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网球031


    所有人都被切原的红眼模式所震慑到了, 不仅仅是眼睛的变化，还有那令人心悸恐怖的气息，都让这群年纪不大的少年感到心惊。


    当大家的目光都下意识投在切原的时候, 很少有人注意到宝谷此时的不对劲。


    唯有最为敏锐的迹部与日吉在那平静之中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宝谷，怎么了？迹部眉心微蹙, 指尖点着眼下魅惑的泪痣。


    “桦地，走。”


    迹部站起身，带着桦地，来到了榊教练的身边：“教练，情况不对劲。”


    榊教练目光在球场上的两人身上扫过, 声音听不出喜怒：“再等等。”


    沸腾的血液在奔腾咆哮, 力量速度都获得全面加强，心中的暴虐好像也在这一刻被放了出来, 切原邪气地舔了舔嘴角：


    “怪人？哈，有趣的称呼, 不过想让我就这样放过你是不可能的，把你染成红色一定很漂亮吧！”


    管他在说什么, 反正最后他都会彻底击溃他，让他血染球场。


    “没有否认嘛。”黑发男生波澜不惊的双眸突然微微泛起了涟漪, 如利刃般冰冷锋利的目光直直刺向了对面：“我明白了。”


    手臂富有韵律地摆动, 像是某种招式的起手，难言的气流在周身环绕, 然后又在下一瞬间隐匿于空气, 无所遁形。


    红眼恶魔的心跳倏然慢了一拍，他龇了龇牙，喉间发出低吼：“搞什么鬼！”


    就算此刻的他被热血冲昏了大脑，但刻在生物中的本能却在警告他不要上, 不要与之为战，对面将会是他的克星。


    “遭了！快阻止他！”日吉猛地站起，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什么？”正沉浸在宝谷那奇怪却有着韵律动作的向日如梦初醒，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了？”


    “来不及解释了！快让宝谷停下来！”日吉低吼着敏捷从看台一跃而下，直奔向球场。


    其他人也从日吉不同寻常的神情中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起身去帮忙。


    向日着急地问：“到底发生什么了！”


    “宝谷状态不对！”忍足一边快速回答一边向前冲：“这样下去比赛会出事的！”


    “能出什么事？”


    “宝谷杀气都放出来了还能出什么事！”


    “……”向日错愕地张大嘴巴：“不、不至于吧，这不过就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训练赛啊！”


    就算是世界赛也不会打得这么残酷啊！


    “那真是出大事了！”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向日变得严肃，他手臂一撑在其他人的惊呼声中直接跳下看台，轻盈地落到地面。


    “日吉！我来帮你！”


    其他球员们虽然觉得此刻的宝谷好像比切原还要恐怖，但是没有体验过杀意的他们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仅仅看着那道背影就会感到心慌，甚至有一股刺骨的寒意直接从脚底直接迅速攀上了脊柱，冻得他们手脚冰凉。


    “日吉他们要干什么？不是还在比赛吗？”


    “不知道，但是看他们的表情好像要出大事了，宝谷和切原真的没问题吗？”


    众人担忧地望向下方的两人，只能暗暗祈祷千万不要出事啊。


    背对着众人的宝谷将球抛出，旋转的网球上升，遮住了头顶的太阳，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圆点。


    修长的身躯向后弓成一道有力的弧度，由后向前挥出的球拍携着劲风袭向落下的小球。


    不能让宝谷打出那一球！！


    脑子只回荡着这一道声音的日吉已经无法思考其他后果了，他决绝地向前一扑，伸手去按宝谷的手臂。


    “住手！！”另一个红色的身影也冲了过来。


    不知道是默契还是巧合，两人扑来的位置刚好是对称的，一左一右就这么直直扑在了宝谷的身上。


    正挥拍击球的男生突然被两个人形包裹紧紧夹在了中间，他的脸上有一瞬间的迷茫，但是手中挥打出去的动作并没有因此而动摇。


    遭了！！来不及了！


    看着对面还想上前回击的身影，忍足目眦欲裂：“躲开！！！”


    “我不——”


    这个状态下好胜心与死心眼更加显著的切原怎么可能会乖乖听话，让他躲开？哈，开什么玩笑，他才不会！


    眼睛死死盯着那颗高速飞来的小球，切原的瞳孔不知不觉失去了焦点，怎么回事，感觉有点晕……


    “砰！”


    一道黄色的残影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直直撞上了切原的脑门，他脸上狂傲的笑容还没有完全扬起就这么定格住了。


    发生……什么了？


    一阵天旋地转，眼中的红色快速退散，红眼模式被迫关掉的切原眼睛一翻，失去力量的球拍迅速掉在地上。


    “啪！”


    沉闷的轻响在众人的心尖重重捶下，几乎是瞬间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一脸扭曲与苍白。


    完蛋了！！


    整个球场慌成一片，就连刚刚还说再看看的榊教练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震得神情恍惚。


    “快打救护车！”


    “不对快报警！”


    “错了！先救命啊！！”


    充当裁判的球员连滚带爬地冲向倒在地上的切原，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放在他的鼻下。


    “……”


    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等待最后宣判。


    “有呼吸。”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男生喜极而泣：“太好了，他只是晕过去了！”


    “太好了！！他还活着！”


    “呸呸呸！说什么呢！网球是不会死人的！”


    “……这话骗骗自己就得了。”


    眼睁睁看着自家学长们是如何将“目睹案发现场惊慌失措”以及“发现受害者还活着喜极而泣”表现得淋漓尽致，宝谷面无表情地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群人，不会以为我要……了切原吧？


    他低头看着挂在自己两边的学长，深深沉默了：“……”


    闭眼深呼吸，宝谷语调冷淡地问：“学长，你们以为我想干什么。”


    日吉僵硬地收回手，他缓缓抬起一片空白的脸，茫然地与宝谷对视：“你没有想杀……”


    “……切原？”还挂在宝谷身上的向日恍惚地补充。


    “……学长，这是法治社会。”宝谷的表情很冷，他不知道自己原来在其他学长的眼中就是这么一个心狠手辣无恶不作的人。


    “我只是让他晕过去了。”


    理智告诉自己这个世界是没有怪人的，但是切原身上危险的气息与怪异的状态不是骗人的，以防万一，怕对方会突然变身伤害大家，宝谷只想将对方打晕终止比赛，然后再好好问问其他人。


    所以那一球看似很恐怖，但其实他收敛了力量，只是增加了旋转，让那一球产生眩晕作用，而最后打在球打在额头的力量更是小到不会对切原产生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结果，在其他人看来自己好像是要把切原送去三途川一样，一言不发就是扑来，二话不说就是尖叫。


    哦，现在他的胳膊上还挂着一个。宝谷提了提胳膊：“向日学长，我不会动手的。”


    请下来吧。


    “哦，哦哦。”向日失魂落魄地松开抱着宝谷的手臂：“所以，他真的没有事？”


    “没事。”


    宝谷顿了一下，继续说：“不相信的话学长你可以自己去看。”


    “哈哈，我这不是太紧张了嘛。”向日尴尬地笑了两声，抬手擦去脸上的冷汗。


    太好了，差点他们冰帝也要上报纸了。


    日吉的僵硬得像个假人，直到现在他还是没搞懂，怎么能有人搞出那么大一个架势结果只是打晕对方，杀气都出来了你告诉我就是为了让对方晕过去？


    大炮轰蚊子，大炮里装的是水。


    “所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仿佛失去了所有感情，日吉语气不带一丝波动地问。


    宝谷实话实说：“因为他很危险，我怀疑他是怪人。”


    “怪人？那是什么？”


    “是舍弃人性，危害社会甚至危害世界的危险存在。”他瞄了一眼学长古怪的表情：“反正很危险。”


    日吉感觉自己懂了，但他又感觉自己好像没懂。


    每个字他都能听懂，但是连起来他就听不懂了，什么叫舍弃人性的怪人？什么很危险？切原吗？


    他扯了扯嘴角：“切原还不至于舍弃人性。”被开除人籍。


    这家伙，果然是中二病。


    “那他为什么？”


    宝谷指的是对方突然变红眼并且还变得危险这件事，这怎么看都不太正常吧，换作是另一个世界，是分分钟要被误会成怪人的。


    知道是误会的忍足平复了一下心情，扶正慌乱间有些滑落的眼镜，为他解释：“他这样应该是血压偏高的原因。据说相比国中男生收缩压128，舒张压75，切原的数值都要偏高，所以才会在这种暴怒下出现血液冲脑的情况。”


    宝谷听着忍足学长用一种很科学的说法解释了很不科学的情况，欲言又止。


    “……所以，他，高血压？”


    忍足认真反驳：“也不能这么说，他这种情况，只能算是气血比较足。”


    “……”


    这算什么啊，宝谷转身，脚步机械地往切原走去。


    让其他人不要再围着球场的宍户刚靠近，就看到神色古怪的宝谷：“他怎么了？”


    “不知道。”向日耸耸肩膀：“突然就这样了。”


    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那位据说只是因为血气足就被自己冤枉成怪人的无辜受害者，宝谷紧抿着嘴唇，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与自我怀疑。


    我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很平静地对待这个世界神奇的网球了，结果现在告诉我，我还是太小看网球这项运动了。


    原来高血压打球还能变身吗？真科学。


    ……才怪啊。


    宝谷无声呢喃：


    这个世界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惠太：把无辜人误会成怪人，愧疚.jpg，血压高会变身，震惊.jpg。总结——这个世界完蛋了。


    赤也：好奇怪，那个球，看着好晕～zZZ


    第32章 网球032


    “嘭！！”


    最后一击落下, 曾经将他打得落花流水的三巨头从今天起都将成为他切原大爷的手下败将！


    三巨头？不，以后只有切原大爷和他的跟班学长了！


    切原单手叉腰，仰天大笑：“成为世界第一的是我！就算是学长你们也不能阻挡我的脚步！”


    身披外套的幸村部长微微低头, 满脸崇拜：“不愧是赤也，太强了, 我们认输。”


    “哼哼，幸村部长，不是我太强了，是你们还需要练。”切原摆摆手，故作矜持地说, 疯狂上扬的嘴角却根本收敛不了一点。


    眼珠转了转, 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了真田面前，嚣张地坐在了从前三巨头的位置。


    “真田副部长, 我就说我会把你们打败的吧。”说着，他翘起二郎腿嚣张地笑了笑：“事实证明, 我是对的。”


    “从前是我错了，现在我才知道赤也你才是我们立海大网球部唯一的王牌, 以后你也会是我们立海大的部长。”黑脸真田副部长弯下了挺直的背，为他从前的所作所为而感到忏悔：“我居然对我们的支柱那么凶, 赤也, 希望你能原谅我。”


    “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恳求我，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原谅你了吧。”


    切原一边说着, 一边漫不经心地抬起手：“哎呀, 比了那么久的比赛好像有点渴了，哦，还有我的毛巾去哪了呢？”


    柳如一位专业的管家臂弯搭着干净的毛巾，另一只手托着高脚杯, 恭敬地弯腰送上：“王牌，请用。”


    “柳学长，没有想到你还有这种本事啊！”切原惊喜地瞪大眼睛：“不错不错，我很喜欢！”


    躺在椅子上吹着凉风，左边是端着水的柳学长，右边是为他扇风的真田副部长，前面有拿着毛巾给他擦汗的幸村部长。不远处的球场丸井学长和胡狼学长正挥汗如雨地比赛给他看。


    “嘿嘿嘿～”


    切原傻笑，这才是他这个王牌应有的待遇啊。


    *


    网球场外，一张与这格格不入的高级躺椅摆在遮阳伞下，黑发少年正闭眼安详地躺在其中。


    向日戳了戳切原卷曲的黑发：“这家伙晕过去快有半小时了吧，真的没问题吗？”


    “刚才校医过来检查过了，他身上没有其他问题，应该一会就能醒过来了吧。”凤不确定地说，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切原躺了那么久了还没醒来。


    宝谷规矩地端坐在切原面前，嘴唇紧抿，他真的很抱歉，那招是当时他灵光一闪突然想出来的，没有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等切原醒了……他一定会用尽一切办法请求对方的原谅的！


    围着切原等他醒来的冰帝众人突然听到了一阵魔性的“嘿嘿嘿”声。


    正在看球员训练的宍户扭过头，感到一阵匪夷所思。


    “他是晕过去？真的不是睡过去了吗？”


    “看样子，他好像是在做梦。”凤认真看了几秒，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其他人：……这种事情谁都看出来了啊，谁晕过去还会“嘿嘿嘿”笑个不停。就是不知道这家伙做了什么美梦，笑得那么得瑟。


    “……所以他到底要什么时候醒？”


    嗯……谁在说话？


    刚醒脑子还很懵逼的切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好——”


    “哦！他醒了！”


    “快快快！将毛巾拿过来！要湿毛巾！”


    “不对，应该是水！”


    “终于醒了，怎么有人晕着晕着还做梦傻笑！”


    像是有一群人围着他讲话一样，声音又多又杂。


    做梦，谁做梦傻笑？听到最后一句的切原拧起眉，嫌弃地想：真是丢人，做梦傻笑，而且还被其他人看到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子。


    眼皮完全睁开，他下意识抬眸：“！！！”


    瞳孔一缩，切原惊恐地伸出双臂抱住自己。


    怎么回事，他被冰帝的人包围了吗？为什么所有人都一副惊喜的看着他？


    等等，这个视角，他好像是躺着的？切原这才发现了不对劲，身下的感觉柔软得有些过分了，而且……


    眼珠微微一动，望着头顶的遮阳伞，切原有些奇怪，他之前不是在比赛吗？怎么就躺在这了，而且这还是在冰帝网球场吗？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手臂撑住，切原坐起身，用力摇了摇头：“你们干什么？”


    “你不记得了？”宍户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比赛的时候晕过去了。”


    晕过去了？他？切原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我？不可能！你们在开什么玩笑！”


    其他人微笑地看着他。


    切原：“……？？！！”


    不是，他怎么可能会在比赛的时候晕过去？真要晕过去也是宝谷那家伙啊，他可是知道自己进入红眼模式几乎没有什么理智可言，就算是把宝谷打伤下场都有可能，怎么会是他晕过去呢？


    他瞪着眼睛朝宝谷看去，就见对方不仅完好无损，身上连一个伤口都没有，甚至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望着他时还带着些愧疚。


    “……”


    切原不接受这个事实，就算对方力气大了点，气势恐怖了一点，但这也不是他晕过去的原因！


    哦，原来是忘记之前发生什么了啊～


    “很抱歉，你晕过去太久了。”忍足露出了谜之微笑：“这已经是第二天了。”


    “什么？！”


    第二天了？！大脑还没完全清醒的切原用力抓了抓头发，他这算是又逃训了吗？真田副部长会杀了他的！


    海带头少年神色变得惊恐起来，他慌张地去摸裤子口袋。


    电话，电话！他要赶紧发消息回去解释清楚！


    看不下去的日吉揭穿了忍足的恶趣味：“不，其实你只晕过去半小时。”


    切原缓缓舒了口气，原来只是骗他的啊。


    不对，又是这家伙！新仇旧恨一股脑地涌上心头，切原指着忍足气红了眼：“你这个关西腔！去年陷害我，让我被当作向日那家伙的同伙抓了，今天又骗我害我出丑！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么记仇的吗？忍足没有想到对方会记那么久。他推了推眼镜：“我知道了。”


    “你！”


    切原瞪大眼睛，怎么可以这么无耻！他可是替他背了黑锅！


    忍足笑笑，唉，还是太天真了，那个时候就三个人，岳人撞到了货架被抓了不代表他想被抓啊，所以只能牺牲一下无辜的海带君了。


    “来，我给你擦个脸！”


    “喝口水吧，刚醒你应该很渴吧！”


    “那我给你梳一下头发吧！”


    等待已久的学长们终于找到了机会蜂拥而上，一个人给切原擦脸，一个人给切原端水，还有一个人正拿着把梳子试图将切原倔强的小卷发梳服帖。


    希望切原体验了他们宾至如归的亲切服务后，千万，千万不要报警啊！他们冰帝真的不是什么暴力社团啊！


    “等等，我不！”臭着脸想要躲开毛巾的切原被人按住，被迫享受了一波来自冰帝学长的亲切服务。


    宝谷蠢蠢欲动，是他害切原晕过去的，他是不是该亲自服务比较有诚意啊。


    “惠太！”白川用力拉住了他的手：“学长们去是亲切，你去就不一定了啊！不要冲动啊！”


    “为什么？”宝谷不理解，学长能做他为什么不能做？


    白川：“……你是害他晕过去的主谋，你觉得你现在过去切原是怎么想的？”


    他都不想说宝谷的情商了，就算献殷勤也要等待会解释完情况再行动吧，要不然很容易被误会是挑衅的。


    宝谷沉默地看着他，对方表情更无奈了：“就算你这样看着我也没用，还不如待会好好想想该怎么解释。”


    黑发男生眉头轻皱：“我有在想。”


    “……”


    头发被人梳开，脸被人仔细地擦干净，就连衣领都被重新折好，当切原再次完整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时，整个人容光焕发得迹部都要说一声“技术不错”。


    几位学长心满意足地收起了工具，他们还是如此的优秀，迹部部长一定会觉得他们很有用的！


    一脸懵逼的切原不明白这群冰帝的搞什么，他们是对手学校没错吧？那么亲切干什么？想用糖衣炮弹腐蚀他的心灵吗？他是不会上当的！


    就算立海大的学长们凶了点腹黑了点恶劣了点，不会给他擦脸梳头端水，但他仍然是立海大的王牌！绝不会因此叛变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是真田副部长他们这样对他的话……那他当然是毫不犹豫地接受了！


    回想起自己做的那个美梦，故作冷漠的切原嘴角没绷住向上翘了起来。


    冷静点，只要打败了三巨头这些一定都能实现的！切原！你可以的！


    走到他面前刚想开口道歉的宝谷看着想要又拼命绷着嘴角一脸扭曲的切原，看上去真的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解释的话咽了下去，宝谷坚定地盯着他：“对不起，我会支付检查费的，我们现在去医院拍个片吧。”


    那一球居然还会打伤脑子吗？他还是放松得太早了，不管怎么样，还是去医院检测一下先吧，他会负责的！


    切原迷茫：“啊？”


    拍片？为什么要拍片？


    他又没有生病——在注意到宝谷眼神前的切原是这样想的，但下一秒他就懂了对方是什么意思了。


    “你脑子才被打坏了！！！”


    切原怒不可遏：“我要和你决斗！！！”


    皱眉，宝谷露出不赞同的神情：“先去医院。”


    “立刻，马上！和我再比一场！”


    “去医院。”


    “比赛！”


    “医院。”


    被吵得头疼的迹部忍无可忍：“把这两个不省心的家伙给我扔出去自行解决。”


    被冷酷无情的学长赶出球场的两人面面相觑。


    “去医院。”


    “我饿了！”


    一同开口的两人再次沉默，宝谷看着死活不去医院的某人，最后妥协：“去吃饭。”


    吃完饭再去医院。他在心中默默做了决定——


    作者有话说：吃完饭被强拉去做检查的赤也最后还是和惠太交换了联系方式。


    赤也：宝谷那家伙，完全就是个笨蛋！还有交换联系方式是为了下一次比赛！


    惠太：他想和我成为朋友。


    第33章 网球033


    距离都大赛开赛只剩最后一周了, 上一次切原离开后，冰帝网球毫无例外地被大批间谍光顾，试图在比赛前拿到冰帝的情报, 可惜最后都是无功而返。


    对此宍户表示：“一群没本事的家伙还想要我们的情报，做梦吧！”


    被抓到并且被赶出去的间谍们：可恶, 冰帝的防守为什么会那么强啊！


    而在今天上午，迹部也趁着休息时间宣布了这次都大赛第三轮的参赛名额。


    双打二没变，还是小川近林，双打一却排上王牌双打忍足和向日，单打三是宝谷, 单打二则是宍户, 至于单打一毫无疑问是迹部。


    对于这个安排大多数人都是认同的，作为种子队伍的他们前两轮比赛都是轮空的, 到了第三轮才有正式比赛，这支由正选与正选替补共同组成的队伍足够在四分之一决赛前横扫其他队伍了。


    所有人都沉浸在即将都大赛即将开始的激动中, 训练的热情高涨，就算是没有办法参与比赛的球员也不例外。


    冰帝的荣耀不仅仅属于参赛的球员, 也属于全体网球部球员，他们一荣俱荣, 一损俱损, 正选与替补正选为校争光，而普通球员也会为了维护冰帝的荣耀而倾尽全力去为他们欢呼呐喊, 用他们的方式加入这场属于冰帝的战斗。


    “对了, 宝谷，我记得你那个朋友……”低头缠着胶带的宍户突然想起一件事：“白川，他是不是也去调查其他学校的情报了？”


    宝谷的眼神有些飘忽，这种事情是可以直接说出来的吗？不是应该私底下再交流吗？比如去放映室什么的。


    一看宝谷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的宍户“切”了一声：“这种事情又不只是我们在做, 之前做了那么多间谍你也不是没有看到过，不仅仅是我们，所有希望在这次比赛获得好成绩的学校都会提前去获取分析对手的情报。”


    这么说宝谷倒是能够理解，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说得就是这个道理。


    “白川说他已经整理好了，如果学长们也需要看的话，我可以去向他要。”他说。


    宍户也不客气：“那就尽快吧，下星期就要比赛了，”


    “好的。”


    宝谷放下球拍，环顾四周，找到了正挤在学长中说笑的白川。


    “什么？你是说宍户学长们也要看我收集的情报吗？！”被拉到角落的白川有种中大奖的惊喜感，虽然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宝谷比赛的时候能够更顺利，但是谁不想进步啊！


    白川急忙跑回放东西的长椅上，掏出自己的本子：“等一下！我马上就把东西给你！”


    “不。”宝谷拒绝了他，随后拉住他的胳膊：“这是你做的，应该你去给学长。”


    白川愣了一下，在宝谷认真的表情中，叹气：“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不过，这就是惠太会做的事，他也不算很意外。


    宍户等人拿到了白川整理的资料，第一眼就感到了惊讶。


    本子上，都大赛比较厉害的几个学校球员的资料全都清楚地写在上面，从最简单的身高体重生日用拍习惯，到拿手绝招人际关系，最后居然连某球员近期发生了什么事都有，包括但不限于在与其他学校联系赛担任单打三／双打一，某某球员和某某球员因为比赛安排发生争吵。


    “很不错嘛。”向日真的要对白川刮目相看了，这个人不仅仅人缘好，连打探消息都很有一手啊。


    虽然没有泷的那么精确，但是就全面来说，还是白川更胜一筹。


    而且，他到底是怎么知道某学校的球员追女生失败正陷入失恋期啊……这种消息也是能得的吗？


    利用关系伪装其他学校学生的白川：能，当然能，你需要有一位本校好友，并且和他的关系足够铁，对方就能够带你去他们的学校，并将这些消息都全部转告你，还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这家伙，应该不会把他们的情报也记录了下来吧？向日莫名打了个寒颤，不要啊，他不要丢脸到其他学校！


    不知道刚刚还很满意的学长为什么突然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白川摸了摸鼻子：“是，有哪里写错了吗？”


    忍足摇摇头：“不，你写得很详细。”


    就是有点太详细了，不去当狗仔都要浪费这份天赋了。


    “那就好！这些资料我会努力更新的！”得到夸奖的白川振奋地握紧了拳头：“学长们交给我就放心吧！”


    正选们：算了，详细一点也蛮好的，他们还能看看其他学校的八卦。


    “迹部，也许你应该看一下这个。”忍足将笔记本递给了抱臂盯着球员们训练的迹部。


    微微挑眉，在白川紧张的注视下，迹部翻开了笔记本。


    快速翻阅，迹部突然在某一页停住了，按照赛表安排，他们和不动峰都安排在A组，如果对方真能一路赢，那么他们必然会对上。


    “白川，这个是什么意思。”


    修长的手指轻点在下方的一行字，迹部眼底带着一抹沉思 。不动峰，果然如泷他们说的那样不容小觑吗？


    “到！”被点到名字的白川声音徒然拔高下意识立正，又在其他人带笑的眼神中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他尴尬地笑了笑：“那个，其实这是我自己分析的。”


    在宝谷暗含鼓励的眼神中，白川尽力让自己能够解释清楚自己的想法：


    “和其他学校不一样，不动峰是今年才突然崛起的队伍，所以这次都大赛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来之不易的机会，他们绝不可能会放任自己出错，因此我觉得前三场比赛他们一定会很重视，为了保证胜利，尽可能地将正选，甚至是最强的球员安排上。”


    “而且。”他看了一眼正选们，确定大家没有露出什么嘲笑的目光后，继续说：“从之前预选赛几场比赛的结果可以看出来对方的双打单打实力都很强。我是说，如果……”


    “让小川学长们他们去比赛的话，我们很有可能会输……”


    白川的声音越来越低，肩膀耷拉了下来，最后甚至不敢抬头看学长们的表情，他知道自己这么说像是在质疑教练和学长们的安排，但是就怕万一呢？


    正选们的眉心一蹙，哪怕这只是白川的猜测，但他们仍然开始思考这件事发生的可能性。


    “学长，我相信白川。”宝谷上前一步将白川结结实实挡住，也挡住了其他学长投来的探究目光：“这并不是不会发生的事情。”


    就像他和怪人对战的时候从来不会因为对方的弱小就轻视它们，因为有些怪人可能不强，但会狡猾地利用英雄的弱点，挟持人质，让英雄不得不妥协。


    不动峰……好吧，虽然他们不是怪人，但也算是敌人吧。宝谷理所当然地想，直直对上学长们的眼睛：“胜者是冰帝，我们不需要意外。”


    正午的阳光洒落在男生的侧脸，那双淡金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流转着如金子般的光辉，远处传来球员们跑动的摩擦声与短促的击球声，似乎与这一片的安静完全分割开了。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而是沉默地等待着。


    迹部深邃的目光锐利地投向男生，似乎要看穿他的伪装，可是没有，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情绪，只有对朋友，对冰帝，对他们的胜利不可动摇的信任。


    “呵呵。”


    出乎宝谷意料，迹部没有生气，他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声音干脆又带着绝对的威严：“如你所说，冰帝的胜利不会有任何意外。”


    “对战阵容，我会和榊教练重新商量的。”


    他扭头：“白川，你做得很不错。”


    白川：“！！！”


    目送着学长的背影，白川突然伸手按住宝谷的肩膀，激动地摇晃：“惠太！你听到了吗？迹部学长夸我了，嘿嘿嘿，他夸我了～”


    宝谷身体往后倾，无奈地说：“我听到了，迹部学长夸你做得好。”


    “那你怎么还那么冷静？快笑一笑啊！这可是迹部学长！他夸我了啊！作为好兄弟的你难道不为我高兴吗？”


    宝谷缓缓露出了一抹笑。


    白川嫌弃地盖住了他的脸：“算了，你还是别笑了，有点假。”


    宝谷嘴角抹平：“哦。”


    不知道后面迹部和榊教练说了什么，对战阵容又有了调整。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本来的双打二。


    “双打二，宝谷，桦地。”


    当榊教练低沉又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宣布了这个结果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向了两个当事人。


    虽然知道会有变动，但是这个变动会不会有点太意外了啊！


    宝谷：“……”


    桦地：“……”


    两位寡言少语的男生对视一眼，如出一辙冷淡的表情让别人根本看不懂他们那一眼到底在交流什么，只能看到两人对视后默契地点了点头。


    其他人不懂，只觉得窒息，你们好歹说一句话啊！要不要这么冷淡啊！搭档是要培养默契的啊！


    转回头的宝谷暗暗赞叹：桦地学长果然很沉稳。


    “他们两个真的没问题吗？”向日无法想象两个都不怎么说话的人做搭档会有多窒息，特别是宝谷，他真的会双打吗？


    凤不确定地挠挠脸颊：“应该，没问题吧？”


    “放心吧，也许他们两个会碰撞出意想不到的效果呢。”忍足说着示意众人去看迹部：“榊教练和迹部不会安排错的。”


    只见站在榊教练身边的迹部笑得自信又张扬，富有深意的目光投在两位高大又沉默的男生身上，那股期待与兴味毫不掩饰——


    作者有话说：惠太：我和桦地学长一定能够相处很好的！


    桦地：宝谷，人很好。


    第34章 网球034


    虽然大家都对宝谷和桦地这对搭档很担心, 但两人并没有这种烦恼，甚至他们自认为自己和搭档还蛮有默契的。


    距离比赛开始还剩一周，相比拥有双打经验的桦地, 宝谷显然是需要补课的那个差生。


    这对于宝谷来说是一个新奇的经历，他居然也是需要补课的人了。


    怕宝谷不懂规则影响比赛, 白川还特意将整理好的知识点仔仔细细地给宝谷讲清楚，负责程度让正选们都感慨这两个感情是真的好。


    不过宝谷也没有辜负白川的教导，很快就双打规则都记清楚了。


    于是他很自信地开口：“规则，我都记住了。”


    “记住了不是最关键的。”白川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最关键的是你要知道自己是在打双打，你是需要和桦地学长配合的, 不能像单打一样只顾自己知道吗？你们要配合！”


    他就差在脑门上写“双打需要配合”这么几个字了, 因为宝谷自己也说了他之前从没有打过双打，很明显是不会有什么所谓的双打经验, 更别说什么默契了。


    宝谷露出诧异的眼神：“我当然知道要配合，我们不会输的。”


    他又不是什么笨蛋, 要把双打当单打打，哪怕双打有些陌生, 但是他觉得如果是和桦地学长一起的话，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白川难以置信：“你怎么能这么自信？”


    单打都打出无敌破坏王架势的你难道以为自己是什么会配合的人吗？这种话你说出去看看谁会相信啊！


    皱起眉, 宝谷不明白为什么就连白川都不相信他能和桦地学长成为默契的搭档, 他这样想，也这样问了。


    “为什么？”白川睁着死鱼眼反问：“你们不觉得你们的相处有些太沉默了吗？”


    “还好。”


    并不觉得他们之间相处有什么问题的宝谷真心实意地说道：“有些事情不需要交流。”


    他能感受到桦地学长有一颗稚子心, 外表看着很冷淡木讷, 但是那双如孩童般天真清澈的眼睛却让他知道，桦地学长是一个很单纯的人。


    那双眼睛永远沉默又忠诚地注视着迹部学长，就如王身后的骑士一般。他对迹部学长信赖，对冰帝胜利的忠诚, 都让宝谷心生佩服。


    对方不是没有感情，而是将感情都执着在某一方面。


    其实，要读懂桦地学长内心还蛮简单的，至少在他看来。


    而在桦地学长看来也是这样的吧，他注视自己的眼神很温和，甚至带着大地般的包容，在他眼中自己可能就是一颗小树苗，需要阳光需要雨露，他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但他不会多说什么废话。


    所以，他和桦地学长就是很合得来！宝谷坚定地想，没有注意到白川奇怪的眼神。


    白川：惠太这家伙想什么，眼神变来变去的。


    “我去找桦地学长了。”


    认为自己需要开始实践的宝谷自信地拎起了球拍。


    白川欲言又止，最后无力吐槽：“……算了，你去吧。和桦地好好培养一下默契吧。”


    就算无法做到忍足向日学长那样，但至少不能像个门外汉吧，那也太丢人了。


    嘴巴上说担心宝谷和桦地能不能打好双打，但是看到宝谷去找桦地的时候，大家又突然起了看热闹的心事。


    就是说，他们稍微有点好奇，这两个木头要怎么交流。


    大家看似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暗戳戳的目光却毫不停歇地投向不远处。


    闪烁的目光中写满了“他上了！”“他们会说话吗？”“好急，怎么听不到！”


    如铁塔般高大的男生垂眸盯着走来的学弟，毫无波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而他对面的男生也是如此，俊美的脸庞一片淡漠，没有紧张也没有激动。


    这是什么冰山撞冰山，木头对木头的离谱画面啊。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在心中想着。


    宝谷打招呼：“桦地学长。”


    桦地微微颔首。


    “走？”他发出邀请。


    高大的男生直接拎起球拍行动。


    宝谷立刻跟上。


    其他人看得一头雾水：“……？？？”


    某学长一脸震惊：“等等，他们说了什么吗？”


    “好像没有，就打了个招呼？”另一个人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漏了什么，他们怎么就这么自然地开始了？


    这是不相信两人能够正常交流的某学长：“原来，他们真的可以交流的啊……”


    好吧，也不能算是正常交流，就宝谷说了几个字而已，那字数甚至都没他一句话长。


    有点想近距离看看两人是怎么相处的忍足摸了摸下巴：“岳人，我们要不去那边练吧。”


    他可没有想看热闹哦，只是想以前辈的身份指点一下他们怎么才能打好双打。


    向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们过去干什么？和他们玩一二三木头人吗？”


    那种情况简直和让他看哑剧也没有什么区别了，甚至哑剧都比他们好，哑剧的演员表情很丰富夸张，而那两个家伙连脸皮都不扯一下。


    他扭头看向迹部，可惜对方完全没有在意那片地区的情况，对宝谷两人放松得让他都有些无奈了：“迹部这也太放心了吧。宝谷可不像慈郎那么无害啊。”


    慈郎喜欢睡觉让大家都不得不放纵，但是，不要把对慈郎的放纵放到宝谷身上啊！


    说到芥川，向日突然好奇对方又跑哪去了，就算这次参赛名额中没有他，也不应该那么早就放弃了啊，至少再努力一下吧！


    “看什么呢？”


    “慈郎呢？”向日下意识回答。


    “不是坐那吗？”宍户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抬头去看看台：“今天居然没有睡觉。”


    就算坐得摇摇晃晃，打着哈气，眼睛也半闭半睁，但，芥川慈郎真的没有睡觉！


    向日瞪大了猫眼，不可置信：“怎么回事，慈郎今天居然没有睡觉？”


    “哦，这个啊，据说他想看宝谷和桦地是怎么打双打的。”宍户漫不经心地说。


    “哈？怎么突然？”


    “你也知道他喜欢看少年漫画，对那种有着超能力的英雄很崇拜，宝谷那家伙，不仅有着非同寻常的力量，还有一颗英雄心。”


    宍户想了一下：“前天吧，好像是。慈郎在洗衣店帮忙的时候意外看到了见义勇为将骚扰女生的小混混打跑的宝谷，突然就觉得对方帅呆了。哦，最后一句是慈郎的原话。”


    向日嘴角抽搐，不是很能接受这个原因，但他也知道芥川的性格，这的确是对方会做出来的事。就像新人赛后他就对立海大那位丸井有着莫名的憧憬。


    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可惜没有看到。安静听着两人对话的忍足惋惜地想。


    就在几人说话间，那边的两人已经开始了训练。


    “学长。”


    “嗯。”


    “宝谷。”


    “是。”


    没有多余的交流，也没有多余的眼神，两个人如机器人一样，情绪稳定得可怕，可在球来时却又能够心有灵犀般明白对方的想法，默契地分配好行动。


    “……”


    “不是，他们到底是怎么交流的？就嗯啊是就明白了？啊？！”


    在他们对面充当对手的球员们被双重炮打得生不如死，宝谷力气大不说反应还那么敏捷，而桦地还会用他们的拿手绝招来对付他们自己。


    他们甚至还要忍受对战木头时受到的精神攻击，那两人一直在用那寡淡冷漠的表情挑衅威胁他们！打到最后，身体崩溃了精神也要崩溃。


    轻松以6-0大获全胜的两人轻描淡写地收起球拍，看不出喜悦，也看不出激动，他们和对手握完手后，在两人愤不欲生的注视中，如来时般沉默地离去。


    对手：啊——！！！木头不许打双打！！！


    “部长！换个人吧！我不要和他们两个打了！”


    “没错！就算和部、和日吉比我们也不要和宝谷他们比赛了！他们完全就是在欺负人！”


    听到两位球员崩溃的请求，迹部只是微不可察地“哼”了一声，似乎有些不满两人这么快就投降的态度，不过见两人的表情实在有点太可怜了，最后大发慈悲地挥挥手放过了他们：“算了，你们自行去训练吧。”


    向日偷笑：“有点搞笑了。”


    “咳，别这么说，宝谷和桦地这个组合还是蛮厉害的。”忍足那慵懒磁性的关西腔都无法掩盖住声音中的笑意。


    “现在我相信侑士你说的他们两个会碰撞出意想不到的效果了。”向日狡黠勾起嘴角，眼前仿佛都能看到那个画面了：“想出把他们安排在一起的人真是天才。我都要为和他们比赛的对手感到不幸了。”


    就在这时，迹部点了他们的名字：“忍足，向日，你们去和他们打。”


    还在偷笑的两人：“？？？”


    没搞错？我们两个做陪练？


    “啊嗯？有意见？”长眉高挑，迹部弹了弹手指，不容置疑地说：“就是你们两个，去吧。”


    向日笑脸垮下：“什么鬼，原来我们就是那两个不幸的人？”


    “别抱怨了，还不如想想待会该怎么打吧。”认命的忍足取出了自己的球拍，叹气：“如果是打持久战，对方的胜算很大。”


    向日瞪大了眼睛：“什么？！你不相信我们的实力吗？”


    “不是看不起，而是这就是事实。”


    耸了耸肩，忍足拍着向日的肩膀：“走吧，我觉得迹部这么安排绝对有想磨练我们耐力的想法。”


    “哼，我可没有想和他们打持久战的必要，速战速决才是我的战术。”


    说着这样话的向日然后就被两个体力怪拉爆了。


    “日、向日学长，你还好吧。”


    面对木头学弟没有什么情绪的问候，大口喘着粗气的向日一把推开试图扶他起来的忍足：“少小瞧我，这种程度根本不算什么！”


    耐力什么的，他才不会因为这种东西输掉！而且还是输给这两个木头！他会以更快，更高地姿态打败这群只会用耐力拉锯比赛的家伙！


    “再来！”——


    作者有话说：惠太：感谢学长们的陪练，双打的感觉很棒。


    都大赛，神尾：要跟上节奏哦！


    经历过捶打木头的岳人：你，打过木头吗？不会说话，没有表情，但会快速移动，会大力出拳，血条还厚的木头，而且是两个[好的]


    神尾：？说什么胡话呢？


    第35章 网球035


    早上九点, 按照前一天叮嘱的，宝谷背上自己的网球包来到了冰帝校门口。


    门口，崭新的银白色大巴成一字型排开, 因为每一次网球部登场都是大场面，为了能让所有球员哪怕是应援的球员都能去比赛, 所以迹部还专门赞助了几辆崭新的大巴，专供网球部使用，这一次也不例外。


    视线淡淡地从车身上醒目又华丽的冰帝校徽扫过，宝谷走到了正选们面前。


    “早上好桦地学长。”


    桦地点头：“早。”


    对于宝谷一来不是先和迹部这位部长打招呼，而是和桦地打招呼的画面这几天众人也有些看习惯了, 可能这就是他们想要培养默契的方式吧。


    “迹部学长, 忍足学长，向日学长……早上好。”没有厚此薄彼, 宝谷将每位学长的名字一一念过，和他们打招呼。


    对此其他学长表示, 就算你偷懒点只说“学长们好”也没有关系的，这么多名字亏你有耐心全部叫完。


    “岳人, 你的表情好难看啊。”芥川好奇地弯腰趴在向日的肩头，伸手戳了戳他紧绷的脸：“没有睡好吗？”


    向日不自在地撇过头, 躲开他的手指：“没有。”


    他才不会说因为这几天的对练让他打出火气了, 以至于昨晚做梦居然还梦到他和侑士在梦里打木头。


    这合理吗？！向日震怒，白天就算了, 怎么到了晚上这两个人还不肯放过他和侑士！


    了解他的芥川一眼就看出向日又在嘴硬逞强了, 明明就是没有睡好嘛。


    他理解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那岳人待会和我一样在车上睡一会吧。”


    “你什么时候没有在睡觉啊。”红发男生吐槽，最后还是在幼驯染热情又真诚的眼神下，不情不愿地点头：“我知道了。”


    泷清点好人数，走到迹部和榊教练的面前汇报：“所有人都到齐, 可以出发了。”


    神色严肃抱臂站在人前的榊教练微微颔首：“上车吧。”


    “所有人！上车！”


    “是！！！”


    迹部率先上了第一辆车，背着自己与迹部网球包的桦地立刻跟在他身后，成为第二个上车的人。


    其他人则是井然有序地依次上车，最后上车的宝谷朝不远处的白川看去，在对方挥手中微微点头踏上了大巴。


    因为是最后上车的，所以其他学长们都已经找好了位置。


    本想着是不是该和桦地坐近点的宝谷看到桦地毫不犹豫地坐到迹部身后的位置，脚步微微一顿，最后还是坐在了日吉身旁。


    桦地学长很好，但是他和迹部学长关系很好，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了。


    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日吉睁开眼，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


    宝谷放下背包：“日吉学长。”


    “嗯。”日吉低声应了一声，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该和这位学长说什么的宝谷放松了下来，他放好自己的背包，又从中翻找出耳机戴上，最后如日吉一样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到了。”


    不知不觉间睡着的宝谷听到了耳畔传来这么一道低语，他缓缓睁开眼睛往窗外看去。


    大巴停在了东京都大会比赛会场的入口处，无数前来比赛的队伍与观众们如游鱼般汇入敞开的大门。


    目光再放远，还未开赛的会场内，训练场地早已经聚集了一大批热身的球员们，登记处穿着工作服的工作人员正指引着前来的参赛队伍完成登记。


    这就是，都大赛。他在心中低语，眼睛定定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吧。”坐在里侧的日吉提醒道，目光下移到他放在地上的背包：“东西不要忘了。”


    “是。”回过神，宝谷弯腰将网球包拎起，跟随学长们下车。


    冰帝的阵势很大，几乎所有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看向这几辆停在入口华丽又醒目的大巴。


    “那个人……是迹部！冰帝他们来了！！”目光触及为首下车的男生那张华丽又贵气的俊脸，观众们的脑海中立刻就浮现出了他的名字。


    而在他身后，一位又一位观众们熟悉的面孔依次下车，他们性格迥异，气质也有所不同，可每一位都是足够耀眼的存在，就算是沉默跟在迹部身后的桦地也不例外。


    等所有人全部下车站好，为首的迹部露出标志性的微笑，开口：“走吧。”


    “是！！！”


    不是一声两声，而是两百人同时响应，冰帝网球部所拥有的磅礴气势一瞬间将现场的喧嚣都压了下去。


    “这也……太帅气了吧！”一位男生直直盯着为首的迹部，做了网球部部长就如做了皇帝一样，这种好事他怎么从来都没有体验过，可恶啊！这个部长能不能让他当一天，他不贪心，他就是想体验一下这种一呼百应的感觉！


    “别想了，人家是迹部，你……”朋友在他期待的目光中上下打量了一番，嫌弃地翻白眼：“做梦好了。”


    “啊！你可是我的朋友啊！”


    “就是因为是你的朋友才更应该斩断你的痴心妄想。”朋友冷酷地说：“省得你又开始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从两人身旁路过的宝谷侧眸看了一眼，心里想：不是谁都能是迹部部长的，这位不知名的同学，希望你能早日明白。


    “1号冰帝学园8名成员，全部到齐。”迹部带领这次参赛的球员来到登记处，递上了他们的参赛信息。


    工作人员见有人来了连忙接过：“哦，好的。”


    他按照名单核对面前的几位球员，突然“咦”了一声，一年级就能参加都大赛，真了不起啊。


    等冰帝离开后，姗姗来迟的青学赶在时间截止前提交了选手名单。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名单，惊讶地说：“青春学园也有一位一年级啊。”


    也？


    闻言的手冢眸光微闪，今年还有哪个学校有一年级选手参赛？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说的应该是冰帝的吧。”推了推黑框眼镜，乾胸有成竹地说：“除了我们，最有可能派出一年级球员的只有冰帝。”


    “啊！我知道了！是宝谷吧！”对宝谷印象很深的桃城一拍手，瞬间就想起了一个月前那场令胃翻涌的汉堡大战。


    “没有想到这次比赛对方也会上场。”


    他还以为冰帝地区预选赛排他上场已经是很令人惊讶的选择了，没有想到关乎全国大赛资格的都大赛冰帝也敢将他安排上。


    “这并不奇怪。”手冢扭头望着，仿佛看到了冰帝众人的身影：“冰帝强者为尊，只要有能力就能进入校队。”


    就是不知道，这位宝谷君，这次大赛是什么位置。


    *


    “终于快到我们的比赛了。”无聊得都快睡着的向日打了个哈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几场比赛看下来根本没有任何意思。”


    作为种子队伍的冰帝前两场比赛轮空，没有对手，所以冰帝众人一些选择去看其他队伍的比赛，还有一些则是在原地等待。


    向日忍足几人就是去看比赛的人，哪怕知道前几场比赛的对手都一般，但是看完才知道，这些对手是真的菜，几人败兴而归。


    回到冰帝休息区，几人惊讶地发现居然只有迹部和日吉在，宝谷芥川甚至是一直跟在迹部身后的桦地都不知去哪了。


    “桦地呢？宝谷呢？慈郎呢？”


    宍户每说一个名字迹部的脸就黑一层，眼角抽了一下，迹部扶额，语气中颇有一种憋屈：“桦地去找那两个不靠谱的家伙了。”


    忍足用一种了然地语气说：“宝谷又迷路了，慈郎又在哪睡着了吧。”


    “就是这样。”迹部捂住脸，深吸了一口气：“所以我让桦地他们去找了，马上就快到比赛了，这两个人，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


    几人：……真是辛苦了呢，迹部／学长。


    “哦！他们回来了！”凤惊喜地指着众人身后：“还好时间赶得上。”


    桦地的左边，是面无表情拿着汽水的宝谷，桦地的右肩上，是靠着他呼呼大睡的芥川，可靠得让众人感动。


    桦地！冰帝真的不能没有你啊！失去了你，谁跟在迹部身后，谁来找宝谷慈郎！谁还能让我们这么信赖啊！


    桦地的眼中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众人面前：“找到了。”


    说着，他扭头看了看好好站在他身边的宝谷，又看了看右肩上的芥川，最后微微点头。


    “桦地，还好有你，慈郎这家伙知道自己会睡着就不要乱跑啊。”宍户上前接过芥川，又气又好笑地看向宝谷：“还有，为什么你买个水都能迷路啊。”


    握着汽水的宝谷眨了眨眼睛：“因为，没来过。”


    “就算来过也不见得你能记住！”


    宝谷认真盯着他：“我能。”


    ……你能个屁啊！不要逼我揭穿你！宍户在心中爆粗口，最后冷冷哼了一声：“算了，你还是准备一下待会的比赛吧，你和桦地是第一场。”


    “好的学长。”于是宝谷走到桦地的身边，学着他一样站在迹部的身后，充当面无表情的保镖。


    路人看了一眼迹部，又看了一眼他身后一动不动高大冷漠的两个男生，带着有些奇怪的表情离开。


    身后被一左一右占据突然觉得有些丢人的迹部：“……宝谷，别模仿这种事情！”


    “给我站远点！”


    “哦。”


    宝谷讪讪地摸着鼻尖，看向桦地：“学长，迹部学长叫我们走。”


    桦地不说话，投下了沉默的目光：“……”


    是你——


    作者有话说：惠太：嗯？为什么就我一个人要站远点？[害怕]


    第36章 网球036


    “快点快点, 马上就是冰帝的比赛了。”


    “冰帝的比赛？那一定要去看看了！”


    激动的观众们目标一致地朝着赛场涌去，而就在那个赛场的外侧，正包围着冰帝庞大的应援团, 还未靠近，就能够听到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呐喊声。


    一位前来观战的其他学校的球员忍不住揉了揉耳朵：“要不要那么夸张, 这只不过是他们的第一场比赛吧？”


    冰帝首战是与越智南川对战，前两场比赛越智南川分别以4:1，3:2的成绩拿下比赛，不能说很强，但能够参加都大赛的队伍至少都有属于他们的强处。


    “越智南川, 我记得他们的双打好像还蛮厉害的, 前两场比赛他们的双打好像都是胜的？”跟在男生身边的队友回想着越智南川的信息。


    男生皱了皱眉：“他们的双打？也许算吧，可是比起冰帝来说还是不够格, 不过就是不知道今天冰帝他们是如何安排的，他们之前不也有过让替补正选上场的情况吗？”


    冰帝网球部规模大, 同样意味着他们的强者也多，这从他们可以随意支配替补正选上场参加对于其他学校至关重要的比赛就可以看出。


    而这一次, 据说冰帝居然还派了一位一年级参赛，在所有球队几乎都是二三年级参赛的情况下, 到底是有多自信才敢这么做啊。


    抱着疑惑的态度, 他和队友讨论着冰帝这么做的想法。


    “说起来，冰帝那位一年级也不算是默默无名吧。”队友突然想起什么：“我记得, 地区预选赛的时候他也上场了, 而且还赢得很漂亮。网球月刊好像有刊登过他的资料，就是我没看完……”


    一想到自己居然把这么关键的东西都没有看完，队友就有些懊恼，他怎么就不再看下去了呢, 游戏什么时候玩都可以啊！


    “无所谓了，反正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待会就能知道这位一年级到底是真的强还是虚张声势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网球场外，他们刚想找个好位置能够更好地看冰帝的比赛，结果到了才发现，根本挤不进去啊！


    “不是，没有必要吧！”在人群中拼命往前挤的男生一边推着差点拍到他脸上的手，一边还要努力拉着队友：“不就是第一场比赛吗？！”


    队友扬起头，脸都憋红了：“别发牢骚了，快想想该怎么办吧！”


    “我已经在努力往前挤了！冰帝这群疯子他们根本不动啊！”


    正激情澎湃地为自家球员呐喊加油的冰帝网球部众人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体，将好不容易挤进来了一点的两人又退了出去。


    前功尽弃的两人：“……”


    不是！他们故意的吧！！！


    “胜者是冰帝！胜者是冰帝！胜者是冰帝！”


    “冰帝！冰帝！冰帝！冰帝！”


    整齐划一，训练有素的口号如汹涌的海浪四面八方地袭来，将网球部紧紧包围，再听不到其他声音。


    越智南川的球员们神色凝重地望着姿态闲散的冰帝众人，只觉得连空气的流动速度都变得缓慢了。


    “放手一搏吧！”


    越智南川的部长脸上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他们没有退路，只能拼了！


    冰帝这一边。


    凤正在为即将上场的宝谷送上鼓励：“不要担心，你和桦地很厉害，一定能赢的，不要紧张！”


    怪异地瞥了一眼神色冷淡的宝谷，宍户只觉得荒缪，长太郎到底哪里看出来宝谷这家伙紧张了？


    “哼，宝谷，给我好好打，不许输。”他甩了甩长发，不像凤语气那么温和但语气中暗藏的鼓励不仅凤听出来了，就连其他人也好笑地看着他。


    “宍户太不坦率了吧。”向日“悄咪咪”地对忍足说：“明明之前还和我说我们冰帝肯定是以5:0赢下比赛的。”


    “岳人！”宍户恼羞成怒地瞪向他：“我听得到！”


    向日摊手：“哦，那你听到吧。”


    “好了。”迹部低声打断了他们，目光看向已经准备好的桦地宝谷两人，意气风发地勾了勾唇：“桦地，宝谷，去赢下比赛吧！”


    “是。”x2


    拎着球拍，两位男生步伐一致地走进网球场，而在球场内的教练席上，依旧是一身笔挺西装的榊教练翘着腿，眼神深邃地望着两人的登场。


    “下面进行双打二的比赛！请双方选手上场！”


    双方选手登场。


    “出来了！！！”


    观众惊喜地叫了一声，连忙去看冰帝派出的双打二。


    人们最先看的是桦地这位熟人，随后才是他身边的队友。


    穿着同款队服的黑发男生沉默地走在学长的身侧，黑金色的球拍随意地垂在腿侧，完全称得上一句“帅呆了”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淡金色的眸子直直盯着前方的对手，像是在打量，又像只是漫不经心扫过一般。


    “这，有点帅啊。”队友看了半天，最后得出一个让男生恨不得拍醒他的结论：“还高。一定很受欢迎吧。”


    就是看着有点不好惹，气势是不是太强了？


    “够了！帅管什么用啊！强不强才是关键！”男生恨铁不成钢地扯着他的衣领摇晃：“不要再关注那些没有必要的东西了！”


    队友张张嘴还想说什么，下一秒就被排山倒海的呼啸声给完全盖下了。


    “桦地！宝谷！桦地！宝谷！”


    有着学长们的照顾，白川挤在最前面，如宝谷最大的粉丝头子一般挥舞着手臂为宝谷加油：“惠太！惠太！惠太！”


    黑发男生顺着回头，对着那位不断跳来跳去的小个子点了点头。


    “比赛开始！越智南川江口发球！”


    “看我啊！”


    发球区，江口将球抛起，大力打出。


    对于普通球员来说这一球算犀利，但是有着超群的动态视力的宝谷眼中无疑太慢了，几乎是在球发出的瞬间他的眼珠就快速捕捉到了球的轨迹方向，甚至是球最后的落点都一清二楚。


    在确定的瞬间，男生蕴含强大力量的身躯立刻启动，眨眼睛就来到了球的前方，与此同时舒展开的手臂突然紧绷，挥动着球拍，对着飞来的网球利落地打出。


    “砰！！”


    不是清脆的“啪”，而是沉闷的，让人觉得有些陌生的“砰”的重响。


    观战的众人恍惚间仿佛听到了网球难以承受的哀鸣，可是现实证明网球并没有那么脆弱，在挤压到极限的刹那，它猛地向前冲，势如破竹地飞向对面的球场。


    “黑田！”后方的江口忍不住高声提醒，被叫到名字的搭档紧紧地握住球拍，深吸一口气：“哈！！”


    “嘭！”


    一股巨力突然撞上球拍，黑田震惊地侧眸，这个球怎么会那么——


    紧握在手中的球拍突然飞上了天空，无法抵抗那股冲力的黑田连连回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自己的脚步。


    而那颗造成这一切的网球则是借着地板再次弹起，凶狠地打在场外的的拦网上，将正在看比赛的观众们吓得往两侧避开。


    “直接把球拍都打飞了？！”全场哗然。


    宍户抱着双臂不以为然地说：“切，大惊小怪，打飞而已。”


    要是这些人看到宝谷打裂的那些地板和墙不会眼珠都瞪出来吧。


    “宝谷还是收敛了啊。”忍足了然地笑笑，说着如喝水一般自然的话：“平时他都是直接把地板打出一个坑的，不过对付那两个人足够了。”


    “毕竟是和桦地一起的比赛，还是不要毁坏球场比较好。”向日说着，语气中的随意显然也没有把对手放在眼里。


    冰帝所有人都看出宝谷这一球连一半实力都没有发挥出来，如果真的认真起来，可能这个球场就不能幸免了。


    球场上，从最初的震惊回神后，越智南川的两人重新打起精神比赛。


    虽然对方很强，但他们的自信就在于他们拥有着常人难有的默契，那两个人如果单打他们一定打不过他们，但是双打可不是一个人强就可以的，还要有默契！


    “学长。”


    从比赛开始前就一直沉默的男生突然开口。


    就在这时，处于前场的桦地高大的身躯突然以惊人的速度移动，他紧握着球拍，迎着那颗网球，手臂猛然发力，凶悍地将球打回！


    不可能！这两个人明明都没有交流，为什么能够配合得几乎称得上心有灵犀？！


    越智南川的两人下意识拒绝这种可能，无论他们怎么看桦地和那位一年级的宝谷都是沉默寡言的家伙，这种人都是孤傲的，怎么懂配合。


    可无论两人再如何怀疑，事实就摆在面前，两位全程只有几句简单的“学长”“是”“嗯”交流的搭档，居然以难以想象的默契将他们压着打。


    “Game，1-0！”


    “Game，2-0！”


    ……


    “Game，6-0！冰帝宝谷桦地胜！”


    裁判高昂的声音在球场上回荡，越智南川方一片寂静，而另一边的冰帝则是传来一阵海啸山崩的欢呼声。


    “我们怎么会败给他们……”江口一脸不可置信地倒在地板上，他望着那两张如出一辙的冷淡脸，再一次怀疑：“明明这两个人看着就不像有默契的啊！他们甚至连话都不会说！”


    一个比一个冷淡，一个比一个沉默，说他们是木头都不为过。可就是这样两个人，居然有着他和黑田难以释怀的默契。


    这比承认他们是以强大的实力碾压自己还让人无法接受，这两个人根本无法用普通的双打搭档能够解释。


    本来已经抬脚的黑发男生突然听下了脚步，他居高临下地盯着两人：“你们错了。”


    江口和黑田一脸迷茫地抬起头：“？”


    我们错了？


    “我和桦地学长会说话。”他一脸严肃地看向桦地：“是吧学长？”


    清澈的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光芒，桦地眨了眨眼睛，开口：“是。”


    发现自己好像输给了笨蛋的两人红了眼睛：“……”


    啊！冰帝是故意让这两个组队玩弄对手的吧！一定是吧！！！——


    作者有话说：惠太：居然说我和桦地学长不会说话，我要证明我们不是哑巴！


    桦地：好玩。


    第37章 网球037


    “Game, 6-0，冰帝桦地宝谷胜！”


    毫无悬念，宝谷与桦地的双打二组合在第四场比赛依旧以碾压的6-0胜利。


    结局已经定下了, 但和他们做对手的辰巴台东两位球员的脸上仍然残留着错愕与迷茫，如冰帝陪练的那两人一样, 感觉自己打了一场很荒缪又很憋屈的比赛。


    不仅仅是因为对方实力强得能够压着他们打，还因为对面那两个家伙也太特立独行了吧！


    上场前突然莫名其妙地和他们说“我们会说话”这种奇怪的东西，然后比赛的时候又突然变成了哑巴似的，只会“嗯”“啊”，那你们比赛前说这种话是为了什么？为了证明你们不需要交流也能够心有灵犀吗？哈哈哈哈, 神经病啊！听到了吗？神经病啊！


    宝谷：为了防止又有人误会我们是哑巴, 提前和他们说一声。


    桦地：宝谷想说那就说，大家的表情很有趣。


    场外, 前不久刚在训练场和青学的一年级比赛，结果被打得收获一个黑眼圈的辰巴台东的小柳球员整个人快要破碎了。


    为什么, 往年都没有遇到的变态一年级今年不仅遇上了，还一下来了两个,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这些一年级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强啊！


    他摸了摸自己一片乌青的眼眶，有一种想要骂老天爷的冲动,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他一年级都还在捡球, 这两个在一年级就已经上场比赛了！人和人的差距为什么会这么大啊！


    “胜者是冰帝！赢的是宝谷！胜者是冰帝！赢的是桦地！”


    在冰帝应援团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角落的一小片中却是一阵沉默。


    无论是上一场不服气宝谷两人到底是怎么打赢他们的越智南川的双打二, 还是好奇来看比赛的青学众人, 都是一片诡异的安静。


    “这不科学！为什么！为什么这两个家伙能够赢得那么轻松！”江口崩溃地抓着搭档的衣领：“他们之前不是搭档对吧？我们磨合了三年才有这样的默契，为什么，他们两个一上来就可以做到！我不服气！”


    黑田的魂好像飘到了半空，他任由江口扯着自己的衣领：“可能, 这就是笨蛋天赋吧……”


    否则他也想不通为什么宝谷和桦地那两个如木头一样的人能够那么默契。


    明明一个看上去像没有感情的木头人，一个看上去像高傲的刺头，结果这两个居然能够相处那么好……他和江口这么多年的训练和磨合还比不上他们一个星期的训练吗？


    旁边并没有想偷听只是因为这个位置人少的青学众人：……


    他们默默投去同情的目光，这两个人是之前和宝谷他们比赛的对手吧，看来受到的打击还真是很大了。


    “这么说起来，宝谷和小不点一样是第一次打双打啊。”菊丸摸着下巴思索道：“难道是因为搭档没有选好吗？”


    实在是因为对比有点太大了，冰帝的一年级和学长配合得让他和大石都觉得漂亮，而小不点和阿桃的……嗯，也是在比赛。


    越前压了压帽子：“还差得远呢。”


    他本来就不想打双打，而且他又没有输。越前想着，嘴角紧抿。如果是单打他才不会这样。


    摸了摸发烫的耳朵，桃城也知道自己和越前的那场双打实在是有点丢人了，但是至少他们没有输不是吗？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啦！


    “哼！丢人现眼！”海堂冷哼一声。


    桃城愤然扭头：“你说什么！”


    “说你丢人！怎么样？”


    “哈，你以为自己打双打就很好了吗？！”


    不情不愿成为双打搭档的两人又一次在队友们无奈的目光中吵了起来。


    “又开始了这两个人，从一年级开始就没有变过。”菊丸无奈地摊手：“真是令人头疼啊。”


    大石笑笑：“不过教练既然这样安排了那一定是有她的道理的。”


    “也是，说不定和死对头一起比赛更有动力呢。”


    乾低头奋笔疾书，在随身携带的[乾贞治（秘）资料簿]中重新记录宝谷的资料。


    菊丸好奇地瞄了一眼。


    [宝谷惠太／右手发球


    冰帝学园中等部一年A班15号


    身高：178cm／A型／5月20生


    专用品牌：鞋子ASICS、球拍Wilson


    绝招：普通一击、认真一击、狼嚎（？）


    喜欢的食物：可乐、肉（只要是肉都不讨厌）


    最近的兴趣：训练、见义勇为]


    哇，阿乾什么时候把宝谷的资料收集得那么齐的啊，真不愧是阿乾。菊丸今天也在好奇乾的资料簿中是否有什么他们的秘密。


    注意到旁边探来的脑袋，乾收起笔，啪地一下合上：“菊丸，你很好奇吗？”


    “不，哈哈哈哈，我只是刚好瞄到而已。”讪笑着往后退，菊丸一下就跳到大石的背后。


    刚才乾的眼镜绝对在泛着白光！


    “不过真是意外呢，我还以为宝谷上场的话会是单打。”不二弯着眼睛，语气轻快：“但他和桦地的配合的确不很错，看来冰帝他们早有准备啊。”


    会想到将宝谷和桦地放到一起打双打，看来今年的冰帝好像有了一些变化。也不知道这些变化会不会对他们造成影响呢。


    而且，下一场冰帝对战的就是不动峰了，也不知道他们对这支队伍有所了解呢，要是轻敌的话，就算是冰帝也会栽跟头吧。


    脑中思绪万千，不二脸上还是挂着一如既往的微笑，他看向手冢：“看了这场比赛感觉怎么样？”


    他很好奇手冢会怎么看待宝谷两人。


    手冢的话简短而有力：“很强，冰帝是有备而来的。”


    镜片后方深邃的凤眸遥遥望着那位如帝王君临天下的少年，手冢收回目光：“不要大意！回去吧，去准备下一场比赛！”


    “是！”


    青学一行人离去，而在另一边，为了替哥哥他们打探对手情报的橘杏正站在场外观看冰帝比赛。


    目送着宝谷两人下场的背影她有些发愣：这就是冰帝的新双打？好像真的很强啊，而且看两人好像都是力量型的，体力也很强，比赛完连呼吸都没变。


    “那个人，叫宝谷惠太是吗？”手指轻点下巴，橘杏勾唇一笑：“看来要赶紧去和哥哥他说一下了，冰帝的出场名单有所变动。”


    不过就算换人也没关系，哥哥他们绝对会赢的！


    比完赛的神尾自告奋勇来找橘杏，他高兴地朝少女招手：“小杏！”


    看着冰帝所向披靡地以3:0拿下比赛，橙发少女最后看了一眼被应援团所包围的冰帝正选们，快步走向神尾：“比赛已经结束了吗？”


    “嗯，因为对手很弱。”神尾语气很轻松，他突然看了一眼冰帝的方向：“下一场比赛就是他们了吧？我早就想领教一下冰帝的本事了。还有迹部那个混蛋，这次一定要给他好看！”


    橘杏：“好了，我们走吧，哥哥应该在等我们了。”


    *


    “冰帝！冰帝！冰帝！”


    与冰帝那豪华夸张的百人应援团相比，不动峰三三两两的支持者显得有些少得可怜。


    因为不动峰之前是通过变革分立出新的队伍，所以原来的那些网球部球员并不亲近他们，甚至算是讨厌的，所以连都大赛都不愿意来为他们加油。


    而又因为不动峰之前算是毫无亮眼成绩，也就导致没有多少观众们支持他们，只是模糊地记得这支队伍曾经发生过暴力事件。


    对于没有什么人应援他们的情况，不动峰几人都不在意，他们不稀罕原网球部那群败类的支持，同样他们也相信就算现在观众对于他们还很陌生，但之后所有人都会重新认识[不动峰]这三个字所代表的含义。


    与预想中有所变化，不过，事到如今也没有任何办法了，如果顺利的话，单打三和双打二他们会赢，那么至关重要的就是单打二了。


    橘桔平抱着双臂，眉心的痣不仅没有增添任何慈悲之色，反而让他整个看上去更像是怒目金刚。


    “对面派出的双打二宝谷和桦地是第一次打双打，从前两场比赛看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石田，樱井，比赛开始后直接全力以赴。”视线落在表情严肃的两位队友身上，橘桔平的声音中透露着一丝沉重：“不要和他们打持久战，我们消耗不起。”


    他停顿了一下，斩钉截铁地说：“如果可以，速战速决。”


    “是！！”


    两人明白橘桔平的意思，对面那两个家伙都是体力极好的家伙，真要拉锯起来，他们绝无优势。


    而在另一边白川也抓紧在比赛前叮嘱宝谷：“惠太，对面那个石田你要小心，他那个波动球破坏力很强，之前和青学比赛的时候，青学那位河村学长就是因为接他的拿球导致手腕受伤，最后青学弃权了那场比赛。”


    “破坏力很强？”宝谷歪头，眼里透露着好奇：“有多强？”


    面对男生清澈的眼睛，白川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蠢的事，他在担心什么啊，明明眼前这家伙才是最可怕的破坏王，真要论起来，要担心是对面才对。


    白川低头抹了把脸，再抬起头时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直接上吧，你和桦地学长的话绝对没问题的。”


    颤抖吧，不动峰，撼动你们山峰的家伙要上场了！


    “嗯。”


    男生简单的低声中带着一种波澜不惊的平静，将白川身上的浮躁抹去。


    虽然他的绝招和其他比起很普通，不过，不会输的——


    作者有话说：惠太：破坏力强？这我有经验[摆手]


    第38章 网球038


    “下面进行双打二比赛, 请双方选手上场！”


    广播开始播报，比赛一结束就快速赶快的青学众人微微松了口气。


    “太好了，赶上了, 还好比赛还没开始。”抹了把汗，桃城满脸庆幸。


    海堂下意识想要嘲讽, 又在手冢平静的目光下默默熄灭了。


    已经进入状态的乾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本子，念念有词：“这次一定要好好记录冰帝和不动峰的数据。”


    冰帝和不动峰嘛？有意思。越前将帽子微微上扬，让视野变得更加清晰，琥珀色的猫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冰帝的那位一年级学弟没问题吗？石田的波动球还是很强的。”在之前的比赛中因为接波动球而导致手腕受伤只能弃权的河村忧心忡忡。


    桦地的实力他知道，但是宝谷才一年级啊, 和这种对手比赛是不是太危险了点。


    不二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之前的比赛我们也看到了, 不会有问题的。”


    应该吧。


    手冢抱着双臂站在人群中，从他这个位置能够看到对面那位从容不迫的部长——迹部景吾。


    迹部, 这就是你们的底气吗？他眉头微皱，将目光投向了球场上。


    不动峰的双打二是石田樱井, 在场下还沉默寡言的石田一上场突然像变了个人一般，不仅气势变得凌厉, 还主动与宝谷搭话。


    “宝谷，我知道你, 据说你的网球威力很强。”头绑着头巾的石田打量着这位被部长强调要小心的男生, 轻飘飘地说着：“我也想知道究竟是你的网球厉害，还是我的波动球更强。”


    “我的网球很普通。”


    石田闻言一怔, 就听到男生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平淡语气接着说：“但是我和学长们约定了, 我会赢。”


    这家伙……石田拧了拧眉，眼底翻涌着浓烈情绪。


    一边说自己的网球很普通一边又说会赢，搞什么，这不是矛盾了？还是说这就是这家伙傲慢的表情？


    就算我自认为自己很普通, 但和你们比起来我还是最强的这种？啧，想想就很不爽啊。


    宝谷瞄了一眼石田的头巾，说实话，他有点好奇，头巾下会是什么。


    和海堂明显能够看出头巾下是茂密头发的造型不同，石田的头巾包裹得太完美了，连一丝头发都没有，所以，宝谷在好奇之下，又感觉有点亲切。


    总感觉，这位学长头巾下的脑袋有点像老师的……秃头。


    莫名其妙突然没了存在感的樱井挠了挠脸，这是怎么回事，石田怎么突然比他受欢迎了？对象还是冰帝那个一年级，这不太对劲吧。


    抬头，樱井想自己是不是也该和对手放放狠话，就和神情木讷的桦地对视上。


    “……”


    “……”


    樱井移开了目光。


    完全不想和他说话啊。


    宝谷的目光仍然落在石田的脑袋上。


    有种被人扒了头巾的感觉让石田很不舒服，他冷下脸：“还有什么事？”


    “冒昧问一句，比赛后你可以摘下头巾给我看一眼吗？”宝谷请求道。


    石田：“……？”


    你也知道自己这样要求很冒昧那你还问？


    石田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情绪：“如果你赢了，我就同意。”


    当然，他才不会给这两个人赢的机会！他们是要和部长还有大家一起进军全国的！


    眼睛一亮，宝谷看向桦地：“桦地学长，我们一定要赢。”


    “好。”从刚才就一直沉默的男生在学弟“祈求”的眼神中认真回答。


    将几人的对话都听进耳中的冰帝正选们：“……”


    宝谷什么时候还对人家的脑袋感兴趣了？这么突然的吗？


    “宝谷，不会喜欢这个造型吧？”向日突然以一种大惊失色的语气大喊：“他怎么想的啊！我拒绝！”


    忍足：“……我觉得，他应该只是觉得亲切吧，呵呵。”


    很勉强的理由，但如今的众人比起宝谷审美异常很能接受这个理由，否则他们根本不敢想象顶着个秃头的宝谷会是什么样子。


    “……”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迹部打了个响指打断了众人的脑补：“看比赛。”


    “哦对对对，看比赛！”凤抬手拍了拍脸，努力让眼神变得清澈，不要再乱想了长太郎，把学弟想成秃头什么的太冒昧了！


    第一球，就直接点吧！


    打定主意的樱井没有迟疑，直接选择了高速发球来表明他们的进攻性。


    “砰！”


    击球声流畅地衔接上，干脆利落将球打回的桦地用那沉默又坚毅的脸庞告诉不动峰，冰帝不怕任何挑战，因为他们是胜者。


    “桦地！桦地！”应援团高呼桦地的名字，就算对方不会给他们任何回应也不减大家丝毫热情。


    他们为了同一个目标，有着共同的利益，臣服于唯一的帝王，这就是他们冰帝网球部的羁绊！


    结实的双腿快速跑动，石田目光凌厉地盯着落下又快速弹起的网球，手臂随着身体的扭动在半空划过一道弧度，接着就是一道足够响亮的击打声。


    “嘭！”


    比球更快的是对面有着难以想象移动速度的少年，他修长挺拔的身躯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球的落点，下一瞬，挥动球拍利落回击。


    拥有着绝佳动态视力的菊丸瞪着干涩的眼睛不可置信地低喃：“居然，只是最简单的跑动？”


    破空声迎面而来，在樱井和石田还没反应过来前，高速袭来的网球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砸在边线上，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挽救的可能。


    “0-15！”


    “真厉害啊！”菊丸揉了揉眼睛：“刚才那球我只能隐隐看清，速度太快了。”


    不仅仅是力量，还有速度，同时身体素质也超乎常人。乾在发球的空隙连忙低头快速在本子上记录着自己的发现，随后再次抬头全神贯注地盯着比赛。


    “樱井。”石田低声提醒。


    “我明白。”


    侧头看了一眼橘桔平的位置，樱井明白该下一步了。


    这场比赛和青学的不同，他们那时可以用耐力赛来消耗不二他们的体力，但这场比赛遇到的是两个体力体格都比他们更好的人，再用这种方法只能是自寻死路。


    “再尝尝这招！”


    抛球，跃起，挥拍，最后给球施加旋转打出。


    黄绿色的小球飞离球拍，带着强劲的上旋冲向桦地所在的区域，飘忽不定的轨迹与难以预测的落点让场外观战的众人惊叹不已。


    “这个旋转真的很强啊！”


    发完球的樱井顺势抬头，目光锁定在球冲去的方向，刚才那球只是试探，现在这一球对面那个大高个还接得住吗？


    对此，桦地用行动来回答了樱井的质疑。


    用与高大身躯不符的灵活移动来到球的面前，桦地沉默地挥动球拍正中靶心，正手将冲来的上旋球回击回去。


    有一手嘛。樱井勾了勾唇，那么就没有必要再试探下去了，就如部长说的那样，全力以赴吧！


    目光紧盯着网球，判读出落点的石田快速移动，手臂上的肌肉极具力量感地隆起，他扬起球拍，灌入力量，将这颗本就有着复杂旋转的网球再次提升了一下威力。


    网球微微停滞了一瞬，“咻”地一声，伴随着观众们的惊呼声中撞向宝谷。


    “砰——”


    像是撞上了不可撼动的山岳，气势汹汹的网球停滞在球拍上再难前进分毫。


    轻描淡写将这一球化解的黑发男生微垂着头，发丝自然垂落在眼前，投下一小片阴影，那双隐在阴影下的金色眸子却在这时猛地亮起。


    有史以来感受到的最有威力的一球，冲击很强，力量也很足，果然白川说的没错，这个人破坏力很强。宝谷有些惊喜地望着石田。


    不仅仅造型很有亲切感，居然连网球都这么让他惊喜。


    那么，我也要加把劲了。


    站在后方的桦地突然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平淡的眼睛落到黑发男生的背影时泛起了波澜。


    宝谷，认真起来了。


    “！”


    这种感觉！就是之前没有亲眼看到的那个吧！


    乾突然整个人往前挤，扒拉着网线，试图让自己能够更清楚地看清这一球，镜片后方无人看清的眼睛如灯泡般亮起，像是陷入了某种兴奋中。


    被挤到一旁的越前将歪了的帽子重新调整好，惊讶地侧眸。


    乾学长也太激动了吧？不就是——


    滋！


    尖锐刺耳的摩擦声传入耳中，瞳孔如受惊的猫般收缩竖起，越前猛地抬头，直白的视线像是要穿透这个网，看到球场上那个搅动风云的家伙。


    这一球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错愕又迷茫，为什么从这一球中他好像感受到了和老头子很像的气息，武者？武士？


    不，又好像不一样，是责任感，正义感，还有守护之心。


    越前嘴唇紧抿，紧紧盯着那道背影。这就是他的网球吗？


    空气中弥漫着凝重压迫的气息，掌控着球拍的男生手臂挥动，刹那间，球场爆发出一道恐怖的呼啸。


    网球如风暴般卷起空中飞舞的尘埃，带着摧枯拉朽毁灭的气息掠来！！


    “樱井退下！”


    瞳孔一缩，石田喝退意图上前回击的樱井，他双手紧握球拍，紧绷的脊背与急促的呼吸，这些身体最直观的反应都在告诉自己他并没有樱井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冷静。


    可是，必须有人要站出来！这个人，是他，也只能是他！他绝不会向恐惧低头！


    眼里燃烧着不屈与兴奋的火焰，石田握拍，带着滚烫翻涌的热血义无反顾地迎了上去——


    他要像武士一样堂堂正正地打败他！用他的网球！——


    作者有话说：惠太：学长头巾下的是光溜溜的脑袋吗？[星星眼]


    第39章 网球039


    石田！


    纹丝不动站在网前脸上没有丝毫情绪的橘桔在看到石田毅然决然地迎上那球时猛地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以石田的性格是不可能因为困境就放弃, 他之前也很佩服他的这股精神，可是还不到最关键的时刻，他们不能失去任何一位队友！


    一定要成功啊, 石田。


    所有人都被石田那一往无前的性格震撼到了，他们站在场外的人尚且都能感受到那股可怕的威压, 可是直面那一球的石田居然想都不想就让队友退下由他来接这一球，这是何等的勇气啊。


    “石田，真的很厉害。”河村下意识握住手腕，仿佛再一次感受到了那股疼痛：“他的波动球对手臂损耗很大，但是他为了队伍的胜利还是选择了这样一种两败俱伤的方式。”


    不二嘴角抹平, 那场比赛河村代替他去接那一球导致手腕受伤, 说实话，他很内疚。


    内疚于河村因自己受伤, 因为他的腕力的确无法接住那一球，哪怕最开始他是想自己来接的。


    “阿隆, 你的手”


    “哦！”河村举起手臂，挠着头笑道：“已经好了哦, 只是下意识的动作而已，不二你不要担心！”


    “没事了就好, 不要再替我接了, 不会再有下次了。”他像是承诺般低声对河村说。


    一息之间，那个恐怖的网球已经约过了球网冲到了面前, 面对扑面而来的气流, 石田仍然没有选择退缩。


    他对自己的腕力还是有自信的，再加上他练习的波动球同样是威力格外巨大的招式，所以他觉得自己哪怕不能漂亮地回击，但是接住还是可以的。


    再者, 他不相信这样的招式没有限制，自己接球需要承受巨大的冲击，但是对方又何尝不是如此，要打出这样的球根本不是简单的挥拍就可以做到的，每打一次都会对手臂造成巨大的损耗，所以，对方根本打不了几球的！


    笃定对面也是在拼上一切来比赛的石田眼神更加坚定了。


    就算对方的底牌出得太早了有些奇怪，但是无所谓，打压对面的士气就从现在开始，将这颗充满对方期待的球打回去，接下来就是他和樱井的主场了！


    他深吸一口气，紧握球拍的双臂突然发力，青筋毕露的手臂上是日复一日训练锻炼出肌肉，他没有一丝犹豫将全身的力量都使出，低吼着去迎击。


    “嘭！！”


    这是什么——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目眦欲裂的石田根本没办法冷静思考了，这一球和他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手臂仿佛要被撕裂开胀痛着，不，不是仿佛，他的虎口好像已经裂开了。


    该死！


    仿佛还嫌不够般，手中的球拍突然发出断弦般“嘣”声。


    视线慌忙向下，只见坚韧的网线这一刻却细若蛛网被轻易地就打破，黄绿色的小球毫不停歇，带着撕裂空间的呼啸直直撞上后方地板上——


    “砰！！！”


    看清球弹开后地板惨状的观众们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气冷气，不仅仅把球拍打坏了，余威甚至还能在地板上砸出一个小坑。


    “……0-30！”


    石田愣愣地看着手中破了个大洞的球拍，充满了迷茫与不甘。


    只是一球而已


    “嘀嗒……”


    心神恍惚的石田仿佛失去了痛觉般，忽视了撕裂的虎口正在不断涌出鲜血，它们顺着球拍流下，最后滴落在地面，形成一个鲜红圆点。


    “是血……不动峰的选手受伤了。”


    “好像有点严重，比赛应该不能继续了。”


    观众们神色凝重地低语着，对于比赛会有这样的发展他们完全没有想到。


    不动峰全员也是错愕又担忧地望着低头一动不动的石田，神尾焦急之下忍不住责怪：“那家伙是故意的吗？他那种网球根本就”


    “够了神尾！”橘桔平喝住他的话，眼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芒：“这是石田的选择，他不愿意后退，就像青学的河村一样，他们都是想要守护队友，想要……赢。”


    他知道大家心中都憋着股气，网球部最简单的挥拍训练他们每日就是1000下，而这还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训练，他们像苦行僧一样不断磨练自己，为的就是想要将[不动峰]这个名字响彻全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不动峰已经浴血重生了。


    “橘，抱歉，是我失言了……”神尾知道自己是在迁怒，宝谷全力以赴并没有错，他也只是为了赢，他们有何不同？


    换作是他，为了不动峰的胜利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拼上性命。


    这并不是玩笑，也不是大话，他和队友们一起约定好了，要一起去全国，去更远的未来，谁都不能破坏！


    神尾望向球场上眉心紧锁的黑发男生，抿了抿唇，他承认对方那一球的确算是惊天动地，也承认对方的实力与信念，但，最终的胜利只会是他们不动峰的！


    短短的几秒钟不足以让石田回神，他依旧盯着自己右手中的坏了的球拍，他发现，不仅是网线断了，就连球拍衔接处都出现了裂缝，也就是说，就算网线没有断，下一球到达这个球拍也绝对会被打断。


    “啪！”


    垂落的手臂突然被人拉起，石田愣愣抬眸，就见樱井神色难看地盯着他的手：“不痛吗？！为什么就一定要接那一球啊！真是疯了！”


    樱井知道那一球是石田自愿去接的，不仅仅是因为责任，也因为对方喜好追求危险与刺激，对宝谷这个人他绝对抱着想要堂堂正正打败他的想法。


    可哪怕这样告诉自己，樱井还是无法接受队友在自己面前受伤的画面。


    他突然理解了之前和青学比赛时为什么不二会露出那般恐怖的气息，只有亲自体验了他才明白这种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他宁愿受伤的是自己。


    手？视线触及那抹艳丽的红色，痛觉才仿佛回到了身体，汗水渗入伤口带来的灼痛与撕裂出源源不断传来的疼痛将他成功痛醒。


    “原来是裂开了啊。”他扯了扯嘴角：“我都差点忘记了。”


    是他太自大了，以为自己能够安然无恙地将这一球接下。


    “我去换个球拍。”他说着转身就想要去拿自己的备用球拍。


    “够了，比赛暂停了，赶紧处理伤口吧。”樱井小心地拉住石田没有触及他的伤口，将他拉下了场。


    发现不对劲的橘杏连忙去取了急救箱，此刻正抱着箱子一脸担忧地望着走来的石田。


    “……”


    宝谷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掌，他……伤人了。不是怪人，也不是罪犯，而是一个无辜的对手。


    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对怪人罪犯下手，因为他知道这是正义的，这是对的，他并没有利用自己的力量为非作歹。


    可现在，他好像让这股力量失控了，他没有想到对方真的会去硬抗这一球……学长们，还有大家，会对他很失望吧？不，不只是失望吧……因为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怕。


    “……”


    厚重的手掌压在脑袋上，带来不可忽视的重量同时，也带来了无声的安抚，不是一闪而过，也不是轻若鸿毛，而是温和的，有力量的，慢慢，慢慢将手脚冰冷的宝谷重新拉回了阳光下。


    宝谷茫然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桦地学长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他情不自禁地开口：“学长，我打伤人了。”


    桦地缓慢但清晰地说：“宝谷的网球很厉害……但你没有想伤人……我知道也相信你……宝谷，是好孩子……”


    这是宝谷有史以来第一次听到这位沉默寡言的桦地学长一次性说那么多话，而他说这么多，只是为了告诉自己，他是个好孩子。


    宝谷感动的同时又有点惊讶，他看着桦地那双干净的眼睛，一时间都要忘记了刚才的恐慌。


    桦地收回手，按在宝谷的肩膀，将他带向靠近冰帝那侧。


    石田被带去处理伤口了，而他们不能出球场，但是在球场内还是可以自由行动的，刚好冰帝一行人为了看比赛就站在他们离他们比较近的位置。


    宝谷走到学长们的面前，隔着拦网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宍户见不得他这副扭捏的样，抓着拦网身体向前一倾：“笨蛋，乱想什么呢！”


    “？”宝谷皱眉反驳：“学长，我不是笨蛋。”


    向日几人本来还担忧宝谷会不会因为石田受伤的事而被影响，现在听到他还有精力反驳宍户的话悄悄松了口气。


    “任何运动都有受伤的可能，跑步的足部损伤，网球的肩袖损伤，足球的膝关节扭伤，排球的手指挫伤……这些随时都会发生，哪怕只是日常训练，还要我说下去吗？”


    宝谷摇摇头。


    一口气将常见的运动简单列举完，宍户冷哼一声很是嫌弃：“你这个笨蛋，对方不是因为你一定会受伤，而是因为对方好胜想要接住才会导致受伤。”


    “没错，这件事最关键的就在于对方明知道这一球威力很强但他还是去接了，这是一种勇气，但也是鲁莽。”忍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斩钉截铁地说：“我不认为这全是你的错，如果强大也算是一种罪的话，那只能说明其他人太无能了。”


    自己的这番话出于私心，但也是他真实的想法。


    难道不动峰用波动球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会打伤青学的人吗？对方肯定想过这种可能，但他们还是做了，因为他们要赢。


    那么他现在也是如此，宝谷的错不在自己太过强大，而在于他的对手没有没有抵抗的实力而已。


    “当然，前提在于你并不是想利用这份强大去伤害他人，我并不赞同这种做法。”忍足最后说道。


    宝谷认真回答：“我不会。”


    他想做英雄，不想成为坏人。


    “宝谷，听着。”


    迹部华丽的声线带着睥睨众人的傲气，又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你是我们冰帝的球员，你的强大不该被束缚，本大爷允许你任性。”


    所以，大胆点。


    在少年慢慢瞪大的眼睛中，迹部含笑肯定：


    “以及，那一球，打得漂亮。”——


    作者有话说：惠太：这就是，我的学长们（骄傲.jpg）


    第40章 网球040


    伤口处理好的石田选择继续比赛, 不是伤口不痛，而是他不愿意弃权。


    “痛苦也是力量，比赛还没有结束, 我不接受弃权。”


    “好吧。”面对执拗的石田橘桔平无法拒绝他，只能轻叹一口气：“但是, 一旦我叫停，比赛就必须结束。”


    “你的手比胜利更重要，这只是第一场比赛，后面还有我们。”


    “没错！后面一场比赛就是我和深司的了，我们绝对会是拿下胜利的！”神尾也连忙开口, 他不能阻止石田上场, 但是他希望对方能知道大家都与他们同行，他们绝不会输给冰帝的！


    “好。”石田笑了笑, 又看向神色冷淡的樱井，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抱歉樱井, 接下来我们不得不全力以赴了，也要……”


    “好了。”樱井按住石田的肩膀：“虽然我不希望你继续比赛, 但是没有必要和我说抱歉！受伤的是你，我们是搭档, 本来就是应该的, 并肩作战。”


    “而且，我可不认为我会比他们差。”樱井说得很是自信, 他当然也有这个实力, 无论是双打还是单打他都能够轻松胜任，是一个全能，并且成长迅速的选手。


    石田：“好，那就让我们一起去打败他们吧。”


    坚定又沉稳地重新踏入球场, 石田望着对面的宝谷，突然开口：“现在我知道了，你很强。”


    “但是，这场比赛很重要，我不会放弃的。”


    经过学长们的“开导”后情绪已经重新冷静下来的宝谷安静地扫了一眼他被纱布缠绕的手掌，点头：“我也不会放弃的。”


    打伤对方是他的不对，他会在比赛结束后和对方道歉，但是，属于他们的胜利他绝不会放手的。


    所以


    “抱歉，赢的只能是我们。”


    万里无云，和煦的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将地面上的人影缓缓拉长。


    回到球场的两队球员继续进行刚才没结束的比赛。


    观众惊讶又担忧地望着比赛：“不动峰受伤的那位球员又回来了，他都不痛吗？”


    “可能是不甘心放弃吧，想要在冰帝这种强校中拿到胜利，每一场比赛都至关重要，也许输掉的那场比赛就是失败的关键，所以他们不敢赌，也赌不起。”另一位观众轻叹。


    因为队友受伤，所以樱井所承受的压力更大了，他现在只有一个选择，用最短的时间结束比赛，时间越久对他们越不利。


    屈膝将球抛出，樱井迎空跃起，腰部扭转挥动球拍，让球拍自下而上地擦击网球！


    “咻！”


    被施加了旋转的网球高高约过球网，带着强力的冲力飞向对面。


    双眼紧紧盯着那颗砸在地面又快速弹起的网球，预测出球高度需要后退才能精准击球的桦地迅捷后撤步，同时优越的身高在这一刻也发挥了优势，让他能够更加轻松地应对这个弹跳高度明显被加强的网球。


    “啪！”


    势大力沉地将这一球击回，桦地面无表情地让出位置，默契地让宝谷快速上网。


    可恶！


    球冲来的速度太过迅猛，来不及退的石田只能用切削球来回击。


    可是这样一来所有人就知道不动峰这一球要被动了，因为切削球的回球速度过慢，这段时间足够对手反应，结果也是如此，这时的宝谷利用这段时间已经上网了。


    面对这样送上门的好球他当然不会放过，他毫不犹豫地迎上，在球还未落地前，凌空拦截，一击必杀！


    “我来！”


    一个大幅度的蹬跨步，樱井极快地冲到球前方，惊险地将球救起。


    千钧一发之际的极限救球看得在场的众人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直到球被稳稳打回才放松了下来。


    “节奏开始加快了。”迹部笑容加深，抱臂的指尖轻点着手臂，像是在弹奏着无声的交响曲。


    忍足微笑接话：“这不正好，快点结束的话，对他们比较好。”


    受伤可不能逞强啊，不是吗？


    青学的不二都会因为河村手腕不能承受接下来高强度的比赛而选择弃权，现在石田也是伤员，为了之后的比赛还是尽早结束比赛为好。


    他们不甘心，没有关系，宝谷和桦地会让他们“同意”的。


    樱井才刚将球打回，对面的回击就再次冲来。


    桦地看模样是沉默寡言不知变通的选手，可事实恰恰相反，拥有超级复制能力的他能够灵活地使用各种复制过的绝招，其中以对手的招式去对付对手更是常有的事情。


    短促而快速的击球，角度却极其刁钻地打向边线，无法石田只能被动地移动，尽自己可能最快的速度去接球。


    “石田他们节奏已经乱了。”


    不二看得很清楚，如果说比赛一开始双方还算是势均力敌，可是重新开始后，虽然宝谷没有再打出那让人无法招架的一击，可是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的抽击在明晃晃地告诉众人他们要快速结束比赛。


    这一点不能猜，从刚才的表现中就可以看出宝谷是无意打伤对方的，所以在看到石田负伤比赛，他一方面愧疚不想让石田伤口加重，一方面又不会放弃胜利。


    所以他们就如不动峰一样想要快速结束比赛。


    显然，不动峰无法做到把握节奏，而是被动地被冰帝推着走。


    “0-40”


    “Game，1-0”


    ……


    “Game，3-0”


    短短几分钟，比分就来到了3-0，在火力全开的宝谷桦地面前，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的石田再加上疲于奔跑救球的樱井依然陷入了困境。


    第四局，又到了冰帝方发球，而雪上加霜的是，这一局的发球员是让不动峰球员感到棘手的宝谷。


    不敢有丝毫懈怠，手中的刺痛在提醒着自己刚才犯下的错，如今的石田已经不会再有那么天真的想法了。


    已经处理好的伤口再次裂开，鲜红的血液渗透了洁白的纱布，嘴唇因为缺水与痛疼而发白着，他紧紧凝视着对面的男生，抱着不死不休的打算，毫不退缩。


    手中稳稳握住网球，宝谷视线下移，在石田的双手上定住，眸光复杂地闪了闪，像是在犹豫什么，但最后一切的动摇都在冰帝响彻云霄的呐喊声中烟消云散。


    “胜者是冰帝！胜者是冰帝！胜者是冰帝！”


    胜者是冰帝，是——我们！


    “嘭！！！”


    将一切力量与空气都挤压塞入那颗小球中，压缩，膨胀，撞击，回弹，不大的黄绿色小球硬生生变成了承载力量与冲击的载体。


    呼啸声由远而近地袭来，裹挟着恐怖的气流直直射向对手。


    “！”橘杏紧紧掐着手掌，她想让石田不要再接了，他的手不能再受伤了，她是不能干预大家的比赛，哪怕“不要”的喊声几乎要冲出喉间，可最后，她只是掐着手让自己冷静。


    快到化作一道残影的小球从球网上空掠过，让空气仿佛都变得炽热起来。


    来了！


    面对冲来的网球，他握紧了球拍，任由伤口因与球拍紧密贴合而发痛，高大的身躯微微下沉，重心下压，让身体能够承受接下来的冲击，随后双臂猛地绷紧，肌肉爆出，这一刻他汇聚了全身力气要再次挑战。


    橘桔平眉头紧锁，他做了一个坏的决定，是他放任了石田的这股执拗，作为一位队长，他应该更加冷静，可是他没有做到。


    就在石田要再一次迎上那颗网球的时候，再也不能无动于衷的橘桔平猛地高吼，焦急凝重的声音穿透球场，直接到达石田的耳畔：


    “石田！住手！！！”


    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石田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听到了橘的声音，也知道大家都不希望自己再受伤了，可是——


    “嗖！”


    本该撞上球拍的网球擦过球拍，一闪而过的力量通过球拍传递到石田的手中，他震惊地低头。


    怎么会？！


    “嘭！！”


    宝谷平静地望着网球落地，他佩服对方的勇气，但，就像学长他们说的，这股勇气不应该用在受伤后仍然鲁莽去对抗无法承受的对手的时候。


    他不想成为施暴者，哪怕这并不是他愿意的。


    石田咬牙，神色难看地盯着那颗弹出界的网球，他果然不该犹豫，他就应该


    “够了！”


    橘桔平半垂着眸，遮住眼底不忍的情绪，沉重地说出这个命令：“我们弃权。”


    “橘！”石田不可置信地扭头：“我们还没有输！”


    “我们是还没有输。”樱井走过来一把将他紧握球拍的手拉开，看着那红透的纱布，不容置疑地说：“但你的手已经到极限了！我们弃权！”


    “你转头看看大家，他们都在担心你！别再倔强了！”


    “……”


    石田僵硬地转头，就看到橘，神尾他们，还有橘杏都是一副担心又紧张地看着他。


    “……抱歉。”


    若有所思地望着石田两人下场，乾突然看向手冢，神色认真地说：“回去以后就增加大家的腕力训练吧，还有耐力训练。”


    手冢有着同样的担心，于是没有迟疑就同意了：“先制定训练计划，再执行。”


    “宝谷！桦地！宝谷！桦地！”应援团兴奋地欢呼着，这是冰帝的第一场胜利，但绝不是最后一场，这只是开始！


    宝谷没有多少喜悦的心情，他凝视着被橘杏和樱井陪同去医疗室的石田，紧抿嘴唇，扭头对学长们说：“抱歉，迹部学长，我想先离开一下。”


    迹部了然地盯着他，微微颔首：“去吧。”


    “谢谢学长。”微微鞠躬，宝谷快步朝着石田等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目送着宝谷跑远的身影，迹部打了个响指：“桦地，跟着他。”


    那个笨蛋，不让人陪着绝对又会迷路了。


    “忍足，岳人。”他微微侧头，眼下魅惑的泪痣在阳光下仿佛闪烁着光芒，张扬又自信的笑容在这张华丽俊美的脸上绽放开：“去吧，本大爷只接受胜利这么一个结果。”


    忍足，向日笑着回答：“当然。”——


    作者有话说：惠太：等等，他们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