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鼠鼠181
小小的仓鼠用神格的力量随意撕开了一块空间, 他现在的体型非常小,打开的空间也很小,秦见根本就没办法追过去。
“哎!哎!唧唧!你不要乱跑啊!”
“哎!!!这具身体最后要怎么处理啊?!”
闻钰原本想捂着耳朵直接快速溜走, 但这个问题他不得不回头答了一句:“先扔特殊监狱去吧!不用担心伤到什么的, 随便造,郁哥他已经打算问问有没有人参愿意卖点根须给他重塑身体了!”
毛茸茸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秦见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 所以他也就没有追过去, 原本被神躯强大力量吓到蛰伏在树林中没出来的异兽再一次卷土重来, 神兽们一下子就没有时间去思考其他事情了,专心处理起眼前的问题。
闻钰在虚空中跟着神格看起来像漫无目的一样一直往前走, 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个粉色的光点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直到神格打开虚空的另一个出口,粉色光点也同样赶在最后一刻钻了出来。
昆仑山高耸入云,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但山脚下却依旧一片青绿, 和北山很像,又或者说其实这里才是妖族最初的栖息地,北山秘境完全是按照这里创造的。
闻钰变回人形, 看着手中的黑色石头:“所以晏哥现在是在这里吗?”
石头没有反应。
闻钰有些头疼,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视频给在山河医院赖子不走养病的大熊猫桑竹:“你还记得裂缝的详细方位吗?给我指指路。”
正靠在定制躺椅上啃竹子的桑竹立马坐起来, 屏幕前怼上了一张大大的熊猫脸, 闻钰被吓了一跳, 赶紧把手机拿远一点。
桑竹:“……哼!”
桑竹:“你把镜头转过去我看看,不过我不能向你保证一定还能找到,那个地方太奇怪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误闯进去。”
还有那只小兔, 至今生死不明。
桑竹即使一直在医院蹲着也大概知道外面正在出大事,他实力很弱根本帮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争取别给大家添新的麻烦。
闻钰好像正在做什么大事,他要是能帮上忙就证明自己绝对不是那些坏妖怪口中整天就知道吃的废物!
闻钰举着手机把自己周围的环境全拍了一遍,桑竹仔细观察,最后指着往山林深处的某个方向:“应该是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原本正常情况下尽头应该是一条河,但我那次却遇见了那条黑漆漆的裂缝,触发条件是什么我就不太清楚了,你可以试试,运气好说不定一次就能遇见。”
闻钰点点头挂断了通讯。
他把东西都收好后就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周围的场景非常平静,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按照桑竹所说,他也确实在路的尽头看见了一条河。
没成功?
闻钰有点着急了。
晏黎澍的实力比他强那么多,即使对上金乌,照理说也不会落于下风才对,可……能把该隐逼到像是在求救一样,金乌手里恐怕还有什么底牌。
他立刻跑回了刚才的位置,重新把这条路走了一遍,但依旧没有看见桑竹所说的裂缝。
闻钰在原地打转,他把自己身上所有能掏出来探测类的法器全拿了出来,桑竹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妖,他是国宝,身上天然就带着一部分因人们喜爱而产生的信仰,很多东西骗不过他的眼睛,他说裂缝在这里就一定在这里。
现在他没有看见只是因为那东西藏起来了,他得想办法看见。
——
言鹰带着大家回到安全的地方,獬豸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他将三个人类全都带回了管理局,不仅是为了让他们签保密协议,同时也是为了在这次的大乱彻底解决之前不让他们接触到其他人类高层。
獬豸在朱熹与掉进落差之下时就隐约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所以他才特地让导演把无人机转开不要拍。
闻钰在那处水潭中究竟经历了什么目前为止无人知晓,但他刚出来就有另一枚神格现世,太微妙了。
这世上多少人想要这东西,这三个普通人族要是出现在其他修士视野中,一定会被疯抢,把他们留下也算是在保护他们。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不仅这里乱,第一所也乱,霍颜把能派出去的人全都派出去,就连正在录综艺的安澜也被她紧急叫回来帮忙,官方甚至在有异族和修士等特殊人群的论坛上发了悬赏公告。
【管理员H:东西南三方边境出现大量身份不明实力不明的异兽袭击,现发布悬赏,凡是参与清缴任何组织、个人、异族,凭异兽的眼珠、心脏等身体器官部位,可按数量在事件结束后到第一所帝都总部领取奖金】
【E-B级异兽:1万/只
A级:5万/只
A+及以上:20万/只起,上不封顶】
原本,有修为无法化形且没有灵智的那类统称为妖兽,但妖兽大多都是可控制的,很少出现在外面,主要还是集中在妖怪聚集的北山。
为了防止有人浑水摸鱼,去找性格温顺实力较弱的妖兽来骗取赏金,霍颜等人开会研究了许久,决定将实验室照出来的那些畸变体全都统称为异兽。
金乌实验室搞出来的这些东西实力有强有弱,比如之前像动漫中天使的那一类,虽然它们是失败品只有尸体,但根据妖族那边的情报,它们至少能与练气后期的修士打成平手,按照实力等级,会被划为B级。
郁眠一锅端了的那些毛球就要弱一些了,没有受到控制时战斗力基本为零,他们并不在这个等级列表中,而且这种类型的实验体还能救,目前已经全送去北山。
这种类型的异兽就算杀了也拿不到赏金,这么做是为了尽可能避免一些贪生怕死不想出力的人为了赏金滥杀无辜。
【管理员H:诸位,我华夏边境不容侵犯,务必保证这些东西无论是人还是兽,都无法踏过防线一步】
原本还没有到需要动用民间力量的程度,但金乌或许是为了最大程度保证其他人没时间管他,不仅用了自己手中所有的畸变实验体,还卖了些消息给国外那些异族、修士。
从实验体出动的那一刻开始,各方的试探就一直没停,顾部长等那些行政部门的人早已奔赴了属于自己的战场,剩下的这些就都交给他们了。
陈锦灵不愧是排名仅次于霍颜简嘉玥的超强气运之人,她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现在都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她把小白送到还在这里住院的牧景那里,拜托喻白帮忙照顾两天。
“你要干什么去?宝宝跟我说这两天外面很危险不要到处乱走,你看,牧忻都被按在山河了。”
牧景一醒,牧家那些蠢蠢欲动的老东西瞬间老实了,而且经过这次的事情,牧忻也证明了他并非是个完全的废物。
只要这两兄弟在,那些东西就不是他们想要就能要的了,这些人怕被清算,更是夹着尾巴做人,所以他们两个才有机会一直留在山河,不用去公司守着。
陈锦灵看了一眼有很大变化的牧忻,牧景倒下这几天他成长了许多,和之前恶劣的纨绔少爷完全不同。
她是修士了,所以自然也看见了牧忻身上笼罩着的那股黑气。
想到在网上看过的郁眠与牧忻之间的恩爱情仇,陈锦灵心中突然有了个十分微妙的猜测。
她利用霍颜教她的传音,偷偷叫了一句:“鬼君?”
正在打字的人明显动作顿了一下,像是什么下意识的反应,虽然他并没有露出任何异样,但这样的动作根本瞒不过现在是修士的陈锦灵的眼睛。
她心中了然,但却又不得不感叹一句,孽缘。
“我得去赚钱,这次帮忙有好多赏金,之后我可是要养小白和弟弟的,而且霍队说实战是提升修为最好的方式,弱小的滋味太痛苦了,我得变强。”
她再也不想像蝼蚁一样被人踩在脚下,也绝不愿意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其他任何人手中,只有自身的实力强大才是最重要的。
喻白没话说,他们只是普通人,能不添乱就已经很不错了。
“那你一定要小心啊!郁哥好像也跟着去了,也不知道他这个身体能不能撑得住……你要是遇见了记得跟他说让他注意点,我们会担心他的。”
或许在喻白眼里,闻钰永远只是一只小仓鼠,郁眠也只是一个身体非常病弱的前辈,不管他们实际上有多强大,真正在乎他们的人还是会担心。
陈锦灵笑着点头,她俯身揉了揉小白毛茸茸的脑袋,郁眠从北山回来后就用秘法养着小白的身体,等到下一个月圆之夜小白就能活过来啦!
“你要乖乖在这里不能乱跑,姐姐去赚钱给你买罐罐。”
“嗷呜!”
顾岑雪抱着木剑站在门口,小白冲他也叫了两声,少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却矜持地点了点头。
“上一次见到郁哥的时候他还在吐血,估计这具身体这次事件结束之后就没用了,希望他能撑到回来。”
牧忻的耳边又响起陈锦灵的声音,这话显然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于叔确实带着牧景的天魂和那株从他家里抢走的植物回去复命,牧忻原本以为自己和这些事情已经没有太大牵扯了,但就在郁眠离开华国跑路后不久,一个全身上下都笼罩在黑袍中的男人过来见了他一面。
对方手中正好拿着那一盆形状奇怪说不出品种从他这里带走的植物。
“鬼君,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啊,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
牧忻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的第一反应是求救,但这个人明显是修士,怎么可能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呢?
他的行动很快被死死限制,倒在地上动弹不得,黑衣人将那盆植物从花盆中挖了出来扔在他身上,同时拿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牧忻还以为自己当时会死在那里。
心脏被刺穿的瞬间,植物化作一缕黑烟填了进去,变成了他新的心脏,同时也带回了一些早该随着轮回与世界转换所遗忘的记忆。
“感觉如何?牧兄,你的仇人我也帮你找到了,郁行舟踩着你的尸体登上神位,辜负你的情谊,这笔账总得讨回来吧?”
牧清越站起身后活动了一下筋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还在回味那些记忆。
“说起来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金乌自来熟地去一旁的柜子上拿了个水杯给自己倒了杯饮料,他坐在牧清越身旁的沙发上,神色十分暧昧:“再怎么说郁行舟最后也确实成神了,神睡起来的滋味如何?你不会跟在他身后舔了这么多年也没尝过一口吧?”
表情一直淡淡的牧清越脸色突然变了变,他抬手打掉金乌手中的杯子,橘色的饮料撒了一地。
“你不过是身受重伤想借我的力,既然想,嘴就给我放干净点。”
牧清越一转身就对上了电脑壁纸里一袭白衣的文臣郁眠,郁眠和郁行舟的脸并不一样,他的眼神像是要透过这张照片将里面的灵魂扒干净一样。
“我可以帮你,但是无论发生什么郁行舟都是我的人,你不要想着动他。”
牧清越好歹也是成为鬼君的人,不管主动被动,他给自己留下了许多退路,这株植物就是其中一个。
它是修真界鬼族圣物摄魂草,是鬼族中皇族用来保命的最后一个手段。
幼年时的皇族会在长辈指导下,亲手为自己种下一株摄魂草,将一缕神魂存在此物上,这缕神魂从此会与主魂切断联系,主魂受到的任何伤害都与他无关。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在郁行舟几乎同归于尽的刺杀方式下活下来,机缘巧合来到了这个世界。
牧清越心中苦笑,他们至今还真是一段孽缘,从开始就是错的。
郁行舟杀他,要说他完全不恨那是不可能的,可他又能理解对方的这种做法。
恨做不到完全恨,爱也无法停止爱。
他突然觉得金乌真的很让人讨厌。
要是能一直当那个什么也不知道的牧忻多好,他是牧忻的时候,完全就是他对不起郁眠,他只要永远愧疚就好了。
“鬼君大可放心,我已经找到了替代的神格,绝对不会碰司命大人分毫,念在曾经好歹也是同盟一场,帮帮我如何呢?我想回去。”
成神什么的以后再说吧,眼下还是命更重要一点。
牧清越没有拒绝,金乌这样邪恶的存在根本就不适合这个世界,有机会的话还是赶紧送走比较好,郁行舟好像非常喜欢这里。
“我当然可以帮你,但希望你要我做的事不要太离谱,我只恢复了记忆和一小部分力量,并没有到全盛时期,别指望我能帮你对付神兽。”
郁行舟和那些神兽的关系那么好,他是傻子才在这种关头强出头。
金乌:“放心,放心,我只是想请你出手帮我抓一下血族的那位始祖该隐,相关资料已经传到你的邮箱里,静候佳音哦。”
牧清越点了点头,这个人他没听过,他同时拥有牧清越和牧忻的记忆,血族之类的传说存在于西方,和神兽扯上关系的概率更小了,而且只是要求抓回来而已,虽然难度比直接杀了要大一些,但他所需要承担的风险反而更小。
在知道自己就是害死郁眠弟弟的罪魁祸首后,牧清越的行事作风发生了很大改变。
他似乎有些不太敢又一次越过生命的界限。
当年之事,与其说他会恨郁眠要杀自己,倒不如说更恨曾经的自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让他们两个人之间永远隔着郁源的一条命。
金乌只是让他抓人他可以接受,如果要他杀人,哪怕是任何人他都不想再跨过这一步。
“人我会带来,现在请你离开。”他为金乌打开窗户,丝毫不顾这里是20楼,直接默认了金乌这种鸟就该走窗户。
金乌:“……”
我一直觉得你们人族修士很有病。
牧清越也确实完成了金乌的要求,他抽了个时间直接去血族将刚陷入沉睡不久的始祖连棺材一起端走了,至于后面会发生什么就不关他的事了。
郁眠和金乌之间必有一战,毕竟他们两个在各个方面都有仇,原本有那么多帮手,应该上金乌落于下风才对,可郁眠身受重伤,牧清越不想他和金乌直接对上。
思虑再三牧清越还是决定找时间过去看看,必要时候可以背刺金乌,毕竟他从头到尾的目的都是为了保护郁眠,郁眠要是出了什么事不就和他的初衷相悖吗?
闻钰在那附近转了许久,这条路也走过很多次,但路尽头的景色永远都是一样的,是一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河流,并没有裂缝。
他有些怀疑人生地随便靠在一棵树下,漫无目的望着前方。
晏黎澍之前能那么快就找到他,大概是靠着他吞噬的属于晏黎澍的力量,按照这个逻辑闻钰也完全可以反向追踪,但是他根本没学会这个技能啊!
闻钰气得灵力又不稳了,他变回一只小仓鼠,搜一下从半空中掉下来。
小小的身体滚啊滚,顺着草丛的一点坡度不停往前,闻钰伸出小短腿想要刹车,他怕自己直接滚到河里去了。
突然,一只手截住了他,把他捧起来,小小的仓鼠用力晃了晃已经转的晕乎乎的脑袋,勉强看清了面前的人。
“唧……”郁哥,你怎么在这里?
郁眠:“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是怎么找到路进来的?”
闻钰:“?”
他环顾四周,原本茂密的森林已经消失不见,天空也变得灰蒙蒙的,转过小小的身体,身后是一条纯黑色深不见底的裂缝,不远处的雪山还在,但像是褪了色一般就连白雪都变得灰沉沉的。
这里完全像是另外一处空间。
“唧?对哦,我怎么进来的?”
“我在外面来回打转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裂缝……等等,对啊!会不会妖族只有变成原形才有可能会误入这处空间?”
桑竹说的掉进裂缝的小朋友大概率还不太会化形,平时都以兔兔的形象到处乱跑,而桑竹本熊非常满意自己国宝的身份,平时即使在野外也一直维持着大熊猫的模样。
他人形的时候确实把这附近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进来的方法,等变回小仓鼠后只是在地上滚了两圈就滚进来了。
郁眠不知道,他在这附近也转了挺久:“我是借着命簿才闯进来的,毕竟这裂缝大概率和我原本所处的世界相通。”
“那你有看见晏哥吗?!他不见了,我们那边金乌一直都没有出现,我怀疑从头到尾目他的标根本就不是我。”
“晏黎澍?没有啊,你不用太担心,他的实力不弱,金乌本来就身受重伤,怎么和全盛时期的魔王打?”
但是闻钰并没有那么乐观:“血族的始祖很可能被金乌抓了,始祖的实力也不弱,他既然能动就证明这鸟背后还有底牌啊!”
郁眠和切尔曼打过一个照面,这位三代血族亲王的实力很可观,身为始祖,该隐只会更强,虽然他敌不过晏黎澍,可想也知道绝对不是身受重伤的金乌能随意抓走的。
“难道还有什么隐藏的强者我们一直都没有发现?不太可能啊……”
神兽最顶尖的那一批大部分都去国外了,就是为了防止国外的强大异族浑水摸鱼,畸变实验体交给人族修士和普通妖族完全够,照理说可能在这时候给金乌提供援助的存在应该都被神兽们看住,到底是哪里来的人?
总不可能还有从修真界过来的强者。
闻钰藏在空间里的特殊手机震动了几下,他一直有留意这只手机的消息,怕错霍颜或是其他人在群里发的情报。
他马上便查看,是陈锦灵。
闻钰:“……”
行,破案了。
小仓鼠的豆豆眼犹犹豫豫地看向郁眠,把郁眠看得浑身不自在,司命大人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太妙的预感:“怎么了小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小鼠:“……嗯,事情是这样的……就是,陈锦灵刚刚跟我说,她把牧清越诈出来了,所以,金乌的底牌大概率是他……”
小鼠疯狂对手指,眨眨眼,试图卖萌缓解尴尬,但郁眠沉默。
本就没有声音的空间内死一样沉默——
作者有话说:鼠鼠:[白眼][托腮]
郁眠:[裂开][愤怒]
桑竹:[撒花][撒花]
第182章 鼠鼠182
郁眠脑瓜子嗡嗡的, 他想过各种可能,比如有什么同样和他有仇的强者也从原本的世界过来,再比如金乌又拿到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力量。
但是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是牧清越!
“不对, 我早就察觉到牧忻可能是他, 但是他究竟是如何恢复力量的?从头修炼根本不可能,不仅力量, 记忆之类对东西照理说轮回后也早应没有了才对。”
两人感情最好的时候, 郁眠曾经身受重伤, 牧清越趁他昏迷跟他签了生死契, 只要有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会跟着一起死,他想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把自己的力量过度给郁眠, 替他续命。
牧清越在郁眠动手杀他的时候并没有多少反抗,郁眠当时抱着要同归于尽的念头去,他想,如果他动手没有成功就自尽,拖也要拖着牧清越一起死, 却没想到最后的结果会是那样。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陈锦灵也不太清楚,只能猜测大概是因为牧清越本身就是变幻莫测行为诡谲的鬼族, 甚至还是鬼族中的皇族, 大概有什么只有自己内部才知道的保命方式吧。”
所以, 现在的情况十分麻烦, 如果是牧清越确实可以轻松抓走该隐, 晏黎澍下落不明他们这边少了一个战力,建木无法离开北山,其他神兽又各有各的事要做,现在不管怎么闹也全都是人间的事, 地府的人不能插手。
如果牧清越之后会出现,郁眠则被牵制住,光是闻钰自己根本没有把握能料理金乌啊!
郁眠盯着掌心的小仓鼠,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闻钰同学,我们打个商量,我去杀金乌,你去拖住牧清越,怎么样?”
鼠:“0.o?我吗???”
你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我只是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仓鼠,你居然让我去打牧清越?!!
小鼠的豆豆眼中满是控诉,郁眠有些不好意思,但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方法了。
“你身上来自神明的气息很浓,伪装一下再改变容貌,不会被认出来的!不用跟他打,他要是真的出现了你拖着他逃就行了,我把命簿给你,关键时刻可以拿来砸人。”
小仓鼠拼命摇头:“不要不要,我宁愿去打金乌!那是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你自己收拾!”
郁眠:“……”
郁眠:“不是我老公!坏仓鼠不要乱说!”
闻钰不信:“那你自己打。”
郁眠眯眼:“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打?你赶着去救你老公吗?”
闻钰:“???”
小鼠的耳朵尖有点微红,但是他可不是什么笨仓鼠,才不会被郁眠几句话就牵着鼻子走:“郁哥现在是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吗?!反正我是不会去打你老公的,你自己上万一他还念旧情手下留情了呢?我不行,我去包死的。”
本来就打不过,再被牧清越那个疯子发现他是冒牌货那还得了?
郁眠重重叹了口气,不得不把话说明白:“我就是因为知道他可能还念旧情才让你去的。”
如果真的有危险,他当然会自己面对,他和牧清越之间的事情从来都不会也不该扯到别人身上。
“我的计划是,你假扮成我把他引开,我再给你一点我的血让他以为‘郁行舟’已经受伤,他会念旧情的,到时候只会追在你身后但不会真下死手,只要你能尽可能拖延时间我就能杀了金乌。”
郁眠和牧清越之间的症结并不在两人之间的感情上,他从没怀疑过牧清越对他的感情,若真的全是逢场作戏那当初又为什么会为了救他而立下生死契?
明明可以带着他一起死,又为什么要在最后关头主动将契约解除?
郁眠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掌心的毛绒小鼠,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不会明说。
他有感觉到有另一个很强大的存在一直在暗处注视着,注视着他手里的小东西。
这个世界已经快被外来者搅得翻天覆地了,那位真的能做到完全不管吗?
这只小鼠,可是祂的孩子呢。
小小的鼠最终还是无法抵抗活了几千甚至上万年邪恶人类的洗脑,答应了郁眠的计划。
郁眠是真心认为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很高,所以他给闻钰的还是他的心头血,就算闻钰身份被识破牧清越要对他动手,他也可以把心头血扔出去当炸弹用,再撕开空间逃到冥界。
牧清越恢复记忆肯定是不久前才发生的事,他又马上帮忙抓了该隐,而他原本的身份牧忻无法接触到这个世界的玄学层面,所以闻钰能占更多优势。
他让闻钰摊成一块小鼠饼,再把鼠饼夹在命簿中,冲着虚空的某个方向直接丢了出去,这条裂缝一直没有被人发现就是因为金乌为它打造了一块独立的空间,不然早被神兽们看管起来了。
山河医院因为有屏障,可以很清楚看见天空中那些普通人看不见的变化。
喻白愁眉苦脸地站在窗边,从昨天傍晚开始天空中就一直有大片乌云压着,乌云呈暗黄色,导致外面整个世界都一片暗黄。
牧景端着一杯咖啡回到病房内,顺手把冷白的灯光打开:“别站在窗口,冷。”
喻白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将窗户关上。
“弟弟呢?”
奇怪,他刚刚不还坐在那敲电脑。
牧景也愣了一下,他出去接热水的时候牧忻都还在。
喻白没有说话,十分淡定地去隔壁病房看了一眼,空空的也没有人,他赶紧拿出手机给闻钰通风报信,消息都还没发出去就被一只手盖住了屏幕。
喻白被吓得手机摔在地上,他想拿回手机,却被那只手直接抢走了。
“喻哥,不要多管闲事。”牧忻脸上的笑容有些阴沉:“郁眠的身体根本撑不了多久,我会去把他好好带回来的,你和我哥还是好好留在山河吧,外面现在这么乱,你们要是有谁出了什么事不仅郁眠难受,那只小老鼠也会难受吧。”
喻白反驳:“闻钰才不是小老鼠!人家是可爱的小仓鼠!”
牧忻:“……行,仓鼠。”
这个世界的人,真的好抽象。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哥还在等你,请回吧。”
喻白一句也不敢多问,老老实实回到了他们的病房,弟弟现在变得好吓人,害怕,但不敢说,难怪小仓鼠要他帮忙盯着弟弟。
喻白进门后牧忻直接释放出大量鬼气将这间病房包了个严严实实,这一行为很快惊动了驻守在山河的神兽白泽,他自己则是趁着这段时间的混乱非常轻易就从后门离开了医院。
他拿喻白的手机给闻钰发了条一切正常的消息后,准备往金乌提前告诉他的裂缝所在地去。
山河医院的那些妖族估计得忙着解救被困在鬼气中心的两位“人质”,哪有时间跟闻钰那只小蠢货通风报信?
他可以突然出现在郁眠的面前,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想到这里,牧忻忍不住笑了笑,他将喻白的手机随手丢在医院后门的池塘里,然后消失在原地。
手机入水时发出的扑通声掩盖掉了从水里传来的惨叫,等他离开后,一条蓝发蓝尾的人鱼从池中钻了出来,指着空气发出了一串国骂。
“谁啊!谁这么没有素质!怎么能乱扔手机呢?砸到鱼了知不知道啊!”
周围没有任何动静,显然凶手已经逃了。
浮舟气得用鱼尾重重拍打着水面,溅起一层比一层高的水花,最后甚至有一大片水越过围墙和结界浇进了医院里。
奇怪,以往他发脾气很快就会有大妖过来哄他,但这一次为什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浮舟总觉得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会发生,他拿着刚刚砸到他头上的手机,利用自己的能力观看这只手机的过去与未来。
“咦?小仓鼠!这只臭仓鼠后面都没来看过我,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你算账!”
就是这个男人怎么变得怪怪的?他的命运星星已经看不见了,可还是乱糟糟的……
算了,不管了,去找小鼠去!
浮舟算是被半放养在医院后方的这池灵水中,要是之前他试图溜走,白泽立刻就过来抓他了,但现在山河医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自然没人有精力来管他。
浮舟有开挂的预知能力,现在时间临近傍晚,星星马上就要出来了,对他来说更是像进入了主场一样。
他一直穿梭在各种水域中,护城河,小溪,小水沟都去过,甚至还沿着城市的自来水管道跑了一段,然后差点在管道里迷路。
小鲛人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把自己传送到昆仑山附近,就在顺着一条小河往上游不停努力回游的时候,身下突然空了。
浮舟瞪大双眼,河怎么不见了!!!
他从高空中坠落,掉进了一个黑乎乎的地方,直到像一条快翘辫子的死鱼一样啪叽掉在了底部。
咦……?
怎么不痛?
浮舟甩了甩尾巴,感觉底下硬硬的,软软的,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掏出一颗夜明珠,淡淡的蓝色荧光将这黑漆漆的底部照亮,下一秒浮舟被吓得鳞片全都炸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救命!棺材,棺材!这里怎么有棺材啊?救命啊!!!!我只是一只小鱼我不想死呜呜呜呜……”
他一边哭一边尾巴狂甩,把陷入沉睡中的该隐给硬生生抽醒了。
该隐:“……”
该隐缓了几秒,尾巴还在他脸上狂抽的那条鱼一点走开的意思都没有,他最终忍无可忍,抬手抓起那条比小仓鼠的毛绒身体还略显肥美的鱼尾,直接把鱼丢了出去。
“吵死了,再叫吾就把你吸干,鲛人血应该很补吧。”
该隐单手撑着额头,试图缓解一阵高过一阵的头痛。
不仅头痛,睁眼后他还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非常虚弱,力量好像在一点点被什么东西抽走。
他环顾四周,这里黑漆漆一片,除了不远处正在地上蹦跶的那条蓝色鲛人以外什么也没有。
再检查棺材,他发现每次沉睡前都会留下的,如果有人触碰就释放的那个信号也被触发了。
很显然有什么人趁他沉睡的时候,把他连棺材一起端了扔到这个地方来。
该隐抬头往上看,在非常非常远的高处有一个浅灰色的光点,应该是这里的出口。
如果不是因为血族是夜间行动的种族,这么小的光点根本就无法发现。
该隐想变回蝙蝠直接从这里飞出去,但好像从他醒来之后,被抽走力量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刚站起来没多久他就觉得一阵头晕,差点直接倒在那里。
浮舟扑腾着他的大鸡翅包饭试图往这边挪:“那个,蝙蝠兄,你最好躺下别乱动,我看见你身上有很多红色的线,另一头不知道延伸去哪里。”
该隐不是那种会躺下等死的人,即使他现在动用力量被抽取的速度会更快,他也还是这么做了。
圣剑出现在手中,他将剑别到身后,然后问浮舟:“能割到吗?”
浮舟点了点头,他当机立断把剩下的所有力量都注入剑中,再用力一划,耳边传来噼里啪啦的断裂声,该隐跌坐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浮舟被吓死了,他继续用力往那边扑腾,五六分钟后才勉强挪到棺材旁。
“兄弟?兄弟?你还好吗?别死啊!”
他还指望着这只蝙蝠等会把他带出去呢!
该隐这一口气把积攒多年的力量全耗尽了,他甚至维持不住人形,变成了一只只有成年人两个手掌那么大的蝙蝠。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浮舟敏锐的预感告诉他,绝对不能让这只蝙蝠被这处黑暗空间吞噬,不然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他用一匹鲛纱将蝙蝠包好,打了个包袱的形状背在背上。
浮舟偷偷释放了一点力量,试图让自己飞起来,他新奇地发现,在他使用力量的时候并不会出现那些红色的线条从他这里抽取力量!
小鲛人狠狠松了一口气,往正上方的灰色光点处逃去。
闻钰看着手机上那条一切正常的信息,心渐渐沉了下去。
牧忻看来已经出发了。
他太熟悉喻白的聊天方式了,现在的人打字,发消息从来都不加句子结尾的句号,而喻白不一样,有的时候就算是用语音输入转文字他也会停下来加个句号再发出去。
闻钰看过喻白打字,加句号完全是他下意识的行为,所以绝不可能是因为情况紧急忘记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一条信息是牧忻拿了喻白的手机发出来的。
闻钰知道牧忻要过来帮金乌肯定会往裂缝这边走,所以他假扮成郁眠在那附近徘徊,等牧忻一出现就把人引走。
裂缝空间内,郁眠一直在灰败的世界里到处乱转,身旁就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断崖。
他身上也有神格,要是掉下去绝对会成为开启裂缝的养分,所以为了防止被人偷袭,他一直和断崖保持着一定距离。
这里空荡荡的,也没有什么障碍物,要是有其他人在这个空间内他一下就能发现,但这里什么也没有,估计金乌目前还在被晏黎澍纠缠着。
该隐很可能已经被扔进了裂缝中。
他望着那片漆黑的深渊,表情有些凝重。
得想办法把该隐先捞出来,如果他被抽干了力量彻底炼化,那情况对晏黎澍来说就太危险了。
他也不是不能先将神魂中的神格取出来再潜下去,但是这个过程要花的时间实在太多,金乌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根本等不起。
就在他万分纠结之时,前方的一处断崖边有了动静。
郁眠掏出剑慢慢朝那边靠近,他都准备好和裂缝中爬出来的什么怪物搏斗了,结果没想到先出现在视线中的是一只肥嘟嘟的小胖手。
郁眠:“?”不确定,再看看。
浮舟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背着背上那只其实都没一斤重的蝙蝠从地下爬上来。
他的两只白嫩嫩的小胖手死死扒着断崖的边缘,都来不及上来就先喘了好几分钟粗气。
郁眠都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玩意,站在那里观察了好几分钟才看见这小东西下半身是非常肥美的鱼尾。
噢,是鲛人啊,还是个宝宝,那没事了。
不对!谁好人家鲛人这么圆乎?!
郁眠有点无语,但最后还是走过去将胖乎乎的小鸡翅包饭拎了上来。
“喂,你是谁家的小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郁眠总觉得这小家伙有些眼熟,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
嘶……该隐不会已经完蛋了吧?
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难道已经打开了?
浮舟终于看清了郁眠的容貌,他眼前一亮,立马抱住郁眠的手哭唧唧:“行舟叔叔呜呜呜是你!我好想你呜呜呜呜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舟舟啊,浮舟啊!”
郁眠想起来了,他有些不可置信:“你……你是浮笙的儿子?!!”
浮笙不是修真界鲛人族的族长吗?
大约六七百年前郁眠为了找一些炼器材料曾经误入鲛人族领地,他还差点被扣下来给浮舟当爹,因为鲛人族男女都能产子,浮舟便是浮笙族长自己生出来的。
据当时听的八卦,族内谁也不知道浮舟的另一个父亲究竟是谁,而郁行舟容貌惊绝,实力也不差,浮笙便生出了要给当时还是一颗小珍珠的浮舟再找个父亲的念头。
最后他和浮笙成为了好朋友,但浮舟名字中的舟字确实是由他的名字所取,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世界遇见已经从珍珠中出来变成一只小胖鱼的浮舟。
“行舟叔叔……”
郁眠将小胖鱼抱进怀中,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爹爹呢?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浮舟把自己经历的事情简单跟郁眠说了一下,郁眠的心口一痛,没想到多年未见,再次得知故人的消息却已是死讯。
他还以为是这条裂缝已经打开,浮舟靠着裂缝过来,但没想到鲛人族似乎比他还要更早来到这个世界,而且是为了躲什么人。
“你离开没多久,爹爹就带着族人们搬迁,我一直在小珍珠里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破壳时就已经在这个世界了,我爹爹是寿元尽了自然死亡的,我被关在那个阵法中两百多年,其他族人究竟因何而死我就不知道了。”
这里的鲛人应该分为两批,一批是这个世界原本就有的总数加起来只有五六只的本土鲛人,另一批是几百年前跟着族长浮笙借裂缝躲到这个世界来的修真界鲛人。
郁眠不敢告诉浮舟,浮笙的寿元恐怕并非自然耗尽,而是因为他打开裂缝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现如今,从修真界过来的鲛人就只剩下浮舟一个,其他人已经全部死了,他听闻钰说过,把浮舟关起来的很可能是实验室的人,难道说……
郁眠低头看小胖鱼亮晶晶的眼,忍不住问道:“小舟,你们鲛人是不是有什么旁人知道了就绝对会觊觎的能力?比如……预言。”
浮舟的动作一僵,他本能想要反驳,但眼前人是他爹爹当年非常信任的郁行舟,浮笙甚至将鲛人禁地的位置都告诉了对方,他是可以相信的吧……
如果连他都不能相信,浮舟想,那就这样吧,大不了就被杀,这样他就可以和大家团聚了。
“对……我们鲛人的族长那一脉确实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差别是每个人所需要借助的外力不同,我爹爹是鲛人族有史以来天赋最强的,只要在水中他就能预知,所以他提前预料到族中会遭遇大难,直接带着族人们躲到了另一个世界。”
果然。
他就知道浮笙不可能无缘无故就直接逃到另一个世界。
预言这种能力实在太过逆天,他手中的命簿都只能看到人族的未来,鲛人的预言恐怕连异族都能看,这件事情一旦泄露出去他们就会成为所有人的公敌,无人能容。
鲛人族寿命漫长,浮笙会突然尽了寿元可以解释为是他为了带着族人逃到另一个世界付出的代价,那么其他人呢?
总不可能这代价平分到了每个人身上。
如果真的是这样浮舟又怎么可能一点事情也没有?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浮笙当时预知到的那一场大难的制造者大概率也跟来了这个世界,至于究竟是谁,他们都已经站在了这处裂缝前,除了金乌几乎已经没有其他可能。
郁眠很快就想通了一切,但他面上并没有露出一分一毫情绪,浮舟还是个孩子,经历过失去族人的痛苦已经很为难他了,有些仇恨不需要让他知道。
若是等到他将来长大以后能想明白这些,到那时候再将真相告知他吧。
“这件事情你不可以再告诉其他人,我会保护你的,我先把你送出去吧,这里不安全。”
郁眠原本打算待在这里一直蹲到金乌出现了为止,但突然有了浮舟这个变故,他只能暂时先改变计划。
浮舟喜欢和郁眠贴贴,他扭动着身子钻进郁眠的怀里,并没有绑的很严实的包袱散落开,里面包裹着的黑红蝙蝠啪叽一下掉在地上。
郁眠愣了一下,他低头一看,居然是该隐!还活着!还有气!
“呀!差点把蝙蝠兄忘了,我在这个深渊的底下遇见他,他好像一直在被什么东西偷力量,我发现我不会被偷力量之后就带着他一起爬上来了。”
郁眠重重松了一口气。
他原本还在愁怎么把该隐捞上来,没想到这么难搞的一个问题就这样被轻松解决了。
他总有种预感,从这一刻开始,冥冥之中已经注定了这件事情能完美解决。
他把蝙蝠装进口袋,然后带着浮舟离开这处空间,原本只是想找个安全的地方把浮舟放下之后继续回来蹲金乌,结果万万没想到,刚出那出空间就跟牧忻和变成他模样准备溜牧忻的闻钰撞了个正着。
郁眠:“……”
闻钰:“……”
牧忻:“……”
就,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小仓鼠暴怒,他赶紧撤掉伪装指着郁眠骂骂咧咧:“不是你出的主意吗?!你现在跑出来拆台是什么意思?!我是你们两个play的一环吗?!!!”
郁眠:“…………”
闻钰一眼就看见被郁眠抱在怀里的小胖鱼,他赶紧冲上去把小胖鱼抢走,又从郁眠的口袋里摸走蝙蝠,然后头也不回地溜了。
“哎不是……”
浮舟:“我们为什么要跑?”
闻钰:“因为小情侣吵架,我们不要掺和。”
浮舟:“哇!行舟叔叔居然找到对象了吗?太可惜了,我本来以为他以后一定会成为我爹爹的。”
闻钰:“哇哦,有瓜,让我吃吃。”
牧忻的脸色阴沉下来,郁眠头疼扶额,他冲着闻钰逃跑的背影大喊:“要吃瓜能不能不要当着我这个当事人的面?!!”
鼠鼠抱着鱼鱼飞快地逃走了——
作者有话说:鼠鼠:[愤怒][愤怒][愤怒][吃瓜][吃瓜][吃瓜]
鱼鱼:[咬手绢][咬手绢][咬手绢][吃瓜][吃瓜][吃瓜]
郁眠:……
牧忻:……
第183章 鼠鼠183
闻钰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 跑到一半还差点从空中掉下来。
黑红蝙蝠挣扎着从他的口袋里飞出,原本还在晕晕乎乎判断周围的环境,感受到熟悉的力量后蝙蝠的眼睛都亮了亮, 紧紧贴在闻钰身边。
“哦美丽的天使,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你,我们之间真是太有缘分了!”
该隐想变回人形, 握住天使纤细的手献上一个吻手礼, 但如今他体内的力量十分空虚, 别说变回人形了, 就飞了这么一下他就已经喘得不行,只是为了维持住自己的逼格一点也没泄露出来而已。
或许是因为知道了前因后果, 再加上眼前的该隐只是一只只有巴掌那么大的蝙蝠,很好控制,闻钰对他并没有之前那么排斥。
他直接开门见山:“你诞生之后有没有和你一起出现的石头?大概长这样。”
闻钰拿出晏黎澍的半块神格给该隐看,蝙蝠的目光游离,闻钰一眼就看出他不打算说真话。
“既然始祖不想配合那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 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你走吧。”
闻钰没时间跟该隐废话,他得赶紧找个地方安顿好浮舟再回存在裂缝的空间去。
8年前能关, 现在也一定能关。
就算拿金乌生祭也一定要将这条裂缝关上。
该隐急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但他就是很心虚, 马上把自己身上的一点小秘密卖光来哄闻钰。
“别走我的天使, 好吧,我承认是有这样的一块石头,但是它在几年前就已丢失,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该隐其实根本就不知道那块石头究竟有何作用, 只是从他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开始就一直带着,他本能认为这块石头于他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恋爱脑血族觉得有些可惜,要是那石头没丢就能拿来送给天使,到时候一定能把那只死黑猫踩在脚下!
闻钰猜测,该隐的半块神格很可能早被金乌偷走了。
正是因为曾经拿到过神格做实验,他才会发现石头神格根本没有用,所以把目标转向晏黎澍和该隐。
闻钰有点愁,他在思考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晏黎澍和该隐融合一下,本体都被对半分了实力肯定会大打折扣。
光是一半的两人就已经这么强,合到一起后杀个金乌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不过这种想法也只是想一想,他们两人确实出于同源没错,可闻钰根本没办法将他们当成一个人,他们拥有不同的姓名、经历、性格,这么多年过去大概也没法融合了。
蝙蝠总觉得自己身上凉飕飕的,天使看他的眼神很不对劲,好像在打什么歪主意。
他用力晃了晃身体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天使这么干净又纯粹的存在怎么会打歪主意呢?
错觉错觉。
晏黎澍确实是被金乌引走了,他和这只鸟正从一个空间打到另一个空间,满世界乱跑。
刚离开没多久,他就发现金乌好像在将他往什么地方引,可这家伙不知道又吃了什么药增长实力,杀又杀不死,甩又甩不掉,简直烦人。
只要这只鸟没回去找闻钰麻烦,闻钰那边就绝对安全,他倒是不介意和对方周旋片刻。
这一打不知不觉就消耗了将近一天多的时间,因为各个地方虚空和外面的时间流速不同,频繁进出也很容易让人对时间产生错觉。
“你到底想要什么?”晏黎澍将剑插进金色大鸟的一片翅膀中再狠狠拔出,建起一滩鲜红的血:“神格不在我身上,郁眠实力也在慢慢恢复,以你现在的状况还不如束手就擒,死个痛快。”
金乌好像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一身伤:“我还没有走到穷途末路呢,我还有底牌。”
“说起来,他现在应该已经去找那只小老鼠了,他对于神兽们来说也算是老朋友,现在大概正在叙旧。”
老朋友?
神兽们还有什么老朋友?
不都还封印在山河医院底下没醒吗?
金乌靠在山脊上喘息着,他觉得晏黎澍居高临下看他的模样真碍眼:“你知道吗?有一批能参破星象,预知妖族等异族未来的鲛人从修真界来到这里,我把他们全杀了,再用他们的内丹做出了一个星盘。”
晏黎澍想到了渐渐淡出大众视野的鲛人,其中那位族长浮笙还是闻钰救回来的那只小鲛人的父亲。
“我用那只星盘看到了好多人的未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对,就是我派人在北山蹲着,等冥庾献祭自己救同伴而死后再把他身体里那些有用的器官全拆走。”
“不愧是神龟,他身上的东西就是好用啊,我不是已经成功打造出了两个人造修士了吗?”
萧经远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改造的,那股力量在他身上非常不稳定,再加上他确实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所以非常好抓。
顾清月本身有修炼天赋,且从小就被融合改造,若不是霍颜设计,两人要真打起来她完全可以跟这位霍队长拼个高低。
“那些人族嫉妒妖族生来就有那么强大的力量,生来就能活得长久,而我的实验能让他们也做到这一点,甚至还能让完全没有灵根的普通人也变成修士,在这个过程中还能把你们这些碍眼的异族全都变成材料,一举多得他们为什么会不愿意?”
如果没有各个国家的高层保驾护航,这么大面积的人口失踪又怎么可能一直没有被发现?
华夏的性质太过团结,金乌潜伏了许久才撬动了一两个愿意和他合作的同伴,但现在都死得差不多了,这一切都要怪霍颜这个女人毁了他的计划!
还有闻钰!
一开始金乌也很好奇这只死老鼠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每次都能精准搅乱他的计划?
是他抢走简嘉玥,导致神躯一直无法驱动,是他把浮舟放出来,导致他手里的星盘没有鲛人力量驱动,几乎沦为废铁。
也正是因为那次,让牧忻提前摆脱了鬼族摄魂草的影响,导致他现在其实根本就不够恨郁行舟!
要是能更恨他至于现在落得这般下场吗?
还有祈桑,哈真是气死。
当初扶桑树陨落的时候金乌为了永绝后患,还特地上前补刀,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时候他暂时还没办法从修真界引混沌浊气过来,他早就将那棵扶桑树的主树给清理了。
结果呢?就因为这点时间上来不及的小失误,那只死老鼠居然把已经死得透透的扶桑给捞回来了。
哈哈有挂怎么玩?
晏黎澍皱眉:“确实很多人愿意,但你并没有说这么做的副作用,那位毫无修为的男性人族已经几乎丧失自己的意识,沦为力量的傀儡,你若是真的能做到将这些后果全都告知,当真还有这么多人愿意追随你吗?”
金乌真的是为那些人好吗?根本就不是,他只是将那些人当做自己的棋子而已。
无论想要如何改变,有些东西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是无法更改的,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运行规律,若是能容人或异族随意更改,那岂不是人人都能做创造世界的神明?
“这与我何干?他们想要力量,想要长生,我已经实现了他们的愿望,作为交换奉献自己的意识灵魂,明明很划算!”
晏黎澍想回去,他无法想象闻钰见到带着冥庾残缺器官的实验体会是怎样的心情,可他刚准备离开金乌就再一次卷土重来。
“你别想走!我的计划全都失败了,现在只能逃,郁行舟不愧是登上了神位的人啊真难杀,但是你不是!”
金乌直冲过来,尖锐的鸟喙刺穿晏黎澍的肩膀,顶着他一直向下坠去,幸好他的右手及时死死握住鸟喙,不然整只左手都别想要了。
“你把我杀了又能如何呢?还不是逃不掉,闻钰身边守着那么多神兽,就你现在的状态能和他们拼一拼吗?!”
晏黎澍松开右手,幻化为猫爪,他完全不管左手臂的伤势,用右爪直接撕下金乌脸上一大块肉,皮肉连着眼球,深可见骨。
金色大鸟吃痛着将鸟喙拔了出来,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晏黎澍被手臂上的伤势痛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一魔一鸟直直从空中坠落,砸在山谷地面之上。
金乌巨大的身形慢慢变小,最后只剩下一只鸡那么大,晏黎澍要是还能站起来说不定一脚就能将他踩死。
“咳咳咳……你以为你赢了吗?”
金乌的伤处和口中都在不停喷涌着鲜血,但是他却觉得心中一阵畅快。
被晏黎澍抓下来的那一大块连着眼球的皮肉中飞出一颗金色的圆球,是金乌的眼睛,那只眼睛一直在升高,最后停在半空之中。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跟你废话?当然是因为……”
“我的底牌就在这里啊!”
眼睛像炸弹一样炸开,散落成无数金色光点,山谷周围升起了一个巨大的金色轮盘,晏黎澍神情一变,这是传送阵!
不仅如此,这还是瞬时传送阵!
他在发现是传送阵的那一刻就想撕开空间逃脱,但根本来不及。
瞬时传送阵要消耗的力量非常大,所以金乌估计打从一开始就打算献祭自己的一部分器官启动它,目的就是为了将晏黎澍通过这个传送阵带到什么地方去。
眼前的场景一阵天旋地转,他捂着伤口,像被扔进了什么漩涡中不停搅拌,罡风像刀刃一样平等打他们两个身上,金乌的半个脑袋几乎被削干净了。
晏黎澍的意识昏昏沉沉的,也不知究竟在虚空中漂浮了多久,等到耳边呼啸的狂风终于停下,他好像听见不远处有什么人在叫他。
是……是闻钰吗?
他睁不开眼睛,眼前一片全是血糊成的红色,但能看见一丝微弱的光芒。
晏黎澍本能向着光芒的来源伸出手,仅仅一瞬又缩了回来。
即使看不见,他也能想象出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他不想让闻钰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突然,温暖的手握住了他即将收回来的那只满是血迹的手,一大团暖暖的人扑进他怀里,他能感受到有一只手在帮他擦拭脸上的血迹,他想将人抱进怀中,可左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晏哥!晏哥!晏黎澍!你醒醒!你快醒醒啊!”
闻钰将蝙蝠和鱼安排好后就冲了回来,郁眠应该是被牧忻拖住了,原本的入口附近有许多打斗的痕迹,甚至一处小山坡都被劈没了一半,他大概率没办法赶过来支援。
刚再次进入裂缝的空间,他的心口就传来了一阵闷痛,紧接着半空中出现一个黑洞,晏黎澍浑身是血和一只只有鸡那么大的金色鸟一起坠落。
闻钰原本想将晏黎澍拉回来,但这个黑洞开口的位置在裂缝的正中心,距离根本不够。
甚至不知从何时开始,这处裂缝开始产生了强大的吸力,他刚飞过去就被一起吸进了漆黑的深渊中。
他看着晏黎澍浑身是血的模样,眼泪根本就止不住,一滴一滴洒在双眼紧闭的男人脸上。
晏黎澍吃力地抬起手:“宝宝……不哭……”
闻钰用力吸鼻子,但是他从来没见过自己身边的人伤成这样,不仅到处有伤口,左肩还有一个大大的血洞,看起来是被硬生生扎穿的。
晏黎澍右手用力推了推抱着他的闻钰:“宝宝,快,逃。这里不对,劲,你也会被吞噬的……”
越往下坠,那股吸力就越来越强,晏黎澍也体会到了该隐之前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直接扎进他的身体里,抽取他身上的力量。
这样的感觉太难受了,他不想让闻钰也体会到。
闻钰摇了摇头,他将晏黎澍抱得更紧,生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不见。
他也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想从他的身体里抽力量,但那东西都还没触碰到他的身体就被给弹开,应该是神兽们留在他身上的禁制起了作用。
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离开这里,他有禁制护体可晏黎澍没有,如此身受重伤的状况下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吸干。
金乌也掉下来了,但不知道掉在哪里,总之不在他们附近,闻钰犹豫片刻,拿出晏黎澍的半块神格想让晏黎澍赶紧把这东西吸收了,能修复一点身上的伤势也行啊。
但他实在伤得太重,已经陷入昏迷,也不知究竟花了多大的意志力,他还能动的那只右手依旧死死揽住闻钰,怕他走丢。
闻钰低头在晏黎澍怀里蹭了蹭,他想到了一个方法。
既然他可以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吞噬晏黎澍身上的力量,那么反过来应该也可以。
闻钰深吸一口气,将那半块神格直接吞了下去。
幸好他也是神格衍生出来的妖族,不然直接吞神格和直接吞石头没什么区别。
闻钰现在本身就弱弱的没什么力量能提供给晏黎澍,只能将这块神格内残存的那点力量吸收转化渡给晏黎澍。
毕竟不是他的神格,这力量也不属于这个世界,闻钰消化的过程非常痛苦,像有一把火在体内燃烧,要将他的四肢骨骼全都融化。
两人不知何时已经掉在裂缝的底部,好巧不巧正好落入该隐沉睡的那副棺材中,满身血液配合着紧紧相拥的两人,颇有一种双死同葬的凄厉。
无数来自晏黎澍的力量光点从他的身上飘散出来被裂缝吸收,同时闻钰又在一刻不停给他输送力量,两相抵消,暂时维持住了晏黎澍的状况,可这种状况根本就撑不了多久。
闻钰在找寻出路。
他首先试了空间卷轴,但裂缝之下的空间磁场本就非常乱,卷轴根本无法打开。
刚吞噬了带有时空与预知力量的神格,闻钰又尝试能不能撕开一块时空,随便去什么地方都好,只要能暂时离开这一处裂缝。
但很可惜,这毕竟不是属于他的力量,他可以把这些力量传给晏黎澍,但并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正确使用。
耳旁似乎传来了金乌猖狂的笑声,漆黑的裂缝底部出现了一道白光,白光缝隙非常小,目前暂时无法塞进去一根手指。
不好!这很有可能是联通修真界的通道,绝对不能让通道打开!
闻钰拔出青金刺就朝金乌冲去,金乌几乎没了半个头,又只有一只鸡那么大,很好扎,两人都没过几招他就被闻钰的刺扎穿钉在该隐棺材的侧壁。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东西,没想到你们两个的感情还挺深的,没用的,除非你们能从这里逃出去,不然这个通道会变得越来越大,最后将我们三个都吞进去,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修真界玩玩?”
金乌脸上的白骨闪着骇人的寒光:“像你这样的小东西,去修真界可能都活不过一个时辰吧。”
“我只要将你是异界神明神格所幻化出来的这件事情散播出去,剩下的都不需要我做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会沦为那些丑恶人类的禁脔,直到被他们榨干身上所有的力量!”
闻钰把青金刺往下压,金乌残破的脑袋里流出更多血,他用那张恐怖的脸死死盯着闻钰,恨不得将他剥皮拆骨。
闻钰不理他,他拖住棺材,想从裂缝底部爬出去,但来自那处异界通道的吸力越来越强,他费了很大力气才让自己保持着一直站在原地的姿态,若是松手晏黎澍和棺材现在恐怕已经被吸过去了。
通道扩大的速度非常快,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到了能过人的程度,金乌如果不是因为被闻钰钉在棺材上,他现在大概已经逃了。
闻钰本想直接杀了他的,但他这样的存在很难彻底杀干净,只要给他留了一丝缝隙将来都有可能卷土重来,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冒险去一趟修真界,在那边杀。
他转头最后看了一眼棺材中昏迷不醒的晏黎澍,随后掀起一旁的棺材盖将它牢牢盖好,又用特制的绳索将这具棺材整个封住。
只要马上将这处通道关上,裂缝就不会再继续吸取晏黎澍身上的力量,虽然不知道裂缝关闭后会呈现怎样的状态,但这么大一具棺材被人发现应该是迟早的事。
闻钰不放心,又拿了几个用来防御的法器塞在棺材能卡东西的角落,等做完这一切后他转身,看向半死不活的金乌。
“既然你这么想回家,那我就当一回善人送你走。”
闻钰拔出青金刺,金乌还被串在上面,他头也不回地拉着这只鸟走进了异界通道,在他没看见的地方,一根青色藤蔓在他后颈擦过,差一点点就能抓住他。
神格的强大力量进入通道内,修真界感受到有外神试图进入,瞬间关闭了通道。
有几十个足球场那么大黑色深渊般的裂缝慢慢褪色,即将消失在原地,林幼不死心,这一次甩出去的藤蔓上还带着一抹金光,但通道已经关闭,甚至裂缝都在慢慢消失,想要再次打开恐怕得付出很大的代价。
她皱眉望着逐渐崩塌的裂缝空间,十分不情愿地用普通藤蔓将那口血族风格浓郁的棺材给拖了回来。
郁眠手中的剑刺入牧忻的胸口,他连着倒退十几步撞在一棵树上。
“你走吧。”牧忻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直接将剑抽出来扔还给郁眠:“金乌的计划已经成功,我欠他的还完了,之后你要做什么我不拦你。”
郁眠眼皮一跳,牧忻现在能使出的实力其实远不止于此,他们两人打了这么久,郁眠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出牧忻纯粹是在拖延时间。
金乌想献祭一份“神格”打开回修真界的通道,他的计划成功了也就表示……那三人中有人牺牲了?!
郁眠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牧忻你最好祈祷出事的不是闻钰,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牧忻的笑容有些癫狂:“怎么会呢,金乌太清楚闻钰动不了,被献祭的大概是该隐吧,毕竟这人还是我亲自抓的,再补上点晏黎澍的力量……完全够了。”
“可是……该隐已经被我带出来了。”
郁眠的手都在颤抖,他甚至没有心思和牧忻再多说一句,转身匆匆离开了这里。
牧忻愣住了,他原本计划得非常好,郁眠更在乎的肯定是那只小仓鼠,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动,该隐是西方血族,和郁眠没什么交集,牺牲他不仅能还了金乌的情,也不会继续破坏他和郁眠之间本就岌岌可危的一点联系。
晏黎澍那边都不是他动的手,更怪不到他头上。
但是现在情况明显不对,该隐如果还活着并且被带走了,那难道是晏黎澍死了?
可就算他死了也不够啊,想要打开异界通道至少需要三分之二左右的神格力量,余下的部分会是谁补上的?
其实这个问题郁眠和他都在理清目前状况后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
只可能是闻钰——
作者有话说:所有人:鼠[愤怒][愤怒][愤怒]我们的鼠[愤怒][愤怒][愤怒]是你的吗你就偷?![愤怒][愤怒][愤怒]
第184章 鼠鼠184
带着神龟器官的神躯被制服后交给了冥岚, 她是冥庾的血亲,如果有那些还带着活性的器官,说不定可以借着人参那批植物的特性, 学着霍颜的情况给冥庾暂时重塑一个肉身。
那天她没有见到人, 但从言语之间也能知晓她兄长如今的状况已经非常危险,一刻也等不下去, 所以拿到神躯后冥岚便准备将他带回北山闭关。
“唧唧呢?那条珠串在他那, 若是有冥庾曾经的力量, 成功概率会更高一些吧。”
秦见摇头:“他只说去找晏黎澍和郁眠, 动作太快走还是虚空,我根本没法追。”
秦见给郁眠打电话, 但半天没有人接,几人心中都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老秦你留在这陪冥岚,我去一趟马上回来。”
闻净开始心慌,心脏跳得很快,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他离开的动作非常着急,撕裂虚空时差点连定位都不准了。
郁眠有说过裂缝很可能在昆仑山附近,所以闻净的目的地正是那里, 待他赶到时, 这里四处一片狼藉, 前方不远处有一片区域正在散发着浓烈的鬼气, 像是鬼族的某位强者。
闻净顺着那个方向去, 只看见半死不活倒在地上一只手捂住胸口伤处的牧忻,牧忻还有意识,或许这点疼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只是限制住了他的行动而已。
他故意让郁眠刺过来的, 能让他出出气也好。
“你……”
闻净话都还没说完牧忻就抬起另一只手给他指路:“那个方向,人应该都在那边。”
“金乌大概率已经跑了,你动作快点说不定还能见到那个被献祭的人最后一面。”
牧忻还有闲情逸致欣赏一下闻净焦急的表情,虽然不想让郁眠难过,但如果最后真的死的是那只小仓鼠……哈哈哈哈哈哈哈感觉那副场景好像也会很有趣。
闻净身为白虎,是非常纯净至善的神兽,自然能感受到来自这位鬼族身上浓浓的恶意,但是他现在根本没有功夫计较这些。
他顺着牧忻所指的方向赶去,前方是一片像是被炸过一样的空地,草坪全没了,光秃秃的黄土裸露在外,形成了一处大坑。
郁眠和那位新诞生的花精灵站在坑底,他们的身旁放着一副棺材,棺材上坐着前段时间被救出来的小鲛人。
“闻钰呢!”
闻净冲了过来,他以为闻钰在棺材里,手忙脚乱地割开绑在上面的绳子,可打开后里面只躺着身受重伤的晏黎澍。
“闻钰呢?我儿子呢?他在哪里?”
闻净有些着急了,他恨不得冲上前抓住郁眠的衣领,但他现在浑身都有些无力,根本站不起来。
郁眠并没有说话,反倒是那个花精灵先开了口:“他拖着金乌进了异界通道,现在大概已经在修真界了。”
闻净只觉得眼前一黑,他的拳头重重砸在地上:“那就再开一次啊,送我过去,我去把他带回来。”
郁眠摇了摇头:“异界通道很难再打开了,闻钰是在活着有意识的状况下拖带金乌一起过去的,他是神格,很有可能会被判定为外神,修真界本身有针对外神的防御机制,等它缓过这一阵劲想再次偷取这个世界的力量至少得千年后。”
千年时光对于修真界来说不过弹指一挥,但对于这里来说却是多少人的几辈子?
就算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略有不同,但至少也有几百年的时差。
闻钰的实力太弱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去修真界,根本不可能撑到通道再次打开。
闻净不信,凭什么修真界想偷他们的东西随便就能偷,那边的人想来就来,而他们就过不去?
他想到了闻钰的真实身份,转身就想往昆仑山深处去。
“你要去干什么?!”郁眠拦住他:“你先别乱了阵脚,我的神格还在,说不定还有办法。”
他想试试能不能直接用他的神格当炸弹把那处通道直接炸开,理论是可行的,只要能找到两个世界相互连接最薄弱的那一处应该就能成功。
闻净:“传说神殿在昆仑山深处,我要上去看看,我要去神殿找神明,闻钰不是祂的孩子吗?8年前他就已经为了拯救这个世界付出过一次了凭什么还要再来一次?这明明是我们该做的事……”
“祂不是神明吗!!!这些事情应该是祂的责任才对!为什么要让闻钰去?!孩子长这么大了祂从来没有养过一天,把孩子当工具的事情做起来倒是很熟练啊!”
郁眠看了一眼身旁站着的花精灵,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花精灵自己主动开口:“我就在这里。”
闻净愣了一下:“什么?”
他回过头,林幼那双深墨绿色的眼睛此时已经变成了耀眼的金色,这双眼和闻钰简直一模一样。
“我从没有想要利用他,他诞生了自己的意识后我就把他当成我的孩子。”
“我的力量越来越强,强大到这个世界根本就承受不了,最后我只能选择离开,去寻找一个能容纳我的地方,每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各不相同,等我意识到这边出事赶回来时,他已经牺牲自己关闭了一次裂缝。”
这些年除了金乌造出来的这条裂缝外没有再出现新的裂缝,最大的原因便是神明发现了修真界的小动作,于是亲自出手干预。
祂的身体离这个世界太远了,又不能回来,只能选择用一道意识降临在现世某个新诞生的生命之上,三年前出生的花精灵林幼就是祂选择的寄体。
为了保证现世正常的运行轨迹不会受到太大干扰,时机未成熟之前祂的意识会一直沉睡在寄体中。
祂也很想把这个孩子带在身边好好守着,可实际情况并不允许这样的想法实现。
闻净可不管这神明有什么理由:“行,既然你这么厉害,那就快点去把闻钰带回来,修真界那是什么地方?那是他能待的地方吗?快啊!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们这些蝼蚁做不到的事情,你这位高高在上的神明也做不到吗?!”
祂摇了摇头:“我去不了,修真界只比我所创造出来的这方世界强大一点,我若降临,它会瞬间湮灭。”
神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强大,在这飘渺寰宇之中,能容纳祂的世界根本就没有几个,修真界又没有祂提前准备好能用来当寄体的存在,不想闻钰跟修真界一起完蛋就最好打消让祂去的这个念头。
“那个……”小鲛人弱弱举手:“你们要不要先救一下这位魔王啊,感觉他好像快要死翘翘了耶。”
晏黎澍失血过多本就受了很重的伤,又被裂缝抽掉大半力量,再不救确实会出问题。
然而,闻净在烦废物神明,神明和郁眠在想有没有能强行炸开异界通道的方法,突然被打断大家都很不耐烦,三个人莫名其妙异口同声。
“谁管他!等会再说。”
浮舟:“……”小仓鼠你也没说你男朋友这么不招人待见啊。
小鲛人叹了口气,觉得不管是大人、大妖还是神明都不靠谱,关键时刻还得靠他们小妖怪。
他先摸出碧蓝色手串扔给闻净:“这是小仓鼠说要交给冥蛇大人的东西。”
然后再摸出一颗较大的浅蓝色鲛人泪扔给郁眠:“这是小仓鼠留的后手,需要外神大人和魔王一起用力量温养,养得好小仓鼠就能找到回家的路哦。”
浮舟像个小老头一样叹气:“所以,你们谁现在有空去捞一下魔王?”
神明:“……我救。”
趁着神明救晏黎澍的这点空档,浮舟把闻钰和他分开之前想到的计划简单说了一下。
浮舟有能预知异族的能力,闻钰知道后直接让他看自己的未来,在确定闻钰还有未来,并且未来依旧在现世后,小仓鼠想了个阴招。
金乌必须带回修真界宰掉,他大概率得走这一趟,晏黎澍的能力当中有时空之力,他们两个的力量能相互交融,按理说闻钰也能借助时空之力。
所以他临走之前把能留的东西都留下,再让浮舟准备好一对用来当坐标的珍珠,等他去了修真界后通道一定会关闭没办法直接回来,到时候让郁眠这个修真界的神加上力量原本的主人晏黎澍一起给这边的珍珠输送力量,让闻钰能借此锁定坐标,直接利用时空的力量回到那个他会存在于现世的未来,说不定就可以实现无通道穿越。
其他人听完这像天方夜谭一样的方法后只觉得荒谬。
“这么离谱的方法怎么可能成功?!”
郁眠要疯了,他甚至在想要不直接当场掏神格吧,反正创造这个世界的神明在,直接问问他哪里最薄弱现在就去炸吧。
浮舟:“会成功的。”
“因为我已经看到他的未来了呀,他会回到这里,回到我们身边,已经看到了成功的结果,过程离谱一点有什么关系?”
正是因为已经确定了会有成功的结果,浮舟才敢陪着闻钰用这么又冒险又离谱的方法,他可是浮笙的孩子,他的预知绝对不可能出现差错。
众人无话可说。
最后还是神明先一步决断:“那就先等等,最多等一个月,换算到那边的时间大约是一个时辰,如果一个月后他还没有回来那就得麻烦郁先生了。”
郁眠点头表示没问题,其实如果浮舟的预知准确,那么采用这两个小家伙想出来的离谱方法会比直接用神格炸通道要更安全一些。
毕竟谁也不知道被硬炸出来的通道会不会在穿梭的过程中就崩塌,又或者说还没来得及把闻钰带回来就已经关闭。
现世的众人如何焦急闻钰并不知道,他被通道里混乱的气流甩得头晕眼花,最后还是靠着执念死死抓住金乌的半截翅膀才没有让他逃掉。
一鼠一鸟掉在了一片树林非常茂密的山脉之间,闻钰在无数文学作品中看过对于修真界的描述,但真正身临其境时他才发现,其实没有经历过写出来的文字还是带着些美化的。
天空中是昏黄的云,灵气虽然非常浓郁,但却时时刻刻都笼罩着一股强大的高压,让人喘不过气。
他猜测这附近恐怕有实力非常强悍的强者,这股高压是对方身上释放出来的灵压,或许对于那个人来说这并非是在刻意震慑,只是他实力已经强大到了如此地步,根本藏也藏不住。
仅仅是一个晃神的功夫,金乌就挪动着自己残破的身躯想要往旁边逃,闻钰一脚踩在他的翅膀上用力挪动几下,他身上的羽毛又被扯下来了几根。
“啊!!!闻钰!你究竟想要如何?现在你人也在修真界了!异界通道已经关闭,你回不去了!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不然我一定会将你的身份公之于众!!!”
闻钰唤出青金刺,摩拳擦掌靠近金乌:“你提醒我了,是该动手了。”
金乌在现世的所作所为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现在的状况特殊,闻钰没那个时间也没有折磨人的爱好,还是速战速决比较好。
金乌跟死了一样瘫在地上,他的身体已经破破烂烂,完全动不了,但即使如此他依旧笑的猖狂:“你杀不死我的,就算杀死了我的**,我的灵魂仍存,终有一天我还会爬回去找你们复仇,尤其是你!”
“我一定要你血债血偿,付出代价!”
闻钰一直非常柔和的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配上他本就非常精致的容貌,让他从原本白雪一片的天使变成了地狱里的恶魔。
“等你有那个命再说吧。”
他的青金刺指向天空,同时调动出自己和晏黎澍的神格之力酝酿出了一个大招,这招若是释放出去足以将方圆百里都夷为平地,但同时会抽空他身体里所有的力量,之后会发生什么闻钰自己也不知道。
但有浮舟的预言作为保底,他相信自己命不绝于此,一定能活下去。
强大的力量凝聚很快引起了附近强者的注意,冲天魔气以那名强者为中心释放开,和闻钰身上本属于晏黎澍的魔气产生共鸣,因为闻钰这边魔气真正的主人并不在,他虽然能吸收融合,但对已经释放出去的力量控制度并没有那么高,这也就导致他正在cd的大招里魔气居然被暗处的那名强者给吸走了一部分。
金乌显然马上就注意到了这点,他悬着的心又微微放下:“你看吧,我就说你杀不了我,如何?我劝你有这个时间还是赶紧跑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别好不容易跟过来一趟没有把我处理掉,反而自己丢了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闻钰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把这么多力量释放出去现在想跑也跑不掉,金乌的猜测其实是错的,他从始至终都没打算用自己的力量诛杀金乌,那样确实杀不干净。
闻钰想要借用的……是天雷!
他可是被修真界认定为外神!
外神在本界放出如此强大的力量这个世界的天道不可能坐视不管,定会降下天雷。
他们的手段没办法将金乌杀干净,但如果是修真界天罚一般的天雷呢?
闻钰就不信直接将这金乌劈到魂飞魄散他还能翻盘!
“你借金乌所创裂缝之便,吸取我界气运数十载,今日也当偿还一二!杀金乌!否则就算我死在此界也会有无数人来此地为我报仇!”
强大的力量直冲云霄而去,风云骤变,形成一处巨大的黑色漩涡,远处观望的某位魔族强者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慢慢靠近风暴中心,闻钰感觉到了,但他现在顾不得其他。
“降天雷!!!还是说你想上界之神亲自降临?!”
天道确实在犹豫,它借助金乌搞出来的裂缝得到了多少好处?更何况金乌算是它这边的妖,只要是有意识的东西都会选择性护短,但现在的闻钰也确实威胁到它了。
且不说这一击它若不以天雷直接迎击,恐怕修真界的神界与人间之间的天穹会被捅破,到时候需要收拾的烂摊子更多。
再者,这小东西是那位上界之神的化身,人家既然已经找上门来讨债,它要是还死皮赖脸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降!天!雷!”
集神兽之力打造出的青金刺居然都出现了即将融化的征兆,可见闻钰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来的力量究竟强悍到了何种程度。
凌空的黑色漩涡在经历了短暂的平静后,最终还是降下了深紫色的天雷,但这天道心中似乎憋着一股气,想将闻钰和金乌一同劈散,闻钰的力量完全被这一次攻击抽干,正扶着自己的武器半跪在地,几乎已无力逃走。
暗处的强者已经逼近,他刚准备出手将闻钰拉走,方才还在那的小青年突然消失不见,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小鼠???
魔族强者:“啊?”
仅仅一个晃神的功夫,一抹白梅花瓣组成的带子和他擦肩而过,接住差点重重摔在地上的毛绒小家伙。
魔族强者一见这白梅就急了,他立刻用自己的力量撑出一方结界保护闻钰和那白梅带子,直到两方都安全离开天雷的覆盖范围。
深紫色的雷电劈下,连降九道,金乌也不知究竟是何出身,居然这样顽强,九道天雷才终于将他劈得彻底魂飞魄散,他原本所处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坑里时不时有闪电窜来窜去。
乌云缓缓往旁边聚集,颇具异域风情的高楼之上站着一名全身雪白笼罩在斗笠之下的男子,他伸出一只手,很快原本空荡的掌心就多了一只温热的毛茸茸的小家伙。
他的另一只手掀起斗笠的白帘,淡漠地望向满天乌云:“他不能杀,你若是想自取灭亡可以,别带着我们一起。”
闻钰迷迷糊糊间闻到了清冷的梅香,他强撑着睁开眼,如玉般的指节在他的小脑袋上勾了勾。
一道有些煞风景的男声响起:“你真是乱来,伤都没好就这样迎上去,万一被劈了怎么办?”
“你不是在?”
闻钰迷迷糊糊想,抱着他的人声音真好听,而且……而且……这个人的气息,和郁哥好像啊……
另一个人似乎凑了过来,闻钰感受到让他有些不太舒服的魔气,小仓鼠糯叽叽地翻了个身,即使没什么意识也本能嫌弃另一个人。
“魔尊,让你平时这么凶,你看人家小家伙讨厌你。”
魔尊才不管这些,他想抱白衣人却被对方一个转身丝滑地躲开了。
“你离我远点,小家伙不喜欢你。”
闻钰虽然说不出话,但在心中拼命附和,对的对的,这魔气攻击性太强了,还是晏哥身上的气息舒服。
啊,对了,得赶紧想办法回去,不然他们肯定都急疯了。
闻钰昏迷着也不老实,想从空间中取出事先留好的珍珠,但空间一打开,一堆东西稀里哗啦掉了出来,白衣人赶紧往旁边一躲,不然还不得被砸个正着。
白衣人觉得闻钰可能是有什么事情想做,所以赶紧给他输送了点灵力好让他恢复意识,魔尊则是任劳任怨拿了个铃铛形状的空间法器将闻钰掉出来的东西全都收集好,打算等下挂在这小东西的脖子上。
“咦?这不是命簿嘛,郁行舟这家伙也太能活了吧,这都没死?”
白衣人起了点兴趣,往魔尊那看了一眼,他点点头:“确实是郁行舟的东西,那这位小友难不成是他的孩子?”
这可是神器,对于成功飞升成神之人来说等同于性命,郁行舟这人看似温和,实则对所有人都很防备,命簿会出现在闻钰手里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闻钰被白衣人的力量奶回了意识,毛茸茸的小东西坐了起来用力摇头:“不是噢!我爸爸是白虎!”
白衣人以前似乎有带孩子的经验,什么废话也不多问张口就哄:“哇,那你爸爸很厉害呀!”
小鼠拼命点头,两只小爪子合在一起上下晃了晃:“前辈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手里的东西有您看得上的随便拿!”
闻钰真的很会卖萌,他还在白衣人的掌心打了个滚,把不说话时看起来有些高冷的男人哄得眉间含笑。
“真好,也难怪你能从郁行舟手里把命簿都哄来,换我我也愿意。”
小鼠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前辈,你认识郁哥呀?”
闻钰这才发现,原本能明显看出来只有一半的命簿居然已经变回了完整的一册,保持着玉简的状态。
白衣男人自然是点头的:“认识,不仅认识,还挺熟的,他曾救我一命,今日我阴差阳错之下救你,也算是尽力还了一分恩情。”——
作者有话说:宝宝!!!!啊啊啊啊你太厉害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小仓鼠!!![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
在修真界得安排个人救下小鼠,懒得想新人设了(bushi)于是拉隔壁的崽崽串客一下
是《万人嫌白月光觉醒后》的攻受,糙汉狗狗魔尊攻&漂亮白月光仙尊受
第185章 鼠鼠185
身后那位魔尊的语气十分不忿:“他对你那点好你就心心念念记这么多年……”
闻钰呲溜一下转过身体, 这位魔尊的表情很委屈,怎么感觉像是……在吃郁哥的醋?
哇!
魔尊对上一双亮晶晶的豆豆眼,嘴里想说的大段话瞬间卡壳, 白衣人用两根手指夹住小仓鼠, 轻轻将他转了回来。
“乖孩子,我和郁行舟之间清清白白, 你别理他, 他连我同救治回来的小动物亲近都要吃味。”
闻钰懵懂着点了点头, 看来郁哥以前在修真界的生活也挺精彩的, 不过陈锦灵写的是主剧情流的升级爽文,除了和鬼君之间恨海情天一般的感情戏以外没有写其他。
白衣人勾了勾手指, 魔尊拿在手上的那串铃铛便落入了他手中,他小心将铃铛收紧,挂在小鼠身上,然后用指腹轻轻抬了抬小鼠软绵绵的小爪子,像是在握手。
“你大概也急着回你原本的世界吧, 再见郁行舟劳烦替我带句话,我一切安好,杀了昭清抢回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让他安心。”
闻钰用力点了点头, 小说看多了的小鼠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几百万字狗血虐文。
白衣人扯下了自己的一缕发丝, 发丝化为一根坚韧的白线, 他用这白线编了个可爱的蝴蝶结系在小鼠的妙脆角小耳朵上, 然后将他放在一旁的竹椅上。
“去吧,你再不走,一些想走歪门邪道的家伙就该寻着你身上纯净的气息找来了。”
白衣人都能猜出这小家伙原本生存的世界一定非常平安祥和,不然也不会养出这么弱小眼神却又这么纯净的小妖。
即将到来的那点麻烦他们二人不是不能解决, 只是不想让这小家伙看见而已。
闻钰碰了碰铃铛,一颗他的两只手才能抱着的蓝色珍珠出现,他将珍珠放在竹椅上跟白衣人挥了挥手告别,然后将刚恢复了一点的力量注入其中。
“再见前辈!那些话我会带到的!”
蓝色珍珠发出耀眼的光芒,渐渐形成了一个深蓝色的漩涡。
闻钰在靠近漩涡之前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停住脚步:“对了,还未请教前辈大名!”
一片白梅从白衣人的袖中落下,像飘落的白雪,正好落在闻钰面前。
“谢迎雪。”
闻钰郑重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他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蓝色的光芒里,等他走后,那颗珍珠便直接化为粉末,飘散在空中。
谢迎雪走回屋内,重新躺在里间那张竹塌上,他对魔尊招了招手,魔尊立马便凑了过来。
“你去那坑附近瞧瞧,看看那东西是不是真死干净了,咱们好人做到底。”
魔尊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他趁着谢迎雪不注意轻轻吻了一下他的指尖,不多时清俊的脸颊上便多了一道巴掌印。
现世。
虽然这一次是直接通过穿越时间做到的两界穿越,但其中的波折一点也没少,闻钰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台洗衣机里不停搅拌,等好不容易从时空乱流里出来后,他都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从天空中直直掉了下去。
“啪叽!”
灰色的小鼠掉在草地上,他脸朝下瘫软在那里一动不动,像鼠掉了一样。
闻钰头晕眼花的,明明已经躺在地上他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不停旋转,在原地趴了近20分钟,他才觉得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得到了缓解。
鼠刚想看看自己究竟在哪,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动静。
“咯咯哒,咯咯哒!”
鼠身体一僵,他回过头,一只头都快比他大的老母鸡站在他身后,冲他伸出了尖锐的鸡嘴。
“唧!!!”
小鼠被吓得直接飞了起来,他拼了命往前逃,老母鸡跟在他身后拼命追,好几次差一点就被老母鸡抓到。
虽然逃掉,但他并没有讨到好,他屁股上的毛毛被这只可恶的老母鸡揪掉了好几撮!!!
鼠鼠落泪jpg.
呜呜呜毛毛都被啃光了!要破相了!
然而现在根本就不是为毛毛哀悼的时候,老母鸡还跟在他身后穷追不舍,刚刚经历了穿越空间并且穿越之前又被抽走了几乎全部力量,他现在其实身上并没有剩多少力气。
不要啊不要啊!
别没被隔壁天道做掉,转头居然被一只平平无奇的老母鸡给吞了!
太丢鼠了!
“咯咯哒~咯咯哒~”
老母鸡似乎玩上了瘾,它越追越起劲,小鼠唧唧叫着到处乱窜,终于在前方看见一位躺在摇椅上似乎正午睡的老者。
小鼠仿佛看见了曙光,他深吸一口气加快速度冲了过去,顺着老爷爷的裤脚拼命往上爬,最后躲进了老爷爷虚拢着的掌心里。
老人家其实并没有睡着,他只是躺在这闭目养神,有重物拉扯他裤腿的时候他有感觉,再加上听见老母鸡一直在耳边叫唤,他只以为是母鸡在闹腾,并没有多在意。
直到好像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跑到了他的掌心,他才缓缓睁开眼。
老爷子的另一只手拿来老花镜戴上,闻钰躲着的那只手一动没动,生怕把这毛茸茸的小家伙吓走了。
老母鸡在他脚边继续蹦跶,他抖抖腿:“去去去。”
老母鸡或许知道老爷子不能得罪,灰溜溜地走开了,耳边咯咯哒的声音越来越远,闻钰这才慢慢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他缓缓放下小爪子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老人家又慈祥又有安全感的笑容。
“你好啊小家伙,是迷路了吗?饿不饿呀?耶耶给你拿点好吃的好不好呀?”
穿着军装的冷硬老大爷恨不得把自己嗓子夹起来,闻钰正好也又饿又累,他微微点了点小脑袋,老爷子发现他能沟通后更高兴了。
闻钰被放在老爷子军装的胸前口袋里,这个位置非常好,能完美将周围的场景展示在他眼前。
这里似乎是个军区大院,这位老爷子能在这样的地方有自己单独的一个院子,可见对方的地位不低。
他带着小鼠走进厨房,二话不说就拿平时用来装蘸料的小碟子给闻钰装了一碟红烧大肘子。
所有的骨头、肥肉都被剔掉,剩下的精肉拿小刀切成小条,整整齐齐码在蘸料碟里,老爷子小心翼翼地把闻钰拿出来放在碟子旁,一边看他吃肉一边拿出一个新的碟子,给他装了一碟新鲜牛奶。
闻钰都快饿死了,三两下就把小肉山给干完了,老爷子似乎体验到了投喂的乐趣,小鼠一边吃他一边切,时不时补充一点鲜牛奶。
闻钰小小一只鼠把人家半锅红烧大肘子都干完了才终于体会到了一点饱腹的感觉。
呜呜呜晏哥你在哪里,快来给鼠充充电,好饿哦!
老爷子似乎是一个人住,等闻钰吃饱喝足后他才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坐在一旁的餐桌上吃,闻钰也没有离开,安安静静地蹲在一旁,一边休息一边等老爷子吃完饭。
老爷子似乎很久没有体验过有人陪他一起吃饭的感觉,所以这顿吃的格外香,他刚放下饭碗,灰色的小家伙就扯着一张洁白的餐巾纸钻了过来,纸巾正好放在他手边。
老爷子愣了一下,随机开心地笑了起来,他那双粗糙的大手不停抚摸着闻钰顺滑的毛毛:“好好好!乖孩子!谢谢你呀!”
闻钰重新坐回老爷子胸前口袋这个VIP观赏位,他被带回了客厅,这里装修非常朴素,收拾得也很干净,就是总觉得好像少了些人情味。
老爷子走到房间的橱柜里拿出一罐奶糖,一边开盖子一边念叨:“以前我老伴还在的时候最喜欢吃这种甜甜的奶糖了,你应该不是普通小鼠吧,怎么样?你喜欢吃奶糖吗?”
普通的小鼠可不会吃大肘子,也不可能一口气吃下大半锅。
闻钰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他刚刚其实并没有吃饱,现在的他很难获得饱腹感,得等身体里的力量慢慢恢复后他的食量才会恢复正常。
现在的他不仅食量不太对劲,也没有办法变回人形,不然他大概已经离开去找闻净他们了。
在他眼中这趟异世之旅一来一回根本就没有花多久时间,可他还是知道两个世界之间存在时差这个问题的,现在根本无法判断现世究竟过去了多久。
小小的鼠消灭糖果的速度一点也不含糊,很快就连续吃了三个,老爷子喂到第四个后终于停了手,在闻钰期待的目光中摇了摇头。
“糖太甜了,小孩子不能吃这么多,乖,晚上爷爷给你做烤鱼好不好?”
闻钰主动凑过去蹭了蹭老人家的手掌,老爷子似乎非常喜欢这个突然出现在他家里的小朋友,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不管走到哪里都随身带着。
怕闻钰觉得他胸前的口袋太挤,他将自己那顶有着耀眼大星星的军帽拿了出来,灰色的小鼠和绿色的军帽看起来居然意外般配。
谢迎雪绑在他头上的小蝴蝶结早在穿越时空的过程中消失不见,那枚法器小铃铛变得非常小,小到闻钰这种毛毛并不是很长的小鼠也可以将它完全藏起。
闻钰想联系其他人,但或许是因为之前力量消耗太过,他不仅无法变回人形,也没办法打开铃铛法器。
我去,别搞。
他真的无法想象自己消失的这段时间,其他人究竟急成了什么样。
可即使他知道大家会伤心,有些事情也必须去做,只有他去才能最大可能保证没有谁会因为这次事情牺牲。
老爷爷带着他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他就眯着眼睛打起了瞌睡。
闻钰并没有在老人家身上发现了能用的手机,他犹豫片刻,最后还是从帽子里翻了出来用自己小小的身体艰难逛了逛这间客厅。
他也不是进不去其他房间或者离开这里,只是觉得……这位老人家一直一个人,看得他心里有些难过。
电视机的橱柜旁侧放着一张合照相框,有照片的那一侧面朝墙壁,闻钰有些好奇,他用小爪子扒拉开一个角,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他沉默地将这张合照盖了回去,默默爬回了舒适的绿色军帽中。
这个老人家居然是陈锦灵的爷爷,顾家那位老首长。
闻钰对其他顾家人感情其实一直非常复杂,他先从苍云山带回已成魂魄的顾岑雪,而后又认识了陈锦灵,对于顾家最大的印象就是将顾岑雪送回去的那次。
他承认顾部长确实是真心想要找回自己的孩子,可顾清月的存在也是他们这一家人心中永远也拔不掉的刺。
顾老爷子简直就像与世隔绝了一样,闻钰在他身边待了两天就没有见过他用手机。
而他自己则是力量一直没有恢复,他一直有在试图弄出点动静,吞了晏黎澍这么多力量,甚至还吞了他的神格,只要能弄出点动静晏黎澍说不定就知道他在哪里了。
老爷子做的菜非常好吃,闻钰吃得饱饱的,小仓鼠的形态虽然看不出来,但他总觉得自己肯定又圆润了很多,没事,至少这样爸爸他们看见了不会太难过。
他失踪的这一个月,外面确实已经闹翻了天,晏黎澍醒来后要不是被林幼和闻净两个人死死按住,估计他还打算拖着一身伤拽着郁眠去找壁垒的薄弱处。
知道浮舟和闻钰的计划后,他虽然也觉得荒谬,但此时那颗珍珠对他来说就是溺水者的最后一根浮木,闻钰在裂缝底部给他输送的那些力量让他想起了很多事,如果不是必须有两个人同时输送力量,他可能恨不得直接把那颗珍珠吞下去用自己的血肉温养。
神明虽然借助林幼的身体暂时停留在现世,但祂拥有意识的时间并不多,不然花精灵的身躯根本承受不住。
闻净为了保证闻钰能平安归来,在北山给郁眠和晏黎澍专门挑了一片灵气最好的位置,整整一个月时间他们一直盯着那颗珍珠,没有一丝松懈。
去国外震慑各方的神兽们陆陆续续回来,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后一个个都觉得天塌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在前线这么拼命,最后居然能让闻钰这么一个小家伙出了事。
金乌放出来的实验体在各方全力协助的围剿之下基本被清除,他的这些实验太过残忍,除了郁眠带回来的那些小毛球,其他的都只能被强制清除,没有救治的可能。
洙滢特地选了一个好日子,在人间找了一处风水风景都很好的山脉将这些畸变体的尸体用业火焚烧殆尽,它们原本应该是山林间自由奔跑的小动物,只可惜是这个世界对不起它们。
陈锦灵和顾岑雪两人在外待了整整六天才回去,小白目前为止还是魂体,所以非常好照顾,只需要喻白有空时陪他玩玩就够了。
陈锦灵走进病房,也不知为何这里的气氛怪怪的,喻白抱着偶尔能凝聚出一些实体的小白坐在隔段后的小会客厅处发呆,里间的病房内,牧景和牧忻两人似乎已经对峙了许久。
“你还回来做什么?走了就别再回来了。”
牧景其实并不愿意承认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弟弟,牧忻去拦了郁眠这件事是霍颜告诉他的,他也知道了一些和修真界有关的事,牧清越是牧清越,他不认识这个人,牧忻才是他的弟弟。
当年那件事他本就觉得很对不起郁眠,却又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弥补,现在,这个从其他世界来的恶鬼又借着牧忻的身体做恶,闻钰如今下落不明,他已经无法再给自己洗脑,人都憔悴了许多。
“是不回去了,我来只是想替我在牧家享受的这些年情亲支付一点微不足道的报酬。”
鬼族在修真界属于邪派,全都不是什么善类,他是鬼族皇族又如何?能上位成为鬼君全靠踩着自己兄弟姐妹的尸骨,没有记忆只是牧忻的时候,牧清越不得不承认,这里很好,他也算是体会到了郁眠执着这么多年的亲情。
牧景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你走吧,你要是真的想报答什么也不用给我,把闻钰带回来吧,他对你不也有恩吗?”
人族高层想要牧忻手里还没捂热的鲛人泪,是闻钰想也不想就直接冲去了第一所:“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做了,害得闻钰下落不明,郁眠更加恨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为什么啊?”
牧清越当然不会告诉任何人那件事。
摄魂草在金乌手里待了这么久,早就被动了手脚,他不是没有拒绝过金乌要他去拦着郁眠的要求,但如果他不答应,金乌便会用曾经用过的方法,通过那株摄魂草化为的心脏控制他的神智。
到时候他会像几年前的牧忻一样,开始讨厌郁眠,做出一些伤害他的事。
他能恢复这么多实力,终究还是靠着金乌,对方只让他拦住郁眠,并没有要求他伤害郁眠,至于其他人会如何……至少当下那样的环境之下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可是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一切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进行,最后受到伤害的竟然是闻钰,他说什么都像是在狡辩。
“他助我恢复实力和记忆,我答应帮他抓个人和拖延时间,也没有其他原因了,若是真要细究……大概因为我天生就不配拥有感情。”
恶鬼体验过亲情爱情的温暖后,也会厌恶冰冷的地狱,但他与地狱共生,注定了从诞生到消亡都只能孤独一人。
牧清越突然没有了继续聊下去的打算,他站起身离开,临走之前扔给牧景一块巴掌大刻了他看不懂文字的玉牌。
“这个交给郁行舟吧,告诉他,我在修真界时就曾经发现了一个秘密,邪妖金乌表面上看起来是妖兽,但曾经有段时间,他的灵魂呈现的却是人的形状。”
“我将那个人的容貌画下来调查后发现,他是某个人族被灭门宗门的漏网之鱼,大概是夺舍了与同类争斗后重伤养伤的金乌身躯,这是我在那个宗门废弃的遗址中找出来的命牌,他本人大概都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还存在。”
牧清越也不记得究竟是几千年还是几万年之前,修真界的金乌其实原本和神兽一样明明该是瑞兽的,或许因为被肮脏的人魂污染,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东西只要交给郁眠,他知道怎么做。
让金乌和夺舍了他的人类死得更干净一些,闻钰那小东西能活着回来的概率就更大一些。
他能做的大概只有这些。
陈锦灵看着牧清越从里边走出来,他们就这样擦肩而过,就像陈锦灵写作最痛苦的那段时间一样,无论怎么执着,有些故事的结局早已经注定,即使是神明也无法更改。
金乌是铁了心要把晏黎澍拉下去献祭,所以他把自己这么多年攒的底牌几乎全用在了他身上,否则晏黎澍也不至于伤的这么重。
这一个月时间他纯是靠着毅力撑下来,为了防止他中途倒下,出国进修的朏朏都被谢止紧急拉了回来。
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颗与闻钰性命息息相关的珍珠上。
一个月期满,现世依旧没有丝毫闻钰的气息,晏黎澍按耐不住想按原计划行动,但浮舟硬是顶着压力让他们继续撑。
随着时间的推移,聚集过来的神兽越来越多,白泽和冥岚开了无数次预知和卜算,但因为闻钰已经不在这个世界,这些手段全都失效,前路一片空白。
浮舟的年纪终究还是太小了,使用预知力量的cd时间很长,但为了保证闻钰的安全,他每次都卡着时间开启下一次预知,完全不给自己留一丝喘气的余地。
“唔……哎!有了有了!我看见了!”
浮舟用力甩了一下尾巴让自己坐起身,他随意擦了一把嘴角溢出的鲜血:“应该是明天!周围的建筑看着像是人族,是个院子,院子里养了一只母鸡……啊啊啊啊母鸡在追他!还扯掉了他身上的毛!”
老父亲闻净心都碎了。
这小鼠一身的漂亮毛毛怎么就这样被鸡啄了啊!
晏黎澍咳嗽着喘了口气,他的双目猩红,整个人看起来随时都会昏过去:“具体在哪?”
浮舟摇了摇头:“不行……对不起,我的眼睛暂时看不见了,不过他明天就回来,你们两个力量相互交融,到时候你一定能感知到他的位置。”
浮舟挪动了一下身体,结果因为眼睛看不见尾巴重重磕在了旁边的石头上,他痛得当场掉了几颗珍珠下来,郁眠走上前把他抱进怀里。
“没事了,你已经很厉害了,这次这么大的事你和闻钰立了很大的功劳,浮笙要是知道了一定会为你高兴的。”
在得到肯定回答后大家都稍微松了口气,但也只是稍微,一切还得等重新见到闻钰的那一刻才能尘埃落定。
洙滢和朏朏将一个月就把自己瘦成苗条小人鱼的浮舟带下去好好治疗,郁眠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往珍珠中输送力量。
晏黎澍又是一刻不敢合眼地等着,但整整一天过去了,依旧没有感受到任何来自闻钰的力量,他僵硬在那里,维持着输送力量的动作好像变成了一尊雕塑。
突然,郁眠站起身:“直接出去找他吧,命簿已经来到现世,且合而为一。”
“他很厉害,不仅完美完成了自己预想的计划,也完美全身而退。”——
作者有话说:鼠鼠:[爆哭][爆哭][爆哭]救救鼠!鼠的屁屁毛QAQ
鱼鱼:[爆哭][爆哭][爆哭]可恶的咯咯哒!怎么可以欺负鼠鼠!!!
爷爷:这是什么?小仓鼠!喂一下[饭饭][饭饭][饭饭]
——
报——
明天正文完结!番外在努力铲了,可能会休息三五天的样子开始更番外,无料已经全部下印,等清明节放假大家都在了就开始发[撒花]
180-185
同类推荐:
阴鸷太子的小人参精[穿书]、
救命!豪门文癫公们更癫了、
反派想和我恋爱[快穿]、
怎么人人都爱社恐路人[快穿]、
为了拯救主角我穿成了漫画反派、
我是人啊,你不是?、
在末世里被几个男主追着不放[穿书]、
路易莎纪尧姆三春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