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正文完结 季北辰,我们结婚吧。……
场面有些过于的尴尬和修罗场。
他和季北辰前后脚到, 徐若没有什么亲戚朋友,走得近的季北辰算一个。
沈澈站在包厢的暖风下涩涩发抖。
实在是惊悚。
一群人神情各异,看向他的眼神温柔友好, 但瞥到他身侧的男人时, 就恨不得磨刀霍霍向牛羊,首当其中的就是沈行知。
许久未见,沈行知的气色好上不少。
他神情一敛,刚还挂在嘴边的微笑立马消失, 瞬间变了脸色, 整个人阴恻恻的。
坐在他旁边的严晏倒是笑着, 只是那份笑容多少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意思。
沈澈环视了一圈, 喉结微微滚动, 下意识地勾住季北辰的袖口,将他往身后推了几步, 回头:“要不”
“你先回去?”
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男人面不改色地拉住他的手腕,十指紧扣, 拉着他紧挨着徐若的边坐下。
坐定。
季北辰抿了抿唇,眼神颇有些受伤地看了过来:“宝宝, 你不想我在这儿的话, 我和徐若说几句话就走。”
话音刚落。
沈行知眉间轻挑,慢条斯理地将左手的袖口往上拉了下:“来都来了, 哪有说几句话就走的理儿,”
“一起吃个饭吧。”
话虽这么说,可沈行知的眼理却写满了“季北辰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既然这么贴心,那倒是走啊”的意思。
季北辰全然装作看不懂。
男人勉强地勾唇, 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眸微垂,凑近旁边有些懵的男生,轻声说:“宝宝,要不我还是走吧。”
话语间,透着浓浓的委屈。
沈澈微怔,轻叹了口气,缓缓地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
还是按着老中家的规矩来吧,毕竟来都来了。
他抬眸,看了旁边的人一眼。
季北辰似乎是来得有些急,额角微微沁着一层浅浅的薄汗,金色头发凌乱,被人蹩脚地在后脑勺扎了个揪儿,幸好季北辰颜值够高,压得住,这要换了个人,那就是灾难现场了。
沈澈又心虚地看了眼自己的杰作。
心间轻动,他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安抚地拍了下,在众人看不到的角落,指尖顺着向上,缓缓地落入他的掌心,轻轻勾了下。
但沈澈没注意到的是——饭桌的另一边,沈行知拳头紧紧攥起,满眼地怒火。
你看看,季北辰那男狐狸精的样儿。
哎呦哎呦,还装委屈,真当所有人都是他家傻弟弟啊。
沈行知越想越气,忽的,一杯菊花茶轻飘飘地落在他的手边,他微顿了下,有些不解地抬眸,看向旁边的人。
严晏慢条斯理地抿了口手中的茶,眼神示意他也来点。
“降火的。”
另一边,徐若扯了扯嘴角。
他本来只是想请沈澈和季北辰吃个饭,但不知道怎么就被沈家人一齐知道,知道不说,还携家带口地全来了。
包厢里,年龄最大的沈行知坐主位,左手边是严晏和沈知楠蒋松明,右手边则坐着沈沐清和徐若。
沈澈被季北辰这么一拉,反倒像是徐若的家属。
沈行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看了眼自己脸色红润,眉宇间全是少年意气的弟弟,他揪了揪眉毛,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
但心里的火气始终也灭不掉,沈行知恶狠狠地将手中的茶杯推了过去:“再来一杯。”
严晏侧目,睨了他一眼。
今晚聚餐的主题总归还是徐若和沈沐清,在场除了和商业完全不搭边的沈知楠和蒋松明,都是熟人。
沈澈用手撑着脑袋,眼睛亮晶晶地听他们调侃新婚的两位什么时候办婚礼呀,怎么突然想起闪婚的。
这事说来也有意思。
徐若和沈沐清都是大忙人,两人不是异地恋就是虽然同在一个城市,但忙得像个陀螺,总是见不到面。
好不容易见面,两人大吵了一架,就连回酒店的路上都在互相攻击,谁也不让谁。
“有本事你跳槽到我公司,”沈沐清双手抱胸,长腿一迈,手中的包包就砸了过去,“老娘那么大的公司还养不起个你。”
徐若自然不示弱:“你怎么不来季氏?季氏总经理还配不上您沈大小姐。”
沈沐清扁了扁嘴。
徐若现在是季氏总部除季北辰以外的最大负责人,她虽然是个老总,但专攻娱乐圈,公司前年才敲钟上市,自然和多年底蕴的季氏没办法比。
沈沐清喝的醉醺醺的,走路歪歪扭扭,脚步发虚,但脑袋却非常清醒,她大手一揽,揪住徐若的耳朵:“走,结婚。”
“老娘迟早要把季氏所有的钱和资源翘空跑路。”
徐若看了她一眼:“就你?”
“结!”
于是两人连夜预约了民政局,第二天一大早,领了证。
没有做婚前财产公示,两人一个想翘季氏的人脉,一个想顺带和她的娱乐公司深度绑定,本来就有合作的两家公司日后可以项目共享。
徐若既解决了业务问题,又能经常和老婆贴贴,他很开心。
就这样,这对对抗路夫妻双方抱着耗死对方的想法,结婚了。
沈澈听得津津有味,这确实是徐若和沈沐清能做出的来事。
忽的,沈知楠将烫好的餐具递了过来。
“谢谢。”
沈知楠朝他笑了笑,他有洁癖,每次吃饭有烫餐具的习惯,别人烫的,他不习惯。
他绕了一圈,走到沈澈面前,隔着季北辰将手中另一副餐具递给徐若。
场面莫名的尴尬。
季北辰微微抬眸,面无表情地和沈知楠对视了一眼。
四目相对,季北辰忽的缓缓笑了下。
等人走远了些,他将凳子往沈澈的方向拉近了点,如鸦羽般的长睫毛微垂,还轻轻地抖动了下,他自顾自地说着:“没关系的,宝宝,不用生气,我可以自己烫的。”
沈澈坐在一旁看他表演,圆润的眼睛弯了弯。
他压根就没有生气。
莫名地,沈澈忽的想起刚穿书不久时的事情,那个时候,季北辰抛光隐晦,明明心狠手辣,手段了得,却还要装着一副委屈巴巴,胆小怕事任由人随意揉捏的样子。
对他,这一招更是玩出花来了。
那次在陈家宴会上,季北辰就是这样在二楼包厢里低着头,一脸无辜,语气理直气壮地说头发松了,要他负责。
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现。
沈澈缓缓低头,笑了下。
可偏偏,他就吃这一套。
他失笑地从男人手中接过碗碟,用一旁地餐布将自己的手擦干净,帮他烫起餐具来。
另一边,刚坐下来的沈知楠抬眼,再一次和季北辰对视了上来。
男人微微敛了下嘴,露出浅浅的笑容。
额前的长发微垂,轻飘飘地,眼底有光。
沈知楠面上如常,可下颌线绷得紧紧地,错开视线。
挑衅!
季北辰在挑衅他!
那是挑衅的光!
浅浅得意完的季北辰慢慢收回视线,脑袋微垂,轻轻地凑在沈澈跟前,低声说:“宝宝。”
他飞快地睨了眼沈澈,指尖点了下太阳穴:“宝宝,你真好。”
沈澈没应声,饶有兴趣地抬眸,看了眼季北辰。
季北辰最近确实脑子出了点问题,但是心还是黑的,这人就从没让自己吃亏过。
沈澈幽幽地挑眉,没理他。
接下来,除了沈沐清勉强看在徐若的面子上,只嘴上呛了几句,但其他人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一桌子几个人,使出各种花招暗自作对。
季北辰夹菜,严晏转桌。
季北辰给沈澈剥虾,沈沐清就顺手将大闸蟹扔给季北辰,嘴角翘得高高的:“麻烦您给我们小澈弄一下,啊呀,螃蟹麻烦,小澈的手还要画画,使不得使不得。”
沈澈在旁边咳嗽了半天。
刚开始,他还帮忙阻拦几下,可拦不住,完全拦不住。
后来,他直接不管了。
反倒倒是季北辰玩得不亦乐乎,吃了亏就在他身上找补,于是,桌面上的人更气了。
沈澈扯了下唇,有些头大地揉了揉眉心,顺手将男人有些耍赖的脑袋往远推了些。
季北辰在吃药,喝不成酒。
沈行知和沈知楠互相对视了一眼,喝不成酒好啊。
喝水总可以的。
两人配合着,一唱一和给季北辰递水。
聚餐到了后半程,季北辰忽的站了起来,端着满满一杯水走到沈行知面前。
沈澈一个回头,震惊地张了张嘴。
这还是,今晚,头一次,季北辰这么低姿态。
但季北辰完全不在意,他遥遥地看了眼桌子上的沈澈,眨了眨眼睛,朝他安抚地笑了下。
沈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季北辰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微微俯身,和沈行知碰杯。
男人勾唇,眼底的笑意越来越大:“我们同岁,但您是沈澈的大哥,理应我也叫你一声大哥。”
沈行知一听这话就脸色不太妙,他站起来推辞回去。
可季北辰的下一句话却让整个包厢的人全然愣住。
“我知道您不放心沈澈和我在一起,老实讲,有的时候,我也害怕我会伤害到他。”男人捋了捋发梢,显得更为严肃认真了些,他笑了下,“前段时间,我已经让助理将我名下所有的资产整理了出来。”
“除了季氏的股份有些麻烦,还要经过家族办公室那边审核,不过也没太大的问题,只是暂时害怕股价动荡,不好公开,等后边稳定一些,沈澈想给季氏改名为沈氏都没有关系。”
他无所谓的笑了下,眼神清澈,又带着一点坦然。
早在刚找到沈澈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做了。
那次绑架,季临逼他选择季氏,他没有办法,但现在,局势都稳定了下来。
他曾经许诺要做到的,他做到了。
他应该对得起的,他对得起了。
他应该负责的,他负责了。
但他欠他沈澈的,他用这一辈子都还不够。
一旁,徐若微微垂下眼眸,眼底水光潋滟,没人知道季北辰是如何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但他知道。
太难了,整整十五年啊。
几乎每天,季北辰白日要上学,要假装自己是个废物,晚上则通宵处理事务。
就连沈澈被绑的时候,他都没有办法按照他本来的意愿去选择他想要的.
季北辰做的这些,徐若很早就知道了,他从来没有反对。
相反,他非常乐意。
这一次,季北辰终于可以按照他自己的心意做决定了。
沈行知举着酒杯的手微微停在半空,眼底的光明明暗暗的。
他知道,季北辰是认真的。
“其他的我将全部转给沈澈,文件基本准备的差不多了,只需要他签个字。”季北辰笑着看向愣在原地的沈澈,手中的酒杯微微举起,朝他点头示意。
男人的动作优雅,像骑着白马的王子,奢贵,但又藏着一丝偏执的疯狂。
几百个亿啊?
也许不止几百个亿。
沈澈还完全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他张了张嘴,直到季北辰再一次重新回到座位,温热的大掌将他的指尖全然包裹了起来,他才讶然地抬头,声音有些哑:“季季.季北辰”
“我不要。”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偏执地深深看了他一眼。
狭长的眼睛眯了眯,季北辰将头轻轻搁在他的颈间:“宝宝,收下吧,以后你养我好不好。”
像是猛然被一个烫手山芋砸到头一样,沈澈直截了当地将人推开,一整个拒绝。
就季北辰那工作量,就季北辰那财,不行不行,给他一个亿还行,给他一个商业帝国,沈澈只觉得天塌了。
此事还得从长再议。
沈澈抿了抿唇,已经做好决定,他要牢牢看好自己的手,谨慎地在任何需要他签字的地方签字。
要不晚上睡觉套个手套吧——指纹也很重要。
毕竟电视剧和小说里都是这么演的。
沈澈满脑子已经全是如何提防季北辰了,全然没注意到季北辰去卫生间的时候,严晏也偷偷跟了出去。
卫生间。
一记重拳猛地直直砸了过来,季北辰懒洋洋地站在原地,侧身,没躲。
拳头砸在了他的肩上。
他吃痛地嘶了口气,拍了下衬衫。
另一边,严晏抿着唇,眉间的严肃令季北辰一怔,但也只是一拳,严晏就停了下来。
他不是季北辰的对手。
能砸一拳已经是对方刻意让着他了。
他冷冷地双手抱胸,看向季北辰:“这一拳是你活该,我虽然不知道你和沈澈之前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多少能猜出些什么。”
“能把沈澈逼到跑路,季北辰你真不是人。”
季北辰站在原地,没吭声,任由他骂。
严晏还觉得不够劲,但触及到对方的眼神,多少还是收敛了些。
他洗了把手,将手上沾染的水珠擦干,才正眼看了过来:“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我知道。”
季北辰懒懒地笑了起来,歪了下头,他的小少爷,对谁都是掏心掏肺的热忱。
“季北辰,你要对他好一些,再好一些。”严晏看了他一眼,声音却慢慢得变得极为的认真,“我不管你到底给沈澈转了多少钱之类的,你是个聪明人,你要在背地里做手脚,沈澈防不住你。”
“但你要是敢对他不好,沈家这些人,谁也不会放给你。”
闻言,季北辰认真地点头,一改之前的懒散:“好。”
…
聚餐结束,四月天,夜晚的微风缓缓吹拂着,将醉酒的沈行知一一送上车,沈澈才拉着喝了一肚子水的季北辰往楼下的停车场走去。
男人像个大型考拉一样,挂在他的身上。
地下停车场没什么人,沈澈垂眸,环视了一圈,拉过季北辰的手腕,跑了起来。
幽暗的消防通道里。
刚才还反压着将人堵在墙上的男生忽的被抱了起来,他眼尾红红的,可完全顾不上那么多,勾着季北辰的脖子,热吻如狂风骤雨地落下,只能听到不断吞咽的水声和喉间破碎的轻喘。
后背紧贴在墙上,身前被一堵滚烫的身躯密不可分地挨着,沈澈有些喘不上气。
唇齿相交,含着季北辰的唇瓣,他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男人吃痛,轻嘶了下。
可下一刻,又追着他娇艳欲滴的唇珠吻了过来。
许久,沈澈大口地喘着气,脑袋仰在墙上,喉结颤动。
餍足了的男人轻轻地抵着他的额头,眼底的浓欲似乎能将他吞没一般,鼻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蹭着。
“季北辰,先回家。”沈澈黏黏糊糊地将他凌乱的长发再一次推远了些。
男人不满地抿了抿唇,勾住他的手腕,一根根地轻啄了过去,声音沙哑:“好。”
他轻轻地拍了下沈澈的屁股,指尖慢慢地揉了下。
可紧接着,沈澈就立马瞪着圆滚滚的眼睛看他。
季北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地,还带着一种恶作剧达成的得意。
稳健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中缓缓地响了起来。
季北辰抿了抿唇,凑在沈澈有些发痒的右耳边,轻轻地咬了下:“宝宝,我们什么时候能体验一下室外”
话还未说完,炸毛的男生就捂住了他的嘴:“想也别想,季北辰!”
季北辰抬头,顺着这个姿势,轻轻地舔了下他的掌心。
黏腻的吻令沈澈耳朵尖再一次红透。
季北辰闷闷地笑了下,拉长语调:“不行啊”
“那车里可以吗?”
沈澈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没有拒绝,也没有说好。
抛出一个不可能的选项,再退而求其次,达成自己真正的愿望——是季北辰一向的谈判手段。
*
沈澈的签证下来了,距离出发北欧的前一天,恰好是季北辰的生日。
和徐若商量了下,趁着大家都在,生日前一天,沈澈组了局给季北辰庆生,这一次,又是乌压压的沈家一帮人。
自从上次有些尴尬的聚餐结束后,沈家人对季北辰虽然依旧有些爱答不理,但是态度要好上不少。
沈知楠烫餐具的时候,会给季北辰也烫一幅。
对此,当事人翘着二郎腿,翻着白眼回应:当然是因为不给他烫,他就找沈澈烫啊。
真是诡计多端的男人!
沈行知也会和他聊聊工作上的事情,季北辰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商业人,对市场极为敏锐,除去之前发生的那些不太愉快的事,沈行知很乐意和他合作。
沈氏和季氏虽然没有再促成之前的十年之约,但在沈氏转型发展实业的这段时间里,季北辰帮了很大的忙。
沈澈笑嘻嘻地将生日帽带到季北辰头上,起哄,让季北辰快快许愿。
季北辰有些恍惚,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生命中有这么多的人,大家互相拍着手,庆祝他的生日。
沈澈将他生命中所有重要的人都介绍给了季北辰,以后,他们也将是季北辰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季北辰忽的有点想哭。
他默默地双手合十,许愿:希望沈澈健康平安——
这是季北辰往后几十年最大的心愿。
第二天,沈澈特意安排季北辰去外边溜达一天,只能在下午的时间回家。
季北辰不乐意,黏黏糊糊地吃了午饭才出门,顺带将家中的小狗带出去溜达。
他没去太远的地方,带着小狗去小区附近的宠物店修剪了下毛,看了眼时间,距离沈澈要求的还有半个多小时,男人便长腿一伸,坐在家门口的楼梯上,左思右想。
小狗被他送到楼下的大姨家里,滚滚前一天就被沈澈拜托给徐若,他们后天就要出发去北欧了。
季北辰抿了抿唇,眼睛亮亮地。
是什么样的礼物需要准备四个小时?
还最好家中的毛孩子都不在。
季北辰心尖痒痒地,他几乎把所有可能都猜了个遍。
烛光晚餐?有可能,季北辰摸了摸指尖,沈澈做饭超好吃的,但他最近很忙,家里也没有特意去超市采购。
季北辰低头,有些烦躁地扔着手中的棒棒糖玩。
怎么才四个小时,但他感觉过了有一整个世纪一样。
男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下,轻轻叹了口气,紧紧地盯着手表,还有五分钟的时候,他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又再一次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
下一次他宁可被沈澈蒙上眼睛在沙发上坐四个小时,也不要出门去了。
男人抿唇,眸色微深,有些克制,但又有些久违紧张地敲了敲门。
一门之隔。
沈澈犹豫地站在门口,看着身上有些过于少的布料。
他就不该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主意,遭殃的只有他自己。
别墅二楼那间硕大的屋子里,藏着巨大一衣柜的女装。
沈澈挑挑拣拣,从中选了一件最严实的长裙。
可临走的时候,又换了一件略微暴露的抹胸短裙。
微辣,但诱惑男人恰恰好。
门被轻轻拉开,沈澈抿唇,从门后边露出一个脑袋,眼睛有些亮。
季北辰先是没想太多,可随着门一点点拉开,男生白皙的身体落入眼眸,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喉结滚动,眸色愈发浓厚。
视线侵略性地从他染了口红的唇角落下,挪到他白皙漂亮的锁骨上,锁骨间,银色链条微微垂落,挂着一枚简单的银色对戒,再往下,抹胸短裙恰好地将他身上所有优点暴露了出来。
笔直修长的腿弯间,是微微有些透明的蕾丝。
季北辰抬眸。
沈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可还没等走远,就被男人勾着腰,紧紧地抱了起来。
“宝宝,你今天好美,”
男人轻轻地啄了下他的唇瓣,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他一眼:“这是我今年的生日礼物吗?”
被人安稳地落在沙发上,沈澈往后挪了挪,屁股虚空,勾着季北辰的脖子,眼睛很亮。
抹胸短裙的边缘随着动作卡在腿间,季北辰的手恰好落在他的臀部,碰到什么金属物品,男人猛地一顿,抬头,声音哑了下:“宝宝——”
沈澈呀了声,后知后觉地才发现自己有些走光,他下意识地遮了下。
可滚烫的吻全然不顾这些,落在他的唇间,吮吸着,将他拉到一场猛烈的狂风骤雨中。
沈澈轻轻地喘了声,有些瘫软地将他往远推了下:“等等,等等”
“还有蛋糕呢”
即便浑身难受到一定程度,但季北辰还是耐心地看着他的少年一蹦蹦地从冰箱中拿出自己做好的蛋糕,抹胸短裙下,珍珠清去三角内裤的边缘完全透了出来。
季北辰闷闷地笑了下,视线又猛地一顿,惊喜远不止这些,还有一短截毛茸茸的尾巴藏着。
他跟着走了过去,接过男生明显有些不太稳地手中蛋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样子俯身:“宝宝,你自己做的吗?”
蛋糕上,两个Q版小人紧紧地挨在一起,脚边,两只小动物一左一右,隐隐地,还有些想要打架的意思。
沈澈骄傲地昂起头,求表扬。
季北辰亲了亲怀中的男生:“谢谢你,宝宝。”
沈澈害羞的微微垂下眸。
可下一刻,男人直接将他抱了起来,放在桌子上,还小心地避开,没有放实:“那我可以拆我的礼物了吗?”
沈澈捂住自己的眼睛,轻嗯了声
悔啊,沈澈后悔啊。
即便坐到飞往北欧的飞机上,长达十多个小时的航程大多都在睡觉,可沈澈依旧悔不堪言。
他就不该想这一出。
那天晚上,他被人揉回去又捏过来的,什么高难度动作都玩了一遍,男人还不够地拍着他的屁股,让他腰再塌一些。
是人吗?沈澈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毛绒绒的金属制品被扔在床下,短裙上沾染了蛋糕
糟糕糟糕偶买噶。
好吧,他承认确实爽飞了。
飞机上。
季北辰将头挨在他的颈侧,另一只手揉着他的腰腹,亲了下他的耳朵,问道:“还好吗?”
沈澈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不理他。
一下飞机,冷空气就钻了进来,沈澈猛地打了个哆嗦,下一刻,便被人裹进黑色大衣里,一前一后地从航站楼出去。
去海岛还要坐船,船上,季北辰瞭望着远方,冷冽的狂风将他额间的头发掀了起来。
他们的第一站,是先去拜访他的妈妈。
海岛很小,每间房子都隔了很远,季北辰也有一段时间没来了,租了一辆汽车,车辙印碾过厚厚的已被压实了的雪层,沈澈好奇地透过车窗往外看去。
“季北辰,你小的时候就是在这里长大吗?”
男生被车内暖气晕的脸蛋红润,那双圆圆的眼睛透着一圈又一圈的光亮。
季北辰嗯了声,慢悠悠地给他指他生活过的地方。
木屋,浑身抖动在雪里奔跑着的小狗,带着厚厚帽子将自己裹成球的当地人
北欧的风光完全不同,这是另一个被大雪覆盖了的城市。
墓地在教堂前,沈澈将买好的花细致地抱在怀中,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才下了车。
他今天要做一件大事。
和季北辰手牵着手走在他出生的地方,有一种巨大的不真实感。
来到墓前,季北辰看到沈澈直截了当地跪了下去,还自来熟地朝他招了招手:“季北辰,干嘛呢你,”
男生仔仔细细地将墓上零落的雪层擦拭干净,然后将一旁的花摆好,拉了下季北辰的袖子,有些忐忑地笑了下。
“阿姨好,我是沈澈。”
季北辰懒懒地跪在一边,看他,纠正道:“是妈妈。”
沈澈抿了抿唇,低头看他。
季北辰也在看他。
沈澈严肃地轻咳了声,但声音小小地:“妈妈。”
说完,他义正言辞理直气壮地拉了把旁边的人:“季北辰,你会说挪威语的吧?”
虽然会但有些不太熟的男人点头。
“那就好了,我不会,英语也说的别别扭扭的,”沈澈目光柔和,“季北辰,你要帮我好好翻译,一字不落。”
季北辰闷闷地笑了声。
“我是季北辰的男朋友,我很爱他。”
沈澈说完一句,扭头,睨了季北辰一眼,示意他快点。
季北辰愣了下。
这是沈澈头一次说爱。
他抿了抿唇,有些干干巴巴地翻译。
“他很厉害,将自己健健康康地养大了,”沈澈没有回头,自顾自地说着,“如果您在的话,一定会感到骄傲。”
“你说他那会多么小的人啊,那么难,却完成了很了不起的事业,”
季北辰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生,唇角轻碰,又有些不自然地勾了起来,用挪威语说道:“妈妈,他说他爱我。”
沈澈完全听不懂挪威语,只知道他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
而且,还说得怪好听的。
他回头,问道:“你一字不落地都翻译了吧?”
季北辰失笑,点头:“嗯。”
“那就好,”沈澈回头,继续说道,“他现在很好,有自己的事业,有信任他、追随他、依赖他的朋友,有很爱很爱他的家人,虽然人不多,暂时只有我一个,但我保证,以后会越来越多的。”
“哦,不对,还有一只卷了毛像小羊羔的小狗和一只凶巴巴但超级可爱的黑色小猫。”
沈澈转头,眼巴巴地等季北辰翻译。
季北辰没忍住,侧头,亲了亲他的唇角。
“妈妈,我很爱他。”季北辰轻声用挪威语说,“我很爱很爱他。”
下一刻,沈澈话音一转,猛地跪直了身体,他抿了抿唇:“妈妈,可是他现在总是伤害自己。”
沈澈开始告状了:“他在伤害自己的时候完全想不到爱他的人心也在流血。”
“我很难过。”沈澈垂眸,指尖攥得紧紧地,“我想帮他却找不到打开他世界的大门。”
季北辰一愣,摸了摸他的脑袋,将他抱在怀中,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宝宝”
可沈澈严肃地将他推开:“我还没说完呢。”
他再一次看向墓碑:“所以今天,想请您作为一个见证人。”
沈澈忽的侧身,目光直直地看向季北辰。
“我不知道如何才能抚平你心底的不安,无论我说什么怎么做,你都处于一种不确定中,你害怕我会再一次离开,又害怕自己控制不住伤害我——”
“可季北辰,你不会,你在伤害我之前,你只会伤害自己。”
“所以,季北辰。”沈澈抿了抿唇,但神情严肃认真,“既然你这么不安,那我决定将我余下的一生都许给你。”
季北辰怔怔地跪在原地,眼角的泪水没忍住地往下掉。
冷空气将他的眉眼冻得通红,可男人却完全像钉在了原地般。
沈澈笑着亲了亲他湿润的眼睛:“季北辰。”
“我们结婚吧。”
从墓地里出来,季北辰收到了他的新婚礼物。
是一个藏着沈澈所有信息的app,里面有他的定位、有他想分享给他的,只属于生命的所有。
沈澈睨了他一眼,看着男人一整个爆喜连话也说不出来的样子。
他笑了下:“季北辰,你知道你之前错在哪了吗?
男人不解地抬眸。
“我不喜欢你在背地里研究我,琢磨我,只为了满足你的控制欲,你那不是爱。”沈澈俯身,勾住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你可以问我喜欢什么,你可以实实在在地触摸我、感知我,了解我,去学着爱我——”
“而我,会很愿意将我余生的所有都与你共享。”
“宝贝,这才是爱。”
温热的吻落在季北辰的唇瓣上,一点点吞噬了他所有的不安。
沈澈笑了起来:“季北辰,别怕,我们会在一起很久。”
“从日出到日暮,从初春到晚冬”
天空中,雪花一簇簇地落在两人的身上,少年的头发沾染了雪花,清冽的声音渐渐地飘在空中。
越飘越远。
“往后余生,我们每一天、每一月、每一年都会在一起。”
男人紧紧地握住他的手,牵着他往远走去。
“沈澈,我爱你。”
“啊,季北辰,你才知道呀,我也爱你哦。”——
作者有话说:1.正文完结啦,再次感谢喜欢这本书的宝宝,从开文到现在,给予了我很大的支持。
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偏执,就像一个没被爱过的孩子在长大后会无比希冀得到爱一样,但我想说的是,无论任何时候都要相信自己拥有爱人的能力,并且!你自己本身也非常非常非常值得被爱(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所以,我们都大步地往前走吧。
2.接下来还会写一些日常番外、脑洞向的、if线的番外~之前答应评论区姐妹要写的番外会以福利番外的形式发出(但是可能要等到最后,没关系,到时候我来踢大家好了)
3.明天不更新哦,明天休息一天。
4.如果大家喜欢的话,麻烦看看专栏里的其他预收,下一本是想写小聋子,但是漂亮老婆。
喜欢的宝宝可以点个收藏~
再一次谢谢大家的喜欢和支持,爱你们哦。
好了大家晚安。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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