么好，爱我太正常了，你是不知道，这爱我的女人，能从这里排到南极。”


    姜青玉：“哕。”


    周予辰：“没办法，哥就是这么讨人喜欢。”


    姜青玉：“哕哕。”


    周予辰理直气壮：“我要是长得不好，怎么会生出这么好看的女儿？”


    姜青玉：“哕哕哕。”


    佳慧乐不可支，笑够了，说：“爸，你当年怎么没进入娱乐圈啊，你还别说，你说很多话我都觉得没一句靠谱的。但是这个话我倒是很认可，你长得还是不错的。”


    周予辰：“那可不，我要是长得不好，你能长得这么好吗？难道都指望你妈的基因吗？”


    刚说完就看到姜青玉的死亡凝视。


    周予辰：“对不住，你看你这是干什么，眼神跟刀子一样。”


    姜青玉是真的会跟他动手的，周予辰挪了一下椅子，随即说：“你当我没想过？我也想过的，但是我那会儿是二十年前，娱乐圈可不像是现在这么繁华。那会儿特别上不得台面，而且也乱。要是真的赚钱，那还成。关键是还没有那么赚钱。”


    他摊手：“又没多赚钱，屁事儿又多，我这么美貌的人进圈多危险啊。你问你妈还有你舅舅就知道了，那会儿真不行，别说那会儿，十年前的娱乐圈多乱啊！现在真是强多了的。”


    如果不是这个圈子强多了，他们也都有能力护住女儿，那是绝对不会让女儿进入这个圈子的。这个圈子真是挺复杂的。


    这要是没点背景是真的不好混，有些人摆明了来这里钓金龟不指望发展，但是很明显佳慧不是这样。


    所以如果真是以前，他们大概还真会好好的劝住女儿的。


    他说：“现在大家好像比以前要脸点了。”


    姜青玉嗤笑一声，说：“哪里是要脸了，你真是太高看他们了。你还真当他们是什么体面人？其实不过就是现在搞事儿的成本增加了太多，现在不比以前的社会环境了，他们也知道自己没那么大的能量折腾了。 ”


    周予辰：“也是。”


    江青阳依旧是话少，不过偶尔也会说一句：“看起来社会安定不好，但是我们律师行的案子可不少。”


    “哎对，我上次跟你说的事儿，你上心点。”


    江青阳点头。


    姜佳慧好奇：“什么？”


    “没什么，你不用管那么多。”


    佳慧撇嘴：“你们有什么事儿能瞒得过我。我早晚都会知道的。”


    江青阳笑了出来，倒是依旧没说什么。


    佳慧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今晚是港姐的决赛，相比于姜佳慧热度大，但是没什么真的有图有真相的绯闻，狗仔还是更乐意跟今晚的各个港姐。


    没办法，跟这姜佳慧真的没新闻啊。


    姜佳慧晚上一家子聚会，完全没有狗仔追踪，一家子轻轻松松的回家，佳慧明天的戏份是下午开始，所以才折腾这么晚，不过她还是习惯多睡一点，所以一回家就去休息了。


    倒是姜青玉看了一眼江青阳，随即去了书房。


    没一会儿，江青阳过来：“你找我？”


    姜青玉开门见山的问：“周予辰找你干什么？”


    江青阳：“玉姐，你这不合适吧？我做律师的，是有权利为当事人保密的。”


    姜青玉：“你少来这一套，你都没代理，谈什么保密不保密的？再说，他能跟你说，就是没想着瞒着我了。”


    江青阳笑了出来，倒是姜青玉再次说：“如果跟我们没关系就不用说了，如果有关系，我指的是佳慧，那我做妈妈的问一问也没什么不对吧？”


    江青阳：“其实也没什么，他要找我们律师行立遗嘱，不过我的身份代理他的案子不合适，容易引起争议，他让我找一个跟我们家完全没关系但是靠得住的，我帮他介绍了我的师兄。”


    姜青玉：“他倒是有意思，香江那么多律师，他找你。”


    “我的身份不合适，我已经跟他沟通过了。”


    姜青玉点头，其实这个事儿她也不是很意外。毕竟自从云家的事情出了，现在全香江的豪门都忙不迭的赶紧立遗嘱，生怕慢了一分，自家就被坑了。


    不得不说，云家的争产真是给全港的豪门都打了样，让大家知道，不立遗嘱最后的结果就是自家没有一个拿的住的主事人，坑害全家。


    如果不是因为争产，云家不会有那么多事情发生，也不会掀出这么多丑闻的，倒是让股价疯狂震荡下跌。多个项目被人抢走，更是多个合作案破裂。


    还有兄弟反目那些事儿……


    云家资产迅速缩水，名声迅速下降，本来就已经很不如前，现在更是直接掉落了一层。


    这一切都是大家看得见的。


    所以立遗嘱的特别多，就连周予辰都不例外。周予辰也是看到云家的事情，才生出立遗嘱的想法。虽然他有父母有侄子侄女，但是如果真的有事情，他最要保证的还是女儿的利益。


    他父母不用操心，但是女儿不能不操心。


    至于其他人，其他人跟他只是亲戚，只有女儿才是亲人。


    如果真有一天他不行了，他信得过姜青玉这个前妻都胜过信任自己的兄弟姐妹。这些年他的嫂子姐姐什么的，明里暗里的也是在他这边说了不少姜青玉母女的坏话。


    她们早年就挑拨过他跟姜青玉的关系，只是以前不明显的，但是现在倒是越发的明显了，其实周予辰知道，家里人是巴不得他跟佳慧断绝关系呢。


    他跟佳慧断绝关系，到时候他的钱就是他们的了。


    可别说他们家是书香门第就多有素质，他们家是书香门第不假，有底蕴也不假，但是他们家最赚钱的就是他这个畅销作家。


    他哥哥是做医生的，赚的可不少，但是跟他这个畅销书作家还是没法儿比。没人是完全不识人间烟火的，大家是知道他赚钱的。


    正因此，如果他真的跟姜佳慧冷下来断绝关系，那么他以后没了，那么遗产应该就是几个侄子侄女儿了。所以他在家听的挑拨不少。


    这也就是当年他做亲子鉴定的时候还没有现在的身家，如果是有，保不齐那亲子鉴定都有多少人想搞事儿了。周予辰看透了他们就是想吃他“绝户”。


    他虽然不是绝户，但是家里人是有这个想法的。


    他姐姐还有嫂子都表现出来了。也不是他哥哥和姐夫就是多好，而是男人天生就会在这样的事情上隐身，然后拿好处，做既得利益者。


    有人冲锋陷阵，自己自然不用出头。


    周予辰不想把人往坏处想，但是如果他没有遗嘱，那么他相信他哥哥姐姐一定会跟佳慧争。


    这么些年，周家是和睦的，但是周予辰知道，他嫂子有多盯着他的钱。


    所以周予辰真的半点也信不过他们，自己闺女那是亲生的。而且他知道佳慧这个孩子的，如果他真是岁数大了，佳慧才不会不管他。


    她跟她妈一样，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他真的有点什么事儿，姜青玉都能帮忙。


    但是换成他兄嫂，怕是会希望他早点嘎了，交出财产吧。


    这些年周予辰一直都对他兄嫂挺戒备的。他还记得当年，那会儿他还没出国留学，也没认识姜青玉，因为一次意外受伤去做检查这才发现他有弱精的问题。以后在生孩子这事儿上概率很低。


    不是没有，只是很低。


    但是这已经足够让人“欣喜”了，他当时清楚的记得大嫂二嫂那一瞬间掩饰都不掩饰的惊喜。那会儿周予辰还不是畅销书作家。但是周家书香门第总是有底蕴的。


    他没孩子，那么家里的财产恐怕就没他的份儿了。他的两个嫂子当时都掩饰不住笑意了。


    那眼睛都放光，正是因此，深深刺伤了他。


    他也不傻，后期自然是想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高兴。


    可是也正是因为他们这么高兴，所以他对这件事儿相当的敏感。后来他跟阿玉有了孩子，他才坚决不信。整个人都癫狂了。


    他反应这么大，就是因为这件事对他刺激太大了。


    但是时过境迁，周予辰也是真的看透了。


    他跟兄弟姐妹没有感情吗？也是有的，但是就算是有，就算是感情好，他们也有自己的小家。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真的未必能保持平常心。


    周予辰的小说不仅畅销香江，在其他地方一样是卖的极好。


    弯弯那边更是买过好多版权拍电视剧电影，香江这边也不少的。他的版税很高。周予辰的这一套就是有很多人吃。青春少男少女的爱情梦会随着长大破灭，但是永远都有青春的少男少女憧憬爱情。


    只要有，就不影响他赚钱。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周予辰知道父母是不贪他的钱，但是他哥哥嫂子姐姐姐夫，那可就真的不好说了。特别是他两个嫂子，大嫂是个文化人，高知家庭出来的；二嫂虽然是普通的人家，但是也是读到了博士，工作体面，但是就是这样的人，对别人的钱也很有占有欲。


    由此可见这人品和学历真是没关系。


    所以周予辰这一次还是决定痛快的把遗嘱立下来。这样才省事儿，这些话，周予辰甚至连女友都不会说，但是却告诉了江青阳。


    人真是很奇怪，他跟江青阳那么不对付，但是这些事儿却敢跟江青阳说。


    他跟姜青玉也整天吵架，但是却也是信得过姜青玉的。


    江青阳：“周予辰也不是那么信得过他家里的人。”


    姜青玉倒是沉默下来，好半天，说：“当初我们因为佳慧的事情干仗，他家里人可没少阴阳怪气。后来做了亲子鉴定，他们才闭嘴。”


    江青阳笑了出来，说：“我还记得这个，不收拾他们还以为自己多体面。”


    周予辰他们一家子阴阳怪气，他们也不是好欺负的，没多久周予辰大嫂娘家的事儿就上了报，教授找小三，还是自己的女学生。


    那是周予辰大嫂的亲爹干的事儿。


    江青阳找出来的。


    他就讲究一个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后来周家其他人就学会闭嘴了。


    他就是这么睚眦必报，但是，他可没陷害谁。你自己都做得出来就别怪他不客气。


    姜青玉：“行了，不说他们了。”


    “行。”


    “刀马旦剧组那边的事情，处理的谨慎点。”她叮嘱。


    江青阳：“我知道的，我让武雪芳安排的人挑拨。她绕圈安排的人，不会有人联想到我们的。毕竟，谁戏份多谁戏份少跟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


    他冷漠的笑了一下。


    “这么喜欢毁约，那就别起来了。他要是不倒霉，怕是以后人人都想来这一套了。我绝对不容许有人这么欺负佳慧。”


    姜青玉点头，她也是这个意思，不然不会这么做的。


    姜青玉：“奔腾那边……”


    “那边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儿，你放心吧。”


    奔腾不守规矩，那他就让他们感受一下正义的铁拳。


    “你别搞得太厉害，我不放心，奔腾毕竟是有□□背景的……”


    江青阳：“他们联想不到我们的，我压根不会动他的影视公司。既然不涉及影视公司，那么跟娱乐圈总是没关系的。”


    他若有似无的笑了下。


    姜青玉是知道青阳的厉害的，她点头：“行，你有数儿就好。”


    江青阳意味深长：“放心吧，我有数儿。”


    他笑了笑。


    而这个时候，漆黑的巷子，一个消瘦的男人穿过巷子进了一栋旧居民楼，他很快的上楼，一路到了天台。这倒不是电影，这里可没有人等着他。


    他站在天台，拿着望远镜看向了对面的仓库。


    仓库里只亮了一盏灯，男人拿出纸笔，很快的做了记录。随即下了楼，来到附近的垃圾桶，掏出一个麻袋，将垃圾都塞进去，坑着就走……——


    第195章 今天倒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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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马旦》剧组拍摄的不是很快, 不过倒是时常见报。


    杜威是很热衷于上报的，几乎每天都要搞出点事儿，上一个从开拍开始就热度不断的, 还是陈家伟的男男爱情动作片。


    但是杜威很享受这种感觉。


    只是正是因为太操心“盘外招”，倒是很耽误拍摄的进度。


    而奔腾可不是只有他们一个剧组, 他们同时好几个剧组都在开拍, 而几个主演也都同时拍着好几部戏的。像是成云州柳媚许安妮，他们同时都还拍着其他的剧。


    轧戏的结果就是，拍的更慢了。


    不过这是没有办法的，谁让这几个人都是奔腾正当红的。那自然是工作多。


    一大清早, 杜威匆匆赶到片场，愣是没看见男女主角, 他的脸色一下子拉下来, 说：“人呢？成云州和许安妮又没来？”


    副导演赶紧颠颠儿的过来，说：“杜导，他们早上打过电话过来了, 说是他们拍的黑夜彩虹一直没看收工, 这边得晚点过来。”


    “晚点？他们说晚点就晚点？这是把剧组当成什么了，一个个的削尖了头想来演我的电影, 等真的演了又不用心。这么不当回事儿就别来啊！难不成还真以为我缺人了不成？别以为自己红了就多了不起。我杜威的戏可不缺人演。住在我这里, 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 可别觉得自己多了不起。一个剧组演员从来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都是导演，我给你们脸面, 你们倒是不要脸, 真是恶心！没用！废物！”


    杜威气的骂人。


    杜威可没觉得自己不行, 他是很看好自己这部电影的, 正是因为看好这部电影才格外的生气。虽然这是他指导的第一部 电影，但是杜威还是很有信心的。


    无他，太多人都在第一部 电影上证明过自己了。


    像是林淼，像是吴月，还有其他人……他们都是第一部 电影就让大家看到了实力，所以杜威一直都觉得，自己缺的不是能力，而是一个机会。


    他也是磨砺了这么多年的，干了这么多年幕后，他也制作了很多爆款电视剧。可是电视台给的钱永远是少少的。日子铺张一点都不行，一丝一毫都要算计着过日子。赡养父母教育孩子，这些压力都不小的。


    虽然杜威认定了自己有才华，但是要说出来单干，他还真是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本钱。但是有时候命运就是会给人猝不及防的惊喜。


    他买马中了头马，虽然真是他跟好兄弟合买的，但是每个人也能分到几百万，两个人都是做幕后的，也早就想出来单干了，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如今有了钱，两个人一商量索性决定自己搞一家公司。


    与其给别人干，不如自己赚钱。


    他们能制作电视剧的爆款，就能制作电影的爆款。


    不得不说他们都很好运，剧本竟然被姜佳慧选中了。其实他们手里的钱，如果接受姜佳慧的投资更好的。如果请姜佳慧，真是各方面都捉襟见肘。但是杜威不这么想，他就想赚个大的。所以宁愿卖惨也不愿姜佳慧入股。


    虽然下一次可能还是有这样的机会，但是下一次还能不能和姜佳慧合作就不好说了。所以杜威还是更想自己公司全额占股。


    那么到时候赚了也全是他们的。


    毕竟姜佳慧的能力她们是知道的，她也从来没有滑铁卢过，是实打实的票房灵药。


    有时候运势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中了头马挡不住，剧本顺利签约也挡不住。正是因为这两件事儿都特别的顺，所以他才真的有几分飘了。


    他是真心觉得自己的运势到了。


    至于奔腾的接触……这就更是意料之外的惊喜了。


    他们乐意赔违约费，这笔钱不用他们掏，而且奔腾的所有演员都乐意低片酬友情出演。这对他们来说，是最好不过的。


    公司是杜威和好友陈伦的。


    两个人都赞同接受奔腾的接触投资而换人。


    姜佳慧选择了他们就证明他们行，那么这电影也不是一定非要让姜佳慧演。她的片酬太贵了，而且要求也多。剧本是完全不能调整的。这些都让两个人有点不习惯。


    艺术这种东西，肯定是要根据拍摄的感觉来随时调整状态。但是完全不让改这也太外行了。他们觉得很外行，但是姜佳慧咖位大，她签约都写清楚的就改不了。


    两个人也只能认。


    如果没有奔腾来接触他们，他们可能会继续等，毕竟有姜佳慧票房就有保障了。但是奔腾来了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虽然他们是真的不乐意有人分一杯羹，只想独自赚这个钱。


    但是奔腾可不是好惹的，奔腾软硬兼施，杜威他们立刻就怂了。他们不怕姜佳慧，但是怕奔腾。所以只能接受投资。但是奔腾给的投资还是很不错的。


    这部电影双方合作，两个公司各自占股百分之五十。


    奔腾的演员也是地片酬，这么算下来一点也不吃亏。而且奔腾承诺如果这次大获成功，他们可以继续合作。他们是绝对不会亏了他的。


    这么一想，杜威和好友两个人就很决绝的毁约了。


    没有本钱就买马中了，没有大咖竟然靠着剧本签约了姜佳慧，对姜佳慧有意见就能顺利毁约签约奔腾，接连三件事儿顺利的让杜威整个人都飘飘然的不像话，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宇宙中心。


    正是因为这么顺，成云州几个人又请假就让他分外的火大。


    他觉得这是影响了自己的权威。


    “这一个个的能不能拍戏，如果不能拍就滚蛋，站着茅坑不拉屎，我这里是什么随便的地方吗？你们老板是跟我合作，我可不是给奔腾打工，一个个除了请假就是请假的。到底有没有点职业道德。”


    杜威骂个不停，柳媚不耐烦的说：“导演你就别骂了，有本事你当面来啊。背后骂人家也听不见啊。这到底还拍不拍了。如果不拍我接下来还有别的事情呢，我可没时间在这里耗个不停。”


    杜威：“你又是怎么回事儿。你……”


    他正要当面喷，看到开口的是柳媚，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忍了回去。只是他又不愿意丢人，呵呵一声，转身离开。


    柳媚直接翻白眼。


    别看杜威最近声势浩大，但是她还真是不太看得上这个男人。她自认为自己也是见过不少男人的，得势就飘她是见过的。但是还没得势就飘，真是见所未见。


    人家三水哥部部都卖座还没这么飘呢。这位倒好，真是还没怎么样就不知道姓什么了。成云州跟许安妮都不太好看这个电影，这个事儿柳媚是知道的，讲真，她其实也不太看好。


    现在还支撑着完全是因为信得过公司能力。


    而且姜佳慧当初是能看上这个剧本的，应该是有可取之处的。


    只是，这个剧本虽然不错，但是那是主角的高光多，她是个女二号，就差了一些了。想到这里柳媚就有点气极，他们公司竟然把女主角给了许安妮，真是太不把她当回事儿了。


    许安妮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走了狗屎运八上了三水哥吗。现在想起来，柳媚都要骂一句神经，三水哥竟然真的给许安妮推荐给原来的大舅哥了。


    吴家兄妹脾气也太好了吧，这都不把人撵出去？


    白白让她得了这么一个好机会。


    柳媚格外不爽，随即扫了一圈，低声跟助理说：“你去问一下杜威的助理，看看今晚什么时候收工，另外问问杜威有没有时间，我要请他吃饭。”


    她自然是不敢跟杜威有什么的，如果那样关先生饶不了她。


    但是她还是想找杜威沟通一下，将女主角的一部分高光移给自己。既然是三个女人的成长史，那也不能只有许安妮的剧本格外的好吧？


    她柳媚可不想给人做配。


    虽然刚才很不满意耽误自己时间，但是背地里柳媚还是希望能多一些戏份的。


    助理低声：“我知道了柳媚姐。”


    她走了一会儿，很快的回来，说：“杜导答应了，我看他答应的挺爽快的。应该是可以谈得拢的。”


    柳媚的助理也挺高兴的，她说：“柳媚姐你早该找杜威了，你才是咱们奔腾的当家花旦，许安妮一个异军突起的算什么，我也没看出她演的多好，无非就是靠着吴阳拿奖。如今竟然拿了女一，真是不公平。”


    她很是为柳媚抱不平。


    柳媚扫了她一眼，说：“你说这个干什么，让人听到还以为我对许安妮有什么意见。”


    “那她本来就不如你，她一个后来的凭什么抢你的女主角色。她根本不配。”


    柳媚：“行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这事儿也不用放在心里的。我哪里是那种会为了一点事儿斤斤计较的人。人家付出那么多了，那么拿一点好角色也是正常的。”


    “她就会走这样下三滥的路线，谁不知道她是靠着什么。”


    别看助理这么说，柳媚可不觉得跟自己有关系，在她心里，她是关先生的二房，虽然没摆酒，但是也是正式关系的。可跟其他人不一样的。


    许安妮这种睡了这个睡那个的，才是靠身体上位呢。


    “她啊，别管她这么得瑟，我是看不上的。”


    “那肯定的，柳媚姐……”


    巴拉巴拉。


    两个人聊了起来。


    而不远处一个剧组的场记女孩子凑到温馨身边 ，低声说：“温馨，我刚才听到柳媚的助理找导演了。我偷偷凑过去听了一下，她们希望能加戏。”


    温馨皱眉：“加戏？”


    女孩子低声：“是啊，她们好像希望拿走女主角的高光剧情。”


    她纠结着说：“你们演的是三姐妹，以前的剧本是戏眼都在女主角身上，如果柳媚那边说服了导演给她加戏。那么三姐妹只有你自己的戏份最少了。”


    她虽然是场记，但是跟温馨是好姐妹，之所以没有张扬开来就是为了偷偷帮她在剧组打探各种消息。


    她低声：“她们戏份本来就重，还抢高光的地方，那到你这儿什么都没有了。这可怎么办啊。”


    温馨脸色难看。


    “我觉得我们也得想点办法，不然的话，咱们别想靠着这个电影出头了。”


    好友的话言犹在耳。


    但是温馨却十分的忧愁。


    她当然知道这个，她甚至看得出来杜威对她有好感的。


    但是要不要利用他的好感做点什么拿好处，她其实还并没有想好。但是眼看柳媚的助理再次离开，她咬咬唇，狠下心。


    反正许安妮不在，柳媚能抢，她也能抢。


    这是她出头的好机会，只要出头，她就能成为一线大咖。姜佳慧不就是一部戏火起来的吗？她也是可以的，没道理别人行，自己不行。


    她可不想一直给别人做配角。


    温馨很快的下定了决心。


    她低声跟身边人低语几句，很快的，温馨直接绕过人群，去了男厕所的方向……


    《刀马旦》剧组虽然看着红红火火热热闹闹，但是平静下面暗潮汹涌，只有内里人才感觉的到。杜威收了柳媚的好处，又跟温馨关系不同寻常自然是偏向她们两个。


    虽然看起来还是女主角许安妮戏份更多，但是拍了也未必会用，最后剪多少还是看导演的剪刀手了。而杜威很明显自然是要向着温馨的。


    当然，柳媚多少也要照顾的，老板的二房么。总是要多照看的。


    但是其他人……


    呵呵！


    剧情时长有限，其他人的戏份增加了，那么男主和女主的戏份自然是要减少的。但是拍的时候杜威自然不能这么说。


    别看杜威原本是做过爆剧的，但是电视剧和电影并不相同。


    所以他自认为自己运筹帷幄，但是却不知道这么临时调整，整个剧情都变得四不像了。


    杜威志得意满，根本不觉得自己会把握不住，特别是在组里的时候，倒是实实在在有几个恭维着。他每天都意气风发，只觉得自己下一步就要成功。


    只不过……


    事情很快的戛然而止。


    杜威来到奔腾关先生的办公室，关先生还有关太太赵楠都在，两个人表情都比较严肃。


    杜威：“关先生关太太，你们找我这是……？”


    虽说是合作关系，杜威对关先生还是很客气的。


    关先生眼神垂了一下，随即说：“你来了正好，有点事情，我还是要知会你一下。”


    杜威：“什么事情？”


    关先生：“是关于我们合作这部电影，虽然电影还没拍完，但是我这边已经开始提前谈档期的事情了，只是这个档期……”


    杜威打断他的话，说：“关先生，咱们之前不是开过会了？已经商量好了是圣诞档期上映？也没道理改期吧？我们这部电影是很有实力的。”


    关先生：“确实，我是很看好我们这部电影，也想在大热的圣诞档上，但是现在两家大的院线，都不太行。”


    “什么！”


    杜威震惊，说道：“他们疯了吗？我们这部剧一看就是爆款，这是白给钱的机会，他们不知感激也就算了，竟然还不愿意？他们是疯了吗？还是想要拿捏更多的好处！呔！真是贪得无厌。”


    赵楠惊讶的看了杜威一眼，随即又看向了关先生。


    关先生：“这种话你就不要说了，没有院线，说什么都没用。你也别说什么不知感激的话得罪人。威风和腾飞都不好惹。”


    杜威怏怏的抿抿嘴。


    他沉默一下：“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关先生：“威风那边说是档期已经提前排满了，实在是分不出更多时间了。他们威风自己有四部电影都在圣诞节上，还有其他公司的八部电影，实在是串不开更多档期了。除非有人撤档，但威风还有一个规矩，他们是有看片会的。没有看到样片，威风是不会同意电影先定档期的。所以就算是把其他人挤下来，我们的片子没做好也是枉然。而且还有一个可能性，就算是我们能挤下来一个电影，留出了空位，威风也很有可能排给别人。虽然威风没有直接说过，但是我在那边也有熟人，也给我透露了内部消息，如果是奔腾的其他电影，能上，挤一挤都能上。但是如果是这部刀马旦，那么威风一定不会上的。恐怕是谈都没有办法谈的。”


    杜威不可置信的看着关先生，说：“威风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跟威风根本就没有矛盾啊！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他们是把我们这部电影当成同档期的最大竞争对手了吗？他们……”


    他还没说完，赵楠打断了他的话，说：“我知道你对自己很有自信，但是要是这么说就很没意思了。”


    杜威：“那是为什么？我根本没得罪威风……”


    “谁说你没得罪威风？”赵楠抬眼看他，平静的说：“你得罪了姜佳慧。”


    杜威一愣，顿住，好半天，说：“哎不是，苏寒羽有病吧？姜佳慧又不是他什么人，他犯得着给姜佳慧出头吗？姜佳慧自己都没说什么了，用得着他在这儿装好人？”


    杜威是圈内人，自然是知道的，姜佳慧跟苏寒羽不是那种关系。


    毕竟，姜佳慧一出道就大红，跟着她的狗仔都能排成加强连了。她谈没谈恋爱，那是分分钟就能传出来的。姜佳慧如今正在拍新扎师妹呢，眼瞅着杀青了。


    她跟苏寒羽最近都没来往的。


    杜威最近也有时常关注报纸的，他要确保自己一直保持热度。所以几乎每天都看看，自然也看到报道说姜佳慧的行程。


    即便是拿了影后，她的生活依旧是没有变化，依旧是拍戏就窝在剧组，堪称机器人。


    杜威：“苏寒羽有病吧！他追女人干什么拿我做垫脚石，神经啊！那腾飞呢。腾飞跟姜佳慧关系很一般吧？他们当家花旦楚菱就是被姜佳慧踩下去的。他们家的当红炸子鸡秦风也是被姜佳慧踩下去的。他们总不会为了给姜佳慧卖好吧？”


    “腾飞还真不是，腾飞应该是知道了威风那边拒绝了，故意拿捏，想要增加票房上的分成。”


    “擦！他妈的他们怎么这么无耻，这是把我们当成冤大头了啊！我们肯定没能赚钱是人人都知道的。他们现在这样做，趁火打劫，以后谁还会找他们。关先生，我们两家合作，我是知道你的能力的。这个事儿你可不能不管啊。你想啊，他们敢在这个时间搞事儿，分明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更是没把你放在眼里，你就能任由他们如此？”


    杜威倒是会挑拨。


    “面子这种东西都是越来越不给力，今次不要你们面子，那么下一次……”


    正说着，关先生办公室的电话响起来了。


    关先生：“喂？”


    “二叔，出事了。”


    关先生一愣，说：“什么事情？”


    他摆摆手，赵楠起身：“杜先生，不如我们两个先去会客室坐一会儿？”


    杜威还想说什么，但是眼看关先生的脸色已经开始难看，他也知道不好多说，适可而止的跟着赵楠出门。


    人一出去，关先生问：“出什么事儿了？”


    “昨晚扫黄临检，我们夜总会被抓个正着，本来这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谁曾想其中有一个竟然是通缉犯。她虽然整容，但是还是被查出来了。她为了自保减轻罪证当时就点了我们家几个收脏的铺子，还有我们融金的仓库。现在几个铺子全都被查了，人都被抓了。”


    “混蛋混蛋混蛋！”


    关先生气的猛地站起来，说：“混蛋！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会让一个咯咯哒知道？你们是怎么做事的，既然是昨晚的事情，怎么现在才知道。你在周围放的暗哨呢？”


    “二叔对不起，他们都被抓了，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搞成这样，事情真的特别寸，我也是真的没想到。我现在已经安排人处理剩下的事情了，但是我们的损失还是很大的。”


    关先生：“你赶紧处理，另外来公司。你叫上你大姐，我她妈真是……算了，你来了再说。”


    “好！”


    关先生这边一团乱。


    相比于奔腾的生意，自然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生意更赚钱，他也不是真的就金盆洗手。不过是有人指点也算是看清了发展方向想要洗白罢了。


    虽说是洗白，但是钱多少还是要赚一些的，只不过做的更隐蔽了不少，也更谨慎了不少。可不代表全然都要放弃。


    如今出了事，他那里有心思管奔腾的事情。


    而另一边，姜佳慧难得休息一天，正跟从弯弯回来的钟萍萍一起吃午饭，两个人看着电视，电视正在播放昨天的警方突击行动。


    电视里，警方兵贵神速，取得了大获全胜。


    钟萍萍：“警方好厉害，不过这就播出来了，不怕打草惊蛇吗？”


    姜佳慧挑眉，想了想说：“应该是该抓的都抓了吧，再说昨晚的活动都有电视台的人在，应该也是为了配合宣传吧。”


    警队有时候一些扫黄或者是大型的活动都会安排一些媒体一同参加，这对提升公信力也是一种很好的方式。昨晚的活动应该就是这个，只是没想到效果这么显著。


    警方发言人专业谨慎，但是又难掩喜悦。


    “本次我们西九龙联合多部门对辖区内娱乐场所进行突击检查，查获从事不正当……同时查获通缉犯一人，此人系龙虎山杀人案主嫌，另外通过通缉犯检举，起获收脏暗铺六家，缴获……本次活动取得重大的胜利，接下来，我们会对抓获的人员进行进一步的调查，本案件还正在审理中……”


    她靠在了椅子上，看着新闻的画面，若有所思……


    关先生真的倒霉了哎。


    你说这“巧不巧了”。


    钟萍萍八卦的说；“这算是拔出萝卜带出泥吗？不过警方还真是厉害，要是这些坏人都被抓住就好了，社会也安定一点了。我觉得警方真的是做事了。我家开茶餐厅感觉最明显了，十几年前哪个月都有人上门收保护费，后来晚上也有来白吃的古惑仔。这些年都没有了。总的来说日子都是一天天的更好了。”


    姜佳慧：“是啊，对啊，这次你回来多久？”


    “我回来五天，之后就要走了，我回去还要拍一个戏的，好难得，这部不算特别苦情。哎，我跟你说，我演的脑壳子都疼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那么爱拍苦情剧，但是我觉得这样很好哎，有工开我就很高兴，反正赚钱嘛。”


    姜佳慧好奇：“那边娱乐圈跟我们这边比如何？其实不少那边的演员都来香江发展的。”


    “其实都是一个样儿，不过香江这边娱乐圈更红火一些，弯弯那边的电影发展跟香江比还是差不少的。我现在主要是给电视台拍剧，所以我自己还是更习惯那边的风格。没香江这么卷啊。”


    卷，这个词儿是钟萍萍跟姜佳慧学的，但是她觉得好适合用在这里。


    “香江节奏太快了，我其实更适合慢一点，对了，我这次这部剧是要去内地取景的，大概也要过去三个月，到时候我给你带特产回来啊。”


    钟萍萍笑着说。


    佳慧：“咦？不错啊，那我可等着你了啊，你们是去哪里拍？北京上海？”


    “都不是，是杭州，到时候我给你带礼物。”


    姜佳慧开玩笑：“西湖醋鱼嘛？”


    “啊，这个是好吃的吗？”钟萍萍还真是一无所知呢。


    姜佳慧黑线：“我开玩笑的啦！”


    钟萍萍：“大骗子。”


    她俏生生的哼了一声，随即说：“其实这次去内地拍戏原本定的不是我，是其他人的，但是原定的女艺人家里孩子还小，她不太想去那么远拍戏，最终考虑再三还是辞掉了这个机会。于是就安排了我，这个角色不是特别的苦情戏，我本来就挺想演的，如果演得好我也能拓展一点戏路了。这倒是好事儿。所以我还挺高兴的。”


    钟萍萍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务实，她并不挑工作，只要有机会就做，先赚钱总是好的。毕竟，能有工开就很好了。不然像是其他人那样吗？


    好多个人当初比她强，现在还不如她呢。


    不说旁人，就看陈家兄妹，她就觉得自己付出多少努力都是应该的。因为有付出才有收获，不然呢，去干那一行吗？她才不要。


    钟萍萍：“我这次会好好演的，对了，听说你要拍戏？你怎么想的啊！有需要我的地方吗？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就叫我，我可不收钱的。我先紧着你得事情。不过你跟我说实话啊，你不会是赌气吧？如果是赌气，一定要想好了。可不能因为跟人赌气就乱来，我就怕你没想好是为了较真儿才这么干，如果这样反倒是不太好。你能走到今天挺不容易的。”


    说到这里，钟萍萍自己都笑了，嗤了一声说：“我这是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其实你走到今天挺容易的。我刚想劝你就发现这么劝好像完全不对，但是我的心你应该是明白的，我怕你太冲动……”


    姜佳慧也笑了，说：“放心吧，我知道你把我当好朋友才说这些的，我也是深思熟虑的。其实有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都是打算自己指导电影的，现在不过是提前罢了。我也没想过一直演戏，现在就算是提前试一试别的可能吧。我倒是觉得年轻的时候多尝试一下没坏处，年轻的时候失败了也不过就是多点经验教训，以后会更好。如果是岁数大了失败可就不一定能东山再起了。你看，我已经想过最坏的后果了。所以也是能看的很淡了。”


    “你想清楚了就好。”


    “放心吧，这次虽然不是好事儿，但是也算是帮助我下定决心了。”


    钟萍萍：“说起这个，那个该死的真是缺德，都签约了还要毁约。怎么有这种人。”这不是钟萍萍帮理不帮亲，她就是帮理，也是佳慧有道理。


    杜威虽然做过爆款电视剧，但是在电影圈什么也不是的。


    他这部电影会有热度，正是因为姜佳慧答应签约，他才会被人关注。结果他来这一套，大家都看得清楚，所以才没人帮着杜威说话。


    因为人都有正常的判断。


    正因为这样，钟萍萍更是觉得这家伙真是不要脸的恶心玩意儿。


    姜佳慧：“其实也挺正常的，这个圈子本来就是什么人都有的。”


    钟萍萍：“他分明是借着你上位，怎么的还以为赔偿了双倍的定金就算了？真是见过臭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臭不要脸的，就连个真心的道歉都没有，这种人也好意思到处蹦跶，怎么的半点都不知道难看呢。如果不是你答应签约，谁知道这部电影谁知道他们一个刚成立的小公司？他现在整天出来蹦跶还暗戳戳的内涵你，真是臭不要脸，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没脸没皮的贱。我诅咒扑死他们。”


    难得看到钟萍萍这么好脾气的人都说脏话了。姜佳慧笑得更畅快……


    她高兴的说：“行了行了，别生气，你看我都不气了，你也别这样了。其实我跟你说哦，我也整天偷偷诅咒他这部电影扑穿地心……”


    “噗！”


    一声笑声响起，姜佳慧立刻回头，这才发现，坐在柱子后面还有人呢，这小铺子可不是只有他们。


    姜佳慧探头一看，跟对面的人四目相对，她惊讶的不行：“沈先生？”


    竟然是沈言？他怎么还在香江啊！


    姜佳慧有几分错愕，不过还是说：“这可真是太巧了，会在这里遇见你。”


    沈言：“是啊，真巧。”


    他笑着看了一眼两个姑娘，见她们脸色变幻莫测，随即说：“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姜佳慧：“……”


    她幽幽：“你可以装作没听见的，你这一说，我都知道你听见了。”


    沈言再次笑出来，说：“那为了赔罪，这顿我请。”


    姜佳慧更加又有：“茶餐厅是先结账的……”


    沈言没忍住，笑得更加厉害，他看着姜佳慧，笑容灿烂，说：“那我请你们吃晚饭？”


    姜佳慧：“这倒是不必了。”


    沈言见过姜佳慧不止一次，虽然每次她都态度很好，但是笑容里带着疏离。其实还是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但是这一次还真是明显的不同。她看起来娇俏灵动，整个人都特别的鲜活。


    果然，对着陌生人跟对着好闺蜜还真是截然不同。


    沈言：“不知道我能不能跟你们拼一个桌？”


    姜佳慧：“啊？”


    这人这么自来熟的吗？他们好像一点也不熟悉啊！这就要拼桌？


    “可是我就要吃完了。”


    沈言：“那好吧，我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就是听说姜小姐想要自己指导电影做导演，有点好奇。”


    姜佳慧：“也没什么好奇的吧，好多人都会转型做导演的啊。我虽然年纪不大，入行也三年。但是人多多尝试总是好的。”


    这一点沈言倒是认的，他就是大学的时候自主创业才有今天的，他说：“如果有需要你联系我，说不定我们还能合作呢。”


    姜佳慧爽朗：“好。”


    姜佳慧还挺没想到会遇到沈言的，但是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人又不是生活在真空里。遇到熟人太正常了。好在她没多说奔腾和关先生那些事儿。


    至于诅咒两句，诅咒又不犯法。


    姜佳慧这边如同寻常的每一天，但是这个时候关先生真是忙坏了，可以说，他是损失惨重！


    整个奔腾，气压低的乌云密布，仿佛下一刻就要下大暴雨。


    气氛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