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四进二的准决赛, 早乙女夜看到了伊达工业的选手。


    “我说……这也太过分了吧？”早乙女夜皱着眉头，伸手指着伊达工业的方向，抬高了声音说道：“海拔都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这让我们怎么打？”


    “到了现在再去惊讶, 是不是有点晚了？”岩泉一从他们的身后探出头, 看向早乙女夜的表情带着些无奈：“就算上次你和及川没看伊达工业和乌野的比赛, 关于他们身高的数据，入畑教练不是早就告诉我们了吗？”


    “那不一样！”早乙女夜一脸的理直气壮：“入畑教练口述和我自己亲眼看到, 能是一回事儿吗？”


    岩泉一更无奈了：“别在这里耍宝了, 该去热身了。”


    说到这里，岩泉一顿了一下，抬脚踹向后方的及川彻：“还有你, 及川！不要以为我没看到你躲在早乙女的身后偷笑！”


    “你这是不公平对待！明明在小夜的面前还是很温柔的！”及川彻夸张地叫了一声，瞧见早乙女夜强忍着笑意, 涨红着一张脸的模样。及川彻哼了哼, 一把勾住早乙女夜的脖子, 没好气地说道：“待会儿记得帮我拉伸。”


    早乙女夜努力憋笑：“好。”


    *


    比赛一开始，早乙女夜就展现出了极强的存在感。


    明明身高方面，青叶城西不占优势。但是因为早乙女夜在接球和传球方面的活跃, 加上团队之间, 随着这么多场比赛的磨合, 队友的默契度越来越高，所以青叶城西不但没有被压制, 反而越打越凶。最终在第三十分钟，拿下了第一局。


    而在这些人中，吸引了最多注意力的还是早乙女夜。


    他的身高放在青叶城西都是有些矮的，站在人群中, 很容易就被忽视。但他一旦动起来，所有人的视线便会被他夺走。


    就像现在——


    “12号早乙女夜！再一次接到了伊达工业的扣球！”


    “啧！”伊达工业的主将铃木猛地咂舌，五官显得有些扭曲。


    在他的对面，接到球的早乙女夜把球传给及川彻。趁着伊达工业的前排选手不够，由岩泉一拿到了一分。


    岩泉一和及川彻击掌，随后，两个人一起看向早乙女夜：“刚才的接球，真是太帅了！”


    “我说你们……好歹也在拦网方面努力一下。”早乙女夜晃了晃头，一只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就算后排有我和潮崎学长，一直接球我的体力会不够用的。”


    “抱歉抱歉。”岩泉一双手合十，笑着冲人眨眼：“还不是因为我们的副攻手太可靠了，所以才会下意识地放松。”


    “把你的这种想法给我收起来。”早乙女夜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球网对面：“不愧是铁壁，一开始听说的时候，还以为入畑教练说的太夸张。”


    可恶，真羡慕高个子。早乙女夜叹了口气。


    如果说技术和实力可以通过后天的努力弥补，身高就是得天独厚的武器，至少早乙女夜这辈子是没有可能拥有这种武器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要输给对方。


    高个子有高个子的打法，矮个子也是一样的。


    体育竞技靠的从来都不是身高，虽然高个子天生就拥有优势，但也不是没有办法通过其他方面弥补。


    伊达工业通过拦网拿到的一分是一分，而他通过和队友配合拿到的一分也是同样的一分。几个月的时间，早乙女夜已经大概明白了排球是一项什么样的运动，而现在，便是检验他对排球的理解，和这段时间努力的最佳时机。


    早乙女夜清楚，自己可能没有办法做到像牛岛若利那样的发球，传球方面有及川彻，接球的话有潮崎就够了，练习排球的时间也是最短的。就像他的位置——副攻手，没有那么重要，只是普普通通的，成为球队的一环。


    他能够做的只有模仿，除此之外就是通过推演，结合场上的情况，算出对手的下一步。


    早乙女夜的大脑飞速地运转——根据他的观察，伊达工业的防守大多是在他们这边起跳之后，再进行跟进。


    这是身高带来的优势，手长脚长，让他们不需要过早的起跳就能达到同样的高度，一定程度上也能防止对手去做假动作。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省去了大多推算的时间，只需要让伊达工业的人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就够了。


    “及川！”早乙女夜喊道：“把球给我！”


    听到他的声音，伊达工业的前排犹豫了一下，快速来到了网前。近距离地和这些高个子对峙，那种由身高带来的压力是巨大的，更不用说这些人的目的都是为了封死自己。


    早乙女夜的视线落在伊达工业的前排身上。


    下一秒，他用力跳了起来。几乎是同时，伊达工业的前排一同起跳，双手用力前伸手，想要他的进攻路线封死。


    “果然追过来了。”早乙女夜的唇角上扬。


    跟进防守可以减少无意义的思考，只需要跟着球跑就能完成防守，但却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对自己的实力足够自信。


    伊达工业的前排就是这种类型，他的鼻梁中间有明显的骨节凸起，如同断崖，和额头形成了直角。这种人的性格执拗，不太懂得变通，关键的时刻才会容易固执己见。


    早乙女夜要的就是这份固执己见。


    比赛快要到达尾声，通过早乙女夜之前的铺垫，对方大概率会认为他是打算在空中战取胜，和比赛刚开始的时候相比，防守的姿势也更靠近网前。


    但是这一次，对方猜错了。


    在他们的对面，只隔着一层球网，早乙女夜抡直了手臂，把球用力扣向……伊达工业前排的指尖？


    等一下，竟然是指尖？


    对方先是一愣，几乎是第一时间猜到了早乙女夜的想法。


    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就像落在伞面上的水珠，在伞撑开的瞬间，水珠猛地被弹飞，向着青叶城西这半边的球场飞去。与此同时，花卷贵大高高跃起，朝着伊达工业的后半场来了一记后排进攻。


    “砰——”


    “宫城县四进二准决赛第一场，伊达工业vs青叶城西，胜者是……青叶城西！”


    *


    比赛结束之后，青城的众人凑在一起，对这场比赛进行复盘。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最后早乙女竟然来了一个反弹球。”


    “谁说不是呢？”潮崎笑着，伸手推了早乙女夜一把：“你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学会了这种东西？”


    “反弹球是什么？”早乙女夜有些迷茫：“我只是觉得在那种情况下扣球，一定会被拦住，所以把得分的机会让给了花卷。”


    “那个就是反弹球。”坐在他旁边的及川彻开口：“在比赛中，如果觉得起跳的姿势和传球的高度不够让你满意，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快速调整，再一次发起进攻。”


    原来如此。早乙女夜点了点头，把及川彻说的内容都记在了心里。


    打赢了准决赛之后，等待他们的将是决赛，至于对手，只有可能是白鸟泽。


    “老实说……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我们能够走到这一步。”潮崎看着凑在一起讨论比赛的队友们，感慨着说道：“在你们这些一年级加入之前，我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全国大赛的事情。”


    刚入部的时候，多少还会心存幻想，参加过一次正式比赛之后，对于自己实力不足的事情，慢慢地也就想开了。


    “还有一周，就是最后的决赛，打赢白鸟泽，我们，我们就可以打进全国大赛……”潮崎的呼吸急促，眼眶有些泛红：“到了那个时候，我就没有遗憾了。”


    “我们不是要做全国冠军吗？”早乙女夜眨了眨眼，把一瓶没有被喝过的水塞进潮崎的手里：“只是打进全国大赛，就说没有遗憾，那也太没志气了。”


    “小夜说的对。”及川彻跟上一句：“最开始的时候，大家不是说过吗？要成为全国冠军，身为队长，潮崎学长怎么能比我们还容易泄气？”


    见状，其他队友连忙凑了过来。


    “早乙女和及川都这么说了，潮崎你真是太丢人了。”“对啊，潮崎学长，我们可是要拿全国冠军的！”


    被队友围在中间，潮崎深吸了一口气，红着眼睛挤出了一个笑容：“你们，可真是太帅了。”


    *


    决赛当天，是一个糟心的阴雨天。


    虽然天气不好，但是这并没有影响到选手和观众的高涨情绪。


    坐着大巴车来到体育场的门口，早乙女夜看着头顶的天空，面上的表情十分平静。


    “早乙女！”从他的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早乙女夜回过头去，看到三轮苍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三轮同学。”早乙女夜开口。


    “喊我三轮就够了。”三轮苍摆了摆手，看向早乙女夜的时候，眼底带着战意：“我可是期待了很久，为的就是亲眼见证你和牛岛的比赛。”


    “你一定要打败牛岛，早乙女。”三轮苍顿了一下，下一秒，他的情绪激动起来，上前抓住了早乙女夜的手腕：“作为你的手下败将，我不允许你在这里输给其他人。”


    激动的情绪通过三轮苍的话语，传递到早乙女夜的身上。


    早乙女夜不明白，自己和三轮苍明明是对手，对方却在为他加油。那种眼神，像是带着热度，只是和人对视一眼，早乙女夜便能感觉到对方的认真。


    他沉默片刻，看着面前的三轮苍，说道：“我会努力的。”


    第一天的时候，体育场的门口还能看到穿着各所高校校服的选手，现在却只能看到一些观众。


    和三轮苍简单地聊了几句，对方便离开了。像是有所预感一样，早乙女夜转过头去，一眼便看到了距离他们有几十米的位置，一群穿着紫白色队服的男生，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为首的男生大概有一米九，随着距离越来越近 ，早乙女夜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的表情。


    那是一种兴奋。


    乍看风平浪静，实则却是火山爆发之前的蓄力，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彻底爆发。


    当然——


    早乙女夜深吸了一口气。


    对于这场比赛的期待，大家都是一样的。


    TBC——


    作者有话说：早乙女：我讨厌高个子。


    及川：（挠头）


    早乙女：也包括你，及川！


    及川：？


    第32章


    作为宫城县的强豪, 白鸟泽的拉拉队简直可以用声势浩大来形容。而当他们穿着白鸟泽的校服，出现在观众席的一瞬间，早乙女夜差点觉得自己要得脸盲症了。


    “好多人啊……”早乙女夜忍不住感慨道。


    “在害怕吗？”及川彻笑着看他。


    早乙女夜瞥了及川彻一眼，冷哼着说道：“怎么可能？”


    在此之前, 早乙女夜一直都在期待能和白鸟泽对上。可当真的等到这一天, 他的内心却比自己想象的要平静许多。


    早乙女夜看向牛岛若利, 从对方的身上，他看不到任何的弱点。就像RPG游戏, 所有人的起点都是新手村, 只有牛岛若利才刚注册账号就已经到了满级。


    要怎么做才能打败牛岛若利呢？


    除了牛岛若利，白鸟泽还有一位和他一样都是一年级的天童觉。对方只比牛岛若利矮了两公分，虽然不是重炮型的选手, 但在防守方面却非常难缠，那种近乎是直觉的防守, 一度让他们的对手绝望。


    “那是早乙女吧？”让青城警惕的天童觉正在打量早乙女夜, 看到早乙女夜板着一张脸做热身运动, 天童觉的眉毛上挑，开口道：“之前我就想说了，如果没有看过他的比赛, 我可能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嗯。”牛岛若利点头。


    牛岛若利能够感觉得到, 和在炒饭店碰到的那个时候相比, 现在的早乙女夜的眼神不再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 给人的感觉也比之前危险了很多。


    让他迅速地兴奋起来。


    牛岛若利这么想的时候，远处的早乙女夜刚好转过头来，不偏不倚地和他对上视线。


    视线接触的瞬间，早乙女夜扬唇, 冲他招了招手。一旁的及川彻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将人一把拉到了自己的身后，顺带着还不忘冲牛岛若利做了一个掰手腕的挑衅动作。


    过了两秒，牛岛若利面无表情地背过身去。


    *


    比赛开始，白鸟泽拿到了发球权。


    负责发球的是一号位的牛岛若利，在他站出来的一瞬间，观众席上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简直就像一个明星。早乙女夜在心里想道。


    过去的一周，早乙女夜把牛岛若利的比赛录像，认真地看了几遍。和其他重炮型的选手相比，牛岛若利的球路没有那么刁钻，仅靠着这种可以碾碎一切的压倒性的力量，就能够拿到分数。


    所以他要做的就只是接球而已。


    出于保险，早乙女夜还是在心里进行了推算，确定牛岛若利不会打着大力发球的名义做假动作。重复算了几次，早乙女夜长吁了一口气，认真地看向对方。


    在他的视线中，牛岛若利略微眯眼，把球抛向了高空，随后便向前跑去。


    这个方向是……正中间！早乙女夜连忙上前。


    几乎是他行动的瞬间，牛岛若利的扣球也来到了面前。不同于早乙女夜过去见到的任何选手，牛岛若利扣球的速度快的惊人，早乙女夜根本来不及调整接球的姿势，球便重重地砸在了他的手腕。


    早乙女夜倒抽了一口气，根本来不及反应，球便飞了到了场外。


    1:0，白鸟泽拿到了一分。


    “抱歉！”他的声音抬高：“是我接球太慢了！”


    “别在意。”不同于平时，及川彻的声音被压得很低，面上的笑容也有些难看：“不是你说的要在三球之内，接到牛若的发球吗？这才第一球，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笨蛋。”


    早乙女夜愣住，反应过冲人笑了笑：“我知道了，你别紧张。”


    “我才没有紧张。”及川彻背过身去。


    没有紧张？早乙女夜看向及川彻的手心，已经冒出了一层薄汗——那这算什么？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头向着牛岛若利看过去。


    虽然已经拿到了一分，牛岛若利看起来却和刚才没有什么不同。他的表情平淡，把球再次抛了起来。


    有了前面一次的经验，早乙女夜咬牙冲了出去。而这一次，牛岛若利扣球的方向是左边！


    和上次一样，球砸在了早乙女夜的手腕。他的眉头拧起，身体因为扣球的力度太大，整个呈惯性向后倒去。被他接到的球弹向空中，最终飞回了白鸟泽的那半边球场。


    然后，由天童觉拿到了这一分。


    “牛岛若利！连续拿到两分！”


    “……”


    解说员的声音传入早乙女夜的耳中，他的呼吸急促，因为激动，眼睛有些泛红。


    两分。


    短短两分钟，牛岛若利就已经拿到了两分。


    观众席上的观众，已经开始单方面地为白鸟泽应援，和过去的那么多场比赛一样，一旦牛岛若利开始得分，整个世界都将只剩下一个声音——那就是为白鸟泽加油。


    这种一面倒的应援，会一点一点地蚕食对手的精神，直到崩溃。


    而在这种情况下，早乙女夜……


    早乙女夜竟然在笑。


    “不愧是牛岛同学。”他的眼睛亮的惊人，胸口不住地起伏：“原来如此……这就是全国的水准吗？”


    只要打进全国大赛，就可以和更多像牛岛同学这样的对手碰到吗？早乙女夜的呼吸急促，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球网的对面，牛岛若利再次站在了发球的位置。像是有所预兆，他的视线穿过球网，落在早乙女夜的身上。视线接触的瞬间，牛岛若利皱眉，把球高高地抛了起来。


    但是在牛岛若利之前，早乙女夜却已经开始行动。


    早乙女夜甚至没有看牛岛若利一眼，不管不顾地向着网前跑去。他的这种称得上奇怪的动作，顿时吸引了观众的视线。


    “青叶城西的12号在做什么？”


    “再这么跑下去，就要撞上了！”


    其他人怎么想，早乙女夜不在意。他的身子绷紧，两只手像是托盘一样，在球扣下的一瞬间，用着托球的姿势把球接了下来。


    球砸在他的手心，带来难以忽视的痛。早乙女夜深吸了一口气，手上用力让球飞向了白鸟泽的那半边球场。但是这次和之前不一样，因为早乙女夜和网前的距离太近，白鸟泽的这些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球便砸在了地上。


    不仅是白鸟泽，就连青叶城西的队友都有些精神恍惚。用了几秒消化到底发生了什么，众人先是沉默，下一秒，笑着朝他扑了过来。


    “接，接到了！”


    那个牛岛的发球被接到了！


    “太帅了，早乙女！”潮崎吸了吸鼻子，再也顾不上去维持自己学长的风度，激动地说道：“我刚才差点都要哭出来了。”


    早乙女夜的唇角上扬，伸手擦掉额头冒出的汗水：“这才拿到一分，潮崎学长还是等到比赛结束之后再哭吧。”


    潮崎噎了一下，眼底出现了笑意：“你这个家伙，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话是这么说，所有人都知道，想要接下牛岛若利的扣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第一局下半，早乙女夜的出汗量就已经比平时打完整场比赛还要多。


    他的面色有些苍白，视线却死死地缠在牛岛若利的身上。


    好累，腿好沉，感觉快要不能呼吸了。


    从未有过的疲惫将早乙女夜笼罩，汗水顺着面颊向下，然后落在地板上。


    比分是25:24，目前是白鸟泽领先。


    早乙女夜看了一眼计分板，面无表情地向前扑去。被他接到的球，飞向及川彻的上空，然后传给岩泉一，来了一个打手出界。


    比分被追平了。


    比赛继续，岩泉一发球。


    球被发到白鸟泽的球场，被自由人接到，随后传给二传手。


    “牛岛！”二传手接到球的瞬间，想也不想就喊出了牛岛若利的名字。


    早乙女夜刚好在后排，面无表情地接下了牛岛若利的扣球。球被传到及川彻的手中，最终由花卷贵大拿到了分数。


    还差一分！


    早乙女夜大口地喘气，大脑飞速地运转。


    白鸟泽的自由人很强，岩泉一是没有办法通过发球得分的。


    在早乙女夜的努力之下，二传手的注意力已经偏移到了他的身上，有几个传球明显带着犹豫，这也使得牛岛若利的起跳高度不够，算到的落球点也更加精准。


    和他相比，牛岛若利的体力明显更好，但也不是完全不会感到疲惫。


    一局快要结束，所有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的，很容易就会露出破绽。


    早乙女夜相信，随着他接到的球越多，白鸟泽士气就会被他动摇，青城赢得比赛的概率就会越大。


    只要……再拿下一分！


    几乎是他这么想的瞬间，他的身后响起了潮崎的声音：“早乙女，让开！”


    早乙女夜表情顿住，想也没想就让开了位置。潮崎从后方冲了出来，表情狰狞地接住了牛岛若利的扣球。


    就像是条件反射，早乙女夜跑了起来。和他一同起跑的还有松川一静和花卷贵大，但是早乙女夜就是知道——及川彻一定会把球传给他！


    果然！


    及川彻扬起唇角，把球传到了早乙女夜的正前方。见状，早乙女夜神色微动，把球用力扣了下去。


    “砰——”


    青叶城西拿下了第一局！


    TBC——


    作者有话说：早乙女：牛岛同学的扣球好重（开始憋气）


    及川：加油哦小夜（星星眼）


    第33章


    早乙女夜松了口气, 抬脚向着后排走去。


    “早乙女。”潮崎跑了过来，伸手拍了拍早乙女夜的肩膀：“不要把所有的压力都放在自己一个人的身上，必要的时候也可以依靠我们这些学长。”


    早乙女夜一愣，紧绷的表情略微松动。


    “我们不是一支球队吗？”潮崎扬起唇角, 表情温和地说道：“不就是县内第一吗？区区牛岛, 看我把他的扣球全部接下来。”


    潮崎学长……


    早乙女夜长吁了一口气, 眼底出现了笑意：“不愧是潮崎学长，我好像没有那么紧张了。”


    “学长就是让学弟依靠的。”潮崎扬起头, 大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膛：“再说了, 我可是自由人，如果你把所有的球都接到了，岂不是显得我很丢脸。”


    “只接到了牛若的一个扣球, 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吗？”及川彻突然开口。


    潮崎：……


    及川这个混蛋，难道就不能读一下空气再说话吗？


    潮崎忍了忍, 终于还是没忍住, 挥着拳头砸向及川彻的脑袋：“我现在就要让你知道, 什么是学长的愤怒！”


    早乙女夜看得出来——及川彻的那句话是为了活跃气氛。看着对方大呼小叫地闪躲，他的神色微动，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


    “我们是一支球队。”早乙女夜轻声说道。


    过去他总是想着自己一个人做全部的事情, 虽然明白排球不是一个人的比赛, 但却总是担心, 如果就这样把后排交给队友，会不会丢掉分数。


    潮崎的那句话, 像是一记重炮，将他裹在外层的防御击溃。


    他是有队友的。


    早乙女夜垂下眼去，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眼底起伏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 看着潮崎说道：“潮崎学长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心地把牛岛同学的扣球交给你了。”


    “包在我身上！”潮崎叉着腰，自信地说道。


    下一秒，他的表情又垮了下来，凑到早乙女夜的耳边小声道：“偶尔还是可以帮我一下的吧？”


    早乙女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没忍住笑了。


    *


    第二局一开始，就是早乙女夜的发球轮次。


    像是在和牛岛若利竞争一样，早乙女夜上来就是一记跳飘球。白鸟泽的自由人本来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但还是晚了一步，最终丢掉了一分。


    接下来的发球，早乙女夜选择了大力发球，这一次被天童觉接到了。


    扣球的环节依旧还是交给牛岛若利，但是这一次，早乙女夜不会再强迫自己必须接到这个球不可。


    “及川！”在他的身后，潮崎把球接了下来，表情狰狞地传给了及川。


    和早乙女夜相比，潮崎的一传传的并没有那么到位，及川彻快速调整，而这一次负责进攻的是——


    “小松川！”及川彻的声音抬高，把球高高地传了出去。


    后排的松川一静没有任何的迟疑，挥动手臂扣球，漂亮地拿到了这一分。


    “再来一球！早乙女！”“不用担心会被对方接到，我们会拿到分数的！”


    早乙女夜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来到了发球的位置。


    隔着一层球网，牛岛若利正朝着他的方向看过来。像是察觉到了牛岛若利的视线，早乙女夜抬起头，看到牛岛若利正用着一种称得上专注的眼神看向自己。


    早乙女夜眨眼，把球用力扣向对方。


    牛岛若利抿住下唇，面无表情地接住了这一球。二传手本来还在犹豫，下一秒却看到牛岛若利已经做好了起跳的准备。见状，二传手晃了晃头，把球传给了牛岛若利。


    早乙女夜。牛岛若利无声地说道。


    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他对早乙女夜的印象只有及川彻的搭档，除此之外就给不出任何的评价。


    但是现在，他对这个人的评价改变了。


    多变的进攻方式，堪比自由人的接球，重要的是，只要这个人站在场上，青叶城西的士气就会大增。就算比分落后，也能迅速地追回来。


    让他……打从心底里想要击溃。


    牛岛若利这么想的瞬间，后排的早乙女夜却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抬头朝他看了过来。牛岛若利抡圆了手臂，像是为了回敬早乙女夜的这个发球，把球用力扣向对方。


    早乙女夜左脚在前，右脚蹬地，扑向了落球点：“及川！”


    整整一局的时间，早乙女夜已经适应了牛岛若利的扣球，一传的动作看起来也更加标准了。他的呼吸急促，理所当然地喊出了那个人的名字：“及川！”


    下一秒，球向着及川彻的方向飞了过去。


    及川彻一愣，抬脚便要向前，才刚迈出一步，他的脑袋一痛，眼前顿时出现了一堆重影，竟是整个向前倒去。


    身体倒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


    “睡眠不足加上过度兴奋，导致的大脑暂时性缺氧，让他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听到医生的结论，入畑教练和监督对视一眼，齐刷刷地松了口气。他们也没有想到，那种情况下及川彻会突然晕倒。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先喊比赛暂停，由二年级的伊藤上场，然后第一时间把及川彻带到主办方安排的医务室。


    十分钟后，及川彻醒了过来。


    “入畑教练？”他先是惊讶，反应过来猛地起身：“比赛，比赛怎么样了？”


    “你先不要激动。”入畑教练有些无奈，按着及川彻的肩膀让人坐了回去：“你现在的状态还不是很好，医生的建议是让你多休息。”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休息？及川彻有些着急，但是在入畑教练的面前，他还是乖乖地压低声音：“事关全国大赛，身为二传手，我不能离场，入畑教练，您还是让我上场吧！”


    迎着及川彻的视线，入畑教练感受到了那种迫切地想要回到球场的决心。


    入畑教练叹了口气，认命地闭上眼睛：“我就知道拦不住你。”


    “但是有个前提。”他又及时补充道：“你现在才刚醒，状态还没有完全恢复，至少等到这一局比赛结束之后再说。”


    入畑教练都这么说了，及川彻的心里再怎么着急，也只能点头同意。


    因为关心比赛的情况，入畑教练拜托医生再次检查了一下及川彻的状况，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他们便回到了球场。沿着选手的专用通道一路向前，才刚走到后场，他们便听到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这个声音……是给白鸟泽？及川彻心里一紧，推开后场的大门，立刻看向球场。


    “12号早乙女夜！再次拿到一分！”


    很多年后，及川彻都能回忆起这个场景。


    明明是他熟悉的人，此时的早乙女夜却和之前截然不同。那个表情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视线死死地锁定着对手，像是在告诉对方，只要自己还站在场上，比赛就不会输。


    “这是……小夜？”及川彻的表情怔松，紧张的情绪因为眼前的场景放松下来。


    与此同时，场上的早乙女夜像是有所预兆，转头朝他看了过来。


    看到及川彻，早乙女夜愣住，下一秒，他的唇角上扬，面上的表情像是雨后破冰，顿时变得温和了起来。


    “他好像很有压力。”监督走了过来，凑到入畑教练的身边说道：“及川同学离开之后，他便是这个样子了，我都担心他的体力没有办法撑到比赛结束。”


    “小夜没问题的。”及川彻突然开口。


    他的视线落在早乙女夜的身上，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及川彻的唇角上扬，继续说道：“我相信他，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


    虽然丢掉了第二局，但是青叶城西并没有因此而丧气，到了第三局，竟是打得比及川彻在的时候还凶，比分也是青叶城西领先。


    而在这些人中，最让及川彻在意的还是早乙女夜。


    “果然。”及川彻感慨道：“小夜的动作永远是这么流畅。”


    仔细想想，他还是第一次以观众视角看早乙女夜的比赛。像是能够猜到对手的下一步，早乙女夜用力向前，完美地接到了副攻手的扣球。


    这还没有结束——把球传给二年级的伊藤之后，早乙女夜快速起身，向着后排跑去。伊藤传球，身为主攻手的岩泉一扣球，可惜的是，他的意图被天童觉看穿，把他的扣球彻底封死了。


    排球快速地砸向青叶城西的后半场，刚好被早乙女夜接住。


    “再来一球！岩泉！”早乙女夜把球传给伊藤，与此同时，他也快速跑向网前。


    听到他的声音，岩泉一长吁了一口气，板着一张脸再次起跳，想要配合着伊藤的传球来一个打手出界。


    “太天真了，青叶城西！”天童觉再一次拦下岩泉一的进攻，面上也露出了兴奋的笑容：“能够被我猜到的进攻，是永远不可能拿到分数的！”


    “天真的是你，红头发的混蛋。”明明进攻被拦了下来，岩泉一却笑了。他的视线瞥向身后，声音不住抬高：“这一次就让你耍帅好了，早乙女！”


    “耍帅还是算了吧？”在他的身后，早乙女夜窜了出来。


    等一下……他没有接球？


    那接球的是——


    “伊藤！”迎着众人的视线，潮崎把球接了下来，稳稳地传给伊藤：“传个好球！”


    伊藤的神经绷紧，把球传给了早乙女夜！


    “休想得分！”天童觉跳了起来，显然没有打算让早乙女夜拿到分数。


    “……”


    “他会成功的。”坐在教练席的座位上，及川彻轻声说道。


    几乎是他开口的同时，早乙女夜高高跃起，以着一个诡异的姿势，把球扣了出去。


    这是……是小斜线扣球！


    球网对面的天童觉第一个反应过来，但却慢了一步。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球从自己指尖的正前方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边线。


    TBC——


    作者有话说：早乙女：说是选择，其实就是某个人不好好睡觉，导致临时下场，最后还要让教练和大家担心。


    及川：我只打我错了，你能不能别戳穿我。


    早乙女：呵呵。


    第34章


    其他队友在早乙女夜拿到这一分之后, 也陆陆续续地看到了及川彻。


    “及川回来了？”潮崎第一个反应过来，顿时觉得松了口气：“医生是怎么说的？你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及川彻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说道：“好像是因为睡眠不足，休息了一会儿, 现在已经没有问题了。”


    睡眠不足？潮崎嘴角抽了抽, 无奈地看向对方：“及川, 你是小孩子吗？”


    “事实上，就算是小孩子也不会做这种事情。”早乙女夜走了过来, 冷哼道：“刚才摔那一下, 怎么不把脑袋给摔坏？”


    及川彻睁大眼睛：“小夜你……”


    “好了好了。”一旁的监督任劳任怨地拉住及川彻，好笑地说道：“你们两个就别吵了，之前你倒下的时候, 早乙女同学是最紧张的。”


    “谁紧张他了？”早乙女夜反驳道：“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看到就觉得火大。”


    说到这里, 早乙女夜背过身去, 面无表情地看向潮崎：“潮崎学长, 我们还差一分才能打完第三局，还是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


    早乙女这是生气了？


    被人这么看着，潮崎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后背也开始疯狂地冒冷汗。


    头一次看到早乙女夜生气, 就算生气的对象不是自己, 潮崎也承受不住早乙女夜的怒火。


    不过这次的事情的确是因为及川彻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好脾气如潮崎都有些生气。他看向及川彻, 对方正在老老实实地做着热身运动，见状，潮崎幸灾乐祸地扬起唇角，默默地在心里为及川彻点了根蜡烛。


    *


    或许是因为及川彻的回归, 第三局的最后一分，顺利地被拿下了。


    “你们几个，是不是很想念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大难临头的及川彻还在耍宝：“虽然第二局输了，但是没关系，你们的及川已经回来了，只要打赢第四局，我们就可以打进全国大赛了。”


    “……”


    无人应答。


    直到这个时候，及川彻才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太对劲，他的眼睛一转，刚好和早乙女夜对上视线。


    “呵呵。”早乙女夜的嘴里发出了一声冷笑，已经连看都不想再看及川彻一眼了。


    都这样了，及川彻再不知道早乙女夜在生气，那就是真的装傻了。他的表情僵住，像是被拿捏了命脉，难得心虚地低下头去：“你之前不是说过，就算绝交也要等到比赛结束吗？”


    早乙女夜瞥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接下来的这一局，你是怎么想的？”


    这是打算暂时和好？及川彻松了口气，正了正脸色说道：“比分领先的情况下，我打算尝试一些新的配合，这样就算输掉一局，我们也能把比分追回来。”


    “不能输球。”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早乙女夜开口道：“新的配合可以尝试，这一局也不能输。”


    及川彻吸了吸鼻子，一脸感动地说道：“你果然是在担心我……”


    “如果输掉了这一局，比赛结束之后，所有人一起去吃学校附近的拉面好了。”早乙女夜站起身来，擦了一把面上的汗水，一边走向球场，一边不忘回头说道：“当然，是你请客。”


    听到这句话，众人对视一眼，齐刷刷地笑了起来。


    “不错啊！就按早乙女说的做！”


    “好久没有去吃拉面了……喂，及川，我要吃叉烧面！”


    “打完比赛肯定会很累，只吃一碗怎么够？”


    “那我要吃三碗！”


    “你们这些混蛋……”及川彻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唇角上扬，笑着看向最前方的早乙女夜：“死心吧，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的！”


    *


    及川彻回到球场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发球。


    “真的没问题吗？”入畑教练不放心地问道：“不要刻意勉强自己，必要的时候可以换人。”


    “放心吧，入畑教练。”及川彻笑着说道：“再让我休息下去，我的身上就要长蘑菇了。”


    “别耍宝了。”早乙女夜开口：“不是要尝试新发球吗？我已经准备好在你的发球被接住后，狠狠地嘲笑你了。”


    及川彻瞪他一眼，下一秒没忍住又笑了起来：“你还是做好准备为我鼓掌吧。”


    早乙女夜口中的新发球，是及川彻在前段时间研究出来的，除了早乙女夜便没有其他人知道。话是这么说，因为还没有完全掌握，十次发球至少会失误三次，要么因为用力过猛直接出界，要么就会变成普通的发球，轻而易举就能被人接到。


    不过……这不是还有队友在吗？


    及川彻扬起唇角，轻声道：“如果我的发球被白鸟泽接到了，你们可要负责帮我找回场子。”


    早乙女夜转头看他，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及川彻却明白了早乙女夜的意思——这不是当然的吗？


    及川彻笑了，把球高高地抛了起来。然后，他的手臂抡圆，用力把球扣了出去。


    他的球速快的惊人，眼瞧着就要飞出场外。


    见状，白鸟泽的队长抬高了声音说道：“都让开！这个球会出界！”


    自由人迟疑了一秒，果断把位置让开。而就在他后退的瞬间，及川彻的发球砸在了地上，刚好卡在了边线。


    “……”


    竟然没有出界！


    “不愧是及川彻。”入畑教练感慨道：“在对排球的热爱上，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


    那种干脆利落的动作，一看就在心里模拟演练了无数遍，私底下也不知道练习了多久，才会有他如今的成绩。


    入畑教练长吁了一口气，视线落在早乙女夜的身上——不过，要论加入排球部后的练习强度，排在第一位的果然还是这个人。


    及川彻的第二球，瞄准了右侧的边线，白鸟泽的自由人第一时间扑了过来，但却估算错了距离。球砸在手臂的关节处，自由人吃痛地拧眉，眼睁睁地看着球飞到了界外。


    “青叶城西及川彻，连续发球得分！”


    及川彻攥了攥拳头，从裁判的手中把球接了过来。


    路过早乙女夜的时候，及川彻故意扬起头，看他的表情，分明是想让人夸自己两句。


    早乙女夜沉默着看他，过了两秒，妥协一样地叹气：“不愧是你，这才练习了没多久，就能在正式的比赛中拿到分数。”


    “那当然。”听到了想听的内容，及川彻满意地点头：“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球网的另一端，牛岛若利看着早乙女夜和及川彻的互动，忍不住皱起眉头。


    “天童。”牛岛若利开口道：“接下来的这轮进攻，早乙女夜会扣球。”


    天童觉神色微动，视线落在了早乙女夜的身上：“只需要拦住这一个人就够了吗？”


    牛岛若利笃定地点头：“回归后的第一次传球，如果我是及川，我会选择把球传给早乙女夜。”


    毕竟在青叶城西，能够第一时间跟上及川彻的想法，还能配合着拿到分数的，除了早乙女夜就没有其他人了。牛岛若利本来以为，离开了及川彻，早乙女夜的进攻会束手束脚。但是刚才的这一局却让他发现，反而是及川彻让早乙女夜多了一丝人情味儿，及川彻一下场，早乙女夜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机器，来势也更加凶猛了。


    况且早乙女夜本来就很有自己的想法，及川彻不在，青叶城西的核心便围绕着他一个人，整支球队的进攻风格也和之前截然不同。


    牛岛若利眯起眼睛，看向早乙女夜的眼神里满是战意。


    及川彻的第三球，依旧瞄准了边线，但是这次被自由人接到了。看到朝自己飞过来的排球，二传手咬了咬牙，想也没想就把球传给了牛岛若利。


    都到了第四局，牛岛若利的动作依旧没有一点漏洞，甚至都没怎么出汗，用力把球扣向前排的手掌。


    好重！前排的松川一静承受不住扣球的威力，踉跄着向后摔去。


    “快接球！球要落地了！”倒下之前，松川一静还在冲其他队友喊着。


    松川一静开口的下一秒，及川彻追着那颗球跑了过去。他的面色苍白，背对着身后的队友，来了一个背身传球。


    “小夜！”及川彻喊道：“给我拿到这一分！”


    来了！球网对面的天童觉睁大了眼睛。


    前面的三局比赛，他已经大概摸清了早乙女夜的习惯。球路虽然有些刁钻，但是见多之后，也不是完全接不到。


    “青叶城西的12号！”天童觉的声音抬高：“我要拦下你的扣球！”


    此时此刻，无论白鸟泽还是青叶城西的队友，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早乙女夜的身上。万众瞩目下，早乙女夜无声地起跳，他的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抡圆了手臂就要扣球。


    “把球扣过去！早乙女！”“拦住12号！”


    白鸟泽和青叶城西的声音混在一起，早乙女夜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这个笑容？天童觉皱眉，本能地觉得不妙。


    但是早乙女夜就在面前，除了扣球，对方也没有其他的选择。这么想着，天童觉跳了起来，伸长的手臂拦住了早乙女夜的进攻路线。


    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早乙女夜扬起唇角，用着全身的力气，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强行突破的时候，把球轻轻地推了出去。


    “……”


    “竟然……12号早乙女夜！竟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吊球！”


    伴随着解说员激动的声音，由早乙女夜拍出的那颗球，像是戏耍对方一样，轻飘飘地从上方飞过。


    最终，落在了白鸟泽这半边的球场。


    TBC——


    作者有话说：及川：怎么哄小夜？在线等，急。


    早乙女：呵呵。


    第35章


    “12号早乙女夜！以着一记超乎想象的吊球拿到分数！”


    观众席沸腾起来, 与此同时，队友也朝着早乙女夜的方向跑了过来。


    “你这个家伙，想要吓死我们吗？”


    “对啊早乙女！我差点都喘不过气了！”


    “不过很帅！做得好，早乙女！”


    早乙女夜睁大眼睛, 被队友围在中间。他的头发被揉成了一团稻草, 等及川彻跑过来, 看到他正一脸迷茫地看向自己，面上的表情多少带了点无辜的味道。


    “好了好了, 再这么下去小夜的头发就要被你们拽下来了。”及川彻笑着, 伸手把早乙女夜从队友的重重围困之中拯救了出来。


    早乙女夜松了口气，面上的表情莫名让人想到了受惊之后炸毛的猫。


    看着他和队友互动，球网对面的天童觉晃了晃头, 看着身旁的牛岛若利说道：“那种情况，真难为他竟然能在最后改变姿势, 把扣球改成吊球。”


    “嗯。”牛岛若利点头, 看着早乙女夜陷入了沉默。


    刚才的那个球, 他也认为早乙女夜会给出一个扣球。


    但是因为在后排，牛岛若利看得很清楚，早乙女夜改变姿势的时候, 面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改变——打从一开始, 早乙女夜就没有想过靠着扣球和天童觉决出胜负, 那些助跑和扣球的姿势，都是为了掩盖他的真实意图。


    早乙女夜……


    牛岛若利深吸了一口气, 视线落在早乙女夜的身上。


    “原来如此。”牛岛若利开口道。


    在炒饭店碰到的时候，因为对方身为及川彻的搭档，看起来却不像有实力的样子，所以他并没有把人放在眼里。


    不够肥沃的土壤没有办法培育出饱满的果实——牛岛若利深信不疑。但是不得不说, 在那个瞬间，当他听到早乙女夜那类似挑战书一样的宣言的时候，牛岛若利的心里生出了一丝期待。


    期待早乙女夜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带给自己惊喜。


    事实上，早乙女夜并不是那种大众意义上的天才。虽然跳得很高，起跑的速度却不够快，扣球的力度也只是中等偏上的水平，看的出来体力也很差，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是青叶城西进攻的核心，甚至接下了自己的扣球。


    不是天才，却比任何人要强，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自己对他的认知。


    原来如此。牛岛若利长吁了一口气，眼底映出了早乙女夜的身影：“感觉……有点兴奋。”


    *


    第四局才开局，青叶城西就拿到了三分，以至于白鸟泽不得不喊暂停。


    早乙女夜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瓶被拧开了瓶盖的矿泉水。他的面色有些苍白，嘴唇也已经没了血色。


    “早乙女这还是第一次打到第四局吧？”潮崎一边感慨，一边拿着一块牛奶糖递给他：“吃块糖，补充一下糖分。”


    身为队友的他们比其他人更清楚早乙女夜的体力有多差，加上他今天的运动量明显已经过量了，看着早乙女夜明显有些涣散的状态，潮崎深吸了一口气，把手伸到众人的面前：“一定要打赢第四局！”


    及川彻第一个反应过来，快速地看了早乙女夜一眼，把手叠在潮崎的手背上：“接不到我传球的，回去之后加五十个鱼跃！”


    “五十个也太少了吧？”见状，其他人纷纷笑了起来，叠罗汉一样地把手放了上去。


    “既然如此，失误的人加五百个鱼跃好了！”“太恶毒了伊藤！不许因为自己不用上场就在这里说可怕的东西！”


    “……”


    “不说些什么吗？”耳边响起的声音让早乙女夜缓过神来，他抬起头，看到及川彻面上的温和。


    “这种热血的场合不太适合我。”早乙女夜拿起毛巾，擦掉面上的汗水：“不过我刚才好像失误了，回去之后，我会做五百个鱼跃的。”


    及川彻板着脸，险些没忍住笑出来。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会有人把这种玩笑一样的话当真。


    不过——


    这才是早乙女夜！


    “那我陪你一起加训好了。”及川彻扬起唇角，抓着早乙女夜的一只手，叠在最上方：“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的，就差你一个人了。”


    早乙女夜纠结地拧眉，抬头看到所有人都朝着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他的表情有些怔松，定定地看着大家叠在一起的手，像是下定了决心，早乙女夜的眉眼弯起，轻声说道：“我们马上就可以拿到全国大赛的入场券了。”


    他的话音落下，众人先是一愣，随后默契地笑了起来。


    再没有任何一刻，让他们更加坚定自己的内心。


    这一场比赛，他们一定会打赢的！


    *


    比赛继续，早乙女夜来到了前排。


    在他对面的刚好就是牛岛若利，视线接触的瞬间，牛岛若利扬起唇角，露出了一个堪比杀人的微笑：“你的实力，比我想象中要强上很多。”


    早乙女夜：“……谢谢？”


    轮到白鸟泽的副攻手发球，也不知道他们在休息的时候是怎么商量的，对方的发球竟然直冲冲地朝着早乙女夜飞了过来。见状，早乙女夜皱起眉头，调整了姿势把球接了起来：“及川！”


    一传是早乙女夜，及川彻的首选就只能换成后排松川一静，也是这一瞬间的迟疑，让白鸟泽迅速地做出了反应，由天童觉和另一个副攻手一起，把松川一静的扣球拦了下来。


    3:1，白鸟泽得一分！


    “原来如此。”教练席上的入畑教练皱起眉头：“白鸟泽这是打算把早乙女困在一传？”


    早乙女夜的体力已经快要见底，根本没有办法再像之前一样大范围地跑动。白鸟泽使出这一套，等同于把早乙女夜留在了防守的位置——比起进攻的早乙女夜，只能防守的早乙女夜带来的威胁明显要小很多。


    入畑教练能够想到的事情，早乙女夜自然也能想到。


    他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地瞥了白鸟泽的副攻手一眼，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及川彻：“及川。”


    及川彻一愣，反应过来对上了早乙女夜的视线。过了两秒，及川彻深吸了一口气，迟疑着说道：“你的体力……”


    早乙女夜垂下眼去：“就这样拖下去，我的体力一样会坚持不下去。”


    白鸟泽想要让他没有办法得分，如果他们就这么顺了对方的意思，比赛的节奏就会被白鸟泽夺走。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只差一点他们就可以打进全国大赛，早乙女夜说什么都不会允许自己的这一环出现意外。


    他想到在炒饭店和牛岛若利的相遇，那个时候，对方曾经说过只有白鸟泽是适合及川彻的球队。


    想到这里，早乙女夜抬起头来看向及川彻：“二传手的作用就是把队友的能力发挥到极致，在我没有主动提出让入畑教练换人之前，你要做的就是压榨我的最后潜能。”


    及川彻的拳头攥紧，面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确定没有问题吗？”


    “当然。”早乙女夜点头，带着笑意的眼神落在及川彻的身上：“相信我，及川。”


    “……”


    及川彻扬起唇角：“那你可别因为体力透支倒下了！”


    “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早乙女夜长吁了一口气，看向球网对面的白鸟泽：“毕竟我可不会因为睡眠不足，众目睽睽之下倒在地上。”


    无视及川彻耍宝一样的大叫，早乙女夜敛起笑意，看着白鸟泽副攻手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的猎物。


    迎着他的视线，副攻手跳了起来……果然，这一次的发球还是朝他来的！


    早乙女夜的神经绷紧，并没有用他习惯的下手传球，而是来了一个不是那么完美的上手传球：“麻烦你补位了，及川！”


    上手传球的难度要比下手传球要高一些，之前早乙女夜一直在练习下手传球，但是为了熟悉所有的传球方式，他还是有在私下偷偷地练习过。


    这种传球方式能够让他更快地反应过来，只是因为熟练度还不够，所以需要队友帮忙补位。


    但是没关系！


    早乙女夜的手臂舒展开来，两只脚用力，高高地跳了起来。


    “把球给我！”


    听到早乙女夜的声音，及川彻笑了起来。他的呼吸急促，胸口的情绪不住翻涌。但即便如此，及川彻还是做出了托举的动作，完美地把球传了出去：“那就交给你了！”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早乙女夜会不顾体力，依旧选择接球。而他们同样没有想到，及川彻对早乙女夜的信任可以让他把球传给对方。


    天童觉和另一个前排已经严阵以待，除了他们两个，其他选手的视线也锁定着早乙女夜，像是在告诉早乙女夜——这一个球，他们一定会接到。


    扑通扑通。


    迎着他们的视线，早乙女夜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在这个瞬间，早乙女夜终于想明白了排球之于自己的含义——排球很有趣，和大家一起打排球很开心，未来也想一直这么开心下去。


    所以现在，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拿到更多的分数！


    挥动手臂的时候，早乙女夜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球朝着右侧的边线，用力地扣了下去。


    TBC——


    作者有话说：早乙女你这个家伙，也太帅了吧，呜呜呜呜……


    第36章


    比赛开始到现在, 早乙女夜展示了极强的存在感。


    发球，接球，传球，他就像一个六边形战士, 除了体力差了一点, 从他的身上几乎找不到其他的弱点。


    “毋庸置疑的是, 早乙女夜并不是天才。”观众席的一角，体育周刊的主编看着早乙女夜, 感慨地说道：“我能够看的出来, 他所展示出来的一切，都是通过努力得到的。”


    “主编？”一旁的记者好奇地问道：“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看他的动作。”听到记者的声音，主编伸手指向球场上的早乙女夜：“人们口中的天才, 大多是指这个人在某方面有极强的天赋，但是早乙女夜……他的动作太干脆了,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机器, 这种熟练的程度, 没有较长时间的练习是做不到的。”


    记者若有所思地点头，看着早乙女夜漂亮地接到白鸟泽的扣球，忍不住咂舌道：“不过……和这些高个子相比, 小个子想要跟上他们的节奏, 看起来实在是太累了。”


    谁说不是呢？主编叹了口气, 看向早乙女夜的眼神里充满了赞赏：“克服自身的弱点，做到寻常人想象不到的事情, 这也正是排球这项运动的魅力所在。”


    话是这么说，所有人都能看的出来，早乙女夜的体力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


    但是——


    “我说……这个人是怪物吗？”站在后排的天童觉，纠结地看着球网对面的早乙女夜, 表情狰狞地说道：“刚才接球的时候，明明看起来快摔倒了，怎么现在还有力气接若利的球啊？”


    “这就是所谓的毅力。”一旁的大平狮音坚定地说道：“拥有毅力的人，他们的潜能是无限的，而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更加不能放松警惕，绝对不能在毅力方面被对手压过去。”


    天童觉头痛地闭眼：“我讨厌你所谓的毅力论。”


    “这些都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大平狮音皱起眉头：“为了让牛若拿到更多的分数，我们这些人需要更加努力。”


    “满嘴都是若利，你这个家伙是弁庆吗？”天童觉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天童觉晃了晃头，面色有些阴沉。


    大平狮音说的这些，他当然明白。现在的情况，他们首要义务是找到破局的方法，至于这个方法……则是在早乙女夜的身上。


    没错，早乙女夜。


    天童觉眯起眼睛，视线落在早乙女夜的身上。


    青叶城西的进攻核心无疑是早乙女夜，只要能够让他下场，胜利便是属于白鸟泽的。


    只要能够让早乙女夜下场——


    天童觉深吸了一口气，抬高了声音说道：“盯死早乙女夜，不能让他再拿到一分。”


    听到他的声音，白鸟泽的其他人对视一眼，随后默契地点头。


    *


    第四局下半，比分是22:21，青叶城西领先。


    距离胜利只剩下最后三分，只要再拿到三分，青叶城西就可以打进全国大赛。而在这个情况下，早乙女夜被白鸟泽针对了。


    事实上，会有这种事情才是正常的，毕竟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如果白鸟泽不想个办法把早乙女夜盯死，这场比赛就可以结束了。


    早乙女夜的体力本来就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白鸟泽的这个策略无疑是雪上加霜，极大加重了他的负荷。


    再一次接到了牛岛若利的扣球，早乙女夜的面色比纸还白。他的呼吸急促，两只手撑着膝盖，才没有让自己倒下去。


    一旁的及川彻连忙上前，在队友看不到的地方，让人靠在自己的身上：“还能坚持吗？”


    “你在小看谁？”早乙女夜回头看他，嘴唇都已经开始泛白：“只要拿到最后三分，我们就可以打进全国大赛了。”


    “然后……”早乙女夜扬起唇角，眼底清楚地映出了及川彻的身影：“等到了全国大赛，就可以碰到更多实力强劲的对手了。”


    “……”


    及川彻沉默着看他，眼底渐渐地爬上了笑意。


    “你果然很适合排球。”


    早乙女夜迷茫地看他：“你说什么？”


    “没什么。”及川彻深吸了一口气，面上的表情十分坚定：“先打完这场比赛再说。”


    “嗯。”早乙女夜点头，借着及川彻的力气，让自己站直了身子。


    快要转身的时候，早乙女夜猛地转头，视线死死地锁定着及川彻：“你应该不会把我的球传给其他人吧？”


    从他入部的第一天到现在，这还是早乙女夜第一次明确地表现出来对于得分的渴望，饶是及川彻也惊讶了一瞬。过了两秒，及川彻反应过来，伸出拳头砸在早乙女夜的肩膀：“放心，不会让你休息的。”


    听到这句话，早乙女夜笑了，伸出拳头和及川彻碰在一起：“你最好说到做到。”


    *


    比赛快要到达尾声，早乙女夜再次站在了发球的位置。


    观众席的观众在看到早乙女夜的一瞬间就欢呼了起来。


    “12号来了！”


    “青城的12号！发个好球！”


    听到他们的声音，早乙女夜深色卫东，表情平淡地从裁判的手中接过球。


    白鸟泽的这些人，一定在想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下场。早乙女夜垂下眼去。


    毕竟是他自己的体力，早乙女夜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还能够坚持多久。


    及川的状态能不能坚持到第五局暂且不提，至少他是坚持不到的。比赛马上就要结束，青城的大家一路走到现在，他不允许在自己的环节出现意外。


    “及川。”早乙女夜开口，随后又陆续地喊了其他人的名字。


    “岩泉，花卷，松川，潮崎学长……”直到他把最后一个人的名字说完，早乙女夜的眉眼弯起，声音很轻，却能被所有人听到：“我们马上就可以打进全国大赛了。”


    众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早乙女夜高高跃起，把球用力扣向白鸟泽的方向。


    “12号早乙女夜！本场比赛第二次站在一号位，这一次他选择的进攻方式是……漂亮的跳飘球！发球得分！”


    欢呼声在场内回荡，早乙女夜深吸了一口气，把球高高地抛了起来。


    白鸟泽的这些人，自信地认为已经摸清了早乙女夜的球风，但是他们忘记了，在他们观察对手的时候，他们的对手也在时时刻刻地关注着他们。


    “早乙女夜继续发球！可惜……这次被大平狮音接到了！”


    “……”


    大平狮音，擅长下手传球，和牛岛若利一样属于重炮型的选手。


    早乙女夜的大脑快速地运转，眼前的景象变成了连续剧，在他的脑内快速地播放。


    和牛岛若利相比，大平狮音在接球方面更加出彩，但在传球方面就弱了一些，需要二传手进行补位，才能完成后续的进攻。


    “英太！”


    球被传到了濑见英太的手中。


    二传手濑见英太，虽然同为二传手，球风和及川彻却完全不同。或许是因为相信牛岛若利的实力，传球的时候很少会选择除了牛岛若利之外的其他队友。


    “牛若！交给你了！”


    早乙女夜的脑海中刚闪过这样的念头，濑见英太就把球传给了牛岛若利。


    当然，这种情况也只能选择牛岛若利。


    比赛已经来到了第四局，牛岛若利的扣球已经威力不减。球砸到手臂的瞬间，有那么一瞬间，早乙女夜还以为自己的手臂要断了。他的表情狰狞，咬牙把球传给了及川彻。


    落地的瞬间，早乙女夜因为脚滑，直接跪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及川彻已经跳了起来。后排的花卷贵大和松川一静向着网前跑了过来，球网对面的白鸟泽也做好了防守的准备。


    见状，及川彻的眼睛一转，轻飘飘地来了一个二次进攻。


    只差……最后一分！


    “及川。”早乙女夜轻声道。


    听到他的声音，及川彻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却只看到早乙女夜跳起来的身影。大概是一种所谓的第六感，及川彻的呼吸急促，想也没想就向着早乙女夜的方向跑去。


    几乎是他行动的瞬间，早乙女夜把球扣了出去，这是他在本场比赛中的第一个跳发球，而这也是他接触到排球之后学到的第一个发球。


    ——属于及川彻的发球。


    被他扣出的那颗球承受不住压力，以着极快的速度飞了出去，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径直从白鸟泽的防守缝隙穿了过去，重重地砸在了后半场的边线。


    “……”


    整个球场沉默了一瞬，下一秒，从青叶城西的方向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赢了！”


    “我们打赢了白鸟泽！”


    “入畑教练！青城今年可以去参加全国大赛了！”


    一片嘈杂中，早乙女夜落地的声音并没有被人注意到。他的身子踉跄着向前，眼前快要失焦。在他倒下的瞬间，及川彻从身后拉了早乙女夜一把。


    顺着惯性向后跌去，早乙女夜睁大眼睛，看到了及川彻面上的无奈。


    “赢了吗？”早乙女夜轻声道。


    听到他的声音，及川彻的表情顿住，眼睛竟是有些泛红。


    没等早乙女夜反应过来，眼前的场景便被及川彻的手盖住。


    “当然赢了，你这个笨蛋。”一片黑暗中，早乙女夜听到了及川彻的声音：“所以现在好好地休息吧……我们的大功臣。”


    TBC——


    作者有话说：恭喜青叶城西打进全国大赛！！！


    第37章


    “青叶城西vs白鸟泽！青叶城西胜！”


    “恭喜青叶城西成为小组赛的第一名, 成功打进全国大赛！”


    欢呼声和尖叫声在体育场的上空环绕，早乙女夜的头靠着及川彻的肩膀，心跳快的惊人。


    队友们本来打算把早乙女夜抛起来，跑到他的面前, 这才发现他的异常：“早乙女？你没事吧？”


    “我没事。”听到队友的声音, 早乙女夜睁开眼睛, 一脸虚弱地冲他们笑了笑：“就是体力有点透支了。”


    “我就知道。”离他最近的潮崎没忍住叹了口气：“从第三局开始，你的脸色就很难看, 问你你却什么都不说。”


    早乙女夜摸了摸鼻子, 心虚地低头。


    饶是队友们有很多话想说，看到早乙女夜的这个表情，到了嘴边的话还是被他们咽了回去。


    这场比赛, 早乙女夜有多么努力他们都看在眼底，其实有很多次, 他们都想拜托入畑教练把早乙女夜换下去, 让他休息一会儿。但是看到早乙女夜的表情, 他们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真是太好了。”潮崎别过脸去，但是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眼眶已经开始泛红：“这场比赛, 胜利的是我们。”


    队友们彼此对视, 下一秒, 齐刷刷地笑了起来。


    赢了！


    他们打进全国大赛了！


    “……”


    “不出意外，未来你们这些人的最大对手就是青叶城西。”看着不远处的那群人, 白鸟泽的队长沉声道：“三年级的夏天已经结束了，但是你们……属于你们的高校生活，现在才刚开始，而我相信, 你们一定能够打败他们。”


    “我们一定会的，学长！”


    天童觉和其他队友一样在喊，这句话的话音落下，他的眼睛一转，朝着牛岛若利看了过去：“你在想什么？”


    牛岛若利没有说话，就只是定定地看着不远处的早乙女夜，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转过身，径直朝着青叶城西的方向走了过去。


    “早乙女夜。”一分钟不到的时间，牛岛若利已经站在了早乙女夜的面前：“最开始的那句话，我没打算收回。”


    被他这么一提醒，早乙女夜才想起第一次和牛岛若利碰到的场景。见他面上的严肃，早乙女夜的眉毛上挑，轻声道：“你是想说，现在的我看起来也很弱吗？”


    “ 你说得对。”牛岛若利点头，视线落在早乙女夜的身上：“所以我打算和你成为朋友。”


    他曾信誓旦旦地和天童觉说着早乙女夜不是自己的朋友，但是当他真正和人比了一场之后，牛岛若利知道，他在心里已经认可了对方。


    “早乙女夜。”牛岛若利伸出手，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朋友。”


    早乙女夜扬起唇角，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因为用力过猛，险些整个人向前跌去，踉跄着站稳之后，早乙女夜握住牛岛若利的手：“那就请多指教了。”


    “请多指教。”两只手握在一起，牛岛若利严肃地点头，下一秒，他的话锋一转，突然把话题扯到了早乙女夜的身上：“虽然这种时候应该恭喜，但是我觉得，和青叶城西相比，无论是你还是及川都更应该……”


    “话说到这里就可以了！”眼看着话题又要变得诡异起来，一直在后方偷听的天童觉连忙上前，一把将人拉了回去。


    天童觉看着牛岛若利，心里有些好笑。随后，他看向早乙女夜：“这次虽然是你们赢了，但是下一次，拿到胜利的一定是白鸟泽。”


    早乙女夜眨眼，抬头迎上了天童觉的视线：“那就下次见吧。”


    天童觉笑了：“下次见！”


    *


    拿到小组赛的冠军，的确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不过除了高兴之外，更多的是一种放松后感到的疲惫。


    以及……及川彻的讨伐大会。


    “你们不觉得有点过分吗？”及川彻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写着“我是罪人”的牌子，他的脸涨得通红，颇有些不服气地说道：“和小夜相比，我的状态明显更好不是吗？只针对我是什么意思？”


    “早乙女是因为体力透支，才会累到连话都不想说，和你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岩泉一冷哼，看向及川彻的眼神就像在看笨蛋：“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会因为紧张睡不着，甚至影响到了比赛，你以为你还是个小学生吗？”


    “紧张就是紧张，我能怎么办？”及川彻的眼神四下打量，试图为自己找一个帮手。发现早乙女夜正歪着头看自己，及川彻坐直了身子，顿时来了底气：“小夜，你快帮我说句话。”


    早乙女夜板着一张脸：“我们现在还在绝交，请不要随随便便和我说话。”


    及川彻：？


    怎么还没结束啊！


    笑闹了一阵，众人便各自靠在椅背上休息了。


    回青城的大巴在路上缓慢地行驶，早乙女夜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件外套。


    “醒了？”从他的右侧传来了及川彻的声音。


    早乙女夜转过头来，看到及川彻正用一只手托着下巴，笑着朝他看过来。看到对方面上的笑容，早乙女夜愣了一下，不自在地挠了挠头：“谢谢你的外套。”


    “比赛的时候出了那么多汗，不盖件衣服就睡觉，你是打算感冒吗？”及川彻的唇角上扬，从自己的背包里摸出一盒饼干递给早乙女夜：“要吃吗？”


    早乙女夜摇头：“好像不是很饿。”


    及川彻点头，把饼干又放了回去。


    车上的其他人都睡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坐在后排，安静地看着窗外，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今天在场下的时候，我看到了。”及川彻率先打破了沉默：“能够在比赛中迅速地做出反应，你果然很厉害，小夜。”


    “这话从你的嘴里说来，总觉得有些奇怪。”早乙女夜皱起眉头，故意做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没等及川彻反应过来，早乙女夜蓦地转头，视线落在及川彻的身上：“及川。”


    及川彻刚想发作，听到早乙女夜的声音，下意识地回应：“怎么了？”


    “之前我也说过，我不是万能的，能够算到的只有结局的好坏。”早乙女夜闭上眼睛，回想起及川彻在比赛中倒下来的场景。


    为了能让青城拿到更多的分数，打从比赛开始，早乙女夜的神经就处于紧绷的状态，大脑也在飞速地运转。这种状态让他没有办法再去关注身边这些队友的状态，所以当他看到及川彻倒下，那一瞬间他的心里生出了一种难以抑制的焦虑。


    就连早乙女夜都不知道，他在因为什么焦虑，但是他知道，他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要对自己的身体不好，及川。”他的拳头攥得很紧，语气却和平时一样，听不出什么区别：“不要紧张，不要让大家担心。”


    及川彻眨眼，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脸一红，用着只有自己和早乙女夜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也包括你吗？”


    早乙女夜愣住，过了两秒，他转过脸去，别扭地说道：“也包括我。”


    听到这句话，及川彻扬起唇角，心情很好地笑了起来。


    *


    拿到小组赛第一名之后，早乙女夜的生活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训练，训练结束后的加训，时不时地被及川彻抓着帮忙辅导课业。硬要说的话，那就是他和及川彻的关系更好了。


    “早上好，小夜！”


    “早上好，及川彻。”第不知道多少次被人从后方突然袭击，早乙女夜无奈地叹气，伸手拍掉对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我的校服昨天晚上才熨过。”


    “小气！”及川彻试图抗议：“我们不是朋友吗？揽一下肩膀怎么了？”


    “不会怎么样。”早乙女夜后退两步：“但是看到你这个家伙得意，我会不爽。”


    及川彻：……


    两秒过后，及川彻又一次扑了上来：“我要把你的头发揉乱！”


    早乙女夜一脸嫌弃：“不要说做不到的事情。”


    “……”


    有的时候，绯闻就是这么来的。


    青叶城西第一次打进全国大赛，要说最激动的，还是入畑教练。


    这一天，他和往常一样坐在办公室里，算着时间去排球部看他们训练。突然来了一个电话，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因为是陌生号码，起初入畑教练并没有在意，等他听明白对方的来意之后，他的眼睛睁大，反应过来人已经来到了排球部。


    在他的面前，排球部的队员排列整齐地等着他说话。


    见状，入畑教练平复了一下心情，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我很高兴看到你们没有因为打败了白鸟泽疏于练习，这也让我对青城在全国大赛的成绩多了几分信心。”简单地说了两句客套话，入畑教练深吸了一口气，视线掠过一众队员，最终停在早乙女夜和及川彻的身上：“但是现在，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及川，早乙女。”他的声音抬高，话里的内容清楚地被所有人听到：“恭喜你们，被青训营选中了。”


    TBC——


    作者有话说：早乙女：青训营是什么？好吃吗？


    第38章


    青训营？


    早乙女夜的第一反应是迷茫。


    那是什么东西？


    “简单来说, 就是准国家队的强化集训。”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及川彻压低声音，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道：“每一年他们都会在各大高校的排球队里选拔实力优秀的选手，某种程度上来说, 这个强化集训就是国家队的敲门砖。”


    “国家队？”早乙女夜愣住, 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我吗？”


    “都说是敲门砖了。”及川彻有些好笑, 抬起手肘给了早乙女夜一下：“你在选拔赛的时候，没有听到那些观众的欢呼声吗？他们其中的很大一部分可是为了你才会来到现场。”


    为了他？早乙女夜愣住, 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这次青训营, 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早在他们凑到一起开始说悄悄话的时候，入畑教练就在憋笑。看到这两个人终于结束了话题，朝着自己的方向看过来, 入畑教练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时间从后天开始, 明天下午你们就要坐着学校的班车去青训营, 进行为期一周的强化集训。”


    既然是从全国选拔, 自然会有来自其他地区的选手，也包括他们未来会在全国大赛碰到的对手。


    对于早乙女夜和及川彻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也能让他们提早知道什么是全国水准。


    “你们要珍惜这次机会, 毕竟这种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看到他们两个点头, 入畑教练扬起唇角，满意地离开了。


    入畑教练离开之后, 早乙女夜和及川彻面面相觑。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身后的队友发出了尖叫：“早乙女！及川！恭喜你们！”


    “既然是青训营，一定会有来自全国的强队吧？”潮崎有些感慨，打从心底里为早乙女夜和及川彻感到高兴：“之前我只是听说有这么一个东西, 没想到，自家球队会拿到名额，而且还是两个。”


    事实上，能够打进全国大赛，就已经让他足够惊喜了。潮崎笑着，视线落在早乙女夜和及川彻的身上：“没有我们在旁边盯着，你们可不要偷懒。”


    及川彻扬起头，一把将早乙女夜拉到自己的身边：“我和小夜才不会偷懒，你就放一万个心好了。”


    “全国的强队。”早乙女夜的思路还停留在潮崎刚才的那句话上：“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提前和全国大赛的对手碰上，这样就能在比赛之前知道他们的实力，还能同步调整训练计划。”


    “但是对手也能提前知道我们的实力。”及川彻补充道：“所以我们要更努力。”


    早乙女夜认真点头：“去了那里之后，要想个办法挤时间加训。”


    看着这两个人凑到一起，聊到最后完全把他们给忘了。见状，队友们没忍住笑了，面上的表情变得坚定起来。


    他们要更努力，绝对不能被这两个家伙甩开太多！


    *


    第二天下午，早乙女夜和及川彻坐着学校的大巴车去了强化集训的地点。


    不过……有一些小插曲。


    “四人间？”早乙女夜皱起眉头：“都是准国家队了，住宿的条件怎么这么小气？”


    之前集训的时候，青城的这些人就知道早乙女夜的睡眠质量不太好。大家都是男生，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一个人喜欢睡觉之后打呼噜。如果这个人又刚好和早乙女夜分到一起，那就有的受了。


    “毕竟只是准国家队，而不是真的国家队。”及川彻从后方揽住早乙女夜的肩膀，试图安慰对方：“想点好的，说不定我们的队友睡觉很安静呢？”


    早乙女夜沉默了两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只能这样想了。”


    才刚下车，早乙女夜便看到有一个人从远方跑了过来。


    “早乙女！”顶着标志性的猫头鹰头，木兔光太郎扬起唇角，兴奋地冲他招手：“原来还有及川！你们果然来了！”


    “什么叫原来还有及川？”及川彻被气笑了，看到这个人面上的笑容，无奈地叹了口气：“只有你一个人吗？”


    木兔光太郎点头：“先不讨论这个，我已经问过了，说我们在训练之外可以私下练习！”


    这句话的意思是？


    早乙女夜后退两步，心里生出了不妙的预感。


    果然，他才露出纠结的表情，木兔光太郎就抬高了声音说道：“到时候继续二对二吧，三对三也可以！”


    早乙女夜：……


    他就知道！


    “说起来，你们和白鸟泽的比赛录像我看过了。”木兔光太郎突然开口：“你是不是比集训的时候跳得更高了？”


    早乙女夜想了想，点头：“前两天的摸高测试，好像比之前高了一公分。”


    “我就知道！”木兔光太郎顿时来了精神：“怎么样？白鸟泽的实力一定很强吧？真好啊，我也想和他们比一场。”


    “但是宫城县的出线名额只有一个。”没等早乙女夜开口，木兔光太郎继续说道：“可恶……为什么宫城县不能有两支球队同时出线呢？青叶城西和白鸟泽，我都想要！”


    “就算有两个名额，也不能保证能在比赛中碰到吧？”早乙女夜板着一张脸泼冷水：“如果枭谷先和青城碰到，那就没有机会再和白鸟泽比赛了。”


    木兔光太郎一愣，顿时反应过来：“这也说不准吧！我不认为枭谷会输给青叶城西！”


    “我也不认为青城会输给枭谷。”早乙女夜快速接上下一句。


    “你这个家伙真是一点也不可爱。”木兔光太郎挑眉，下一秒，他的唇角上扬，伸出拳头轻轻地碰了一下早乙女夜的肩膀：“那就等到全国大赛再说。”


    早乙女夜瞥他一眼，刚要开口，身后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早乙女。”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及川彻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牛若？”


    及川彻的眉头皱起，颇有些嫌弃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牛岛若利：“原来你也来了。”


    他可是还记得呢，选拔赛结束的时候，牛岛若利这个混蛋，打算骗早乙女夜去白鸟泽。如果不是被天童觉打断了，他说什么都要和人理论一番。


    及川彻明白，以牛岛若利的实力，会被选中才是理所当然的。想到这里，及川彻冷哼出声，到底还是给了对方一个好脸：“不过还是恭喜。”


    “谢谢。”牛岛若利严肃地点头，视线掠过及川彻，落在早乙女夜的身上：“之前和你聊过的事情，这两天有了点头绪，可能要在训练之外的时间麻烦你陪我验证一下。”


    早乙女夜点头：“新的发球吗？刚好我也想知道，你的新发球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等一下，验证什么？什么新的发球？”及川彻反应过来，一脸幽怨地看向早乙女夜。


    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聊的这些？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可恶。及川彻咬牙。


    虽然就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不错，但是当他发现早乙女夜和其他人有了小秘密，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死心吧牛若！小夜是不会做你的搭档的！”


    “我当然知道早乙女是你的搭档。”牛岛若利有些不解，皱起眉头说道：“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关联吗？”


    “……”


    看着及川彻一脸吃瘪的样子，早乙女夜没忍住笑了出来。


    *


    或许是主办方听到了早乙女夜的心声，除了及川彻之外，其余两位室友看起来都是比较安静的类型。


    其中一个就是才刚打过招呼的牛岛若利，至于另一个则是来自狢坂高校的桐生八。大概和牛岛若利是旧识，双方碰面的第一眼，桐生八就伸出手，声音平淡地说道：“好久不见，牛若。”


    牛岛若利板着一张脸，不紧不慢地冲人点头：“好久不见。”


    本来有一个牛岛若利，及川彻已经很头痛了，哪能想到竟然还有一个桐生八。看着自己新出炉的两位队友堪比机器人对台词的打招呼，及川彻转过头去，郑重地对早乙女夜说道：“不要和他们离得太近，时间长了你也会变成人机的。”


    早乙女夜：……


    又在说什么蠢话？


    解决了住宿的问题，早乙女夜和自己的三位室友一起向着食堂走去。


    他们到的时候，食堂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眼看着快要轮到他们打饭，负责准备饭后水果的工作人员从后方走了过来，但是因为地面有些滑，一个没站稳，整个向前倒去。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一瞬间——不锈钢的托盘砸在地上发出了嘈杂的声响，工作人员因为被选手拉住并没有摔倒，但是盘子里的苹果纷纷掉落，引发了一系列的骚乱。


    其中一颗苹果因为摔倒的惯性飞了出去，眼看着就要从他们的头顶飞过。


    而就在这个时候，早乙女夜突然跳了起来，一只手的手里还拿着托盘，另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那颗苹果。


    落地的瞬间，早乙女夜一个踉跄，被及川彻扶了一把才站稳。


    确认自己不会摔倒，早乙女夜松了口气，转身把苹果递给了工作人员。


    “这个，不用再洗了。”说到这里，早乙女夜才觉得有哪里不对，手伸到一半又把苹果收了回来：“不然还是把这个给我吧，毕竟我碰过了。”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当然可以。”


    早乙女夜点头，把苹果放在托盘里，便去打饭了。


    他并没有看到，周围的这些人在他起跳的瞬间，齐刷刷地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灼的氛围，比赛还没进行，但某些较量已在无形中开始。


    TBC——


    作者有话说：嘻嘻嘻……们早乙女已经被盯上了（恶魔狞笑）。


    第39章


    “怎么了？”早乙女夜歪着头, 一脸奇怪地看着自己的三位室友：“你们的表情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


    “……”


    两秒钟后，牛岛若利伸手指向早乙女夜，看着及川彻说道：“他一直是这个样子吗？”


    及川彻极力忍笑：“虽然我懂你的意思，但是这话从你的口中说出来, 好笑的程度简直是直接翻倍。”


    牛岛若利皱眉：“不懂你的意思。”


    “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 小夜就是这个样子。”聊到这个话题, 及川彻忍不住有些感慨：“最开始的时候，会觉得有些奇怪, 但是慢慢地……就会被他吸引。”


    比任何人都要强的性格, 体力明明很差，却还是咬牙完成了所有的训练。


    看到这个样子的早乙女夜，及川彻总想试探一下, 这样便能知道对方的极限到底在哪里。可是事实却是对方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他的认知，不仅完成了加训, 私下里还会自己一个人练习。


    “不觉得很有趣吗？”及川彻扬起唇角：“每次看到这个家伙, 都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不然就会被他甩开。”


    说到这里，及川彻的话锋一转，又把话题扯回到了早乙女夜的身上：“不要以为我在和牛若说话, 就注意不到你把胡萝卜偷偷给我。”


    刚准备偷渡胡萝卜的早乙女夜表情僵住, 不死心地抗议：“聊天的时候就要专心, 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如果我不盯着你，怎么知道你打算把胡萝卜塞给我？”及川彻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是幼稚园的小朋友吗？竟然到现在还挑食。”


    “你想多了。”都已经被发现了, 早乙女夜索性不再掩饰，理直气壮地把胡萝卜挑到及川彻的盘子里：“我掐指一算，今天你需要补充胡萝卜素。”


    及川彻翻了个白眼：“这种鬼话你觉得我会相信？”


    “挑食不好。”牛岛若利突然开口。


    他的视线从早乙女夜的身上掠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牛岛若利正了正色，一脸严肃地说道：“父亲曾经和我说过，挑食的人是长不高的。”


    四个人中唯一一个没到180公分的早乙女夜：“……”


    他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高个子！


    *


    主办方之所以让他们提前半天来到青训营，是为了让他们彼此先认识一下。


    除了东京之外，其他地区被选中的人数和宫城县差不多。大家都是同龄人，有了共同话题，熟悉起来也很快，等到第二天，已经不需要主办方再去刻意让他们自我介绍了。


    要说选手里面，最让早乙女夜印象深刻的还是音驹的夜久卫辅。


    原因很简单——对方是青训营的这些人中，唯一一个比他矮的。


    “副攻手？”第一次知道早乙女夜的位置的时候，夜久卫辅还有些不敢相信。


    他的表情有些惊讶，一脸纠结地看着早乙女夜，好半天才开口说道：“我本来还以为你会和我一样是自由人。”


    “谢谢你的提醒，让我知道我很矮。”无视身后某二传手的偷笑声，早乙女夜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夜久卫辅说道：“既然来了青训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接球方面，夜久同学的成绩十分出色。”


    “叫我夜久就可以了。”夜久卫辅摆了摆手，视线落在了早乙女夜的身上：“想要知道我的接球是什么样子的，亲自感受一下不就知道了？”


    “……”


    气氛因为夜久卫辅的这一句话变得紧张起来，早乙女夜眨了眨眼，粉褐色的眼睛如同湖泊，掀起了层层涟漪。


    “好啊。”他的唇角上扬，眼底闪烁着光亮：“如果没能接到我的发球，我会狠狠地嘲笑你的。”


    眼看着他们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微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一个猫头鹰头的男生，长臂一伸，将他们两个同时揽住：“只是接球练习那多没意思，早乙女，夜久，我们来二对二吧！”


    早乙女夜：糟糕，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


    集训时期被人抓着二对二的回忆在他的眼前浮现，早乙女夜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和夜久卫辅使眼色，试图让人帮忙拒绝：“我的话还好说，夜久一个自由人，二对二只能负责接球，多少还是有些委屈了。”


    “你说对吧？夜久。”早乙女夜的眼皮子都要眨抽了。


    夜久卫辅似笑非笑地看他，给出了和他完全相反的答案：“没什么不好的，刚好我对木兔的扣球比较感兴趣。”


    夜久卫辅这话一出，等同于自动把早乙女夜和木兔光太郎分到了一组。


    既然是二对二，那就要有四个人。夜久卫辅眼睛一转，视线落在了正在看热闹的及川彻身上：“及川，你应该没问题吧？”


    及川彻本来还在喝水，听到这句话，他的表情一怔，险些被呛到。


    过了一会儿，及川彻终于反应过来，伸手指向自己：“我？”


    一个二传手和一个自由人，去对两个攻手？及川彻的眼睛睁大，转头和早乙女夜交换了一个视线。


    这是认真的吗？


    显然，夜久卫辅是认真的。


    早在夜久卫辅提议要让及川彻加入的时候，木兔光太郎就已经开始做热身运动了。见状，早乙女夜头痛地闭眼，认命地走了过去。


    路过牛岛若利的时候，牛岛若利突然开口：“三对三应该也可以吧？”


    早乙女夜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木兔光太郎便已经开始吆喝了：“哪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牛若你快来！”


    牛岛若利也是头一次碰到像木兔光太郎这样的人，他的神色微动，抬脚走到了及川彻和夜久卫辅的身边：“那就麻烦你给我传球了，及川。”


    及川彻的表情狰狞了一瞬，皮笑肉不笑地对人说道：“当然。”


    “那我就加入这一边好了。”户美高校的大将优走了过来，看着早乙女夜和木兔光太郎说道：“你们应该不介意吧？”


    早乙女夜点头，面无表情地走到了球场的后排了：“你们两个讨论发球顺序，我最后就好。”


    “那我第一个！”木兔光太郎果断接上一句，随后得意地冲大将优比了一个剪刀手：“你就排在后面吧，大将！”


    大将优有些无奈：“我又没说要和你抢。”


    他的表情顿了一下，侧头看向后排的早乙女夜。


    是他的错觉吗？大将优在心里想道。


    总觉得刚才的那个瞬间，他的这位队友心情有点不好。


    *


    早乙女夜的心情确实不好，准确来说是有点郁闷。


    事实上，他说不出来自己郁闷的原因。只是在那个瞬间，当他看到牛岛若利走向及川彻，让人给自己传球的场景，他的心里隐隐地生出了一种不爽的情绪。


    双方很快确定了发球的顺序，最后决定由及川彻那一方先发。


    站在一号位的是牛岛若利，几乎是在拿到球的瞬间，他便向着早乙女夜看了过来。


    视线接触的瞬间，牛岛若利眉毛上挑，唇角牵起了一个不甚明显的弧度：“我要来了。”


    下一秒，牛岛若利高高跃起，把球用力扣向了另一边。


    牛岛若利的这个发球就是冲着早乙女夜去的，早乙女夜向前扑去，手臂并在一起，想要接住牛岛若利的球。


    但……太重了。


    和选拔赛的时候相比，牛岛若利发球的力度更大了，虽然早乙女夜算到了这个球会从哪个方向过来，上手去接还是有些吃力。最后只能遗憾地看着球飞了出去，落在了界外。


    “别介意别介意！”木兔光太郎在前方喊道：“下一球能接到就好！”


    早乙女夜沉默着看他，面无表情地回到了后排。


    牛岛若利的第二个发球，依旧瞄准了早乙女夜。他才刚把球抛出去，球网对面的早乙女夜就已经做出了上手接球的姿势，见状，牛岛若利神色微动，用力挥动手臂。


    掌心接触到了球面，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声响，那颗球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早乙女夜飞了过去。


    早乙女夜深吸了一口气，板着一张脸把球接了下来：“木兔！”


    “这种时候就应该喊大将啊！大将！”话是这么说，木兔光太郎还是跑到了落球点，把球向着空中抛去：“这一分就让给你了！”


    大将优原地起跳，手臂像蛇的尾巴一样挥动，众人甚至没有看清球路，球便已经落地。


    “刚才那个球，接得真漂亮。”大将优走了过来，笑着冲早乙女夜比了一个大拇指：“之前便听木兔说过，说你接球很强，今天看到了，还真像他说的那个样子。”


    “只是平时多做了一些接球练习。”早乙女夜垂下眼去，掩去了眼底的情绪：“大将同学的扣球动作也很好看，有机会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做接球训练吗？”


    大将优眨眼：“当然可以。”


    “那真是太好了。”早乙女夜干巴巴地说道：“我觉得待会儿就可以，既然大将同学同意了，等三对三结束，我们就开始吧。”


    大将优：“……”


    还真是完全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啊。


    来到这里的选手，大多会在全国大赛碰到，毕竟是未来的对手，大将优对早乙女夜也有些好奇。


    “和你做接球训练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大将优扬起唇角：“让我看一眼你的发球。”


    早乙女夜还没开口，木兔光太郎就凑了过来：“那就让早乙女在一号位好了。”


    木兔光太郎按住早乙女夜的肩膀，把他推到了前排：“我在第二，大将在第三！”


    “你们两个……”早乙女夜有些无奈。


    好歹让他说句话啊！


    或许是因为他们这边刚拿到了一分，早乙女夜的心情比之前好了些许。低头把球捡了起来，他的表情平淡，视线穿过球网，落在及川彻的身上——对方正在和夜久卫辅讨论该怎么接住他的发球，面上的表情也有些认真。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及川彻转过头，刚好和他对上视线。


    早乙女夜扬起头：“你最好给我接到这个球。”


    及川彻一愣，顿时反应过来。


    下一秒，早乙女夜跳了起来。他的动作很快，手臂在空中抡了个整圆，用力扣在了球面。


    这是……跳发球？


    毕竟是自己的“必杀技”，及川彻当然知道应该怎样接球。所以在早乙女夜发球的瞬间，他便做好了下手接球的准备。


    只见球从球场的另一边，朝他飞了过来。及川彻抿住唇，打算伸手去接……


    让他惊讶的是，本来应该砸在他小臂上的排球，却像是长了眼睛，还没有碰到就飞了出去。


    及川彻的眼睛睁大——不对，这不是跳发球！


    这明明是跳飘球！


    就算及川彻反应过来，也已经晚了。


    那颗球从他的头顶飞过，落在他身后的球场上。而在球场的对面，早乙女夜勾起唇角，挑衅一般地朝他看过来。


    TBC——


    作者有话说：早乙女吃醋了，嘻嘻嘻……


    第40章


    早乙女夜还是如愿地看到了夜久卫辅的接球。


    因为答应了早乙女夜, 三对三结束之后，夜久卫辅把他们几个人的发球依次接了起来。被他们这边的骚动吸引，其他人也跑了过来。于是这场因为早乙女夜的一时好奇提出的接球演示，变成了所有人的接球练习。


    直到最后一个人的发球也被接到, 夜久卫辅长吁了一口气, 这才算是结束了。


    他刚转身, 便看到早乙女夜正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


    夜久卫辅头皮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


    “刚才的那个接球是怎么做出来的？”早乙女夜的双臂并在一起, 试图模仿夜久卫辅的接球姿势。


    该说不愧是准国家队吗？早乙女夜的眼睛亮闪闪的, 脑海中浮现出夜久卫辅接球时的场景。


    和同队的潮崎不同，夜久卫辅的接球简直就是赏心悦目，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想到这里, 早乙女夜开口道：“接到牛岛的发球，还能快速地调整姿势, 是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吗？”


    “关键是要调整重心。”夜久卫辅把手按在早乙女夜的肩膀, 将他的身体往下压了压：“重心越低, 你能够承受的重量就越大，”


    “重心？”早乙女夜惊讶了一瞬，反应过来看向后方的桐生八：“可以陪我练习一下吗？”


    刚才他就注意到了, 虽然桐生八和牛岛若利一样都是重炮型的选手, 但是在发球上面, 这两个人的风格却是截然不同。


    牛岛若利的发球追求更多的是细致和力度，桐生八则是多了一些技巧, 力度方面反而不如牛岛若利恐怖。


    但是因为只看过一次，所以早乙女夜也不能完全确定。看到桐生八点头，拿着排球走到了球网对面，早乙女夜神色微动, 已经摆出了接球的姿势：“麻烦你了。”


    桐生八沉默着摇头，完全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猛地把球扣了过来。


    早乙女夜的神经绷紧，想也没想把球接了起来。


    “漂亮。”夜久卫辅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虽然姿势有些别扭，但是多练习几次，应该就能适应这种接球方式了。”


    早乙女夜抿住下唇，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原来如此。他的拳头攥紧，很快又松开。


    原来将自己的中心放低，接球的时候卸力就会更加轻松，看到的视野也会更加广阔。


    难怪夜久卫辅能在接球之后快速地调整姿势，这种接球方法，的确要比他惯用的方法要省力。


    接球省力代表着体力的消耗也会相对减少，早乙女夜扬起唇角，转头看向身后的夜久卫辅：“谢谢你，夜久。”


    他的眼睛亮的惊人，看向夜久卫辅的眼神就像在看猎物。被他的视线触及，夜久卫辅先是一愣，心里顿时生出了一种兴奋。


    “这个家伙……”夜久卫辅搓了搓手指：“这是打算从我们所有人的身上学到东西吗？”


    夜久卫辅说的也是其他人想的，听到这句话，众人面面相觑，看向早乙女夜的眼神带着战意。


    他们也不能输！


    *


    晚餐结束之后，和主办方说过之后，早乙女夜便和及川彻去加练了。


    “今天和夜久聊过之后，感觉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早乙女夜把球扔向及川彻，声音平淡地说道：“回去之后我要告诉潮崎学长，这样在全国大赛，潮崎学长就能接到更多的球了。”


    “难怪三对三后，你一直在和夜久聊天。”及川彻的双手做出托举的动作，把球抛了起来，然后稳稳地停在手心：“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比起拦网，你为什么更喜欢接球？”


    如果让岩泉一选择，对方一定会选择拦网，因为喜欢拦网得分之后的爽感。


    “以你的跳跃力，拦网应该很容易吧？”


    早乙女夜思考了片刻，表情平淡地给出答案：“为了更多地节省体力。”


    早乙女夜心里明白，拦网得分能够第一时间调动起队友的情绪，带给观众的视觉冲击也更强烈。


    但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去做吸引全场注意力的那一个，他想要的，只有打赢一场又一场的比赛，去和更多对手碰到。


    正是因为如此，现阶段的他才更需要保存体力。


    早乙女夜垂下眼，把才接到的球又扔给了及川彻：“我只是个副攻手，耍帅的事情让岩泉他们去做就好。”


    “这话听起来可真帅啊。”及川彻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如果我们在正式比赛和夜久碰上，你觉得你的扣球会被对方接到吗？”


    “不知道。”早乙女夜非常诚实地摇头：“虽然很想自信地说一句绝对不会被他接到，但是……夜久的实力很强。”


    及川彻轻笑，把排球夹在了胳膊下面：“可你的表情告诉我，你不是这么想的。”


    早乙女夜瞥他一眼：“这话说得好像你很懂我一样。”


    “难道不是吗？”及川彻长吁了一口气，把球抛向网前。


    见状，早乙女夜跑了过去，把球扣向另一半的球场。


    大概是受了牛岛若利的影响，选拔赛之后，早乙女夜的扣球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他的动作更加干脆了，给人的感觉也更加坚定。


    看着那颗球从他的手中飞了出去，最后砸在了后半场的边线。及川彻扬起唇角，抓起地上的水瓶扔给对方：“不愧是你，压线球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早乙女夜接住水瓶，一屁股坐在地上，拧开瓶盖喝了几口，这才看向及川彻：“和牛岛搭档的感觉怎么样？”


    早乙女夜不提还好，一提及川彻就开始来气：“不怎么样，和那个家伙做搭档完全没有默契可言。”


    最让人火大的还是那种认定了球会传给自己的笃定，有那么一瞬间，及川彻都想着自己扣球了。为了让早乙女夜多接几个球，他还是认命地把球传给了牛岛若利。


    及川彻拍了拍脸，这才觉得没有那么烦躁了。


    “你呢？”及川彻上前两步，坐在早乙女夜的左侧。


    木兔光太郎的实力，之前在集训的时候就知道了，所以他好奇的是另外一个：“以你来看，大将的实力怎么样？”


    “和木兔是不同的风格。”早乙女夜想了想，然后又补充道：“虽然我不喜欢他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但是他的实力很强。”


    及川彻的心里有些好笑，一只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要回去吗？”


    早乙女夜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向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们的身上。及川彻低下头，看到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我今天其实有点不开心。”及川彻突然开口。


    想到自己不开心的原因，及川彻都觉得不好意思。


    三对三的时候，他看到早乙女夜和夜久卫辅快速地打成一片，那一瞬间，他的心里生出了一种烦躁的情绪。


    明明最早是他发现了这个人在排球上面的天赋，随着早乙女夜的实力逐渐变强，越来越多的人也注意到了对方。


    或许等到未来的某天，早乙女夜就会和其他人组成搭档，到了那个时候，对于早乙女夜来说，他的存在就不再特殊。


    及川彻长吁了一口气，总觉得胸口堵得难受。


    及川彻转头，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早乙女夜正站在他的面前，只差一点，他们两个人的鼻子就能碰到一起。


    及川彻愣住，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早乙女夜，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像是被他的表情逗乐，早乙女夜扬起唇角，轻声道：“今天在三对三的时候，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是什么？”及川彻的声音有些哑。


    “其实是在选拔赛之后想明白的，来到这里之后，让我更加坚定了这个念头。”早乙女夜长吁了一口气，看着及川彻认真地说道：“排球很有趣……对手的实力越强，胜利的喜悦便会越发强烈。”


    所以，他想要一直沿着这条路走下去。


    “你会一直和我搭档吗？”他的视线落在及川彻的身上：“如果没有及川，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排球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毕业之后大概也不会去考虑打什么职业。”


    “打职业？”及川彻先是因为早乙女夜的后半句感到高兴，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整个人都傻了。


    一直和小夜搭档？


    他的呼吸急促，面上莫名烧的厉害。


    意思是……就算考上大学，就算打了职业，他们两个也会一直在一起打排球吗？


    “……”


    “你的体力那么差，如果没有人在旁边每天盯着你加练，正式比赛一定会出问题。”及川彻别过脸，藏在发梢下的耳朵却泛着红色：“这么一个苦差事，除了我也没有人能做好了。”


    “怎么就是苦差事了？”早乙女夜不满地抗议：“难道不是应该感到荣幸吗？”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不知道从谁先开始，默契地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早乙女夜收起笑容，温声说道：“回去吧。”


    及川彻点头，两个人并肩，再次向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TBC——


    作者有话说：你俩……


    算了，先随一个99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