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网球081


    在冰帝结束比赛后, 其他几场八进四的比赛也确定了下来。


    宍户看了一眼对战表上画出的队伍，神色平静：“这样一来四强的队伍就确定下来了。”


    神奈川的立海大，东京的冰帝学园, 东京东青春学园，千叶的六角中学, 这就是这次关东大赛最后四支队伍。


    他抱着双臂对其他人说：“不过最后两个名额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不动峰和山吹。”


    虽然不动峰输给了立海大，山吹输给了六角中学，但这两所学校在剩下的四支队伍中也算是最强的了，他们没道理不能拿下最后两个名额。


    宍户不觉得不动峰和山吹会输，不如说如果输了才是让人震惊的事吧？


    “这样就有意思了。”迹部轻笑一声：“六个名额东京占了四个, 哈, 不会到了全国还是和这些家伙比吧？”


    “今年东京的名额的确比较多。”这一点就算是榊教练都没有想到吧，忍足扶扶眼镜, 狭长的眼中与迹部一样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比赛比到最后不会真如迹部说的一样还是他们东京地区的内战吧？那就真的太好笑了，进入全国才发现对手居然还是那几个人。


    “看来全国大赛熟人不会少呢。”


    “噗！”向日发现这两个人的对话也真是蛮有趣的, 什么叫全国还他们比赛，什么全国熟人不会少, 你们不就在明晃晃地在说我们东京的总体实力就是强嘛？


    “你们两个要不要等其他几个队伍都确定下来了再把这些话和他们说呢？想必他们听到表情一定也很有趣。”


    特别是被东京地区排除在外唯二不是东京学校的立海大和六角中学，他们的表情会不会很扭曲呢？


    “我无所谓。”忍足懒懒挑眉, 扬起一抹弧度：“反正事情就是如此。”


    “什么事情就是如此啊？”


    去买饮料的凤和宝谷日吉三人刚回来就看到学长们一副奇怪的表情, 不知道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情。


    “这次名额东京占得多的事实。”向日简单给几位学弟解答了疑问，随后迫不及待地选他们买来的饮料：“果然！虽然带了水, 但这么热的天还是要喝汽水才爽啊！”


    “我要这个。”他先将自己想喝的挑了出来, 又扬声问搭档：“侑士你还是喝绿茶吗？”


    “嗯，就这个吧。”忍足对于饮料没有多么喜欢，但既然岳人要帮他拿那就却之不恭了，反正这么热的天喝点冰的的确让人爽快一点。


    “喂, 你们注意一点，别下午比赛出问题。”宍户皱着眉提醒几人，他可不想出现银华那种丢人的情况，因为喝错了东西结果食物中毒被路人打了救护车的电话急匆匆地将他们送去医院。


    显然向日也知道宍户在担心什么，他一边将绿茶抛给忍足，一边单手开饮料不以为然地说：“放心吧，我又不是银华那些笨蛋，我有分寸的，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宍户：“啧。”


    嘲讽十足的“啧”充分体现了宍户对他不靠谱性格的怀疑，向日一秒就炸了：“喂！你啧了是吧！宍户！”


    “向日学长，你的饮料都要洒出来了！”凤紧张地看着向日手中捧着的饮料，真的要洒出来了啊！那个位置很容易洒到芥川学长的身上啊！


    芥川学长你也是，不要再打瞌睡了啊！真要水到临头就晚了啊！


    “无聊。”日吉拿了自己的饮料就坐到了树荫下，他才不会和那些无良学长一起做这种无聊的事。


    余光注意到坐到他旁边的宝谷，他随意地问：“又喝可乐？”


    “这次不是。”宝谷给他展示了一下手中的牛奶盒：“是牛奶。”


    意外的答案让日吉有些惊讶，要知道宝谷这家伙喝饮料几乎都是喝可乐的，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日吉猜想，宝谷就告诉了他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我还不够高，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所以我要长高，不能喝那么多碳酸饮料了。”


    “谁和你说了什么？”日吉沉默了一瞬直白地开口。


    “！”这都能猜出来吗？宝谷惊了，语气飘忽：“因为切原说他最近每天都要喝两瓶牛奶，青学的越前也是每天都在喝牛奶，所以我在想自己要不要也喝牛奶。”


    本来他还不怎么担心自己的身高的，但是身边同龄人好像都在为身高努力，他就想着不能输给他们。


    他现在只有一米七，他的理想身高是一米八左右，当然再高一点也没关系，现在的身高离他满意的身高还差不少，所以他还是从现在就努力吧。


    日吉：“……”


    淡漠的眸子上下扫过宝谷的身体，日吉面无表情地将手中还没开始喝的饮料放下，随后站起身。


    宝谷抬头：“日吉学长你去哪？”


    “喝水。”对方这样说道，脚步坚定地朝他的背包走去。


    可是这不是有饮料吗？宝谷迷茫地看着瓶面还冒着水珠的饮料。


    是不喜欢喝这个饮料吗？


    仰头喝水的日吉：狡猾，在大家都在喝没有营养的碳酸饮料的情况下他偷偷买牛奶为了长高，果然不能松懈！


    沉默看完全程的桦地默默捧着自己的饮料，喜欢饮料……不需要长高……所以我可以继续喝……


    因为今天的参赛队伍比上一次少了一半队伍，所以需要的时间也减少了不少，上午八强比赛结束后紧接着就是四强的比赛。


    因此上午的比赛结束后几支获胜的队伍都没有离开，而是带着提前准备好的便当准备吃完午饭后休息一段时间就开始下午的比赛。


    本该是这样的，可是……


    “太狡猾了！冰帝他们居然吃的是豪华大餐！还自带座椅的那种！”堀尾一脸扭曲地跑回来，他真的要酸了，这就是贵族学校的排场吗？为什么大家都是便当你们要如此突出啊！


    盘腿坐在场地上掏出家里准备的饭盒正准备吃午饭的青学众人迷茫抬头。


    好像有什么东西尖叫着朝他们冲过来了？


    越前抬了抬帽檐定睛一看：“堀尾那家伙搞什么啊？”


    不是说去买饮料吗？


    一口气冲到青学正选面前，堀尾没力气了，他撑着膝盖重重喘了几口气，随后手指向身后，气息不稳声音却很大：“冰、冰帝，他们，在吃豪华大餐！有牛排意面的那种！”


    “……”


    一片安静，青学众人看着堀尾点了点头。


    堀尾震惊：“你们都不惊讶吗？！”


    菊丸低头夹起一颗丸子，脸颊鼓鼓地回答：“没办法，毕竟是那个冰帝呢。”


    大石也点头：“没错，是冰帝就不奇怪了。”


    “没什么好惊讶的吧。”就连桃城都这样说。


    堀尾不可置信，难道真的是他太夸张了吗？


    恍恍惚惚地和学长们打了声招呼，堀尾带着破碎的心去找加藤他们，他就不相信所有人都这么平静。


    “……”


    以为终于没事可以好好吃饭的越前刚握好筷子，就发现周围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他缓缓抬起头，漂亮又高傲的猫眼突然变成了死鱼眼，不是说没什么好奇怪的吗？学长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吗？


    只见刚刚还一脸平静淡定的正选们齐刷刷地朝刚才堀尾指的方向探头探脑地望去，像是想要透过这片树丛看到另一侧冰帝的画面。


    “可恶啊，他们到底准备了什么让堀尾那么惊讶啊！”菊丸抱着自己的便当盒跳起来。


    “就是啊，都要比赛了吃什么牛排意面，他们吃得明白吗？”桃城嘎吱嘎吱地咬着筷子：“水煮蛋香蕉什么的才是比赛前必吃的东西吧！”


    越前看了一眼桃城便当盒中对半切开的水煮蛋以及放到一旁准备当饭后水果的香蕉，了然：“阿桃学长是羡慕了吧？”


    “胡说我才没有！”


    在越前揶揄的目光下桃城红着耳朵大喊：“好了！我承认！承认好了吧！”


    “真是的，我可是学长啊！”他一口吃掉半个水煮蛋，忿忿不平道：“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啊！”


    “喏。”


    金黄的天妇罗被一双筷子夹到了他的便当盒中，桃城惊讶得瞪大眼睛：“越、越前？”


    “牛排没有天妇罗也不错。”越前收回筷子撇过脸：“阿桃学长还差得远呢。”


    桃城眨了眨眼睛，眼睛越来越亮：“越前，我——”


    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扑了过来，菊丸抱着越前的肩膀小幅度地摇晃：“小不点！不公平，我也没有牛排，我也要天妇罗，我拿肉丸和你换！我姐姐炸的超级无敌好吃的！”


    “英二不要这样，快放开越前啊。”大石想要将两人分开又迫于菊丸抱得太紧不得强行掰开。


    “菊丸学长快松开我！”帽子都歪掉的越前臭着脸挣扎：“我又没有拒绝！”


    “真好啊。”河村憨厚一笑：“我有寿司，不介意的话大家可以随便吃！”


    “大家也来尝尝我的吧？”不二笑眯眯地将自己的便当摆在争抢的众人面前：“味道很不错哦～”


    正在打闹的几人立刻僵住，面面相觑。


    [是加了芥末吧？]


    [绝对加了。]


    [不能吃。]


    被无声拒绝的不二也不失落，他手腕一扭递到了神色清冷的手冢的面前：“手冢，要尝尝吗？”


    手冢：“……不必了。”


    见众人分享食物分享得那么高兴（？）乾推推眼镜加入了进来：“既然如此那我的乾”


    “不需要！”


    所有人一致对外异口同声地拒绝了乾的好意。


    他们很想知道乾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他们会接受他的乾汁啊！


    坐在迹部管家带来摆放好的餐桌上的宝谷也在思考着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所以，这和平时在冰帝餐厅吃的有什么区别吗？


    餐具，座椅，甚至是食物都毫无差别吧？就连桌上的玫瑰花都一比一复刻了啊！


    他扭头看向翘着腿优雅晃着杯子的迹部学长，心中的震撼难以言喻。


    就算在外用餐也要华丽吗？不愧是你，迹部华丽——


    作者有话说：惠太：就这个华丽开吃！


    想象不到大爷坐在草地吃便当的模样……


    第82章 网球082


    “立海大对战青学, 六角对战冰帝。”井上看了一眼今天下午两场的比赛安排，眼中唯有期待：“一定会很精彩，这两场比赛。”


    芝也很期待, 不仅仅是因为可以看到精彩的比赛还因为可以看到帅气的少年们，完全就是一举多得啊！


    她的相机已经准备好了！


    “话说井上前辈, 关于这次立海大和青学的比赛你觉得哪个队伍赢的概率更高啊？”在走去球场的路上，芝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向井上询问。


    “青学和立海大吗？”井上闻言没有立即说自己的看法，而是微微拧着眉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这个问题很难吗？感觉井上前辈很严肃的样子。芝内心暗暗想到，乖巧地闭着嘴想听听井上怎么说。


    井上突然吐了一口气：“这个问题还真有点不好回答。”


    “立海大已经两连冠了，今年他们剑指三连冠的报道也早就出来了, 任何人都能看出他们的自信和野心。”井上说道这, 语气中满是感慨：“如果真要用一句话来形容立海大的话，大概就是, 立海大没有任何死角。”


    “没有……死角？”芝震惊地半捂着嘴，不敢相信井上前辈居然会这么推崇立海大：“这是什么意思？”


    “就用最简单的数据来说吧。”井上竖起手指举例：“如果以5为极限的话, 那么立海大无论是双打、单打，还是综合实力都是5, 弱一点的场外指导也有4.5，这还是在他们没有正经教练的情况下。”


    “而青学的综合实力不弱, 单打实力有5, 场外指导3，但他们也是有很明显的弱点的, 他们的双打还是太不行, 目前只有菊丸大石这对黄金组合算得上成熟的双打，另一对乾和海堂的双打还在磨合中，所以青学的双打能力只有3。”


    “嘶！”芝倒吸一口气，这样一对比立海大的确强得可怕啊！


    “我记得他们的部长是幸村精市吧？怎么感觉没有看到他过来呢？”想起之前看到的资料, 芝有些奇怪，那个长得很好看的部长为什么没有来呢？


    抬手将有些下滑的背包提了提，井上解释道：“幸村同学，据说是身体需要做检查暂时来不了，不过就算幸村同学没有来以立海大如今的实力也没有几支队伍能够赢得了他们。”


    “原来是这样啊。”芝恍然大悟，随后祝福道：“希望幸村同学什么事都没有，能够早点回到网球场。”


    毕竟在球场那样耀眼的少年离开了球场太可惜了不是吗？没有人不会觉得不惋惜的。


    “一定的，幸村的意志很坚定，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再次拿起网球的。”


    井上无比坚定。


    *


    “时间差不多了，是时候准备起来了。”向日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上午比赛所消耗的体力早在这几个小时的休息恢复好了，现在的他是体力充沛的向日岳人！


    忍足半依在树旁，闻言抬眸轻笑：“我还以为你要先跳一跳呢。”


    “这是当然！”伴随着向日肯定的话语，他已经熟练地屈膝蓄力用力向上跃：“比赛前跳跃是必要的准备！”


    “跳得这么起劲别待会没力气了。”宍户轻声嘀咕：“也不多考虑一下体力的问题。”


    “向日学长的话没问题的！”很是笃定的凤拿起了自己的球拍也准备在比赛开始前练习一下击球：“宍户学长我们也准备一下吧！待会我们的比赛是第一场呢！”


    “知道了。”说到比赛宍户也严肃了起来，就算已经有了晋级全国大赛的资格，但也不能松懈，和橘吉平的那场比赛已经让他吃够了教训。


    这一次四强比赛的对战名额双打基本没有怎么变化，只有单打的名额发生了改变。


    本来是单打三的宝谷被换到了替补席，而日吉则是从替补代替了他的位置。


    要说有没有失望其实还好，宝谷也知道不是每场比赛所有人都有出场机会的，自己有那么多出场的机会除了实力不错以外应该也有学长们想让他借此锻炼吧。


    和其他人比起来自己的网球经验实在算不上多。


    要更加努力才能配得上学长们对他的期待才行！宝谷暗中发誓，在全国大赛开始前他会变得更强！


    看到不知道在燃什么的宝谷，向日眼珠一转起了个坏心思，他朝其他人使了个眼神，随后轻手轻脚地走到宝谷的背后——


    “哈！”


    如大猫一样扑向宝谷的向日以为自己会偷袭成功，却不想背对着他的黑发少年像是发现了什么，一个利落转身抬手，接住了他。


    正在看热闹的正选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傻眼了，为、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他们错过了什么？


    “岳人，还好吗？”半掩着下半张脸忍足看似关心地问道。


    向日已经完全傻掉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他被学弟抱？托起来了？就像辛巴一样？


    向日：“……”


    向日：“？？？”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这张面目可憎的脸：“你在做什么？！”


    “接住你。”黑发男生一脸无辜地给出了一个无法反驳的解释。


    忍足肩膀抖动得更疯狂了。


    最让他震惊的就是哪怕这种时候宝谷的脑中也没有一点做错事情的心虚，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做得很棒，就是这一点最让人受不了。


    向日觉得自己整个人快要气成头发的颜色了，这个家伙，这个臭小子，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放我下来！”向日用力踢了踢宝谷的膝盖，他该庆幸自己至少还能替到对方膝盖吗？


    ……呵呵，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哦。”


    宝谷托着他的腋下将他放了下来，随后有些幽怨地盯了他一眼，弯腰窝囊又委屈地拍着裤子：“这是新换的裤子。”


    “可恶！宝谷你还好意思说！”向日又气又恼，他要长高，他真的要长高了！明天开始他就每天喝两瓶牛奶！早晚有一天他要像宝谷对他做的那样也对这个臭小子做一遍！


    日吉突然出声：“发现了吗？”


    “？”桦地木然地扭头，和他说吗？


    日吉直直盯着宝谷，声音在带着桦地无法理解的复杂：“每次向日学长向对宝谷做坏事最后倒霉的都是他自己，所以这告诉我们强大才是生存的至高法则，下克上也是如此。”


    桦地：“。”


    听不太懂……


    “我会变强！”日吉也不在意桦地的沉默，他的脑中已经被“变强”洗脑了，学长们毕业后就没有人能够克住宝谷了，所以他必须要更加努力，否则他这个“上”迟早要被宝谷这个“下”给克掉，这是不允许的事！


    桦地点头，这次听懂了。


    “桦地。”


    木讷的男生迅速扭头迈步就往迹部的位置走去。


    迹部又扭头看向宝谷，不容置疑地说道：“宝谷你也是，走吧。”


    宝谷：“？”


    他微微瞪大眼睛，走？去哪？不是马上就要比赛了吗？


    “你还在迟疑什么？”俊美的男生皱了皱眉，像是不满意他的反应：“这场比赛没有输的可能，你是在不相信谁？”


    宝谷立刻摇头，他当然没有这种想法，只是为什么迹部学长要在这种时候出去，而且去哪里？


    “去看青学他们的比赛。”勉强解释了一句，迹部不打算浪费时间了：“没有疑问就赶紧跟上吧。”


    宝谷看看其他学长，只见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宍户甚至催促道：“赶紧去吧，要不是我们有比赛我也想去看看冰帝和立海大到底哪个更厉害。”


    啧，现在只能等回去后看比赛视频了，既然桦地去了的话他会录像吧？等他回来问问看。


    确定学长们都不介意，宝谷这才追上迹部两人。


    除了迹部宝谷和桦地都不是喜欢说话的人，而迹部这时的心思都在青学和冰帝的比赛上也没有说话，所以三人就这么沉默又迅速地走到另一片球场。


    三人到的时间刚刚好，比赛还没有开始。


    靠着人高马大的桦地，面无表情但强壮的宝谷以及迹部强大的气息，三人很轻易地就从拥挤的人群走了出来，找了一个合适观战的位置。


    观众席下方两侧，立海大和青学的选手正在各自进行着最后的赛前准备，宝谷有些新奇地坐在观众席上以这个视角看两队选手。


    都是熟悉的人，但用观众的角度看果然还是不一样。


    视线乱晃，宝谷漫无目的地看着，而就在这时，正和学长们说着什么的切原像是感觉到什么突然偏头看向他。


    视野开阔，视力也很好的宝谷能够清楚地看见切原扭头的那一瞬间诧异，以及之后充满锋芒的笑容。


    他分辨着切原张口吐出的话。


    [下一个就是你们]


    “切原，你在说什么？”


    被副部长锁定的切原慌张地扭过头：“我没有走神！我有好好在听！”


    闭着眼睛的柳也没有和旧友四年后再次对决的复杂情绪了。


    赤也……


    “完全就是个笨蛋啊！”丸井嚼着泡泡糖对胡狼吐槽道：“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胡狼无奈地摸头：“是啊，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一点心眼都没有呢？”


    也难怪真田无法放心，就按赤也这个性格绝对会被人骗得裤衩子都不剩吧。


    “喂，宝谷，刚才那小鬼说了什么？”


    迹部没有侧头，而是直接问。他注意到了这两个家伙的互动，但是没有在意，可之后的事让他有些在意，那个小鬼一定说了什么，要不然宝谷不至于气息都变了。


    “切原说，下一个就是我们。”宝谷如实回答。


    “真敢说啊。”迹部啧了一声，紧接着换了个姿势身体微微前倾注视着球场：“本大爷拭目以待。”


    王者立海大，这个名字听着就让人有征服欲，战书，他们冰帝收下了——


    作者有话说：惠太：看来赤也也很想和我们比赛了


    本文就当幸村没生病，只是误诊要重新检查。


    第83章 网球083


    清晨, 网球场。


    按惯例提早来到网球场，宝谷背着网球包打来了大门，随意扫了一圈安静的球场, 他将背包放在了长凳上。


    没有去更衣室换衣服，因为他现在就穿着网球部的队服。


    睡不着, 所以提前来学校了，还好网球场没有锁。


    “来了。”侧对着网球场的更衣室突然从内打开，穿着队服的迹部神色平静地从中走出。


    所有正选都提前来训练了，无一例外，就连芥川都一脸睡眼惺忪惺忪地半靠在宍户的身旁, 揉着眼睛试图让自己不要睡去。


    宝谷扭头看了一眼大门, 原来不是没有锁，而是学长们提前打开了啊。


    “大家……”


    “睡不着, 你们不也是吗？”向日揉着因为没睡好有些闷痛的脑袋，随口说：“全都提早来训练。”


    昨天比赛结束后迹部三人回来的表情很是严肃, 他们一开始不明所以，但是看完青学和立海大的比赛视频后他们就明白为什么就连迹部都会露出棘手的神色。


    青学输了, 并且还是连输两场双打的惨烈。单打三立海大这次出乎意料的没有柳上场，而是切原, 不出意外, 这场比赛也是切原赢了。


    虽然嘴上总是不服输，但对于菊丸和大石的实力先给还是清楚的, 那两个人可是差点在比赛中打出[同调]的家伙, 就这样也还是输给了仁王和柳生。


    而青学双打二的比赛更是让他觉得不明白青学的安排到底想做什么？明明不是让乾去和海堂打双打了吗？为什么后来还是让桃城和海堂上场？那他们之前所谓的变化又是为了什么啊？


    不清楚乾和柳之间关系的向日只觉得青学安排得奇怪，当然立海大的安排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们每次比赛的出场名单都会让他怀疑他们是不是不按常理安排，而是随便抽签决定的。


    要不然为什么单打可以去打双打，双打也可以去打单打。最典型的案例就是真田和柳这对, 搞什么啊，不是说立海三巨头吗？三巨头之二就这样去打双打了？那幸村呢？他被你们排除在外了吗？说好了三巨头呢？


    将立海大几次比赛出场名单看完后，向日已经不仅仅错愕于对方的实力，更被对方玩笑一般的安排给搞麻了。


    “岳人，下次打电话早点一吧。”


    大晚上被向日一通电话吵醒，并陪他讨论了大半夜关于立海大为什么要这么安排的忍足也一脸疲惫，眼下的青色让这位儒雅随和的少年难得有了阴沉的气息。


    “我昨天就睡了三个小时。”


    虽然很惊讶也很感慨岳人对这场决赛的重视，但抽痛的神经让忍足觉得如果接下来几天都还是这样，他不用考虑比赛了，因为在比赛开始前他绝对会先一步因为睡眠不足疲劳过度猝死。


    向日打了个哈气：“我也只睡了三个小时啊。”


    昨天又不是只有忍足一个人没睡，他也没睡好吗？


    同样因为立海大双打实力而感到紧迫的宍户和凤没有出声。


    他们的情况并没有比向日忍足好到哪里去，他们不仅熬夜看了半夜的比赛视频，还在比赛一结束就到网球场打了三个小时的球，可以说是身心都累，今天能这么早起来他们都觉得奇怪。


    凤以往明亮澄澈的眼睛以为一夜没睡好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完全看不出平时的帅气，只让人觉得滑稽。


    他叹了一口气，从口袋中掏出两颗水煮蛋，相当熟练地放到眼下滚。


    余光一直注意凤动作的宍户立刻露出了震撼的表情。


    长太郎，居然还准备了鸡蛋吗？


    误以为宍户学长这个表情是在震惊自己没有给他带，凤掏了掏口袋如出一辙地又拿出了两个水煮蛋塞到对方的手中：“给，宍户学长，消消肿吧。”


    果然多带几个是正确的，要不然自己有宍户学长没有该多尴尬啊。凤十分庆幸自己准备得充分。


    “哦，谢了。”宍户麻木地接过，也没用，而是两颗鸡蛋放在一起用力一敲，利落地将壳剥掉塞进嘴里：“不过我不用消肿。”


    所以说，为什么就变成吃鸡蛋了呢？


    “学长。”宝谷看宍户学长咽得很艰难，将自己还没喝的牛奶递给了他：“牛奶。”


    刚吃了鸡蛋又收获牛奶的宍户机械地接过：“……谢了。”


    这都是学弟们的关心，还能怎么办，吃吧，喝吧。


    眼睛也肿同样没睡好的向日眼红地和忍足小声蛐蛐：“你看宍户那模样，又没有人逼他，真是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太过分了吧！”


    忍足笑笑：“呵呵，岳人，这样没办法啊，我们没有宍户这么受学弟喜欢，这种关心的事他们从未对我们做过，这就是命啊。”


    宝谷、凤：“……”失算了，东西带少了。


    两人面面相觑，动作一致地低下头不敢去闻空气中的酸味。


    现场也就只有迹部的脸色好看一点，但众人不知道他是昨天休息好了，还是因为护肤的效果。


    迹部看着萎靡不振的几人挑了挑眉：“本大爷可从来不知道我们网球部是动物园。”


    “熊猫。”指有黑眼圈的忍足等人。


    “鼹鼠。”指眼睛肿到变成一条缝几乎要看不到的凤几人。


    最后他抚着眼下的泪痣气死人不偿命地说：“和你们在一起本来就光彩照人的本大爷更加帅气了！”


    面无表情的众人：“……”


    确定了！这家伙绝对是消肿护肤了才出发的！别以为他们看不出那皮肤的光泽根本不是普通睡一觉就能有的！


    好吧，迹部承认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不仅是因为看这些家伙变脸很有意思，还因为他知道不能现在就让大家的神经都绷得那么紧。


    紧张感危机感要有没错，可是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周，一直这样下去最先撑不下去的只会是众人的身体，所以压力是不能一下全部压下来，而是需要有张有驰的。


    这些不省心的家伙，最后还是要靠本大爷。


    忍足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我们这是动物园的话，那迹部你是什么？猴子山大王吗？”


    向日吸了一口冷气，为了让迹部吃瘪宁愿自降身份成为猴子也要说吗？


    不过猴子山大王……等等，他们也是猴子吗？向日大惊失色，向日疯狂抖肩，向日狂拍大腿。


    “猴子、猴子、猴子……”宝谷喃喃自语：“为什么是猴子不是孔雀？”


    凤大胆猜测：“因为猴子比较像人吧？”


    “噗——！”


    “抱歉咳咳抱歉咳咳咳！”被牛奶呛到的宍户咳个不停，脸都红了一个度。


    靠敏捷的身手躲过牛奶攻击的日吉面无表情地拍拍衣服，差一点，他的衣服就脏了，下次还是不要站在宍户学长身边好了。


    扛着芥川的桦地看了一眼日吉，眼底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亮光，速度……真快……


    “宍户～”芥川眯着眼睛小声嘟囔：“牛奶不好喝吗？”


    看到宍户的惨状凤连忙拍背：“宍户学长没事吧？喝牛奶不能太着急啊。”


    我这个样子都是因为谁啊？！宍抬头看着凤毫无虚假的关切，咽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吐槽。


    算了，长太郎也没说错什么，猴子不就是和人比较像吗？迹部那家伙是人，猴子像人，所以迹部是猴子山大王，嗯，这么想就没什么毛病了。


    额角青筋止不住地抽搐，迹部气极，忍足居然学那个臭小鬼说的话！还有这些家伙，该死，他就算是猴子……不，他就不是！


    “忍足，闭嘴。”迹部抱臂呵斥，眼神警告般地瞪了他一眼。


    ……果然还是不能让这些家伙太放松了，必要的紧迫感是必须的！迹部一秒就放弃了之前自己想的一步步来的想法，反正这些家伙看上去也挺能适应的，那就直接来吧，反正死不了人。


    “大家既然这么有精神那我也不需要多说什么了。”


    迹部哼笑道：“榊教练和我昨天已经为每个人都安排了合适的训练，放心吧，没有人会少。”


    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在说“放心吧，没有人能逃”吧！众人头皮发麻，觉得此时的迹部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难道一句猴子山大王就有那么大的威力吗？忍足不可置信，之前越前说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样子啊！


    向日后退两步，用宝谷的身体挡住自己：“惠太，我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突然被学长叫“惠太”的宝谷有些受宠若惊：“什么？”


    向日悄咪咪地问：“你昨天和迹部一起的时候他还正常吗？”


    总不能是今天突然开始的吧？


    “……迹部学长很正常，向日学长你放心吧。”宝谷面无表情，这都是什么奇怪的问题啊。


    他还以为学长要问他什么很严肃的东西呢，结果就这？


    “向日。”迹部就在这时候扭头朝他笑了一下：“训练不完明天加倍，以此类推。”


    向日：“……”


    向日：“？？？”


    是报复吗？绝对是在报复吧？就因为听到了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


    还没看到自己的训练单向日就先有了绝望，迹部敢这么说他的训练绝对比之前还要夸张，自己真的可以活下来吗？


    “可以的。”


    谁在说话？


    向日迷茫又震惊地抬起头，只见宝谷按着他的肩膀斩钉截铁地说：“学长，训练是训不死人的，最多生不如死。”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宝谷，生不如死难道有比直接去死好到哪里去吗？有本事看着他的眼睛再说一遍啊混蛋！


    “……”


    宝谷缓缓移开了目光，抱歉向日学长，我做不到——


    作者有话说：惠太：岳人学长，拒绝不了我们就学会接受吧[抱抱]


    第84章 网球084


    转眼, 就到了关东大赛决赛当天。


    白云悠闲地飘过，为湛蓝的天空增添了一丝别样的色彩。


    天气很好，虽然有些热, 但这样的温度却和决赛的气氛很适合，热血, 激情，炽热，躁动。


    不知是被决赛的气氛所感染还是因为天气本身的温度影响了情绪，越来越多的观众们怀着紧张又期待的心情踏入了会场。


    “冰帝和立海大，没有想到最后的两所学校会是他们。”


    “也没有那么意外吧, 冰帝和立海大今年的总体水平可以说是前所未有最强的, 如果以这样的阵容还不能打入决赛的话，我都要怀疑全国都是些什么怪物选手了。”


    “全国厉害的选手肯定有很多啊, 但是冰帝和立海大的实力现在就算在全国也能够排得上名号。”


    “说得也是……啊，快点, 那些是不是其他学校的情报员啊，又是带录像机又是帽子口罩的, 一看就不像是简单来观看比赛的。”


    观众们能够很简单将路人和情报员分清的原因是因为他们虽然低调了，但又没有完全低调, 谁简单来看个比赛不仅要打扮得见不得人一样, 手里捧着一个录像机，背上还背着一个包, 明显就是有备而来。


    “这样一看……”一个男生扫了一眼人群, 意味深长地笑笑：“来得还不少呢，粗粗一数就有十几个，这是全国的情报员都跑到东京了吗？”


    说得有些夸张，但其他学校这样默契地派出大批情报员的做法让在场的懂的观众们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一场哪怕全国大赛的参赛队伍都需要关注重视的比赛。


    还真是……越发期待了啊。


    他们这样想着, 脚步脚步轻快地朝观众席走去。


    决赛的场地比前几场比赛的规模都要大，不过这样是正常的，毕竟关东大赛最值得期待的一场比赛就是决赛了。


    球场两侧的观众席座无虚席，甚至还要不少观众哪怕站着也要在场外看完这场比赛。


    “冰帝——！”


    “立海大——！”


    刚坐下，便听到了响彻云霄的呐喊声，四面八方传来的应援声瞬间就将还未完全沉浸现场气氛的观众们投入了这场未开始就硝烟味十足的比赛。


    随着观众们全部入座，大家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纷纷扭头向门口的位置投以注视。


    那是球员出场的地方。


    球场两侧的大门，土黄色与灰蓝色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在两端汇聚，割裂又带强烈的冲突感。


    左侧队伍为首的迹部目光锐利，整个人带着一种利剑出鞘的锋利感，那张俊美的面孔一如既往地引人瞩目，可观众们最先惊叹的不是他的俊美，而是他身上那股君临天下所向披靡的强大气息。


    他带领队友们张扬又理所当然地在热烈的欢呼声中高傲地昂着头面对来自各方的注视。


    突然，将镜头对准迹部的情报员瞳孔一缩，在镜头后方呼吸放轻，紧张地想：视线看过来了，是发现了吗？


    没等他反应，迹部就移开了目光，好像这只是他在巡视领地时漫不经心投来的一瞥而已。


    转瞬即逝却无法忽视。


    不对，这么远的距离，周围还有那么多人，他可能突然发现的，应该是不小心对上的。情报员暗自安慰，稳住心神继续录视频，今天的这些视频都是要回去后交给网球部复盘的，不能出错。


    虽然这么想着，但男生还是将镜头稍微往旁边偏了偏，没有再对准迹部，而是他身后的球员们。


    忍足、宍户、向日、凤、日吉、桦地……他在心中一个一个地念着他们的名字，每个人的资料也随之浮现在脑海中，在出发前他早将前一个情报员记录的情报牢牢记在脑中了。


    还有一个。他想着，继续握住录像机录着视频。


    终于，镜头中出现了走在队伍末尾的那个男生。


    黑发，金眸，超出一年级的体格，以及颇有距离感的冷漠脸庞。


    宝谷……惠太。那位一点也不普通的普通一年级。


    “……”什么鬼！男生稳住镜头差点没忍住将心中吐槽脱口而出，这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不普通的普通一年级，喂！就不觉得矛盾了吗你们？下次传递消息的时候好好给我讲清楚啊！


    作为爱知县的队伍，他们对于东京这边的情报的确有所欠缺，所以在得知这次决赛是在全国都有强大竞争力的立海大和冰帝后他们就立刻派他前来收集情报。


    那个不普通又普通的一年级是脑子坏了才写出的形容吗？回去以后他一定要让那个人把这句话抄十遍，不，一百遍！


    男生紧盯着录像机，咬牙切齿地想着，下一秒，镜头外的他对上了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


    惊疑不定地向后靠坐，男生捂着狂跳的心脏，搞什么，一个两个都看着他的镜头，就算是队友也不要这么有默契啊？


    还有……他咽了咽口水，那两个人好像，似乎，的确是发现了他吧？


    冰帝太邪门了，不行，换个队伍。


    一秒从心的男生迅速将镜头转向了立海大的方向。


    不是他怕了，而是立海大的情报更有价值，没错，就是这样。


    据另一个人说这次关东大赛立海大的部长幸村精市好像因为个人原因一直没有出现过，这次应该也是一样。


    不过真是好奇啊，到底是发生什么了，身体原因吗？如果幸村不能上场的话，那么立海大的战力是不是就如断了一臂呢，看来这个消息可以回去后和他们重点说一下……


    等等……立海大队伍最前面的那个人。


    深蓝色的头发，精致昳丽的面孔，以及那超凡脱俗的气质。


    这个人是……


    “幸村精市？！”


    男生不可置信地喊出他的名字。


    幸村怎么会出现了？不是说他因为个人原因无法参加比赛了吗？现在这个又是谁？双胞胎吗？还是半身？


    混蛋啊！下次这些不可靠没有真实性的情报不要随意写在本子里啊！知不知道他今天傻了多少次吗？！


    再一次在心中暴打前一个不靠谱的情报员，男生心如止水地录着视频。


    算了，就这样吧，无所谓了，他不在意，他只是来录视频的，这些人普不普通，有没有生病都与他无关，无关！


    幸村的出现在现场引起了一阵骚动，就像那个男生一般，很多观众都以为幸村因为身体的原因无法参加关东大赛了，本来还在遗憾，谁曾想决赛时幸村居然出现了，并且并没有像他们现象中的那样身体不适。


    “幸村，今天比赛就交给我们吧。”不善言辞的真田压了压帽檐将自己的表情遮住，嘴中却说着霸道又坚定的话：“我们会拿下比赛，立海大三连霸毫无死角。”


    “立海大胜利的概率是75%。”柳合上自己的本子，平静却笃定。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他们会直接三场比赛连胜毫无疑问地拿下比赛，让幸村看着他们就好了。


    之前幸村身体有些不舒服去检查突然被告知有可能是格林-巴利综合征，无法再继续打网球甚至危害生命时将大家吓得六神无主，那时刚好是关东大赛比赛的时候。


    为了不想让队友们担心自己幸村在去医院前和他们说自己不会有事的，让他们安心比赛。


    大家也不想影响幸村的心情，都装作轻松的样子让幸村能够放心地在医院做检查。


    结果没出来前他们一直很担心会出现坏结果，那段时间切原还悄悄去为幸村祈福了，大家都知道，但没有戳穿他，因为如果可以他们也想为幸村送上一份祝福。


    万幸，这个世界仍然是爱着幸村的，没有让不幸降临。


    幸村温和地笑笑：“我相信你们。”


    他没说在等待结果时自己曾无数次在深夜祈祷，就像队友们从来不说病房外那一个个徘徊又担忧的身影。


    他相信大家，就想他们相信自己一样。


    “冰帝啊，很久没有和他们比赛过了呢。”幸村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真期待啊。”


    对面注视着他们的宝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好漂亮的学长，虽然这么说不好，可是真的很漂亮。


    他看了一眼迹部，是和迹部学长截然不同的类型，但毫无问题两个人都是顶尖的模样。


    “幸村那家伙回来了啊。”迹部的目光落在了那位深蓝色头发的少年上，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凝重。


    他的能力对上幸村很吃亏，灭五感完全克制了他的眼力，啧，还真是棘手的招式，神之子。


    不过，这样也很有趣不是吗？华丽俊美的少年唇边勾起一丝张扬自信的弧度。


    将神之子打败的不是神，而是他，冰帝的王——迹部景吾！


    奇怪的笑容。


    宝谷默默将目光移开了，迹部学长身后好像突然多了很奇怪的背景，幻觉吗？还是特效？


    已经让自己接受这个世界网球既可以变身也可以打出特效的宝谷一秒钟接受了这个设定。


    不过是比少年漫还要夸张的设定而已，没事的，他们只是用网球打特效，又不是用网球打怪人。


    成为普通国中生最关键的一步就是需要融入其中，他会努力忽略这些不科学的现象的。


    宝谷彻底将迹部身后华丽的宝座和纷飞的玫瑰给无视了，他坚定地盯着对手，无比迫切地渴望比赛的开始。


    快来一场正常又不正常的比赛让他普通地打一场吧！


    被紧紧盯着的切原严肃地皱起眉：宝谷在挑衅我吗？——


    作者有话说：惠太：快让我比赛，这个世界不正常的不应该是我！


    第85章 网球085


    宍户凤对战胡狼丸井, 忍足向日对战仁王柳生，这是冰帝一开始就想好的名单。


    而做出这样决定的原因也很简单。


    胡狼擅长防守并且耐力惊人，丸井则是擅长发球和截击, 一个网前一个底线形成完美地互补，让本来有漏洞的打法变得无懈可击。


    宍户体力好并且毅力十足, 凤的重炮发球在发球局有着决胜的作用，榊教练相信派他们对上胡狼丸井组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宍户与凤这对搭档是最适合他们的选手。


    至于柳生和仁王，说实话，榊教练也觉得有些棘手。这两个人常会在比赛时交换身份来误导欺骗对手，他们之间的模仿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而战绩更是达到惊人的毫无败绩, 这是有史以来忍足他们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


    “压力很大吧, 和这样的对手比赛。”


    因为决赛是这两支队伍，所以关东大赛其他几支队伍的球员都前来观战, 不仅仅是因为这两个队伍将会是他们之后在全国的对手，也因为他们也很好奇, 立海大和冰帝究竟谁才能站到最后。


    说出声的千石在队友们目光询问下摊了摊手继续说：“不是吗？立海大已经两连霸了，今年的立海大来势汹汹, 三连霸的口号说出口了他们绝不是不会让这句话变成玩笑，所以哪怕只是关东大赛的决赛他们也不会输。”


    “冰帝是蛮强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作为他们之前的对手千石可以很客观地说, 但千石也是发自内心地觉得冰帝想要战胜立海大实在有些困难。


    “可是立海大是众所皆知的冠军夺冠热门，没有人能让他们失败, 所以我觉得今天这场比赛不好说啊。”


    南抱着双臂思考：“单打我不能确定, 但仅说双打的话，我还是偏向立海大，无论是丸井这对还是仁王那对都是全国级别的双打组合。”


    从双打的角度来看还是立海大这边的实力更强，他个人是这么认为的, 就算之前忍足向日打败过他们，可那时的他们并没有让他产生不可战胜的想法，如今只是过去一个多月他并不觉得忍足向日的实力会突飞猛进，所以他更倾向是仁王组会赢。


    带着墨镜的室町沉默地盯着冰帝方向，在所有人都不觉得他会出声的时候突然开口：“不一定。比赛的结果是由实力与运气共同决定的。”


    这是无数次体验千石好到诡异的运气后他得出的结论。


    好像有点道理……山吹众人想到自家被幸运女神眷顾的小子，纷纷沉默。


    其他人他们不知道，反正千石的比赛还真是运气与实力共同影响着的，许多怀疑他运气的对手都在和千石的比赛中得到了惨痛的教训。


    “欸？为什么都看着我？”千石眨眨眼睛，他可不知道别人的运气啊。


    “千石，猜一下吧，也许你的好运气在这种方面也会奏效呢。”新渡米竖起手指提出了一个让千石不会拒绝的提议：“抛硬币就可以了，你的好运气往往会告诉你最正确的答案。”


    “是啊千石学长，试一下吧。”


    “稍微有点好奇呢？”


    他们好奇极了，如果是从运气方面来算的话，它会觉得冰帝还是立海大哪个胜算更大呢？


    “好吧好吧，那就让我看看吧。”


    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硬币，千石捏着它对众人说：“那就正面是立海大，反面是冰帝，看最后落到地上的会是哪个面。”


    “顺便说一下，我可不能保证它是正确的哦～”千石向众人提醒道，万一结果不对好像有点丢人欸。


    “无所谓，反正也只是一个猜测。”


    硬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千石喊着“那我就抛了哦”将它一弹。


    叮叮当的清脆声随着硬币的掉落不断响起，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滚动的硬币，忽视了千石“糟糕好像太用力了一点”的嘟囔。


    “关东大赛决赛，双打二的比赛现在开始！”


    “啊！硬币停下了！大家快看那里！”


    坛惊喜的声音与裁判宣布的声音重合，这样的巧合让众人一愣，视线下意识地看向了坛所指的硬币停下的地方。


    不偏不倚，硬币仿佛在命运的安排下恰巧卡在了地面的一条裂缝中，象征着立海大的正面和冰帝的反面都没有倒下。


    “……”


    “……这可真是，看来这一次运气也不能告诉我们结果呢。”千石惊奇地捡起这枚硬币，将它对准阳光，眯着眼睛说：“真是有趣，这个意思是在说他们是势均力敌的对手吗？”


    *


    不苟言笑的男人坐在象征着教练的教练席，从他这个位置他可以很清楚地看清球员们每次击球跑动的画面，也能够看到他们脸上的情绪变化。


    冰帝很强，榊教练知道这一点，但还不够，他们不应该满足。


    满足感是可怕的，它意味着人已经放松了，甚至失去了欲望，当这一点深入人心的时候无论再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只有野心欲望才是支配他们朝着更强更高领域进发的动力，比赛，对手，只有一次比一次强大，绝无退后的可能，这也是他所不允许的。


    为了如今的这一切，他准备也期待了很久。


    体验过强大的人是不会再满足于现有的力量，宝谷向众人所展示的就是很好的例子。


    当他们都体验过那难以想象的力量后，没有人能够拒绝，与此同时认识到差距的他们会更加不甘。


    不甘变成欲望，欲望诞生野心，所以就算宝谷的力量会对球场造成破坏，他也从来不会去束缚他，因为他知道，只要大家都能够看到，都能够感受到，他们就会在一日日的差距下产生新的野心。


    队伍的强大永远不是一个人支撑，而是无数个人共同造就的强大，立海大将这一点做的很好，所以今天，就让立海大让你们更明白这一点吧。


    忍足，向日，你们的潜力不应该到此为止，怨恨吧，不甘吧，带着新的野心向他们复仇吧。


    裁判高声宣布：“比赛结束！6-4，仁王、柳生获胜！”


    “立海大！立海大！立海大！”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一瞬间居然将冰帝的应援声都盖了下去。


    榊教练微微垂眸，将眼底波澜的遮住。


    “……该死。”


    本以为自己已经变得足够强了，可是冰冷的数字却残酷地告诉他：醒醒吧，你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


    向日与忍足沉默地下场，这一场比赛的教训足够深刻，也足够残忍，他们知道了自己所谓的变强还是不够，他们满足得太早了。


    “教练，这就是你想要的吗？”迹部嘴角抹平，脸上罕见地没有任何表情。


    认识差距，打破假象，用无法释怀的比赛强硬地让忍足和向日感受到落差，感受到紧迫，这样就足够了吗？


    “虽然不知道教练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想这次你会看到你所期待的。”


    当看到向日和忍足的表情的那一刻他就无比确定。


    那是哪怕倾尽一切也要复仇的怨恨与不甘。


    脸上重新扬起笑容，迹部打了个响指：，语气带着特有的自信：“本大爷的队友当然也会是最强的，失败，一次就够了，是吧桦地？”


    桦地：“是。”


    “还真是把我吓了一跳。”仁王甩了甩手，诧异地对队友们说：“他们两个的力量与速度真的像柳说的那样变强了呢，我还以为只是稍微有点变化的那种，没有想到最后他们居然还能爆发。”


    柳生推了推眼镜，一向平稳的声音在这一刻也带了些波动：“的确，那位忍足应该在比赛前半场就看出我们的伪装了，不过他很聪明没有露出破绽，而是利用这一点试图寻找突破口。”


    “冰帝的数据一直在变，不过在比赛前我已经将他们的数据都重新更新过了，所以不会出错的。”柳淡淡地说，随后看向跃跃欲试的切原：“赤也，比赛不要鲁莽，要学会用眼睛观察。”


    那位一年级的数据是让他都觉得心惊的程度，和他比赛不能如以前一样靠着实力莽撞对上，而是需要利用对方的弱点。


    将球拍扛在肩上的切原转过头，志在必得地勾了勾唇：“放心吧柳学长！我不会输的！”


    “我会让宝谷那家伙知道不要随意挑衅不该挑衅的人！”


    “赤也那家伙忘记自己之前还被人打晕过了吗？”丸井神色古怪，不是他不相信赤也的实力啦，就是想到之前那位宝谷之前将赤也打晕过的经历他有些担心这次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吧？


    仁王绕着自己的辫子，笑眯眯地说：“是刻意忘记了吧，毕竟赤也可是自尊心很强的呢～”


    胡狼虽然也很担心切原，但还是安慰搭档道：“放心吧，上次应该只是赤也没有准备，这一次不会再发生相同的事情了。”


    毕竟被打晕这件事让赤也记了很久，这次这么重要的比赛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再出错的。


    “弦一郎，那位就是你说的关注的一年级吗？”目送着切原上场，幸村没有侧头，而是用平静却笃定的声音说道。


    真田看了一眼幸村，随后言简意赅地回答：“是，还有青学的越前。”


    这是这次比赛除了手冢迹部意外他最关注的两人，只不过凑巧的是两人都是一年级而已。


    “这样啊，那我可要好好看看弦一郎你关注的选手啦。”


    幸村轻笑一声，声音随风消散。


    真好啊——


    作者有话说：惠太：轮到我出场了！


    第86章 网球086


    “说真的, 我早就想再比一次了。”自从那次意外的比赛过后切原一直想找机会赢回来，结果直到现在两人才再次对决。


    后来和宝谷关系变好了是一回事，可想要一雪前耻的心也是真的, 这两件事并不影响，他相信宝谷也是这样的。


    “这一次, 我会打败你。”切原这样说着，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视线落在竖在鼻尖前方的球拍，宝谷缓缓抬眸注视：“不，是我赢才对。”


    切原有不能输的理由，他也是, 所以这场比赛他不会输的。


    “看来宝谷你很有自信呢。”切原轻笑一声, 将球拍收回：“但是这是不允许的，这场比赛唯一的胜者只会是我。”


    这一次他不会再允许对方用那可恶的招式打晕他, 他要彻彻底底地将宝谷打败！


    “现在开始关东大赛决赛——立海大附属中学vs冰帝学园第三单打的比赛！”


    两位少年站在球场两侧，视线交汇间不断闪躲着火花, 球场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二者强大的气息而变得稀薄。


    场外观战的众人提起精神打算认真观看这场比赛。


    观众席某一处，坐着一排身穿蓝白队服的少年们, 他们正是青学众人。


    桃城一脸莫名：“这两个人真的是朋友吗？怎么感觉他们下一秒就要打死对方的感觉？”


    这么形容可能有点可怕了，但他是真的这么感觉, 有那两个朋友会一上场就变死敌一样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还是说这就是他们之前特殊的感情？他不理解。


    所以在知道这两个人居然是朋友的时候桃城忍不住质疑。


    “朋友也分很多种，他们两个应该算是亦敌亦友吧。”不二笑着说, 脸上的笑容却有些虚假：“切原的话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哪怕要用暴力网球。”


    前不久切原和乾的比赛让他还是其他人都无法轻易释怀，那样的网球……


    乾的伤到现在都还没有好，哪怕是现在脸上手臂也还缠绕着绷带，鼻尖萦绕的药水味清楚地提醒他们那场比赛究竟是有多残酷。


    提到这, 在场的众人神色都不是很好看，他们明白这就是切原的网球，他是为了赢。


    可是受伤的是他们的队友，理智告诉他们这是正常的，情感上却不能接受。


    菊丸小心地避开乾手臂上的伤，戳了戳他的绷带：“快点好起来吧，不要再让阿乾痛了。”


    “菊丸，虽然很感动，但是伤口是听不懂人话的。”乾用完好无损的另一只手扶了扶眼镜，用轻松的玩笑让大家放心：“你可以直接对我说。”


    “真是的，我知道啦！”菊丸鼓了鼓脸颊改口：“那我希望阿乾早点好起来不要再痛了！”


    “哦对了！”余光注意到球场的黑发少年，菊丸又补充道：“希望宝谷也能不要受伤！”


    他知道网球打在身上是很痛的，宝谷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比他们还要小的学弟，受伤的话会很痛的，他还是希望小学弟能够不要受伤。


    越前睨了他一眼，随后极为直白地说：“该担心不是那个切原吗？”


    “论破坏力他还比不过宝谷，还差得远呢。”


    真要打暴力网球，他觉得就以宝谷那股怪物一样的力量根本不会给对方再站起来的机会。


    况且，有一件事他在意很久了，墨发少年抿了抿唇，下撇的嘴角显得有些倔强傲气。


    对方，也是一年级，为什么，无论是力量还是身高都超过他……可恶，居然在这种地方输了！


    弯腰将球弹了弹，切原随手一捞将球抓在掌中：“我们两个都这么熟了那就别玩什么小儿科的试探了，太没劲了。”


    “直接快一点你也能接受吧宝谷～”


    少年感十足的声音被刻意拉长了，明明是疑问为结尾的话却被他说的格外笃定，就像是知道对方根本不会拒绝他的提议。


    “可以，我无所谓。”


    像是感觉不到对方明晃晃的挑衅，黑发少年淡定地回答道。


    猛地将手中的网球抛向上空，双腿发力，切原一跃而起，挥动球拍凶狠得打向宝谷：


    “你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啊！”


    “是吗？我不觉得切原讨厌我。”线条分明的手臂紧握球拍，感受着网球在球拍上强力的旋转，微垂的金眸上挑径直看向对面的少年。


    表情微微发生变化，切原“嘁”了一声，并不回答这个话题。


    “怎么可能——接住了？！”立海大应援团区域一片惊呼，切原的实力有目共睹，今年他甚至刷新了比赛最短记录，对面那是一年级吧？他为什么看上去好像还很轻松？切原的发球放水了吗？


    少见多怪，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昂首挺胸的冰帝应援团高傲地瞥了一眼大呼小叫没见识的对手，心中的骄傲与自豪几乎摆在了脸上。


    你们有前途无量的二年级王牌切原又如何，我们也有一年级不可限量的一年级天才宝谷，让你们大惊失色的还在后头呢。


    眼睛极快地扫了一眼迅猛飞来的黄色小球，切原侧身引拍，随后用足够让对方听到的声音对着宝谷喊道：


    “喂！宝谷！这就是你的极限吗？”


    “给我再认真一点啊！”


    “砰！”


    与之同时响起的是一击干脆猛烈的平击球，切原就是在告诉对方，如果不想输的话那就拼尽全力跟上他的节奏吧，他可不是什么循序渐进的人。


    “这段时间赤也很苦恼吧。”风扬起额前的碎发，从切原的网球中看出什么的幸村望着意气风发的少年，眼底带着一抹情绪：“大家也是，让你们担心了。”


    “幸村，不要说这种话。”真田皱起眉，他们是队友是朋友，担心本来就是正常的，不担心才是奇怪的事情。


    “我们很强，没有你也能拿到冠军，但是有你在立海大才是毫无死角的，我们一直都在等你回来。”


    真田不会委婉，但此刻毫无迟疑的直白话语且比任何认同都要动人。


    幸村对于立海大是不可或缺，不可分割的。他在这样告诉对方。


    “真田，你好像变得坦率了呢。”幸村笑着望着他，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切起来：“没有想到还会从你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呢。”


    麦色的皮肤看不出端倪，可真田还是下意识压了压帽檐：“太松懈了。”


    “真田说的没错。”


    “而且这场比赛是赤也需要的。”站在一旁的柳这样说道。


    幸村住院的焦虑担忧，被认定是朋友兼对手的人打晕的耻辱，想要一雪前耻的渴望，这段时间太多的情绪积攒在心中，切原就如一个充满气的气球随时随刻都可能因为某一个刺激而爆炸。


    那些无法释放的情绪在今天的这场比赛终于能够发泄出来了，宝谷是他选定的对手，他们都尊重也认同他的选择，这场比赛他们不会干涉赤也的任何行为。


    切原今天真的很激动呢。


    再次挥臂将球打回，宝谷更加清楚地感受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进攻性。


    他不知道对方是发生了什么情绪会这么强烈，但就如他一开始说的那样，他无所谓。


    无论是想要循序渐进也好，还是狂轰滥炸也好，他都奉陪到底。


    因为，切原同样是他认定的朋友和对手。


    注视着他们的迹部眉梢突然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有意思，宝谷和切原这两个家伙还真的有点默契吗？


    明明一开始这两个人的关系可不能算好吧，结果最后还真让他们产生惺惺相惜了？


    朋友也好，对手也好，不管宝谷那家伙和对方是什么情况他都不在乎，他只在意一件事，胜利只能属于冰帝。


    “只有这种程度的话，宝谷，我可要对你说bye bye了！”切原扬起玩世不恭的坏笑，眼白在一瞬间被红色充斥。


    这是——！！


    青学以及与切原比赛过的学校神色同时一肃，那时候就是这样，当切原的眼睛变为赤红时就代表他要开始打无所顾忌的暴力网球了。


    “嘭！！”


    网球在球拍的挥打下发出惊人的变形，眼中带着暴虐与噬血气息的少年将球拍握得很稳，他张狂又残忍地笑着，目送着这颗狂暴的网球飞向对方身躯，不断闪烁的暗芒像是在渴望看到红色的出现。


    果然，这一球直接是冲着宝谷身上打去的。橘吉平神色严肃，垂下腿侧的双掌用力握紧。


    他侧头看向冰帝的方向，眉心紧锁，迹部他们不担心宝谷吗？就算宝谷力气大，可是他没有应对暴力网球的经历吧？就这样让对方和切原比赛真的不会受伤吗？


    神尾对切原的感官很不好，橘会受伤就是他的原因，所以在看到切原打出这一球时他嗤笑一声：“又是这样，他该不会只会这样的手段吧。”


    “别着急，再看看。”石田抱着双臂眼中没有担心，作为宝谷曾经的对手他比橘吉平他们还要清楚宝谷的实力，所以他不觉得宝谷会在切原手中吃亏。


    携着音爆声的黄色闪电极速掠过球场径直撞向黑发少年的门面，像是要一击就这样将他彻底打倒在地。


    “小心！”


    “怎么会这样？”


    伴随着网球越来越近，慌张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不少观众纷纷侧开脸不愿再看下去。


    咻——


    “咯滋滋！”


    球拍横竖在面前，网球不断在上旋转冲撞着，染上晦涩的金色眼睛透过交错纵横的网线平静地看向错愕的卷发少年。


    “说byebye太早了，还是换句话吧。”


    “切原。”——


    作者有话说：惠太：不说再见[抱抱]


    第87章 网球087


    “……哇哦, 这好像真的有点帅啊。”桃城愣了几秒才找回声音：“不对，应该是太帅了吧！”


    就这样轻松地将那个切原的暴力网球接住了？这也——太棒了吧！


    桃城的嘴角根本控制不住地上扬，他没有针对某个选手的意思……好吧, 他就是偏心，宝谷这一击实在做得太棒了！


    他一副比自己赢了还要高兴的表情, 看得旁边的海堂嫌弃地“嘶”了一声。


    “这样的确制止了对方的行为，不过这样的回击根本无法给对方造成威胁吧，反而会让对方有机可乘。”大石虽然也高兴宝谷没有受伤，但注意力还是在比赛上。


    宝谷的反应很快将那一球挡了下来，可是如果对方还是采取这样的攻击继续这样防守下去他会很被动, 节奏都被对方掌握了。


    “如果是这一点大家可以不用担心。”乾语气肯定地说：“宝谷可不是喜欢防守的类型, 在某一方面来说切原和宝谷其实蛮像的，他们都是喜欢主动进攻的类型, 只是一个更极端，一个更沉默。”


    “沉默是什么意思？”菊丸没有听懂乾的这句话, 极端他知道，可是进攻怎么会是沉默的呢？


    乾皱了皱眉, 像是在思索该怎么形容：“因为……宝谷本来就是一个话不多的人，有时候他的进攻不像其他人那样有迹可循, 他是突然的, 一声不吭地来个必杀一击。”


    “原来……还是没有完全听懂，欸嘿～”


    吐了吐舌头, 菊丸当即专注地盯着宝谷, 想要看看阿乾口中所谓的沉默的进攻是什么样的，因为听上去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好神奇啊。


    只是简单借力打回的球并不难接，卷发少年一个小碎步垫步就迅速来到球的落点挥臂击出。


    带着恼火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我就说！少管我！”


    什么说bye bye太早了换句话吧，在挑衅他吗？可恶！


    平时沉默寡言的少年今天好似变得活泼了不少一样, 就连话都变多了：“是你先和我说的，我只是回答你。”


    这话说得既诚实，又有种诡异的委屈。


    见鬼！切原差点控制不住要露出惊恐的表情，委屈什么啊！我们是对手吧！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手下留情！


    “……”


    立海大与冰帝选手区陷入了难言的沉默，怎么说呢，两个人关系好他们之前差不多是知道的，但是你们两个，不要借着比赛斗嘴啊。


    丸井嘴里吹出的泡泡一下破掉粘在脸上，就连对面持续不断传来让人不习惯的炽热视线都不在乎了，他难以置信：“一边说讨厌他一边又这样，赤也你是在别扭吗？”


    幸村看向真田：“赤也好像还蛮喜欢对方的？”


    “太松懈了！”真田黑了脸，如果可以他更想说太丢人了，比赛的时候说那么多做什么！


    忍足也委婉对迹部说：“宝谷今天好像……很活泼呢。”


    “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迹部扶额，脸色又青又黑：“我有时候根本不理解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知道！”芥川举起手，积极地说：“就像我想和丸井比赛一样！宝谷一定是看到切原太高兴了！我明白的！如果能够让我和丸井比赛，就算不能睡觉要训练我也愿意接受的！”


    他能够理解的，他现在看到对面站着的丸井，就算没有机会和他比赛但也还是很激动，一点都不想睡，宝谷一定也是这样的！


    好像今天话是稍微有点多，不过宝谷认为这是有原因的，在亲眼看到迹部学长身后莫名出现的特效他迫不及待想要来一场正常又不正常的比赛让他清楚地感受到不正常的不是他，而是这个世界。


    刚好是切原和他比赛，又刚好切原和他是朋友的关系，再加上切原一直主动和他说话，不回答显得很没有礼貌，所以他当然要回答了。


    理由很简单，但这些切原都不知道，他也不会明白自己的这些话在宝谷看来都算是热情主动的表现。


    他现在只想让宝谷那家伙安静点，平时怎么不见得他这么喜欢说话啊！学长们不会以为他和宝谷是串通好的吧？！


    切原咬牙恨恨说：“少说废话！我要将你染红！”


    绝对，绝对要将这家伙彻彻底底打败，否则学长们绝对会想多的！


    宝谷并不将他的这些话放在心上，手腕一转，干脆利落地一个切削将球打向他反手的位置。


    “0-15！”


    裁判报分的声音很是平静，可“0”的分数却刺激到了红眼模式的切原。


    用指节将网球夹在手中，切原双臂交叉，扬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小心哦，接下来就连我也不知道会打在哪呢。”


    “是脸呢，是肚子呢，还是腿呢——”


    猩红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男生的身上打量着，恶劣的情绪哪怕是远处的观众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在凝重紧张的气氛中，他舔了舔唇，再次咧嘴一笑：“谁知道？哈哈哈！”


    “简直就是……恶魔啊。”惶恐不安地话语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


    发红的眼睛，暴虐的网球，还有这残忍的性格，和上场前那位只是有些骄傲张扬的少年简直像是两个人。


    “谢谢提醒，不过不用担心。”


    黑金的球拍在虚虚转了一圈，宝谷平静地回望，与那双猩红的眼睛对视：“我不会受伤的。”


    “真是嘴硬啊。”切原不再多语，五指用力将手中捏得微微变形的网球向上一抛。


    那就尝尝鲜血的味道吧！


    宛如炮弹一样的网球瞬间从球拍上冲出，带着阵阵鸣声势不可挡地砸向对面球场。


    好几人不约而同地身体向前一倾：“就是这一招！”


    对方将橘／乾打伤的就是用这一招！


    轰然袭来的网球狠狠砸在地面，众目睽睽之下用力弹起的小球高速旋转，轨迹一变，径直袭向男生的小腿。


    旋转中隐隐传来的鸣声已然告诉众人它的威力，就算是打在冷冰冰的球拍上都会发出一声爆鸣，更何况是毫无保护的血肉之躯上。


    指节发球，是叫这个吧。


    黄绿色的网球在黑发少年的瞳孔中倒映成了一个小点，面对这目的凶狠的一击，他表现得很冷静。


    身体的反应速度远超常人，众人几乎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男生就换了个姿势，左脚在前，右脚后撤，小腿避开了那一击的同时身体的重心随之发生变化。


    球拍转移到左手中，避免了手臂别扭的动作无法精准将球接起。


    瘦却不显得单薄的身躯微微俯下，弓起脊背将贴身的队服勾出一道流畅的线条，在手臂发力挥出的一瞬间肌肉猛地一绷，拉扯着衣服。


    “砰！！”


    黄色闪光从切原的发丝旁掠过，他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脑侧的头发，好像，有温度。


    宝谷站直身体，球拍回到了右手：“就像这样，网球是无法伤害我的。”


    他像是在回答发球前切原说的嘴硬，又像是在告诉场外的队友们不用担心他，他不会因为受伤这种事而输的，因为他不会受伤。


    “阿乾……”


    菊丸幽幽侧头看向他：“你的形容好像不正确，这一点也不沉默吧。”


    他的耳朵都能听到震动欸，这个进攻明明就超级响亮好吗？而且宝谷今天也超级多话欸！是让人惊讶的程度！


    乾沉默不语，抬手疯狂翻着本子，数据在脑中不断浮动，过了几秒，就在菊丸以为乾不会说话时，对方“啪”地一声将本子合上，随后斩钉截铁地说：“出错的是宝谷，不是我的数据！”


    话多的宝谷果然很不正常！


    *


    “Game，2-0！”


    身材高大的少年收回球拍，奇怪朝半跪在地上的切原看了一眼。


    怎么回事，不是只有切原打他吗？他好像没有打到切原吧？为什么要跪在那里？


    宝谷不明所以，上前了两步想要仔细看看切原发生了什么。


    一直垂头的卷发少年突然双手按着脸，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呵呵呵……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宝谷一脸木然停下。


    原来不是伤心，是太兴奋了吗？不过这个笑声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球拍撑在地面，切原缓缓站起身，松开了遮在脸上的手。


    “网球不会让你受伤？还真是天真啊宝谷。”


    “接下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皮肤如同被倒入颜料般顷刻间就从健康的肤色变成了诡异不详的血红，不断冒着热气的血红皮肤顺着风仿佛都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令人毛骨悚然的不止于此，观众们满脸震撼：“快、快看他的头发！”变色了！真的变色了啊！这可比变色龙还要神奇啊！


    只见少年那头墨色的卷发在众人的注视下毫无征兆地突然变成了白色，猩红双眸中缩小的绿色瞳孔此时正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对手。


    白发，红肤，血眸。只在传说中或是故事中的恶魔就这样出现了众人的面前。


    时间仿佛暂停了一般，所有人就这样安静地看着球场中的两位少年，而恶魔化的切原也像是在等待对手难以置信害怕的表现，就这样勾着戏谑的笑盯着宝谷。


    “哦……”男生的口中溢出一声略显迟钝的声音，金色的眼睛闭上又睁开，一脸恍然。


    如果按忍足学长的说法来解释的话……


    “是高血压加白化病……吗？”


    “网球，真神奇。”


    真正的绝望吗？他好像有点感受到了——


    作者有话说：惠太：再次用科学的解释让我接受这不科学的情况，快！就现在！


    第88章 网球088


    切原是天才, 没有问题。


    天才可以创造奇迹，没有问题。


    所以切原能够变身，没有——才怪啊！问题大了去了！头发皮肤都变色了啊喂！真的没有问题吗？！


    宝谷紧紧盯着切原试图看穿他的伪装, 就像他那两个搞欺诈的前辈一样，是假发什么的吧, 或是在比赛前故意在衣服里准备了血袋然后等到比赛的时候为了中二变身一下捏爆来个血染皮肤什么的。


    绝对是这样的吧！你们都说句话啊！


    但是……


    几秒过去了，宝谷始终没能看出切原伪装的破绽，反而是观众们的窃窃私语传到了他的耳中。


    “这就是恶魔化吗？看上去真可怕。”


    “的确，不过看久了其实还有点帅，毕竟是新皮肤呢。”


    “我还是第一次看, 吓了一跳, 大家不会觉得我少见多怪吧？”


    光在眼中熄灭，宝谷眼神死了。


    不, 大家绝对不会觉得你少见多怪，因为真正少见多怪的是我才对！


    “喂, 你这家伙是什么眼神？”迟迟等不到宝谷慌张表情反而得到一句“高血压和白化病”诊断的切原神色狰狞地瞪向他：“这次绝对要击溃你！”


    “你先安静一下。”宝谷抬手打断了他，神色严肃：“我在思考。”


    击溃不击溃的等一下再说, 他需要好好粘补一下他破碎的世界观。


    “混蛋！你在无视我吗？！”抬腿狠狠踢了一脚球网，切原握着球拍的手蠢蠢欲动想要将球砸在那个混蛋的脸上。


    裁判严肃呵斥：“请不要这样做！”


    他又转头看向宝谷：“宝谷选手如果你没有问题的话请继续进行比赛。”


    “啊。”宝谷单手按着脑袋晃了晃, 余光扫过暴怒的切原对着裁判歉意地说：“抱歉, 现在可以继续了。”


    恶魔化的切原，果然还是看不习惯。


    宝谷努力让自己忽视这些不正常的地方, 可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对方就站在对面，比赛的时候不可能不注意啊！


    “呼……”


    深吸一口气，宝谷勉强镇定地想：没有关系，不过是变身恶魔而已, 又不是变身巨人。


    再次拿到发球局的切原可不会给宝谷思考冷静的时间，既然比赛开始了，那么当然要马不停蹄地将这个讨厌的家伙彻彻底底击垮。


    “砰！！”


    数不尽旋转的网球在半空中变化出无数重影，在眼睛不堪其扰的瞬间猛地发力掠过球网一往无前地撞进地板。


    眉心一拧，少年淡漠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悦，凭借着出色的眼力以及自身敏锐的反应，他几乎是在球落地的瞬间就意思到这一球究竟是朝哪里打的了。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就做出了反应，单纯躲避网球的攻击是不够的，要将这球打回去才行。


    而且，这一球有点过分了。


    他不是什么怪人，也不是什么罪犯，只是作为无冤无仇的对手而言，这一球已经超过了比赛本身的程度了。


    脚步迅速垫步向后跳跃，让身体与网球拉开距离，同时握着球拍的右臂反转，用反手的姿势将这一球毫不留情地还给了对方。


    “速度、力量，全部变强了。”专注观看比赛的忍足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他神色凝重地低声说：“切原这个恶魔化比之前的红眼模式更加强大，并且没有理智可言。”


    如果说之前还有勉强的神志知道不能做得太过分，那么此时的切原就根本没有这种顾忌了。


    这种速度与力度的网球毫无阻碍地打中眼球不用其他人多说大家都知道结果会有多严重，可切原还是做了，毫不犹豫。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如今的切原已经没有所谓的理智了，他的心神已经完全被恶魔化后的暴怒情绪控制住了。


    “虽然身体各项能力加强了，但是脑子完全没有了呢。”迹部轻笑一声，戏谑的眸光根本不加掩饰：“这样的切原只是狂犬而已。”


    “狂犬什么的……还是有点过了吧。”宍户轻咳一声，再怎么说也不该把人当小狗来说啊。


    他也很不喜欢切原这样的做法，但是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这样羞辱别人啊。


    迹部古怪地瞥了他一眼：“宍户，你还真是有够蠢的。”


    “喂！迹部！”宍户不爽，看比赛就看比赛为什么突然就骂起他了，他又没有说错，明明就是不应该这样说对方啊！


    向日惊讶又无语地看着宍户：“迹部只是在比喻而已，宍户你好单纯啊。”怪不得迹部要说你蠢呢。


    “我当然知道！”宍户红了耳朵。


    几人忍不住腹诽：是恼羞成怒了吧，不过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宍户为人还是很正直的，和他做朋友完全不用担心被背叛呢。


    “嚓——”


    扎稳在地上的双脚被推得向后退，双手肌肉鼓起紧握着球拍不愿放弃，白色卷发下那双发红的眼睛憎恶地看向前方：“该死——！！”


    以为这样就可以打败他们？他可是要成为最强的，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的最强，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地方败北啊！


    胆敢阻拦我的，都——


    “去死吧！！”


    网线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可男生却硬生生扛住了这样恐怖的力道，并且将球拍中央的小球用力打向宝谷。


    打回来了？！


    无数惊呼声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响起，黄绿色的小球倒映在眼中，可更让他们侧目的却是那位将这恐怖一球接住并回击的男生。


    切原的网球是暴力的可怕，而宝谷的网球却是无可抵挡的恐惧，没有人能够说清这两种到底哪种更让人无法接受，但毫无问题后者给人的感觉是天堑般的绝望。


    可切原用他的行动告诉他们，没有不可逾越的天堑，他想，便可以做到。


    几位选手在这一刻猛地捏紧了拳头，这一幕居然是如此刺眼。


    “切原果然如他说的做到了。”


    没有准确的数据，但是柳可以很肯定这一球的力量早已超过了切原之前所能承受的最大，他在比赛中变强了。


    “不过这么做的风险不小，宝谷的力量控制不住的结果会比切原全力以赴还要恐怖。”柳侧头，没有睁开的眼睛明确地找到了真田的位置：“真田，希望我们的选择是对的。”


    “……”真田没有回答，而是抱着双臂沉默地注视着球场，锐利的双眸没有丝毫动摇。


    赤也，如果你想成为最强，那么就证明给我们看吧。


    “Game，3-2！”


    “Game，4-2！”


    脚步一移，身体灵活地扭转，手中的球拍随着手臂的挥动朝着弹来的网球探去。


    “砰！”


    [赤也，比赛不要鲁莽，要学会用眼睛观察。]


    哈，这是什么搞笑的话，不需要观察我也能够打败那家伙，不过是个靠力量的无名小卒，不堪一击，击溃他只是时间的问题，我根本不需要思考这些没用的东西！


    大脑不知为何回荡着学长上场前的提醒，切原烦躁地呲牙，手臂挥打得更加用力。


    他要染红他，击溃他，绝对，就在下一秒！


    “砰——”


    与击球声有些相似却不同的清脆声音在球场上响起，意外的敲击声让众人产生了一丝好奇与惊讶，注意力也在这一瞬间放松了下来。


    而这是切原要的，比赛的时候视觉，听力，都是影响比赛至关重要的因素，而尖锐的声音更是能够打扰到对手的专注力。


    他需要的就是宝谷那一秒的分神。


    就是现在！


    抓住机会就不会松口，切原目光死死盯着宝谷，凶狠的眼神就像是要从对方的身上撕咬下一口肉般，他所打出的网球也将这一点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个上旋球旋转好强！”赞叹声在意识到之前就脱口而出，等神尾反应过来时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一声夸奖，他僵了一瞬，脸色难看地嘟囔：“可恶，真不想夸他，可是这一球的确漂亮……”


    众人没能听清他在说什么，但是从他的表情也不难看出应该是什么别扭的话。


    当然，重点不在这，而是接球的那个男生身上。


    切原的算计很简单，但也很奏效，就连他们这群人在毫无防备下都动摇了一瞬，距离更近时刻关注切原的宝谷想必受到的影响会更大吧。


    没有。


    虽然耳朵被欺骗了，可他的眼睛和直觉都在告诉他这只是个陷阱，那一瞬的动摇无法影响到他。


    一秒就够了／一秒当然不够。


    这就是两人截然不同的想法。


    不需要多余的时间思考，身体如同本能反应般在瞬间给出了最佳判断，宝谷顺从着这样的本能，柔韧的腰腹侧扭，手臂在身侧抡了半圈——


    “咻！”


    速度惊人的小球划过天空，如空降兵一样突然落下，眼睛上挑盯着球快速降落的网球，脑中立刻给出了判断。


    右边！


    脚步一挪出现在落点，切原的手臂已经扬起准备击球了，可就在那一瞬间柳学长的声音仍然不知疲倦地在脑中回荡。


    观察，观察，观察，这种东西……赢了不就可以了！


    心中不屑地嗤笑，在少年没有察觉的时候眼中的赤红与皮肤上的红色却在悄无声息地慢慢褪去。


    时刻关注切原状态的柳心中一凛，冷静下来了吗？


    不知为何，本来这一球切原仍然是想大力击中对方那张讨厌的脸的，可在击球的一瞬间切原却突然变卦，悄无声息地放松了力度。


    小球？


    错愕之色在眉眼间一闪，黑发少年反应极快地向前冲刺，在最后关头整个人滑到网前，找准角度的手臂向下伸，惊险地将这一球挑了起来。


    挑起的小球神奇地落在网上，在狭窄的边缘缓缓滚过。


    随后——


    落下——


    作者有话说：惠太：哇哦，好像打了个很考验运气的球[托腮]


    千石：这种时候只要说lucky就好了[比心]


    第89章 网球089


    运气这种东西一直都是所有喜好的, 它会眷顾喜欢的人，对讨厌的人却会极为吝啬，宝谷一直知道这一点。


    他不是个被运气眷顾的人, 所以哪怕是最普通的抽奖还是抽签他都不会有过中奖，可是……


    “还是觉得过分。”


    他盯着那颗落在自己这边的网球, 喃喃自语：“为什么要讨厌我。”


    “我一直很努力的。”


    昂着头，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笑容的切原听到了这句奇怪的低语，他微妙地看着对方。


    过分？讨厌他？是在说我吗？不至于吧，这不是比赛时大家都会说的吗？不要这么较真啊！


    才刚清醒过来的切原听到这些控诉只觉得奇怪又别扭，他和宝谷是朋友没错, 但是也不要这样吧……感觉好奇怪。


    “运气, 我也要讨厌你。”


    原来是在说运气啊……切原下意识松了口气，随后眼睛猛地瞪大。


    等等, 居然是在意这种事情？小孩子吗你？！


    说完宝谷感觉好受多了，不舒服藏在心中会让人郁闷, 说出来人就清爽了。


    “40-15！”


    裁判冷静响亮的声音宣布这一球算切原得分，感到很是惊奇的观众们这才回过神。


    “就算提前知道了结果, 但宝谷的运气，还真是……”向日眼角抽动了一下：“不幸啊。二分之一的概率都赢不了。”


    之前抽签那么多人就他一个人抽中轮空就很稀奇了, 每次猜发球权没有猜对过也就算了, 就连这种各一半几率的球都能输掉，太倒霉了吧。


    忍足微笑：“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 只是运气稍微差一点, 除此之外宝谷其他各方面都很不错呢。”


    不过比起这个，更令人惊讶的是对面那个家伙吧。


    “他好像清醒过来了呢。”手指在交抱着的手臂上轻点，忍足噙着一抹莫名的笑：“迹部，你不担心吗？”


    担心？


    俊美的少年低笑, 特有的华丽嗓音哪怕在这样喧嚣的环境也清楚无比：“忍足你不觉得自己说这种话很无聊吗？明明你自己都能看出来的事情还要问我。”


    “有什么关系呢。”忍足耸耸肩，镜片后方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比赛当然是要大家一起讨论才有意思啊。”


    “不是吗？”


    宍户皱眉瞪了他一眼：“喂，忍足，想说什么就不要藏着掩着了。”


    “好吧好吧，宍户你太没有耐心了。”被人催促的忍足视线一转：“之前我的确担心切原会伤到宝谷，但是现在我不这么觉得了。对方的体力被消耗得太快了，这场比赛想要打完都很吃力，更何况是想要战胜。”


    切原的体力很好，可以连续进行几个小时的训练，可是今天这场比赛他刚开始没多久就进入了红眼模式，又在之后不久进入了提升能力但体力消耗更大的恶魔化，本身的体力就被消耗了不少。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原因。之前无意识的切原为了想要打赢宝谷硬生生接了太多难以承受的球，并且肆无忌惮地挥发着自己的力量，几场比赛下来的强度已经到达了平时他高强度训练的量，这才是导致他体力消耗得那么多的原因。


    而宝谷也并不是没有受到影响，不过不知道他之前都是受到怎样的训练，又有过什么残酷的经历，他对于切原的暴力网球也好，还是之后对方的狂轰滥炸，他都能在保护自己的同时反击。


    “切原现在应该会换一个方式了，在意识到暴力网球没有用之后。”


    山吹众人对于这一球倒是没有那么惊讶，怎么说呢，有千石为标准，其他人的运气只能说是碰巧，完全比不上。


    千石本人倒是觉得很奇怪：“不应该啊，那一球落在网上的时候明显是偏向切原的，怎么最后会落到宝谷那边呢。”


    “最幸运的家伙居然想用常理来解释这一球，好奇怪。”南吐槽道。


    平时出现那么多意外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不应该啊。


    “嘛，这不是你们要我认真看比赛吗？”千石挠挠头，之前还说让他好好看比赛，现在又吐槽他，到底谁才是过分的那个啊。


    东方解释道：“之前是因为你老是乱晃，把大家的视线都挡住了。”


    “砰！！”


    一颗从天而降的网球死死卡在铁丝网上，残留的冲力仍然在不断冲撞着铁丝。


    山吹众人：“？？？”


    等等，发生什么了？他们就说了几句话的功夫。


    千石缓缓眨了眨眼睛：“哇哦，lucky，我们完好无损呢。”


    “……千石学长，有损的话我们还能好好站在这里说话吗？”室町心脏猛跳的语速极快地说道，身体仍有恐惧地后退了一步。


    他们这个位置是不是选错了，站在选手后方看比赛果然很危险没错啊！


    “game，5-2！”


    居然只剩最后一场比赛了吗？众人吃惊不已，听到裁判的宣布声时他们还有些不敢置信。


    在立海大为切原那灵活的小球而欢呼的下一秒，失分的男生就像是要夺回那一分般打出了一个无法抵抗的攻击。


    迅疾且威力惊人，切原的球拍仅仅是与网球相接触就被对方给击飞了，而那一球更是无人可挡地砸在切原身后的球场，又借着没有消失的力量一跃而起撞进了场外的拦网上。


    5-2，接下来还是对方的发球局，啧。


    一直碾压对手的切原感受到了压力，他想赢，毋庸置疑，可是对面那个家伙的力量自己很难抗衡，难道说真的要这样输了吗？


    “……”


    “绝不，我绝对不会输的。”


    上场前还完好无损的球拍此刻却伤痕累累，边缘布满划痕擦痕，就连柔韧的羊肠线都隐隐有些变形。


    切原握紧这位与他并肩作战的伙伴，压低了重心，目光灼灼地盯着宝谷：“要上了啊！”


    ——


    手中抱着数据本，柳神色无异，唯有发白的指尖才能看出一丝担忧。


    “赤也，真的没问题吗？”丸井早已没有了轻松模样，口中的泡泡糖好像变了味一般难以忍受：“他的手腕看上去好像肿了。”


    腕力不是随意就能提升的，哪怕这段时间柳针对宝谷的数据对切原进行的专门的训练，也无法填补时间上的空缺。


    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无法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逞强将那些球接下来已经让切原的手腕达到了承受的极限，再这样下去他的手腕绝对坚持不下去了。


    “想要成为最强只靠这些是不够的。”真田冷酷地说：“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那么就要战胜这些磨难。”


    他，幸村，甚至是其他人都是这样一步一步将其他人踩在脚下登上顶峰的，赤也，这也会是你的路，就这样成为立海大新的最强吧！


    “砰！！”


    难以置信，以这样的力度其他人早就受不了了，可是切原却硬生生扛着了。宝谷扫了一眼挥拍的切原，眼神复杂。


    优秀的眼力让他能够清楚地看到切原发抖的手，可哪怕如此对方也没有想过放弃，他仍然狂热的，贪婪的，不知疲倦地想着胜利发出渴望。


    飞快跑到落点，修长的手臂从身侧划过一道凌厉的破空声，毫无规则可言的击球方式让节奏开始发生变化。


    全神贯注的切原忽视了外界，眼中，耳中，脑中只有这片球场，这个对手，以及这颗网球。


    他要更强，更强，超越如今的自己，超越部长他们，一直以来他都在这样努力着，他不可能做不到！


    打得好深！


    脚步扭转迅速朝底线冲去，手臂精准地将这一球接住并打了回去，宝谷这才有时间回望对方。


    前一球还在网前下一球突然就拉伸距离，切原的击球越来越没有规律了。


    之前还只会横冲直撞，现在却好像找到了自己的节奏，是因为理智恢复了吗？


    宝谷不是很确定，因为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从对方身上所感受到的。


    要尽快结束比赛了，不仅是因为切原的手臂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还有再这样下去他有不好的预感。宝谷忍不住想道。


    “好强的专注力，两个人都是。”场外录像的男生被两人身上所展现出的精神与气魄深深触动了。


    “明明才是一二年级，却在这个年纪就展现出了王牌的特质，立海大和冰帝的未来根本不会有没落的可能啊。”


    这才是最令人羡慕的，不只是如今的比赛，未来至高舞台上也绝对有他们的身影，只要他们一直强大，立海大和冰帝就一直辉煌。


    “真田。”幸村目光沉静地望着切原，声音轻柔：“你也感受到了吧……”


    “嗯，就是那个。”


    表情没有多少变化，可幸村却一下就从对方低沉的语气中听出了他的惊讶与隐藏的喜悦。


    “无我境界。”


    没有想到这场比赛会让切原拼到这种程度，无我境界，切原已经触摸到了，不过，好像有点太迟了。


    冰帝应援团齐声大喊：“最后一球！”


    对面的气息变了。仅用一秒就得出这个结论的宝谷紧抿嘴唇。


    已经变身两次了还可以再变吗？切原你才是什么少年漫的主角吧？


    不能给他回击的可能。


    必须一击就将他打败，否则会很麻烦。


    站在底线的少年捏了捏网球，淡金色的眸子晦涩不清地望向对方下定了决心。


    “不好，这一球不能接。”感知敏锐的柳瞬间站起，在对方东西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对方的气息也变了。


    “赤也！”


    抱歉，学长，我是不会后退的。


    恐怖的呼啸声由远而近快速袭来，不详的淡光芒缠绕在球的周身，切原双手握住球拍，脚步一蹬，迎着稀薄的空气冲去。


    我——可是要成为最强的！——


    作者有话说：惠太：一变，二变，居然还有三变，赤也，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第90章 网球090


    “啪哒——”


    断了的球拍摔在地上, 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清脆。


    手掌握着球拍的地方像被无形的风刃割开，染红最终还是达成了，只不过对象不是宝谷, 而是他自己。


    “为什么？”


    切原无法理解，他明明已经接到了那一球, 为什么还会输？


    “很可惜，赤也的确精准判断并且无谓地迎上了那颗球，可是。”柳轻叹一口气：“正因为他迎上了，所以这颗球才会变成决胜的最后一击。”


    插一脚就迈入无我境界的赤也已经开始用身体实际经验进行反击，可是这一切都只是在他本身的能力上进行的。


    刚才那一球已经超越了他手腕所能承受的力量, 就算他再如何拼命, 也无法接住那一球。


    不如说，如果他没有尝试接住那一球, 按照宝谷所用的力量，有81%的概率会出界, 那么比赛结果会是如何就更加难测了，毕竟赤也只差一步就能过进入无我境界了。


    无我境界的人有多难对付大家都清楚, 哪怕会消耗大量的体力，可那段时间里对实力的提升的确有效。


    “先别说那些了, 赤也的手臂需要赶紧处理！”


    很遗憾切原没能赢, 但丸井知道他已经尽力了，他之前一点就能逆袭了, 可就是差那么一点。


    现在切原的手掌甚至是双臂都有着明显的不适, 比起比赛结果，如今的他更加在意切原的伤会不会很严重，会不会影响之后的训练。


    “在这里！”胡狼拎着医疗箱连忙走过来：“医疗箱我拿过来了！”


    真田与幸村没有说话，对于切原他们不是不关心, 可是他们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阻止。


    就像今天这场比赛，在开始前他们就意识到这场比赛一定会有人会受伤，可是他们仍然没有阻止，因为他们知道无论是对切原还是对那位宝谷，这场比赛都是值得的。


    通过这场比赛切原触到了无我境界，他已经超越了本身的极限，这意味着，切原变得更强了，而这不是结束，只是起点，迈过这个坎的切原只会越来越强。


    “我输给了力量。”


    在握手的瞬间，切原神色冷淡地盯着宝谷：“我会变强的，无论是力量还是网球。”


    和受伤的手相握的感觉并不好受，仍在流淌的血液因为姿势而沾在掌心，宝谷甚至不敢真实地握下去，只敢虚虚地半拢着手，没有和对方真的接触。


    可切原却不满他的这般小心，扣紧他的手握了下去：“记住这种感觉，因为下次就轮到你了。”


    记住这种感觉，是谁记住，又是怎么轮到他？切原没有说完，眼中的不甘与执拗已然告诉了一切。


    掌心毫无阻碍地贴在了一起，那股血腥味更加浓烈了，宝谷立刻松手，皱眉说：“切原，这样你会很痛。”


    不管是自己受伤还是其他人受伤，都是痛苦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痛吗？也就那样吧。”切原扯了扯嘴角，贴在脸上的创口贴微微脱落，他抬手用力按了按。


    一抹红色在脸上醒目异常，他说：“都说了，要记住这种感觉。”


    他转身，捡起断裂的球拍。


    “那家伙……”如今的神尾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切原这个人，他之前用暴力网球打伤了橘是事实，可他本身在面对同样会导致自己受伤的击球时却毫不犹豫，就像是没有人能够阻挡他胜利的决心。


    他所展现出的实力与不屈让人触动，就算讨厌他也无法否认这一点。


    “下次再遇到我要和他比一场。”


    如果身为观众的自己无法客观看待一个人，那么就亲身去体验吧，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会让他有所明白。


    神尾下定了决心。


    “赤也！”


    切原沉默地回到队伍中，他低垂着，卷曲的发丝遮挡了眼睛：“对不起，部长，副部长，我……输了。”


    太逊了，还说什么要成为最强，结果就这么输了，大家一定觉得他逊毙了，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么想的。


    他捏紧拳头，闭眼对着真田低下了头：“我接受一切惩罚，真田副部长！”


    哪怕手还在流血，手臂还在颤抖，切原也没有任何犹豫在两位部长前认错，这是他的错，他没有将胜利拿回来。


    “赤也。”幸村的目光落在了他还在不断滴落鲜血的手掌：“痛吗？”


    “……不痛。”海带头少年倔强地回答。


    “是嘛。”


    幸村笑而不语，丸井和胡狼却一下拥了上来，挡着众人的面掰开他握紧的手掌，丸井神色严肃地瞪了他一眼，随后拿着棉签狠狠按了下去。


    “痛痛痛！”


    在球场上还一副冷酷不知痛苦的少年瞬间苦着脸连连哀求：“丸井学长不要这么用力啊！我都受伤了！”


    “我还以为赤也你失去了痛觉呢，原来还是有的啊～”幸村脸上维持着温和的微笑：“受伤的话，就没办法训练了吧，真可怜啊。莲二，之前给赤也准备的营养餐可以开始了，毕竟受伤了要多吃点营养的才能快点好起来啊。”


    被点到名的柳僵了一瞬，若无其事地问：“营养餐是？”


    不用打开本子他都记得自己并没有准备这种东西。他又不像乾喜欢研究什么乾汁。


    “嗯？”幸村笑眯眯地扭头：“莲二你忘记了吗？就是你说的苦瓜套餐啊，赤也最近火气比较旺，又刚好受伤了，还是多吃点清淡降火的吧。”


    “配着正餐吃刚好，还可以补充营养，你说呢？”


    柳忽视了切原求救的眼神：“是的，我想起来了，待会我就列个菜单。”


    抱歉赤也，等你伤好了就不用再吃了。


    而且只是每顿都有苦瓜而已，不是只有苦瓜，我会尽量多准备几个不重复的菜单的。


    “不要这样啊！我不想吃苦瓜！”切原悲痛欲绝，比赛输了还要吃苦瓜，他为什么会这么惨啊！


    “太松懈了！”真田抬手将跪地仰天长啸的切原的脑袋狠狠按下：“给我坐着好好处理伤口！”


    “是……”


    好惨。吃苦瓜什么的。听力很好的宝谷收回了放在立海大那边的注意，眼观鼻鼻观心地老实坐在休息区。


    这么说有点不好，但是他还是很庆幸自己没有受伤的，如果像切原一样收到苦瓜套餐什么的他宁愿不吃饭，苦瓜这种蔬菜就不应该出现在肉类爱好者的餐桌上！


    回去后去买个礼物吧，新款游戏机什么的，因为他的原因切原受苦了，哪个方面都是，要好好道歉才是。


    “怎么赢了还这种表情？”向日瞥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地说：“不高兴？”


    如果赢了还这么难受，那他和侑士此刻岂不是该哭出来才能够表现出输了的那份不甘？


    宝谷：“不吃苦瓜。”


    “……”与无语的学长对视一眼，他解释：“不由自主就说出来了。”因为一直想着苦瓜。


    “……”


    向日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目光，难受的时候果然不能和宝谷说话，心更堵了。


    他仰头，闭上眼睛，宍户赢了，宝谷也赢了，结果到头来就他输了，搞什么啊，这不是太逊了吗？


    回去以后他和侑士也会被踢出校队吧？榊教练不会犹豫，那糟糕了，要和宍户一样剃发表决心吗？


    “……”


    好不甘心，不想离开正选，不想剃发，更不想输。


    若无其事的模样还是装不下去了，如果第二场他们赢了是不是这场比赛就结束了？为什么他们要刚好卡在这两场比赛中间。


    “抱”


    “抱歉。”


    忍足以为自己是不在乎的，所以他会在输了之后可以一如既往地微笑，可以若无其事地点评着宝谷和切原的比赛，可是看到向日沉默地闭眼仰头时，心脏迟钝地感受到了不适。


    “……”


    两位学长之间的低语宝谷没有再听，他沉默地站起身，离开了休息区。


    向日学长或是忍足学长也会经历宍户学长一样的过程吗？踢出正选，再重新回到正选什么的。


    直到手中握着微凉的瓶面时他仍然没有确定，手指同时点下两个按键出来的只会有一瓶饮料，双打却不是这样的，他们是最默契的组合，最信任的同伴，缺少了对方就完整了，不能像随便按下按键一样就这样轻易决定。


    “咔哒！”


    拉环打开，宝谷喝了一口气泡充足的可乐，所以，还是两个人一起吧？就算是离开校队，也是两个人一起离开一起回来吧。


    榊教练如果要冷酷那就再冷酷一点吧，成双成对才好。


    *


    “忍足，向日，芥川，即刻取消正选位置。”


    当榊教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众人都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关东大赛已经结束了，最后那场决赛一直打到单打一才决出了胜负。


    单打二芥川输给了柳，而单打一迹部和真田打到了抢七才结束了这场持久的比赛。


    三胜两负，这是最终结果。


    而在颁奖仪式结束后，榊教练立刻就宣布了这个结果。


    芥川的神情还算好，可忍足和向日的表现就让人侧目却又无法直白地关心。


    我好歹毒，之前居然想着让忍足学长和向日学长一起被踢出正选。宝谷谴责前不久想着成双成对的自己，现在怎么办，要关心还是说说关心的话？


    “因为正选双打的缺少，所以接下来其他人会轮流组成双打进行比赛。”榊教练突然又放出个惊雷：“包括迹部。”


    迹部学长？双打？和他一起？宝谷发散了一下思维想象那个画面。


    [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美技中吧！]


    [本大爷可是唯一的king！]


    糟糕，完全会是迹部学长在比赛的时候说的话，和他一起打双打不符合对方美学怎么办？


    “……”


    绝对会被嫌弃的。


    回来吧忍足学长向日学长，回来吧，冰帝的双打不能少了你们——


    作者有话说：惠太：抱歉，我说的都是胡话，冰帝正选双打不能少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