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鼠鼠141
喻白被郁眠带着就这样水灵灵地以活人的身份进入冥界,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非常轻盈,一个眨眼的功夫魂魄就飘到了半空中。
郁眠眼疾手快一拉,把喻白重新按了回去。
“闭眼, 不要说话, 有什么问题想问等我们离开冥界再说。”
他和喻白都是活人,本来就不能在这一方地界里待太久。
人的七窍是通的, 在这种对魂魄有本能吸引力的地方要尽可能减少通窍。
喻白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 一只手死死攥住郁眠病号服的衣角, 郁眠感觉到他在害怕, 于是伸手把他重新扣回怀里。
“这具身体怎么都好,就是有点矮, 啧……”
要是换做他原来的身体,完全可以直接把喻白提走。
喻白听见这话寒毛都要立起来了,什么叫做这具身体啊?!郁哥难道你还有好几具不同的身体吗?!
他真的好想逃,但是这里可是冥界,如果没有郁眠带着他他根本就走不出去, 所以即使再害怕喻白也只能老老实实跟着他走。
其实从冥界逃跑风险很大,因为冥岚可是冥君,往这边跑跟直接捅了老巢有什么区别, 但他猜冥岚现在应该还在北山, 简嘉玥要突破了她算他的半个师父, 不可能在这种关头离开人间。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虽然他和喻白两个活人最多在冥界待了不到5分钟就离开, 但这样的行为还是引起那几位府君的注意,没人来抓他们就表示冥岚确实不在。
再次从虚空中出来,周围一片荒凉,郁眠自己都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他所使用的能力类似于空间卷轴, 同时也要以空间卷轴作为跳板才能驱动这股力量,要是直接以这句凡人的身躯上,分分钟直接凉凉。
而空间卷轴需要在正式使用之前用力量输入一段坐标,才能随心所欲去想去的地方,他刚刚是逃跑,哪有那个国际时间去输坐标。
郁眠:“你身上有手机吗?”
喻白点了点头,他今天睡了一整天,穿的还是准备外出的衣服,手机一直在口袋里。
郁眠:“那你开个定位试试,看看我们现在在哪,不准通风报信,我不会伤害你,但你要是通风报信了我可能就活不下去了。”
如果郁眠说的是“如果你通风报信我就不敢保证会怎么样”喻白可能都会犹豫一下,但偏偏是这样,本应该没什么良心的小绿茶瞬间就被道德绑架成功。
他老老实实打开手机,启动定位,然后就被屏幕上显示的地点惊呆了。
“郁郁郁郁……郁哥,我们,呃,在在M国……”
郁眠:“?”
郁眠:“给我看看。”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定位,缺德地图像死机了一样不停闪动,但无论怎么刷新,最后显示的坐标都在距离A市有12000km的M国。
两个人,一个人身上穿着薄风衣白衬衫,一个人身上穿着更单薄的病号服,就这样站在寒风中的荒郊野岭里大眼瞪小眼。
华夏和M国之间有时差,郁眠的实力不太稳定,在这样的状况下打开虚空入冥界后也会和现实世界产生时差,喻白手机上的时间更不可能是准确的,讲道理这种东西去冥界走了一圈出来后还能用已经是奇迹了。
郁眠有些愧疚:“冷吗?”
喻白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他挣扎着要把自己身上的风衣脱下来给郁眠,因为郁眠现在看起来状态比他差了一万倍。
“不用,我感觉不到寒冷,你好好穿着。”
喻白只能照做,因为现在他就是个纯得不能再纯的普通人,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郁眠拿着喻白的手机,也不知道他在这种没网的情况下到底整了什么,一堆乱七八糟的代码闪过后,他成功用这个手机登上了一个论坛,然后在论坛里面搜索了一下空间卷轴的制造商。
好嘛,果然不出所料,是谢止的寰宇和国外魔法师联合制作的,郁眠松了一口气,感觉有救了。
谢止本人肯定参与了一线研发,而闻钰又是他弟弟,既然他们两个人已经阴差阳错来到了M国,闻钰就在这附近的可能性很高。
他把手机递给喻白:“你有闻钰电话的吧,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们。”
现在天已经完全亮了,闻钰又不是谢吱吱那个熬夜狐,应该起床了吧。
闻钰还在房间里和利维身上的混沌浊气僵持,这里的这些气息很奇怪,和苍云观外那些有明显不同,当时那片区域几乎完全被混沌浊气覆盖,他借助冥庾遗留下来的力量也就花了几十分钟的时间就清理干净了。
但现在,只是人身上被污染后所带着的一点,他已经在这里僵持许久,依旧没清理干净。
正如苏溟起所说,利维体内这些混沌浊气会再生,刚拔除一部分过不了多久又会有新的出现,无穷无尽,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必须找到他身上最初被污染的地方。
闻钰收回手,他站在床边仔细打量着躺在那里的老人:“你的老师当初究竟是哪里受伤了?”
苏溟起拿出一张照片:“这是当时拍下来的,他遭人暗算被枪打中胸口,做手术后,子弹虽然取出来了,可从那以后就发现他身上开始不停出现混沌浊气。”
闻钰还以为什么呢,找了半天你们修士之间打架也采用物理手段啊,他还以为是下咒什么的。
“那当时取出来的子弹还留着吗?”
苏溟起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放着已经有些生锈还沾着暗红色血迹的子弹头:“有,但是我检查过很多次,这子弹没有任何问题,就是普通的子弹。”
苏溟起说的没错,那这就奇怪了,就算是下咒也有解除的方法,伤口早就愈合了,究竟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闻钰让苏溟起把利维的衣服拉开,他想看看对方的伤口,苏溟起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闻钰原本正常的黑棕色眼瞳慢慢变成了金色。
这金色像是能净化心灵一般十分神圣,让闻钰的面容在灯光呼应下变得高不可攀。
他突然祭出青金刺,在苏溟起错愕的眼神中对着利维胸口子弹造成的伤处狠狠刺了下去,苏溟起下意识伸手想保护老师,可他的动作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无数种念头从脑海中掠过,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让他没时间想东想西了。
闻钰手里的这一把还在泛着金光的武器并没能直接伤害利维,而是被一个突然出现的黑色漩涡挡住。
这个黑色漩涡正好就悬浮在利维胸口那道伤口的正上方,它不停吞噬着青金刺上自带的属于神兽的灵力。
“果然有东西,这样一个会源源不断产生混沌浊气的漩涡就在你老师身上,情况怎么可能好起来?”
闻钰一把青金刺收回来那个漩涡就马上消失不见,这个东西很恐怖,只有到达神兽那个层次的气息才能对它产生威胁,从而逼它现身。
“那到底是什么?老师身上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东西?”
闻钰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抱歉,如果只是单纯的混沌浊气,我可以直接用吞噬和净化清理掉,但目前我没有办法处理这个漩涡。”
苏溟起理解,闻钰做的已经很多了,如果没有闻钰,恐怕利维到时候死了他们也没办法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在背后搞鬼。
“不知道晏哥那边怎么样了,等他回来了以后再看,他活的比我久,说不定知道这是个什么。”
喻白打过来的电话再一次响了起来,闻钰这时候才发现有一堆未接来电。
刚才这个房间里的力量磁场非常混乱,手机信号时强时弱,他的注意力也不在这上面。
这个倒霉孩子已经给他打了至少20通电话,他赶紧接通,只听见小绿茶瑟瑟发抖的声音。
“呜呜呜宝宝救命,我给你发个定位,你快来接我,还有郁哥也在这,这里好冷啊!”
闻钰:“???”
鼠金灿灿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他看了一眼喻白在微信上发来的共享定位,疑惑更深了。
咋回事?他和郁哥怎么突然跑来M国了?
“卧槽!啊啊啊宝宝救命!天上突然飞来了一只金色的超级超级大的大鸟,它想攻击郁哥啊啊啊啊卧槽!”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喻白的惨叫,闻钰吓得一激灵,他来不及多想,赶紧下楼冲了出去,苏溟起则是跟在他身后,先去开了院子里那辆切尔曼收藏的仿古劳斯莱斯。
金色大鸟体型看起来好像比飞机还大,他的尾羽非常华丽,像传说中凤凰的尾羽,但却只有一根,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这只鸟是突然出现的,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尖锐的鸟喙冲着郁眠的心口就要刺,想一击毙命。
郁眠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这个家伙,他不得已拿出之前秦见交还到他手上的玉片,玉片化为半透明的荧光融进他身体里。
郁眠的瞳孔彻底变成透明,他的手中出现一把和玉片材质非常相近的折扇,只是轻轻一挥,12支像飞镖一样的尖刺弹射出去,但都被灵活的大鸟躲开了,明明他有这么大的体型,是很大的目标,但他却非常灵活。
金色大鸟又是一个俯冲,郁眠一把抱住喻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躲开攻击,就在大鸟要接着往回打时,体型同样不小的超大黑猫从旁边的阴影处蹦了出来,找准机会直接跳在大鸟的背上,将他从空中压到地上。
“轰!!!”
巨大的声响激起漫天尘灰,金色大鸟重重砸在地面上,直接将这片空旷的草原砸出了一个深坑,但他并没有打倒,很快就借助自己的翅膀弹起身体,把压在自己身上的黑猫掀了下去。
这时他的注意力大多在黑猫身上,所以完全没有想到还有个人躲在背后准备放冷箭,郁眠抓紧机会把手里的折扇换成一柄玉剑,从金色大鸟的背后狠狠往下插去——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你死我活的争斗,但大黑猫和金色大鸟打架总给我一种猫在扑鸟的感觉()
寸不己[可怜]
第142章 鼠鼠142
“呲——”
这一剑,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距离大鸟的内丹仅一寸,求生本能让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一口气将大黑猫和郁眠都甩了出去。
大黑猫还好, 借着空气那点微不足道的阻力及时转换身形,最后依旧轻盈优雅地落地, 但郁眠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他现在这具人类的身体脆皮得要死, 突然受到这么大冲击, 根本没什么反抗余地, 直直飞出去近千米。
最后他能停下来也不是因为金色大鸟造成的冲击力到顶,而是因为闻钰赶到了这里, 用青金刺的加长版在他腰间拦了一下。
“呃……”
郁眠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体内五脏六腑几乎全部移位,此时的他不仅要承受来自金色大鸟的冲击,还要同时承受强行切断因果联系所造成的反噬。
就在他准备持剑冲上去时他就已经找准机会切断了和谢沅之间的性命相连,并且所有的反噬都由他一人承担, 所以现在远在华国的谢沅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
“郁哥!!!”闻钰踉踉跄跄跑过来,他扶起郁眠的上半身,拼命往他嘴里灌长参丹。
每次都能将人救回来的神奇丹药此时居然失去了效果, 郁眠依旧在不停吐血, 根本停不下来。
“郁哥!郁哥你撑住, 我看看……我看看, 我能救你的, 你别……”
闻钰的手被郁眠一把握住,他摇了摇头,用力把嘴里糊着的血咳出去:“别、别塞了,还死不了, 你再塞我要噎死了……”
有没有人能管管啊!
这个长参丹味道怎么这么恶心啊?好难吃……
闻钰被他这样一搞,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过来事情就变成这样了,郁眠现在的状态就是非常不好,随时都有可能停止呼吸。
金色大鸟受到重创,已经跑了,巨大的黑猫叼着瑟瑟发抖的喻白跑了过来,看见闻钰哭得这么伤心,晏黎澍赶紧变回人形走过来查看郁眠的情况。
虽然很不愿意这样说,但他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行,内脏都被震碎了,已经没救了。”
郁眠反驳:“没事,还能活。”
晏黎澍愣了一下,他看着郁眠那双根本就不像是正常人能拥有的眼睛,好像明白了什么:“哦……你不是人,那确实能活,宝宝别哭了,还能救。”
闻钰知道晏黎澍绝对不会为了安慰他而骗他,他顶着一双荷包蛋眼:“怎么救?”
他眼中是满满的信任和期待,这让晏黎澍一时之间有些卡壳,他也不知道怎么救,但郁眠活是肯定还能活的。
他赶紧给郁眠使眼色,怎么活赶紧说啊,好不容易哄住的。
郁眠在心底疯狂叹气,看来这边也瞒不住了,本来他还打算能拖一天是一天的。
“让小喻把他身上的神脉还给我就好了。”他对喻白招了招手,喻白生怕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马上就冲了过来:“他的神脉就快要控制不住了吧,闻钰你不是也在想办法吗?还给我,我能活,他也不用再经受这种困扰了。”
“还给你?”闻钰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郁眠吃力地点了点头:“你不是有猜到吗?那天我刚去山河住院,喻白单独在房间里跟我待了一会,你来后就赶紧将他拉开了,不是不想他和我接触吗。”
“我以为你那个时候就已经发现我有问题了。”
闻钰一脸茫然:“没有啊,我那个时候真的只是在担心白白他没有休息好神脉会出现暴动啊。”
郁眠:“……”
郁眠:“…………”
他这次跑得这么干脆,不仅是因为他发现秦见那批人似乎拿到了命簿,更重要的是他真的以为闻钰当时那个举动是在怀疑他,防着他!
怕他为了尽快修复身体直接对喻白下手伤害到喻白。
他作为一个普通人的伪装,可以骗过这个世界上所有人、所有妖,但从见到闻钰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一旦出现什么外力干扰打乱了他的计划,那么他骗不了闻钰。
郁眠突然有点迷茫了,不明白自己闹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本来可以继续苟着修养生息,现在不仅暴露了行踪还被一直在找他的金乌发现,用得最顺手的人类身体也快完蛋了。
他一时气不过,嘴里的血又在呜啦啦得流,闻钰急得又要哭了,他赶紧往郁眠身体里输送灵力,这才把他的状态稳定下来。
“郁哥算我求你,有什么事情我们晚点再说,你先说怎么救你啊!”喻白也是急了,他直接伸手捂住郁眠的嘴,生怕他又蹦出什么话题拖延了时间。
怎么回事啊?!
怎么看起来马上就要死了的当事人一点也不急啊!!!
郁眠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把现在的情况交代了:“小喻身体里的神脉其实并不是神农氏的神脉,而是我的,我知道你想让陈锦灵继承,但恐怕这个想法没办法实现。”
“就算现在不说,将来真的走到那一步时我也必须现身阻止,陈锦灵承受不住我的神脉,即使她的天赋在如今人族的年轻一代中已是顶尖。”
闻钰一句话也没有多问,他握住喻白的手看向奄奄一息的郁眠:“那么,取走你的神脉会伤害到他吗?”
“不会。”
喻白激动:“那快啊!该怎么操作赶紧啊!我早就受不了这些东西了,郁哥你快别废话了,这原本就是你的东西现在取走也只是物归原主而已。”
郁眠盯着喻白有些焦急的面容看了许久,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他突然有点想回家,回到一切都还未发生之时,那个朴素的小山村里。
他对这个世界的感官很复杂,一方面过来后就遭遇了各种磋磨陷害,只要是有情绪的生物都会恨,另一方面他又总会遇见许多很好的人或妖,他们的身上感觉都能看见弟弟的影子。
“谢谢你。”
一本非常普通、封面上没有字的书从郁眠的心口处飘了出来,它的书页正在飞速翻动,最终停留在属于喻白的那一页。
喻白定睛一看,书页上写着的是他的所有信息,还有从他出生到现在经历过的所有事情,甚至在这上面有一些未来发生的事情的预测。
【M时,11月16日,上午7:31,因未到七日时限,你记起了之前被梦妖拿走记忆】
在看见这一行字的同时,牧景的身影重新回到了喻白的记忆中,把此前缺失的部分完全填补上。
他的手指轻轻落在那个名字上,一直压在心中的空洞终于消失了。
“最前面,在你的基础信息那里,用你右手中指的指尖血将神脉两个字抹去,它就会重新回到我身上,而你也将彻底解脱。”
喻白懵懂着点头,他咬破自己的指尖,一滴血就这样落在书页上,盖住了在他这一页上书写着的牧景的名字,他愣了一下,还是先将神脉划去。
喻白自己本身没有什么感觉,但闻钰能清楚看见他的状况在好转。
在此之前,他就像是一个已经被空气撑到极致的气球,多一点外力刺激就会爆炸,但如今这个气球已经慢慢瘪了下去,很快就恢复到正常大小。
郁眠表面上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变化,但闻钰一样能感觉到他原本千疮百孔的身体被慢慢修复,甚至还出现了一种让他非常不安的气息。
那本书重新回到郁眠的手中,他把书页翻到属于牧景的那页,转头对闻钰道:“牧景的天魂在拥有另外半本命簿之人手里。”
喻白下意识想走到郁眠身边看,但却被闻钰一把拉住护到身后:“你到底是什么人,简嘉玥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闻钰早就提出过“命簿”这个猜测,既然真有这样的东西,且郁眠刚才让喻白直接在这本册子上面属于他的那一页涂掉神脉,这样的手法和他猜测中的杀死简嘉玥的手法实在是太像了。
晏黎澍的手负在背后,魔气慢慢凝聚,郁眠现在给他的感觉非常有威胁,虽然这种预感忽强忽弱,但最强时他甚至觉得眼前这个看起来病弱的人类可以和他打成平手。
郁眠无奈:“这件事情在我带着小喻来到这里之前就已经被发现了,所以我才跑路的,是我杀了简嘉玥,但我这样做是为了救他。”
“我可以以我之神格向你起誓,我从来没有对你和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产生过恶意,如有违背,神消魂灭,不入轮回。”
这是非常重的誓言,而且自郁眠的口中说出法则会立刻降下审判,如果他曾经产生过恶念,现在的下场就是灰飞烟灭,但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也就证明他杀简嘉玥真的并不是出自于恶意。
喻白忍不住帮郁眠说话:“宝宝,郁哥真的没有什么恶意,他虽然劫持我,但只是为了脱身,根本就没有伤害我。”
闻钰放松了一些,但像骑士一样守护在他身后的晏黎澍仍然保持着高度紧绷的状态,他以后再也不敢不相信闻钰说的话了,哪怕是再异想天开的念头也绝不能。
郁眠这个人他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任何与他有关的消息,和他的几次照面也没发现这人的不对劲,这足以证明他的实力。
而闻钰只是随随便便提出了一个猜想,居然就把真相压得八九不离十,他才是真正的气运之子吧。
“郁哥我信你,但不管怎样你总得跟我们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吧,怎么救牧景也还得从长计议一下。”
郁眠原本想自己去救人的,但现在彻底暴露在闻钰面前他也没什么好藏的了:“换个地方说,我怕金乌还在。”——
作者有话说:郁眠:你怎么能没发现我不对劲!!!怎么能啊!那我跑什么啊!!![爆哭][爆哭][爆哭]
鼠鼠:[可怜][可怜][可怜]
第143章 鼠鼠143
金乌本体肯定是逃了的, 但像他这种一天到晚到处乱掉毛的鸟,谁也无法保证这附近有没有他的羽毛。
苏溟起正好在这时开车过来,几人上车, 回到古堡后他操纵着切尔曼的古堡开始飞速移动, 重新隐匿在虚空黑暗中。
喻白的脑子乱乱的,原本见他们好像要谈什么很机密很重要的事情, 他正打算离开找个房间休息, 但郁眠叫住了他。
“小喻, 你也坐下来听听吧, 我相信刚才在命簿上你应该也看到了,正好这件事情和你有关, 我一次性解释清楚。”
这也正合喻白的意,他确实有很多事情想问。
“闻钰,《司命》的剧本你看完了吗?”
闻钰点了点头,心中的猜测在这一刻又被验证了。
“我本名郁眠,字行舟, 陈锦灵所写的那本小说大致脉络与我的生平经历相同,而这些是我在十五年前第一次攒够力量改写命簿时,直接加在她命运里的。”
喻白瞪大了双眼, 他看过《司命》的原文, 如果说这本书写的是郁眠的经历……
“我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古穿今吗?”
郁眠:“……要这么说也行吧。”
闻钰觉得有点好笑, 赶紧解释:“概念差不多, 但因果关系反了,是先有郁哥这个人存在,他不知因何来到了我们这个世界,然后出于某种目的把自己的生平经历加在陈锦灵这个小说作者的命运中, 让她以文章的形式将‘郁行舟’带进大众的视野里。”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这么做是为了收集信仰之力,毕竟没有信徒、没有信仰,又怎么能称之为神呢?”
郁眠点了点头:“我是在大约20年前来到这个世界的,你们应该也都知道我有个弟弟,我想复活他,为此不择手段,书中没有写的是我最后的结局其实并不好,虽然我所做的事情并没有伤害到旁人,但有悖天理,已经超出了我所在那个世界能承受的范围。”
“所以我陨落了,我以为我会就此消亡,但即使我的灵魂、躯体、神脉(力量)、神格全都分散,我也还活着,并且来到了这个世界。”
郁眠最初醒来时只剩漂泊的灵魂,他一无所有,随便借了个死于非命的少年的身体,也就是“郁眠”。
他发现命簿这件神器大概是因为穿过混乱的空间而被一分为二,但在这个新世界里依旧能使用,因为新世界的等级低于他原先所在世界的等级。
他在命簿上把“郁眠”的奇怪之处隐藏,自己也完全跟着“郁眠”这个人原本该有的生命轨迹去走,毕竟还有一半命簿不知在谁手中,这已经不是他原先的世界,只要还能藏下去他就不想暴露。
等他做完这一切,距离他来到这个新世界已经过去了一年。
郁眠顺着感应开始慢慢寻找自己丢失的部分,最后找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实验室。
他在这个实验室里发现了自己的神躯,强大的神脉沉睡在这具失去了灵魂的躯体中。
实验室的研究员们想把神脉取出来,转化成力量,但无论经过多少次尝试最终一无所获。
于是他们又尝试能不能让其他灵魂进入到这个身躯中,借着已有的神明身躯直接一步登天。
但很可惜,不够强大的灵魂别说借体成神,连进入都不可能,更无法操控这具身体。
接下来,他们开始借助神躯进行一系列新的实验,打算利用已有概念,重新创造出一个“神”。
郁眠是在这项研究即将取得重大进展时出现的,他觉得一定有什么人在背后搞鬼,甚至这个人很可能跟他来自同一个世界,不然没法解释对方为什么这么清楚地知道这具身躯这张脸的拥有者,曾经是神,还是掌管人族所有人命运的司命之神。
他想找到真相,第一反应就是查看命簿上实验室这些研究员的生平经历,但他们所有人竟然都没有出现在他手中的这半本命簿上,被强大的神器遮盖住了。
这个世上能在命簿上掩盖痕迹的神器,就只有另外半本以玉简形式存在的命簿,他丢失的东西大概率就在这个实验室的幕后主使手中。
郁眠想把这个实验室一锅端了,他要抢回自己的身体和力量,也想用这种方式把幕后主使逼出来,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神,敢对他做出这种事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觉悟。
在完整了解过这个世界后,他把自己包装了一下,送进娱乐圈,这便是郁眠童星出道的开端。
这个世界和他以前的那个世界有很大差别,以前在修仙界你想要获得信仰,必须得做出惊天动地的大善事,比如拯救一个国家。
但在这里不一样,只要成为明星,只要你获得的喜爱够多,信仰就会源源不断,虽然并没有拯救一个国家来得那么纯粹,但他以此慢慢积攒实力完全够了。
“我大概混了四年左右,也是在十五年前第一次试图对那个实验室动手,小喻,你是我当初从实验室中带出来的孩子,是一个不知道被他们从什么地方抓走,即将成为实验品的普通人。”
郁眠攒了四年的信仰,那个时候他并不火,得到的力量十分有限但也暂时够用了。
他潜进去找寻下手机会,却不巧在这个时候发现,那些人为了实现造神这个计划,准备对人族新诞生的一代天才下手。
既然是天才,就证明他们身负气运,无论是他们的身体还是灵魂,只要能拿到手就有大用,郁眠不得不抽出一部分心力试图保护那些被盯上的倒霉蛋。
被列为重点目标的几个人中,甚至有一人,这辈子是他成为半神需要经历的最后一道轮回,而这个人就是简嘉玥。
实验室用他神躯所做的实验一直没成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找不到合适的灵魂填充进去,简嘉玥能成为半神,不管怎么看他都是最合适的祭品。
同时,顾家如今备受瞩目的孩子也由两个变成了三个,顾屿铭太显眼了不好下手,但年仅3岁的顾澜曦和刚出生的顾岑雪却不一样。
十五年前那些袭击陈晚莺的死士就是实验室这边派出的,他们的核心目的是将两个孩子抢过来作为实验材料,只是没想到低估了一个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究竟能做到何种地步。
郁眠提前在命簿上看见了那个和霍璇泠不相上下的天才必死的结局,于是找准时机在陈晚莺死后用命簿这个神器掩盖住陈锦灵和顾岑雪的存在,也正因如此,顾家这么多年不管在玄学方面用怎样的手段搜寻,始终无法找到他们姐弟的下落。
即使郁眠是司命之神也不能保证如此极端的情况下,他的安排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他将两个人的名字盖住后除非他解除这种遮蔽,否则不管是他还是握着另外半本命簿的人都无法看见这两人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样的操作有好有坏,最大的坏处自然是他没办法发现陈锦灵的生命中出现了一个意外的邪修,就是将陈锦灵送给陈家承担罪孽的那个人。
“关于这一点还有待查证,这个突然出现的邪修究竟是谁我也不太清楚,虽然这样说有些冷漠,但我只能保证他们不被实验室抓走成为耗材,之后如何也只能看他们自己。”
就像他保护简嘉玥一样,他只保证人不会落到实验室手中,但不包活。
处理完顾家两个孩子的事情后,他重新返回实验室,并且在那一次的行动中成功炸掉了实验室的一个基地。
临走之前,他把必须要带走的两个孩子和一些还活着的异族通通捞走,好像还带出来了一只小犬妖。
“说到这个我就来火,那只小犬妖太能折腾了,我本来想着人我实在养不好,养个小狗也行,而且我也好奇这只小狗究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他居然能在那个实验室里活这么久,最后什么也没研究出来,我真的受不了了没办法只能放他走。”
郁眠的笑容十分苦涩,显然又想起了一些痛苦的回忆。
“哈哈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一只比格……小喻的记忆被我在命簿上抹掉了,他应该不记得了,当时他还被那只小狗追着欺负了很久。”
闻钰露出了一丝有点微妙的表情,实验室里出来的比格犬……这个形容怎么这么熟悉啊?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张他本体小仓鼠和一只比格犬的合照:“嗯……郁哥,你当初从实验室里带出来的小比格,不会是这只吧?”
虽然说比格犬长得都大差不差,但被折磨了快一个星期的郁眠一眼就认出了那只邪恶的比格。
“就是他!行吧,看着他现在还活的好好的我就放心了,对了你认识?”
闻钰无言以对:“认识,不仅我认识,你也认识,现在跟咱还是同一个公司的呢。”
郁眠僵住了,他的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副看起来有些阴翳但很精致的眉眼。
“不会是……向乐笙吧?!!!”
闻钰沉重地点了点头。
郁眠两眼一黑:“我不活了。”
喻白看起来好像更激动:“啊啊啊是向乐笙那个神经病!!!我就说当时我和他一起上那个节目的时候他为什么要针对我!讨厌死了!!!”
喻白当初对闻钰故意抢他资源这件事情这么快就深信不疑,也有向乐笙的一点原因。
他和向乐笙曾经在某个综艺中相遇,喻白的性格就是这样,大多数时候茶茶的,但他并没有什么恶意,圈里的明星大多也都知道。
但向乐笙从见他第一面开始就不停嘲讽他,他喝个水也要被嘲讽,化个妆也要被嘲讽,甚至中午吃个盒饭因为实在不喜欢那个盒饭里红烧肉的味道没吃,也要被向乐笙那个疯狗咬两句。
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在外面受了欺负,他都是回家告状,但那次他居然被气得忍不住直接在录制现场跟向乐笙干了起来,最后是牧景出面收拾烂摊子。
喻白也就只是一时气上头了才跟向乐笙打架,打完后出了气他就不在意了,但向乐笙这只比格在娱乐圈里得罪的人可不少,都想借着这个机会搞他呢,所以最后那次的事情还是被爆了出去。
爆料的人不敢惹有老公撑腰的喻白,于是把他的存在完全隐去,变成了向乐笙在录制现场突然殴打同事。
也正是因为和同属星河的向乐笙有过矛盾,他最开始还以为闻钰抢他角色,是星河的人在帮向乐笙找场子——
作者有话说:郁眠像误入棉北的倒霉蛋bushi
完整一个神被拆得七零八落拿去做实验,一边要想办法把自己拼回去,一边还得去捞一捞同样被盯上的倒霉蛋,好惨()
——
郁眠以为的鼠鼠:神秘,牛逼,早就发现他的破绽所以在提防他,但是好可爱,算了溺爱吧
实际上的鼠鼠:0.0郁哥你弟弟的名字听起来好好吃哦!
(郁眠弟弟叫郁源,芋圆)
第144章 鼠鼠144
向乐笙被对家找到黑料爆出去是他活该, 星河不可能因为这种自家艺人是过错方的情况去找别人麻烦,但是只要一天没解约,公司还是会帮忙压黑料。
“白白, 等下一期荒野求生录完我安排你俩见一面吧, 他也不想这样,他大多数时候是正常的, 到时候让他好好跟你道个歉。”
向乐笙本体是一只比格犬, 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但是闻钰可以保证, 现在市面上大多数和他有关的黑料,要不是断章取义, 要不就是背后另有隐情但不好公开,只能先认栽。
大概率只有和喻白之间发生的矛盾是向乐笙纯贱惹出来的祸。
他有可能认出喻白曾经和他一样也是实验室中的“耗材”,所以情绪有点失控。
“可以啊,我早就不生气了,而且, 知道向乐笙也是小动物后我就更不可能会生气了,虽然我没有养过比格,但对这个品种略有耳闻, 他们天生就这样不能怪他们。”
话题扯远了, 喻白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我……我是你从实验室里带走的孩子, 所以, 所以我并非我父母的孩子……吗?”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真相。
“可是,我身上有神脉,这传承来自我母亲的濮阳家,我其实是他们的孩子只是被拐走了对吧?郁哥?”
郁眠其实并不能体会喻白现在的感受, 因为他从出生开始就没有父母这个概念,一直只有他带着弟弟在那个吃人的修仙世界里摸爬滚打着生存。
可对于喻白来说,虽然在他的概念里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如今已经全部去世,但曾经的那些亲情和血缘都还在,他是有根之人,能寻到来处,将来也有个归处。
突然之间告诉他,他和他相处了这么多年的家人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郁眠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打破了他的幻想:“你应该不记得8岁之前的事情了吧,你的父母告诉你,是因为你发了一场高烧,以前的事情都忘了。”
喻白的心慢慢冷了下去。
确实是这样的,妈妈就是这样告诉他的。
他这些年来从来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本来小时候的记忆长大后也会淡忘。
“我把你们带出来后,简嘉玥和其他几个孩子直接送福利院去了,而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必须得找一个合适的家庭收养你才能放心。”
简嘉玥和那几个被送去福利院的孩子是还没有被做实验的普通人,郁眠直接抹掉了他们的记忆,很快也大多都找到了收养他们的家庭。
但喻白是已经被做过实验的孩子,甚至在他身上的实验非常成功,实验室将郁眠原本的神躯储存力量的神脉移植到喻白身上。
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他就是一个很纯粹的普通人,这辈子都没办法觉醒修炼天赋,导致他成为了神脉最完美的容器,这也是郁眠一定要把他带走的原因之一。
收养喻白的那名女子濮阳悦,她的家族确实传承着神农氏的神脉,血脉也确实非常稀薄,郁眠找了很久才找到这样一个合适的家族。
他给了足够丰厚的报酬让濮阳悦收养喻白,然后又把自己身体里所剩无几的力量全都用上,将喻白在命簿上的名字、生平经历几乎全都改动了一遍,这个世上就只剩他一人知道喻白真正的来历。
“我必须承认,我这么尽心尽力帮你,目的其实并不单纯,甚至可以说我和实验室那帮人没什么差别,都只是将你当做承担神脉的容器。”
“为了把那一处基地炸掉,我付出太多代价,为了改写你的资料又将身体里所剩无几的力量都耗光,以我这具身体当时的状况根本就无法承受神脉带来的强大力量,它待在你的身体里维持着微妙的平衡,所以我打算让它暂时就留在你那里,等某一日时机成熟后我再取回。”
他那段时间真的很忙,一个人快掰成三份来用可能都不够,有许多事情没办法顾得那么周全,又或者说他也没必要去管。
后续濮阳家的一切悲剧,他都没有出手干预,若不是为了自保和从实验室那群人手里抢回自己的东西,以他成神多年的骄傲,压根就不会掺和任何一点凡人之事。
喻白最近几天内接二连三得到坏消息,受到各种不同的打击,虽然他身上的神脉已经被郁眠收回去了,但闻钰还是有些担心他继续这样下去精神会受不了,于是他们暂停了谈话,由闻钰先带着喻白去楼上的房间里休息。
反正和他有关的部分已经说得差不多了。
闻钰熟练掌握梦妖的技能,他再次给喻白编织了一场美梦,以他曾经作为实验体的身份,想要找回真正的亲人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闻钰相信他就只是一时想不开而已,和母亲姐姐相处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忘就忘的,只要感情还在,事到如今有没有血缘已经不重要了。
闻钰回来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他就好像是什么很重要的中合剂,只要他一离开剩下三个人待在那里的气氛就会变得非常僵硬。
“我们继续吧,据我所知,你和吱吱在13年前曾经有过一段缘分,这也是你算好的吗?”
从刚才郁眠所说的那些内容中闻钰能清楚感受到他作为一个神明刻在骨子里的冷漠,他所采取的那些行动对他来说完美实现了效益最大化,又不可否认他确确实实救了那些人。
闻钰听谢吱吱念叨了很久郁眠,他真的非常喜欢自己花几百年修为救回来的这个人类,如果连和谢沅之间的相遇都是一场算计好了的“命中注定”,那谢沅怎么办?
“不是,妖族不在命簿上,与妖族因果相连的事情我只能有个大概的预感,并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
13年前他在北境拍戏,那部戏是他彻底出名的作品,也是在那里他第一次遇见了差点被人类抓走当菜吃了的小狐狸谢沅。
郁眠是神,还是和命运这种玄之又玄的概念牵扯很深的神,虽然他手中所掌控到的命运仅限于人类,无论是在以前的世界还是在现在的世界都无法干涉到其他异族,但在看见那只奄奄一息的白狐狸时,他还是有了奇妙的预感。
这种预感告诉他,如果救了这只白狐狸恐怕会破坏掉他将来的某些计划,最好的选择是视而不见,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那个逮着他薅的实验室给端了。
郁眠原本想离开,可他最后还是心软了。
小白狐狸软软的,很可爱,也很弱,让他想到这些年已经成为他执念的弟弟,所以在明知道可能会坏事的情况下他还是出手救了谢沅,造成两人之间落下因果。
闻钰狠狠松了一口气,郁眠没被揭穿的时候还愿意演一演戏,现在掉马了彻底装都不装了,幸好他和谢吱吱之间的感情是真的,不然鼠简直无法想象狐要是知道了这些会有多难过。
“不过,其实我还是挺对不起他的,司命要拍的消息公布后我的神格就已经回来了,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断开和他之间的联系,但我那个时候还不想暴露自己,所以一直没有任何动作。”
“这种道歉,回去之后你亲自跟他说吧,所以你是为了拿回神格才给陈锦灵写出你故事的机会?”
因为郁眠通过当明星,获得了原本只有神才能获得的信仰,他出演司命,郁眠=郁行舟这个概念会延续下去,而且这个角色原型其实就是他本人,非常贴合,越多人认为他就是郁行舟,他就可以用郁眠的身份成为郁行舟。
到了那时丢失的神格自然也就回来了。
毕竟那块神格是属于“司命神君郁行舟”的,如果他只是郁眠就永远也用不了。
闻钰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在苏溟起的梦境中看见过一个身体被浸泡在蓝色液体里的男人,那个实验室还在源源不断从他的身上抽血,再结合郁眠刚才所说的那些话……
他从空间里拿出自己画出来的画像:“郁哥,这个不会就是你原本的神躯吧?”
郁眠看见那张画像还恍惚了一瞬,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自己的本体了,“郁眠”这具身体他早就已经习惯,现在看着那张脸颇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是,这是我的身体,不过现在就算拿回来也没什么意义了,因为是神躯,所以我身体内的血源源不断,他们拿来研究了很多年了吧,我宁愿烧了也不想接着用。”
而且,在那种恶心的液体里泡了这么多年,这才是最让郁眠无法接受的。
难怪闻钰当时看见这个男人会觉得对他有些熟悉,现在知道真相后才发现,即使样貌并不一样,但就是能在他的身上看见郁眠的影子。
这下苏溟起也有些惊讶了,他去过那个实验室的基地好几次,每次都能看见被泡在蓝色液体内的男人,但没想到太居然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病弱的华国明星。
“命簿另外半本的主人也是自从我拿回神格后,才知道我现在一直在使用的是郁眠这个身份,因为神格归位,命簿上就留不下这个名字了。”
闻钰就在前不久收到了秦见传来的消息,邮件里面完整交代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同时还有三根玉片的照片。
郁眠后面被抹去的那三个字,应该就是郁行舟,他的本名。
不过这玉片现在已经化成力量被郁眠用来修补治疗身体了——
作者有话说:郁眠:做完你的做你的,救完你的救你的,别急,都是小问题,等我先回去给家里狐狸做个晚饭
第145章 鼠鼠145
“霍颜也有其他身份吗?她的名字后面也有另外的文字被涂掉了。”
郁眠有些欲言又止, 他的命簿能看见,所以自然清楚霍颜暗中做了什么手脚,但……这样揭人老底不太好吧。
但转念一想, 他都被人掀了老底了还管别人做什么, 要暴马甲大家一起暴啊。
于是郁眠毫不犹豫地把霍颜给卖了:“她是霍璇泠,应该是拿到了什么几乎能和神器比肩的法器盖住了自己的身份, 不过……我觉得她躲起来的目的和我差不多。”
闻钰:“???谁?霍璇泠???”
哈哈哈他一定是太困了没睡醒。
这是什么鬼故事?我是我妈?
牛啊霍队。
闻钰一直以为妖族那些人搞出来的事情够炸裂了, 没想到还有天才呢。
看看郁眠, 看看霍颜, 人族真是人才辈出,这操作他再活100年也想不出来啊。
“霍璇泠不是被人族中的叛徒在8年前推进了那条裂缝中吗?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晏黎澍没想到闻钰又提起了那个裂缝, 而且这一次他的语气非常笃定,看起来就像是……已经见过那东西了。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但要知道霍颜这个身份并没有任何问题,如果不是因为我有命簿根本不可能发现她不对劲,也就是说霍璇泠早就算到会有那天, 所以提前给自己准备了新的身躯、新的身份,为了能尽快回到人族管理层掌控大局,于是她把新身份设定成自己的女儿。”
“不过, 其实我能看出来, 她现在在用的那副身躯是人参妖给她捏的, 需要定期泡营养液, 不然就可能会有哪个部位突然开始枯萎。”
闻钰不可避免想到了霍颜时黄时黑的头发, 黄的时候确实是像人参根须一样的那种枯黄色,他还以为是她头**多了伤了发根,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吗?
“裂缝的事情我恐怕回答不了你太多,我不是很想引起旁人的注意, 所以全程都没跟过去看。”
不过郁眠有猜测,他和金乌会来到这个世界,和那裂缝脱不开关系。
郁眠甚至都不知道霍璇泠是被人族中的叛徒弄死的,他一直以为霍璇泠和其他陨落的神兽一样,是为了保护龙脉自愿献祭。
“等一下,8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晏黎澍不是妖族,他虽然在管理局挂名,但除非是遇到了什么那么多神兽聚集在一起也无法解决的大问题,不然一般情况下管理局是不会朝他求助的,他也不会过问。
当年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甚至还在国外出差,对他来说就是一夜之间突然出了大事,人族天才死伤大半,就连霍璇泠也死了,而妖族这边一大批神兽陨落。
他放下手中的工作立刻回国,但无法从幸存下来的那些妖嘴里知道任何一点关于这次事件的情况。
不是他们不愿意说,而是被某种规则限制了,无法透露给外人。
于是就造成了一种所有人都知道那段时间有大事发生,人族和妖族一次经历了一场大战,死伤无数,但不论是论坛还是平时私底下谈论,就是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晏黎澍也不是没有想过私下调查,但那股阻止当时的幸存者对外透露消息的力量几乎把所有路径都堵死了,他查不到有用的信息。
后续好像一直风平浪静,没有再出什么事,渐渐的他也就不太在意这件事了。
最多在空闲之余去看看已经彻底变成一棵树的老朋友祈桑。
但现在的闻钰和郁眠既然能说出这样的对话,那就证明他们两人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闻钰:“就是我跟你说的裂缝,那个裂缝8年前就已经出现过,它在吞噬龙脉,甚至隐约有吞完龙脉就要继续吞噬其他东西的架势,所以妖族和人族联合起来试图将那个裂缝封闭,陨落的神兽和修士全都是以身献祭试图关闭裂缝,最后被吞噬,霍璇泠也是。”
晏黎澍:“那么,既然已经被裂缝吞噬,那些神兽又为什么还有本体留下来沉睡在山河底下?”
闻钰的脸色有一瞬空白,但他很快就恢复正常用力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对不起,我现在知道的这些都是龙脉告诉我的,神兽很有可能是龙脉保住的,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他的脑中又开始闪过一大堆模糊混乱的片段,仔细去想又什么也想不起来。
为什么是他呢?
他只不过是一只仓鼠而已,就现在看他的实力根本就没有多强,他明明什么也做不了啊,为什么8年前关上裂缝的人是他?
龙脉说把他带走的祂指得又是谁?
他到底是谁?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想不起来……”
晏黎澍一把将闻钰拉进怀中,两个人额头相抵:“好了,好了,不要再想了,我不问了对不起宝宝,不想了不想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反正我们还可以慢慢查不是吗?”
但是闻钰的状态很显然有点不对劲,他根本就听不进晏黎澍所说的话,双眼紧闭,嘴唇有些发白,一直在呢喃这一些听不懂的话。
“金色要断了,被黑色斩断,第一个掉进去的是朱红,然后是绿色,然后……”
“最后……最后是灰色,结束了!都结束了!”
晏黎澍虽然听不懂闻钰在说什么,但在听见最后是灰色的那一刻,他就是非常不舒服,因为闻钰就是灰色的,不管这个灰色究竟在表达什么,可以确定的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不希闻钰经历任何不好的事情。
郁眠和苏溟起都围了过来,郁眠轻轻拉起闻钰的一只手,想往他身体里注入一些力量看看情况,但都还没来得及进去就被一股比现在的他更强大的力量弹开。
这力量还挺熟悉的,是和他一样的神祇才能拥有的力量。
他一直以来对闻钰身份的猜测果然没错。
“你是神明之子对吗?”
闻钰混乱的思绪好像被这句话按下了暂停,他有些茫然地睁开眼,却直直撞上了晏黎澍担忧又在意的目光。
“不,我不是……我只是一只小仓鼠。”
他只是一只浑身上下灵气非常充裕的小妖怪而已,被大白虎捡回去当宝宝养着,他就是白虎的崽崽。
他才不是什么神明之子。
郁眠却并不认可这个说法:“不,你身上有和我非常相似的气息,只有可能是来自神明,我来这里这么久从来都没见过本世界的神祇,最初见到你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情况明显不太对。”
晏黎澍曾经说过,他觉得闻钰和那位他仅见过一面的神明气质非常相似,所以其实他觉得郁眠的这个怀疑是合理的。
神明之子啊……
大黑猫有些头疼。
那群神兽就已经够难搞了,如果小仓鼠的亲生父亲是神明,他……
鼠并不想一直纠结着这个问题,他变回毛茸茸的小仓鼠钻进晏黎澍的掌心,用毛茸茸的背面对其他人,苏溟起看着手痒真的很想把这毛茸茸的小东西从晏黎澍手里抢过来。
郁眠失笑:“怎么不想说就躲起来呢?闻钰宝宝怎么这么可爱呀?”
他的声音又夹了起来,跟刚才带着点冷漠的模样完全不同。
“你怎么和谢吱吱一个样,每次我说让他晚上早点睡觉别熬夜,他不理我的时候都是把自己团成狐球。”
闻钰转过身体,伸出小爪子大声唧唧唧:“我才不熬夜呢!!!”
晏黎澍的心又开始砰砰跳了,他用一根手指缓缓戳弄灰色小仓鼠短短的尾巴,鼠气得又转过身,对着晏黎澍作乱的那根手指狠狠咬了一口。
指尖传来的触感酥酥麻麻的,如果不是苏溟起和郁眠都还在,晏黎澍恨不得现在就变回大黑猫把这萌萌的小东西嗦成芒果核。
“说了不要啾我尾巴!!!讨厌鬼!”
晏黎澍赶紧好声好气哄着,经过这么一闹,闻钰也从刚才那种混乱的状态中解脱出来。
他瘫在晏黎澍掌心露出自己软绵绵的肚子,小爪子一弹一弹的。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抗拒这一点,可是我说的是真的,我之前也说过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猜到你以后会怀疑我,你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仓鼠。”
鼠:“不信。”
其实闻钰信,因为如果他真的只是一直普通仓鼠的话,8年前就不可能有那个力量关闭裂缝。
郁眠无奈,鼠变回原形他看不见这小家伙的表情,妖族就是好啊,原形可以逃避一切。
“算了,你不信就不信吧,对了晏总,金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郁眠没想到只是逃跑却会和金乌直接撞上,他还真是倒霉。
晏黎澍把这里发生的事情跟郁眠对了一下,也说出了他们的怀疑,郁眠马上就想到那批人是怎么找到的这座古堡的。
“另外半本命簿上有记录,他只要打开来看看就知道利维人在哪里了,再不济看苏溟起也行,只是看苏溟起付出的代价更大。”
命簿不仅能记录一个人的生平,还能对未来所发生的事情做出大致预知。
但有一个前提,想要预知的人租修为越高,查看他未来需要付出的力量就更大。
苏溟起已经是高级魔法师了,光是查看一次和他有关的内容就不是一般修士能应付的,更别说预知。
利维虽然也是十分强大的黑魔法师,但他现在的情况非常虚弱,也几乎长时间就停留在一个地方,命簿对他的记录都很少,相对的要查看几乎也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苏溟起觉得这样很不妙:“有什么办法能屏蔽掉吗?虽然看我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但这样我总是会忍不住怀疑我们的一举一动是不是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中。”——
作者有话说:是的没错,被吞噬的神兽就是龙脉麻麻捞回来的
龙脉:啊啊啊快救我的哈基米们![爆哭][爆哭][爆哭]
霍颜,真女人[点赞]
第146章 鼠鼠146
郁眠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最初命簿就只有一本,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曾经拥有的东西分散得七零八落,至今不知道命簿究竟为何会被一分为二, 但不管怎样, 落在他人手中的那一半必须夺回来。
不仅篡改一个人的命运需要花费很多神力,将一个人的名字划去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当时他为了阻止简嘉玥被人带走, 在本身力量就不够的情况下动用命簿, 从而使“郁眠”这个身份用自身寿命填补了那些缺失的力量。
这也是他会患上重病的原因。
如今神格、神脉都已经归位, 虽然有神脉支撑, 这具身体没有那么容易崩溃,可他还是不太确定能使用命簿到何种程度。
“等我修养两日然后做个实验, 看看能不能先把陈锦灵的名字从命簿上划掉,如果我动了她都没事,就可以随意处理其他人了。”
闻钰忍不住出声:“郁哥你跟我回北山吧,让冥姨他们守着护法,我们并不是敌人啊, 我们共同的目标都是要处理实验室,误会解释清楚了就行,没必要闹成现在这样。”
郁眠却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神明, 你们的神明不在, 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所以我才有机会逍遥这些年, 一旦跟核心的那些妖兽有所接触, 甚至遇见了龙脉,很有可能就会被对方察觉。”
“我是个入侵者,几乎没有和谈的余地,以我现在的状况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所以……算了。”
郁眠想躲着闻钰也是这个原因,没暴露之前和他这个疑似神之子的小仓鼠有所接触就算了,暴露之后他不可能再留下来。
“你们若是没有其他疑问,我就要离开了,看在同事一场也算还有些情分,别逼我跟着你们了,神明真的动起手来不是你们能左右的。”
如果本世界的神明真的要杀他,凭他们这些妖族或者是魔族根本阻止不了。
郁眠自己的司命之神神位也是靠拼杀才得来的,修真界太残酷了,所以无论走到哪里,他都不可能将自己的性命托到别人手中。
闻钰知道他这话说的没错,但他担心郁眠,即使知道了对方是一个神他也还是会担心,郁眠又怎么看不出闻钰这点想法呢?
他觉得这只小妖怪真奇怪,明明自己也没有多强大,却总是在担心别人,想保护别人,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每一个和他相处过的不论人还是妖都会喜欢他。
“我要去跟金乌把这些年来的账都算清楚,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都不要插手,闻钰,其实这些应该交给大妖们,你还是个孩子呀,不要太为难自己了。”
“牧景……能不管你们也别管,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将他带回来。”
晏黎澍与那金乌交过手,他们也多年没见,自从金乌离开管理局失踪后更是连消息也没听到过,没想到他居然会躲在国外。
怪不得他总是觉得金乌和其他妖在一起时有些格格不入,气息很奇怪,原来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妖。
“看来你们已经没有疑问了,那我就此告辞。回国的时候还要麻烦你们把小喻弄回去,带他出来非我本意。”
郁眠站起身准备离开,他不想死在这个世界的那位神明手里,他还想回去。
就算原来的世界已经满目疮夷,他也要回到那个郁源曾经存在过的世界。
“郁哥!”闻钰叫住他:“你要注意安全啊!吱吱还在等你回去!”
郁眠好像又听见了郁源的声音,在听说东洲鬼物作乱后,他与好友结伴准备前去支援,临行前郁源也是这样叫住他。
“哥!你要注意安全!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哦!我想吃萧国的风车糖,你回来记得给我带点!”
郁眠应了好,但那个时候的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一句好,竟然是他和郁源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些年来他也总是在后悔,后悔那个时候没有跟弟弟多说几句。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我会回去的。”
他想了想,像哄孩子一样把苏溟起、程理等人的那一页撕下来给闻钰:“拿着,我能拿来送人的法器全都丢光了,手里能用的只剩下命簿,等我把本体找回来再给你和吱吱补礼物。”
郁眠真的早就想给这两个小东西送点好东西了,但奈何口袋空空。
他猜测,自己多年以来存下的法器宝物应该在本体藏着的某个空间戒指里。
空间戒指和他神魂相连,除了他没人能打开,就算他的神躯落在实验室那些人手中空间戒指里的东西应该都没事。
可恶,要把身体抢回来的决心又坚定了呢。
闻钰秉持着不偷看别人隐私的想法,赶紧把苏溟起的那一页还给了本人,然后把程理的收好。
其实他真的很好奇程理和那棵树之间的缘分究竟如何,换句话说就是想看看自己磕的cp有没有he,但强大的道德感还是让鼠忍住了。
晏黎澍跟有读心术一样看出闻钰在想什么,他笑着回答:“你放心吧,祈桑和程理当年的感情很好,如果没有出8年前那场意外,祈桑恐怕现在可能都已经研究出方法跟程理共享寿命了。”
对于底下那些小妖,有上层那些妖怪控制,他们将人与妖的边界分得非常清晰,即使有和人族相恋的妖族大多也就只是一时新鲜,不太可能会恋爱脑到要和人族共享自己的寿命。
这些年,大妖们努力推进,有了管理局新制定的法规,也就是可以完全控制住自己化形的妖族可以进入人类世界的规定,原本只生活在一方世界里的单纯妖族们眼界拓宽了,这种情况出现得就更少了,很大程度上也保证了那些小妖的安全。
祈桑是大妖,他恋爱脑就恋爱脑吧,可能最多建木会管管他,到了他这个程度做什么事也都是经过思虑的,既然做了,就要准备好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
晏黎澍对程理挺放心的,毕竟能让闻钰几乎对他言听计从,可以100%确定这个人类是善良的,并且很有本事。
按照原本的计划,确定没什么能帮的利维的他们两人就应该准备回国了,但有希望能拉拢血族这个盟友,闻钰最后还是决定再等等,至少等切尔曼回来。
苏溟起将闻钰带到古堡的书房,这里存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书籍。
切尔曼临走的时候偷偷给苏溟起传音,这座古堡里没有什么地方是闻钰不能去的,霍曼管家对于自己主人的那点心思可太清楚了,他对苏溟起的这一举动不仅没有任何意见,还非常贴心准备了闻钰可能会喜欢的零食。
是的虽然很难以置信,但切尔曼对闻钰的那点念头并没有完全打消,毕竟闻钰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血族天生就喜欢美人。
他把和闻钰聊天时发现的问题汇报给该隐,坐在首位王座上的银发男人低着头,被面具覆盖的眉眼看着不是很清晰。
那双眼睛是鲜艳的红色,即使切尔曼非常受宠,但他还是会本能地对这双红色的眼睛产生恐惧情绪。
该隐久久没有发出声音,这让切尔曼忍不住抬头,一身银白色礼服的男人单手撑着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闭上了眼,似乎对他说的事情并不感兴趣。
切尔曼恍惚了一瞬,他也是今天才发现,总觉得始祖的容貌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看见过类似的。
该隐的面具虽然只覆盖了眼睛与鼻子,但这副面具自带模糊效果,会削弱他的脸在旁人眼中的印象,千百年过去,至今无人知晓他究竟长什么样。
“始祖大人?”切尔曼出声提醒,该隐叹了口气,他勾勾手指一枚银色胸针从不知哪个黑暗的角落里飞出来。
他随手一丢,银色胸针稳稳落在切尔曼的手中:“这件事情交给你全权负责,抓到了要怎么处理也随你,吾赐予你权柄,你也可以顺便处理一下族中吃里扒外的东西。”
这可是很高的权利啊!
切尔曼心中一喜,他又有理由给他的那个死老登父亲找事了。
他收回以前的话,闻钰才不是邪恶仓鼠,而是能给人带来好运的天使仓鼠。
“是,始祖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任务。”
他将银色胸针收好正准备离开,原本打算接着睡的男人突然叫住了他:“华国这次过来的是魔王和一只小妖?”
“是,那只小妖的本体是仓鼠,不过他在华国是非常重要的存在,白虎是这只小仓鼠名义上的父亲。”
“哦?”该隐来了些兴趣,他和闻净500多年前曾经见过,那只脾气暴躁的白虎不像是愿意养孩子的性格啊:“他有何特殊?”
说到这个切尔曼就来劲了:“他很美丽,比阿弗洛狄忒还要美,而且他很善良,还能给人带来好运气。”
该隐不屑地嗤笑:“华国真就有这么好?你都回来多少年了还念念不忘,真以为吾不知道你和那几个人族还有牵扯吗?”
切尔曼立刻跪下,他的右手按上心口行礼,语气中却没什么害怕的情绪:“我从没想过要瞒着您,如果您不希望我和他们有过多交流,我会断掉的。”
人族的寿命就那么长,当初和他产生缘分时,那两个人族已经年过半百,在血族漫长而又无趣的生命中,这样的两个人可能连一张画布上的两个小墨点都算不上。
照理说,像切尔曼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有多长情,可他回来后看着空荡荡的古堡,总是会莫名思念华夏带着烟火气的温度——
作者有话说:郁眠:宝宝你爸要杀我你拦不住的
鼠鼠:[可怜][可怜][可怜]
大福:想吃婶子做的大了,有机会让始祖大人试试,他一定也会爱上的[红心]
第147章 鼠鼠147
该隐对这个孩子确实非常纵容, 不过他有的时候也会好奇这个他用心疼爱的孩子还听不听自己的话。
“既然你说那只小仓鼠这么好……去把他带来给吾,吾非常好奇你口中的天使究竟是何模样。”
切尔曼愣住了,他没想到始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虽然很受宠, 但很清楚这位血族的始祖刻在骨子中的冷漠, 闻钰那样的小家伙如果落到他手中真的会有好下场吗?
切尔曼本能要开口劝说,但他还是强行止住了话头, 他见识过始祖以前的风格, 如果这个时候他应下来了由他动手, 那么后面的情况是可控的, 但如果他想要劝说或者拒绝,始祖一定会派其他人去。
其他人可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想清楚后他把那些劝说的话全都吞了回去, 非常干脆地应了:“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将他带来这里。”
该隐觉得有些无趣,这孩子还是这么老实,一点都不好逗,他挥了挥手让切尔曼离开, 自己则是接着闭上眼好像陷入了休眠。
切尔曼重新变回小蝙蝠,挥舞着自己毛茸茸的翅膀往古堡的方向去,他甚至和刚离开不久的郁眠曾经擦肩而过, 但郁眠将自己的身形完全隐匿掉, 就连切尔曼也没办法发现他。
闻钰在巨大的书房里看了一会书, 然后毛茸茸地趴在一本大书上打瞌睡, 胖乎乎的蝙蝠这时正好从窗口飞进来, 停在小仓鼠的身边。
大蝙蝠左右环顾一周,发现那只可怕的黑猫并不在这里,他也不知怎的突然就起了贼胆,挪动着小碎步靠近鼠。
这里正好能晒到太阳, 暖融融的,鼠睡得很香,大蝙蝠也顾不得这到底是不是陷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嗖一下冲上去,用翅膀把小仓鼠完全裹住,然后翻进他在同一时间利用空间卷轴撕开的空间内。
晏黎澍离开书房是为了给闻钰拿床小毯子,但不到2分钟的时间,他就发现在这座古堡的范围内已经感觉不到小仓鼠的存在了。
他立刻闪回大书房,空中那条血红色的裂缝还没完全消失,晏黎澍的魔气冲过去想要阻止裂缝关闭,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魔王周身的气息变得非常恐怖,整个古堡都受到了影响疯狂震动,苏溟起一脸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他从楼上下来后却只看见晏黎澍满脸怒气地抓着一只深黑色的蝙蝠。
这只蝙蝠正是霍曼管家。
他的手在一点点收紧,双眼从原本正常的黑色变成了金色,表情神态非常恐怖:“那只死蝙蝠把闻钰带到哪里去了?”
霍曼一动不动,好像受到性命威胁的人并不是他。
“不说?我能感受到你和那只死蝙蝠之间的联系,我把你的灵魂抽出来一点点撕碎,正好试试这样的效果会不会让他也痛不欲生?”
黑色的蝙蝠动了动,如果晏黎澍只是单纯折磨他的**,为了主人他毫不在意。
但他终究是切尔曼衍生出来的血仆,与主人相连,他的灵魂如果被抽出来折磨,主人虽然感受不到痛觉,但在他彻底死亡的那一刻,切尔曼也会受到重创。
“晏总,什么情况?”
苏溟起绝望,他就一下不在,到底错过什么了?
很显然,他其实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声的,因为他也是晏黎澍的迁怒对象,一丝魔气从男人的另一只手指尖渗出,牢牢卡住苏溟起的脖颈,只要他收紧,马上就可以直接绞断苏溟起的脖子。
“你的那位好朋友把闻钰偷走了,也麻烦你给我一个解释,要是说不出来你们就一起死吧。”
苏溟起:“???”
不是?切尔曼在发什么癫?
冤枉啊他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晏总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苏溟起一只手背在身后,他想凝聚力量,但黑暗系的力量如今在这个空间内最强大的来源就是晏黎澍,其他黑暗在他面前不值一提,不管是他还是霍曼都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
“误会?那你告诉我,我的仓鼠现在去哪里了?”他加重掐着蝙蝠的力道:“带我去找你的主人。”
霍曼摇头:“我绝不背叛主人。”
晏黎澍点点头:“不错,很忠心的一条狗,那你就去地狱里为你的主人尽忠吧。”
他手中凝聚的力量越来越强大,霍曼觉得自己的身体在逐渐膨胀、撕裂,等到达一个临界点他就会彻底崩溃炸开。
苏溟起和霍曼还算有些交情,见晏黎澍是真的打算杀人,他不得不赶紧出声制止:“等等晏总!切尔曼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种事,应该是受人指使,而如今血族中能使唤他做事的只有始祖,我可以带你去蔷薇圣园!”
“晏总不要杀他!”
晏黎澍现在浑身上下都是戾气,真的很想杀点什么,但考虑到他要是真的把这个人族弄死了闻钰一定会跟他生气,所以他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他将黑色的蝙蝠重重丢了出去,蝙蝠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不过苏溟起知道这位魔王暂时是被稳住了。
“晏总你不要着急,切尔曼知道闻钰的身份,他知道始祖也一定知道,哪怕是看在你和他背后那些神兽的面子上,始祖不敢对他做什么的。”
闻钰要是死在这里,大家都得完蛋,所以苏溟起更倾向于是始祖那边对闻钰产生了好奇,所以让切尔曼把人带走。
晏黎澍才不管这些:“你带路,闻钰应该不想我对你动手,但是这些蝙蝠我杀起来可就没这么多顾忌了。”
他看着躺在地上装死的蝙蝠说道:“你们最好庆幸他没出什么事,不然我不介意一只一只去抓,把这些恶心的蝙蝠全都杀个干净。”
苏溟起头都痛了,异族果然不是那么好相处的,血族看着正常人多,但他们真正犯起病来M国这边的高层都会头疼,这个该死的切尔曼最好别让他抓到!
“走吧晏总,我们快走吧。”
他怕晏黎澍再待下去还是觉得直接杀过去比较合适,要是真这样最后有可能会闹成两国异族之间的大战。
鼠鼠睡得正香呢,突然被呼啸的风给刮醒了,他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漂浮在半空中,周围空无一人。
嗯?
难道是在做梦?
闻钰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想变回人形,却发现在这里根本使不上力气。
突然,光线昏暗的环境开始缓缓出现亮光,他顺着金色光芒望去,不久前才见过的金色大鸟出现在他的面前。
闻钰警觉,他想拿出武器,但试了半天没有一丝反应。
“我终于找到你了。”
金乌的声音和闻钰想象中的并不一样,金乌在背后搞事,还在管理局任职的时候还针对过他,虽然没有正式打过照面但在闻钰心里他就是个反派。
只是没想到这反派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清亮,像意气风发的少年。
“你想做什么?”
鼠挥动着自己的小短手小短腿试图往后撤,但却被金乌用长长的尾羽圈住,一下子拉到跟前。
小小的仓鼠拼命挣扎,但他就这么点大,完全无法抵抗庞然大物的金乌。
金乌忍了半天,终究还是没忍住用自己尖尖的爪子在闻钰身上揉来揉去,他看起来好像也喜欢上了鼠浑身上下毛茸茸的触感,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变回人形摸。
明明人形摸起来更舒服啊。
闻钰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豆豆眼中闪过精光:“你是不是也受了重伤,甚至都无法恢复人形。”
金乌有些意外,还以为这小东西除了萌以为一无是处,没想到还是有点聪明的。
“是又如何?这种时候你的用处就要发挥出来了,多么浓郁的灵气啊……等我把你吞了就能彻底解决郁行舟这个麻烦。”
“难怪闻净要一直藏着你,原来你就是这个世界神明留下来的其中一把锁,啊……我好像还感受到了浓郁的神力,这么好的东西就在身边闻净他们却不懂得利用,倒不如便宜了我。”
金乌的目光有些挑剔,他的力量在闻钰身体里来回轮转,几乎把他扒了个干净。
“就是可惜了,你这么好的锁8年前用过,白白浪费了一次力量,钥匙太强了我动不了,可以先拿你开刀。”
闻钰听得一头雾水,不过他大概能猜出金乌所说的是指他真正的身份,要是能清楚所谓“锁”的概念,应该就能知道他8年前为什么能关上那条裂缝了。
“那你快开啊,知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我晏哥可就在附近,你根本就打不过他吧,你要是再不动手他可就找过来了噢。”
金乌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只死仓鼠以为他不想动手吗?!
他是在切尔曼把这小仓鼠带进虚空后突然横插一脚才把这小东西弄到手的,如果不离开这片虚空那只蝙蝠也会很快找到他们。
更何况吞噬也需要时间,若是在吞噬的过程中被打断他必死无疑,得找一个安全的万无一失的地方才能动手。
尾羽突然收紧,小仓鼠吓得“唧唧”叫了两声,这种软软的叫声让金乌的心中升起一丝非常扭曲的快感,等他变得更强大了一定要回去找那些神兽算账,以报当年的重创之仇。
当初他被赶出管理局其实是和那些大妖动了手的,而郁行舟这个该死的人族神明一直躲在不知道哪个角落偷窥,发现他被管理局的那些大妖围攻还在暗处补刀下黑手,不然他也不可能就这样沉寂整整8年——
作者有话说:鼠鼠:没有人能忍住不摸毛茸茸的鼠,你不摸一定有问题![白眼][白眼][白眼]
猫哥:我的鼠呢?!!我的小仓鼠!!谁偷我小仓鼠!!!
胖蝙蝠:噢吼吼!鼠!给我回家吧噢吼吼!
金乌:这小东西看起来很好吃,嚼嚼嚼
苏溟起:一群神经
该隐:
第148章 鼠鼠148
“小东西, 闻净没有告诉过你我很危险吗?你现在还在激怒我难道就不怕自己会死得很惨?”
闻钰当然害怕,但是金乌既然有时间在这里跟他废话就证明一定有什么原因让对方没办法现在就对他动手。
只要不是马上就死,他一定能想到办法溜走的。
另一边, 蔷薇圣园的华丽宫殿中, 切尔曼计算好了落点,他怕晏黎澍追上所以干了点大逆不道的事情, 那就是直接把空间的出口开在了始祖面前。
原本他的计划非常好, 始祖见了毛茸茸的小仓鼠一定会原谅他这点小失礼, 但谁也没想到就在离开空间的前一刻, 他突然被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击中,爪子下意识松开。
小仓鼠从他的怀里掉了出去, 切尔曼想飞过去把他带回来,但一道金光闪过后毛茸茸的一只鼠就这样不见了。
胖蝙蝠傻了,他在出口附近转了好几圈,但别说仓鼠了,连一根仓鼠毛都没看见, 始祖本人似乎也感受到自己的附近有空间在波动,于是他皱着眉,伸出戴着一枚黑宝石戒指的手虚虚一抓, 把正在找仓鼠的胖蝙蝠直接从虚空中抓了出来。
“切尔曼, 是吾太纵容你了吗?你到底在做什么?”
该隐又一次被打扰到, 他的语气之中有浓浓的怒火, 胖蝙蝠唯唯诺诺, 但到底还是担心闻钰的安危,老老实实交代了情况。
出乎意料的是该隐听后并没有骂切尔曼,他随手一丢,胖蝙蝠重重砸在他背后的巨大彩窗上, 其实这力道并不大,懵逼不伤脑,连彩窗的玻璃都没砸破。
该隐从华丽的王座上站起来,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圣剑,从切尔曼的话语中他得知了一个令血族非常不爽的消息。
那就是有什么实力强大的东西来到他的地盘上撒野,还抢走他看上的玩具。
虽然并不想出门,可这个场子如果不找回来,有些人恐怕还以为他们血族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于是等可怜的大胖蝙蝠从地上爬起来后,常年坐在王座上不动的始祖大人已经不见了踪影,空中还留着一道血色的裂缝。
始祖的力量和他就是不一样,他打开的空间裂缝最多只能撑3秒,但始祖大人想开就开,只要他想,这个裂缝可以一直留在这里。
闻钰这副小仓鼠的模样看起来实在是太容易让人降低戒心了,即使是如此谨慎的金乌也不可避免。
他将闻钰关在一个透明的能量球中,看着毛茸茸的小东西焦急地走来走去,恨不得拿出手机把这样的画面拍下来发给闻净挑衅。
“8年前和你联手的人族叛徒是谁?”
金乌手中的动作顿住了,他的那双锐利兽瞳死死盯着被困在能量球里的仓鼠,好像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这件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8年前最后关闭裂缝的那道白光果然是你,但你不是在战局即将结束的时候才来的吗?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难道是那个人背叛他?
不,不可能。
和他合作的那个人早在三年前他离开管理局之前就已经死了,如果是对方背叛他三年前就该闹出来了,哪会等到这小仓鼠现在来提。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杀霍璇泠?她的实力确实不错,但应该不至于连你都忌惮她吧。”
闻钰直接无视了金乌的问题,他其实根本就没想要什么答案,现在说这些只是挑了一些会让金乌分神思考的问题拖延时间。
他相信晏黎澍一定会赶来救他的,他会被掳走绝对是因为这只臭鸟趁晏哥不在干的好事!
等晏哥来了他要把这只臭鸟做成烧鸟!!!
金乌对闻钰有一定了解,他知道闻钰对这些事情涉猎这么深只是为了一个人族朋友,所以他下意识就被带偏了,以为霍璇泠也是闻钰在意的人族。
“她啊,谁让她自作聪明,裂缝会在8年前就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中都怪她,要是没有被她发现,华夏的龙脉被彻底吞噬后我想做什么做不成?”
懂了,那个裂缝算是金乌搞出来用来消耗龙脉的,如果能靠那个裂缝将龙脉彻底销毁,华夏丰富的资源就失去了庇护,会沦为他的囊中之物随意取用。
如果不是被逼到走投无路,他在这里已经混不下去了,金乌压根就不想把基地弄到国外,不仅找材料不方便,灵气也不够充裕。
最重要的是,现在他的那位人族合伙人和手底下的那些人全是一群废物。
最近的事情没有一件干成功的,让他们把半神弄回来,结果半神突然死了,魂魄被这只死仓鼠带去北山。
让他们想办法将神龟的力量抢来,顺便把扶桑树弄死,他们不仅没弄死,还因为这只死仓鼠的经纪人突然跟去,导致扶桑树涅槃重生。
让他们找郁行舟的下落,找了这么多年什么也没找到,最后还是郁行舟已经夺回神格,命簿上无法留下他现在身份的名字后,才发现他究竟藏在哪里。
这不就是郁行舟主动暴露的?!
还有,他还发现一些历史遗留问题现在全部都变成了隐患,比如顾岑雪。
如果当年把顾岑雪抓回来了,甚至当年就算不对他们出手,他都不会强大成如今这样,成为魂修进入鬼族,让顾岑雪的实力和原来的命运轨迹相比直接一步登天。
而这一切的一切,仔细想来全部都是因为这只死仓鼠坏事!
金乌终究还是没忍住停下脚步,他的尾羽重重地朝关着闻钰的能量球抽过去,有些事情真的不能仔细想,越想越破防,他一定要出这口恶气才行。
小仓鼠吓得闭上眼,他没想到这只死鸟这么容易破防,他也没有问什么吧?!
而且,居然打鼠!这死鸟也太没品了!
小仓鼠把自己团成一团,希望能减轻一点落在身上的力道,他真的好命苦,呜呜呜晏哥你到底在哪里,快来救救鼠……
似乎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人听见了他的呼唤,金乌的尾羽被一只手牢牢接住,不仅如此,那只手抓住这一条长长的羽毛用力一扯,不知道哪里来的大力居然直接把这么大一只金乌给扯过来甩了出去。
金乌被砸得眼冒金星:“……?”
闻钰睁开眼,眼前的男人黑发红瞳戴着面具,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精致华丽,但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谁。
鼠的眼睛冒着星光,男人抬手将能量球打破,还撕掉了金乌的领域,闻钰发现自己能变回人形了,他哇得一声哭了出来,扑进男人的怀中不停蹭啊蹭。
该隐愣住了,他只是想把这只小仓鼠带回去慢慢研究,没想到这软绵绵的小东西竟然直接向他扑过来了。
他下意识张开双手接住闻钰,那一瞬间,天使好像随着光芒的坠落掉进恶魔的怀中,让血族冰冷多年的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
“哇呜呜呜呜呜呜晏哥晏哥你终于来救我了呜呜呜呜!!!晏哥这只死鸟要杀我!你快把他做成烧鸟!!!”
毛茸茸的脑袋在他怀里拱啊拱,发丝扫在他的下巴,很痒,他从来没有抱过这么软的东西,完全不知道怎么使力,担心会伤害到脆弱美丽的天使。
该隐在这一瞬终于理解了切尔曼。
他说的一点也没错,这个来自东方的青年就是天使。
该隐的思绪十分混乱,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加载中文语音包了,他憋了半天就憋出了一个嗯字,然后单手扣住闻钰的头,让他继续埋着,不看到接下来血腥的画面。
他把手中的圣剑直接掷了出去,金乌刚刚被甩得晕头转向,但危险的本能让他拼了命躲开,只可惜动作慢了一步,他的尾羽被圣剑狠狠扎穿了。
“鸣——”
凄厉的鸟鸣声在这片虚空中响起,血族的圣剑属于黑暗系,对金乌这种象征光明的妖族来说能造成成倍的伤害,他痛得无法动弹,刚直起来的身体又重重落了回去。
闻钰听到这样的动静,在该隐怀里小声逼逼:“晏哥,别烤太熟了,我想吃嫩鸟翅。”
该隐:“……”
该隐:“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只吸血鬼的身上会有圣火,但他就是有,不仅有,如此珍贵的圣火他还真打算拿来给闻钰做“烧鸟”吃。
金乌虚弱地躺在地上骂骂咧咧,这又是哪里蹦出来的神经病?
这只仓鼠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走到哪里都有人护着他?
眼看着那一簇圣火马上就要烧到他身上,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只能用力将自己的尾羽斩断后撕开空间逃走,断尾求生总比丢了命好。
该隐心里很不爽,他想追过去的,毕竟怀里的小天使说想要吃那只鸟,但那只鸟看起来实力并不弱,逃得太快了,虚空中本就混乱无序,想再抓到他不是容易的事。
原本为了满足天使的愿望,就算不好抓他也会尽可能做到,但眼下他的心中有种预感,得赶紧将天使带回自己的地盘才行,不然肯定会出现什么意外将天使抢走。
圣剑收回后,那一截金色的尾羽在气流的影响下飘来飘去,最终落在该隐手里。
他的掌心燃起一道火焰,闻钰觉得好酷,火焰过后尾羽被淬炼了一番,变成了一枚泛着流光的金色羽毛胸针。
该隐直接上手,给胸针掰出一个优雅的弧度,然后别在闻钰的胸前。
“哇!!!”
该隐十分满意地看着天使眼中闪烁的星光,他抱起闻钰,顺着来路重新回到了他撕开的那一块空间,两人出现在华丽的圣殿中——
作者有话说:该隐:嗯?是一只小仓鼠!手慢无!我看见就是我的了!
还在赶来路上的大黑猫:滚啊!!!你这个盗版货!!!为什么偷我的脸?!
第149章 鼠鼠149
切尔曼做了错事所以没敢走, 甚至也没敢变回人形,他缩在地上,试图用卖萌让始祖再一次原谅他。
该隐从虚空中出来不小心一脚踩到了趴在地上的胖蝙蝠, 优雅的始祖大人差点摔了个趔趄, 幸好他反应快,而离开空间原本也会产生一些震动, 所以怀中的小天使并没有发现这丢脸的一幕。
该隐一脚把胖蝙蝠从圣殿中踹了出去, 还给他传了密音让他快点滚蛋, 确认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已经离开了蔷薇圣园, 始祖大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将被自己抢回来的天使放在象征着血族至高无上权力的王座上,而他则站在闻钰身前, 双手撑在王座的扶手上,将闻钰困在他能完全掌控的范围之内。
“晏哥?你怎么啦?”
这只小仓鼠看起来是那样单纯,好像将他和什么人弄混了,所以才会没有一丝反抗就被他带回了圣园。
该隐在心中阴暗地想,一旦这小东西知道自己认错人, 还是将非常黑暗邪恶的存在认成了熟人,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吓哭。
该隐故意没有回答闻钰的问题,他用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闻钰, 想看看闻钰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不对。
“晏哥?你怎么不说话?哎……对了, 这是哪里呀?”
闻钰好奇地东张西望, 周围的环境看起来像是某座异常华丽的宫殿。
这座建筑采光并不是很好, 室内也没有点灯, 只有大门和王座背后的彩窗透出一些带有颜色的光线,这些光线虽然能折射在室内某些华丽装饰品上,但能延伸的距离有限。
至少在闻钰现在所处的这个王座之上,他几乎看不见什么被折射过来的光线, 只有眼前之人胸口那颗巨大红宝石闪烁的光芒。
其实闻钰只有在见到该隐的第一眼,因为没反应过来而把人认错。
虽然有面具遮挡,但他可以肯定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确实和晏黎澍长得一模一样。
后面他接着装作认错是为了脱身,他可不想被那只死鸟抓走,他在赌这个男人会不会帮他,万幸的是赌赢了。
但不幸的是,他好像又被这个把他从金乌手中带出来的人给掳走了。
也不知道他和晏黎澍究竟是什么关系,他居然认下了晏黎澍的身份,这里明显是人家的地盘闻钰不敢掉意轻心。
面前的男人还是不说话,闻钰被这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他拼命往身后躲,但他越躲这个男人就靠得越近,到了最后两个人的距离甚至近到能完美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闻钰有点生气,到底要干嘛不能直说吗?为什么要这样逗他?
他觉得有些委屈,于是配合着这种委屈小鼠拿出了毕生的演技,在与该隐对视的同时眼眶逐渐湿润起来,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该隐的手背上。
该隐有些不知所措,他明明什么也没说,什么也都还没开始做,为什么柔弱的天使这就吓哭了,他承认自己心中确实有许多卑劣的念头,但可从来都没有想要伤害天使啊……
“Sorry……不,对不起。”
该隐直起身,给闻钰让出了空间:“对不起,我不该欺负你。”
虽然他也不知道哪里欺负人了,但以前看底下的血族们哄人就是这样的,如果在对方已经开始哭泣的情况下,别管心中究竟认不认为自己做错了,认错就对了。
闻钰抱紧毛茸茸的自己,说话的语气中还带着鼻音:“你好讨厌!要干什么你就直说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我……我不是……”
一着急,脑子里的中文语音包就会开始出现bug,他有很多话想说,但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哪个字开口。
“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
鼠骂骂咧咧:“我一点也不觉得这个玩笑好笑!你让让,你不带我回去我就自己回去,切尔曼说不定已经回古堡等我们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装作非常自然的模样从王座上站起来想要溜走,但还没走出去一步就被该隐抓住衣领提了回去。
“小家伙,你早就发现我不是你认识的人了吧,想拖延时间等他来救你吗?”该隐单手掐住闻钰的下巴,发现自己已经暴露后,身上那股阴暗的气息也是藏都不藏了:“但是很可惜,这里是我的地盘,这座美丽的蔷薇圣园有随处可见的禁制,没有我的允许其他人无法闯进来。”
该隐将闻钰拉进怀中,他重新坐回王座而闻钰则坐在他的腿上,看起来是那样柔弱无助。
“堕入地狱的恶魔迎娶神明眷顾的天使,宝贝你觉得这样的故事是不是非常有意思?”
闻钰傻眼了,这个和晏黎澍长得一模一样看起来骚骚的男人到底在说什么啊?
“我将这座蔷薇圣园作为聘礼送给你,你和我结婚好不好?成为始祖的新娘,你可以享受至高无上的权利,就连我也会听你的,任你驱使,好不好?”
等娶到了以后他听闻钰的话那能叫驱使吗?那叫哄老婆,只是哄老婆而已,相信其他血族能理解的。
该隐的脑海中甚至都闪过了无数个婚礼的画面,他的手上十分突兀地出现了一只镶嵌了许多红宝石的血冠,在闻钰无效的抗拒下戴在了他的头上。
像被鲜血染红的宝石与闻钰看起来居然意外相称,该隐仔仔细细打量自己的杰作,一看就非常满意。
“我们的婚礼就在这里举行如何?啊,差点忘了,宝贝你是华夏的人,如果你不喜欢欧式的婚礼我也不介意装修一下圣园,我们办一场中式婚礼如何?听说华国人结婚要拜天地父母,我派人去将你的父母接来?”
闻钰:0.o?
“停停停,你等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结婚了?这不对吧?我们不是今天才认识吗?怎么就跳到结婚的话题上了?”
该隐满不在意:“你的身边一定有和我长得非常相似的人存在,而你对他也很信任,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取代他的存在呢?”
“我是血族的王,底下所有血族、吸血鬼全都受我控制,只要和我结婚,这一切也都是你的,他算个什么东西,他能给你这些吗?”
闻钰:“……”你别说,还真能,你是血族之王,他是魔王,你俩真要论身份的话彼此彼此,实在不行打一架吧。
闻钰扯下头上的血族王冠扔回该隐的怀中:“不好意思啊他对我很好,要结婚我也是和他结婚,我才不在乎什么权利力量,我是恋爱脑,我只要爱情。”
闻钰只是气疯了在这胡扯而已,但是没想到他胡扯的一句话偏偏就戳中了有些血族的肺管子。
该隐至今忘不了当年族中有血族要死要活要跟人类结婚,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又因为受不了那名血族天天来他面前烦,于是直接下令让他沉睡,从此之后他对恋爱脑根本就没有容忍度。
他抓住闻钰的手,凝结出了一根血红色的丝线将他捆在王座之上,血族的眼中带着吓人的偏执,他将王冠重新戴回闻钰头上,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态度。
“没关系的。”他调整了一下绳子的松紧,保证不会让闻钰难受:“我去把他杀了就行,反正我们长得一样,你以后要是想他了就看看我这张脸,多看看我相信你一定能爱上我的。”
闻钰刚想张嘴骂人眼前的男人就俯身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唇瓣的触感让鼠蒙了,他呆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的天使,命运告诉我你是属于我的,我不介意当那个人的替身,你是妖,我是血族,我们以后还有漫长的时光可以好好相处,你只是现在不够了解我而已。”
男人说完就消失在了原地,闻钰足足缓了五六分钟才从刚才懵懂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他努力抬起被牢牢捆住的双手触碰了一下额头上被亲过的地方,不由自主想到在飞机上和晏黎澍躺在一起时的场景。
而该隐戴着面具的脸和晏黎澍相互重叠,如果是这样……
啊啊啊啊!
鼠的脑子又开始变得乱糟糟了。
一定是因为这个人copy了晏哥的脸!
一定是!
看来等晏哥找到这里,他不仅要吃烤鸟,还要吃烤蝙蝠!!!
被五花大绑的闻钰对着空气来了一阵拳打脚踢,踢完之后又开始疯狂吐槽该隐这个神经病。
人家小说写的明明是把新娘抢回去之后应该直接扔床上啊!扔王座上是怎么回事?!
知不知道这张破椅子真的很硌啊!
他用力转了一下脑袋,结果因为不适应头上还戴着一顶王冠,头重重磕了一下,闻钰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气急败坏地用脚踹王座,结果看起来非常坚固高贵的王座扶手竟然被他一脚踹断了。
鼠:(°ο°)
因为该隐是将他的手脚分别绑在了王座的两个扶手上,已经被踹断了一边他的脚就能解脱出来,他坐直身体,看着裂口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不对啊,他的力气真的有这么大吗?
闻钰很识货,这把椅子的制作材料非常坚固,为了符合血族之王的身份上面还镌刻了许多铭文、阵法,他的力量被身上绑着的红绳限制住了,刚才那一脚就是纯靠力气。
难道说他变强了?!
他已经强大到……可以不使用妖力纯靠肉身破坏法器一类的东西了?!
为了实现自己的猜想,闻钰闭上眼睛,把吃零食的劲都使出来了用力掰动另一边的扶手。
咔嚓一声过后,象征着血族至高无上权力的王座就跟豆腐渣工程一样,真被他给掰断了——
作者有话说:该隐:[玫瑰][玫瑰][玫瑰]家人们快看!是一只天使小鼠!他看我了,他要跟我结婚!
鼠鼠:滚呐!!!
149章都还没亲上一次的大黑猫:[小丑][小丑][小丑]
——
镜头签鼠鼠上线!以及,大黑猫终于有脸了[点赞]
第150章 鼠鼠150
手脚能自由挪动后, 闻钰用被掰断后出现的裂口不停磨绑住他的那根红绳。
如果是普通材质恐怕没办法对能限制他力量的绳子产生什么伤害,但王座本来就不是什么普通东西,两相抵消, 大概磨了有十几分钟, 鼠纯靠毅力终于把自己解救出来了。
身体获得自由后他第一反应当然是逃,但是很可惜, 那个血族似乎真的非常害怕他会溜走, 在这座大殿附近下了许多禁制, 他又不敢随意进入虚空, 生怕金乌还在虚空中的不知什么地方蹲他。
小鼠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他秉持着自己不好过也绝不让别人好过的想法开始拆家。
这是什么?水晶吊灯?砸了。
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过后, 精致的大吊灯碎了一地,碎片飞得到处都是,还有一些扎进那扇漂亮的彩窗中。
这又是什么?纯金灯架?融了。
丝质窗帘?撕了。
古董柜?推了。
由于这里毕竟只是个大殿,场地空旷,闻钰还没砸够就已经没有东西可以给他霍霍了, 再来就只能直接拆房子,但是这房子还挺牢的,他拆不动。
也不知道那个血族去了哪里, 这么大动静他居然都没有回来看, 看来他对那根红绳的效果还挺放心的。
鼠折腾累了, 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 从空间中拿出自己的小窝和瓜子抱枕, 变回毛茸茸的小仓鼠直接躺下开始睡觉,而周围甚至还有一些刚才碎了一半的东西在继续碎,但没有任何东西能影响到他接着睡大觉。
哈哈笑死,如果你惹毛了鼠, 鼠就毛茸茸地躺下睡觉。
晏黎澍在苏溟起的带领下一路杀到蔷薇圣园,外围几圈吸血鬼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三两下全解决完了,现在又是白天,血族的实力都会被削弱,更何况是那些吸血鬼。
满园的蔷薇花悄然盛开,中庭的三层喷泉前,手持圣剑的血族似乎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晏黎澍在眼前这人的身上感受到了非常浓郁的来自小鼠的气息,甚至闻钰的气息还和这人的气息隐约有了交缠的趋势。
他的脸色一变,会有这样的情况只有可能是两人之间产生了很亲密的接触,血族风流多情,小鼠长得那么好看落到这人手中会发生什么他简直不敢细想。
他都还没开口兴师问罪要人呢,对面不要脸的血族就掀起了话头:“你就是天使心心念念的野男人吗?也好,省得我去找你,你死了他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晏黎澍不屑地冷哼,不愧是血族呢,大白天就在这做梦:“把人交出来。”
他不喜欢讲废话,铺天盖地的黑色阴影将蔷薇圣园包裹住,原本鲜嫩欲滴的花朵们纷纷枯萎,树成枯木,变成了死亡一般的黑白色,喷泉的水慢慢干涸,刚才还飞舞在半空中的蝴蝶也化成灰烬。
该隐在黑色阴影即将到达他身边时突然缓缓开口:“你确定要继续下去吗?他就在我身后的大殿中哦。”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丝毫不担心这种抽干生机的力量会伤害到自己。
晏黎澍闻言,秉持着宁可错放的原则将该隐身后的大殿隔开,而这个人的手中不知有怎样强大的法器,竟然在自己的周身打造出了一片真空范围,死寂的黑白色无法靠近他分毫。
晏黎澍心中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厌恶感,对面血族脸上戴着的那张面具能糊弄一下等级不如他的人,但糊弄不了他。
这个人为什么……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他是不是就是靠着这张脸把闻钰骗走的?他们两个之间的亲密行为是不是也是靠着这张脸才能拥有的?
凭什么?这是他的脸,闻钰……也只能是他的!
该隐很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两人几乎没有征兆地动起手来,打得难舍难分。
该隐的圣剑刺在晏黎澍肩膀上,晏黎澍在该隐的脸上留下三道深深的抓痕,同时他也将那张讨人厌的面具给毁掉,被隐藏的东西回到了光天化日之下,两个人真的长得一模一样,除了眼睛颜色不同。
“你就是个废物!天使差点被金乌抓走,是我把他救回来的,你根本就保护不了他!”
该隐至今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怎么了,但那股来自他灵魂深处的呼唤告诉他,闻钰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一定要保护好他,要把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他。
如果有人要和他抢,那就只能死!
很巧的是晏黎澍心里也是这样的想法。
“如果不是因为你养的好孙子把他带走他怎么可能会陷入那样的境地?你都凭借着一己之力繁衍出了血族这个种族,得有不少情人吧?就你这样怎么配得上他?”
晏黎澍的下一道攻击再次落在该隐脸上的伤口处,这举动像是在嘲讽他已经毁容了,更配不上闻钰。
别的也就算了,该隐不能容忍眼前这只该死的黑猫侮辱自己的清白:“血族是从我力量中诞生出来的种族!我可以以我的性命起誓,从我诞生至今没有任何精神与**上的情人,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他要是真的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怎么好意思向天使求婚?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血族的风评就差成这样了,但他这个血族始祖就是没有过任何感情经历。
晏黎澍非常失望,该隐没事就代表他所发的誓言是真的。
啊……居然不是生的吗?那还真是遗憾啊。
“我和天使就要择日完婚了,不如你也来参加婚礼?不劳你费心他很喜欢我,他脸红的样子非常可爱。”
至于是害羞的还是气红的你别管。
晏黎澍总觉得该隐这样挑衅他的样子实在是和他太过相似了,两个人长得又这么像,他的本体是只黑猫,可以确定以及肯定自己没有什么双胞胎兄弟,就算有也不可能是只蝙蝠啊!
“你现在的这张脸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故意的还是就长这样?”
一想到这张赝品的脸和小鼠有了许多接触他就来火,恨不得直接撕了该隐。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我自诞生起就是这样的容貌,反倒是你,你可是魔王,据我所知你所修炼的功法大多都很霸道,容易反噬,不会是因为毁容所以故意整成我的样子想借我的脸吧?”
晏黎澍的脸色阴沉了一瞬,因为该隐这话说对了一半。
他是魔修,最初入魔的时候也确实是毁容了,脸上满是深黑色非常显眼的魔纹。
后来实力强大了这些魔纹能收放自如,以他的实力,除非是故意作死,不然也没有人敢提以前的事。
过去他并不在意容貌,但是现在不一样,即使他的脸现在好好的,他也不希望有人把他以前不堪的那一面捅到闻钰面前。
“怎么?被我说中了,你看你也怕,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公平竞争,你把我脸上伤口里的魔气清除,我不掀你老底,怎么样?”
晏黎澍手中的动作慢了下来,他像是被说动了一样正在思考可能性,该隐还以为自己的计谋就要得逞了,他想偷袭,却突然发现他在大殿中设置的禁制被人动了。
一个魔气凝结成的黑色纸飞机载着毛变得非常蓬松睡眼惺忪的灰色小鼠从大殿中飞出来。
同时跟着出来的还有该隐用来捆人的红绳,这红绳应该是他的法器,到了他手中后原本已经断裂的地方竟然慢慢修复了。
小鼠回头看了一眼,红眸血族阴恻恻地望着他,吓得鼠赶紧用小爪子用力拍了拍黑色飞机,晏黎澍非常善解鼠意地让飞机加快速度,最后停在他的肩膀上。
闻钰蹦一下跳入晏黎澍的掌心,毛茸茸的身体舒服地打了个滚:“晏哥!你终于来救我了啊啊啊这个死蝙蝠好讨厌,他说要跟我结婚!”
晏黎澍原本都快平息的怒火被一句话就点炸了,他一抬手,周围的建筑在魔气作用下开始飞速瓦解,碎成一片片。
不过他特地保留了大殿没动,因为闻钰刚刚传音告诉他,他在大殿里给该隐留了点小惊喜。
精致华丽的蔷薇圣园此时就和进了拆迁办一样,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与枯败的植物,但圣园主人脸上却没有一丝波动,好像被砸的并不是他住的地方一样。
“你要走吗?”
他站在远处,用很受伤的眼神看着晏黎澍掌心的小鼠。
“当然!我跟你又不熟,谁让你一上来就说要结婚的,你和晏哥长得这么像要是不发癫我们还能做朋友。”
该隐不服,他总觉得有些事情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天使不喜欢他呢?明明……明明天使会主动向恶魔靠近啊,晏黎澍不就是这样,凭什么只有晏黎澍能拥有这样的待遇?
“所以,你更喜欢他对吗?我和他比到底差在了哪里?你们亲过了?还是睡过了?我也可以啊,我不介意做小。”
闻钰非常庆幸自己现在只是一只什么也不懂的小鼠,如果是人形,他恐怕已经从头红到脚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闭嘴!”
一猫一鼠异口同声,两个人都愣了一下,现在的气氛有些尴尬,他们根本就不敢看对方,只能把矛头对准挑起这些事端的该隐。
“你不要乱说话可以吗?你说你喜欢他,就是这样不尊重他的?”
该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华国的风气较为保守,可能接受不了这么直白的话。
“我没有别的意思,天使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我说的是认真的,我不介意做小,当然,如果他接受不了你有别的男人那就是他的问题了。”
晏黎澍要气晕了,这个神经病居然还挑拨离间!
他把鼠藏起来,扔出一个能释放可以使人瞬间致盲彩色光芒的炸弹,然后撕开空间跑路。
说起来这个炸弹也是谢止公司研究出来的,不过这是失败品,晏黎澍有给寰宇投资,谢止偶尔会送一些用途稀奇古怪的失败品给晏黎澍。
感谢九尾狐jpg——
作者有话说:该隐:我可以给你当小酸[可怜]别不要我[可怜]
大黑猫:滚!!!去死吧!!!
鼠鼠: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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