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青叶城西预想的最糟糕的事情, 终于还是发生了。


    打进全国大赛之后，随着他们打的比赛越多，碰到的对手实力就越强。


    枭谷本来就是冠军候选，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双方打得你来我回, 打了个1:1, 最终需要通过第三局来分出胜负。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 早乙女夜和刚入部的时候相比，体力明显提高了很多。


    但是这才第一场, 就要打到第三局, 谁也不能保证接下来的那一场又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队长潮崎有些担心，趁着第二局和第三局之间的休息空档，跑到早乙女夜的身边说道：“如果不能继续坚持, 就不要硬撑。”


    早乙女夜摇头：“我没问题的。”


    话是这么说，所有人都没有相信早乙女夜的这句话。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及川彻打破了沉默：“和白鸟泽的那次, 你都快要把我吓死了。”


    早乙女夜耷拉着一张脸：“你的话好多。”


    及川彻哽住, 伸手想要去捏他的脸。


    早乙女夜侧头躲过, 顺带着把及川彻的手抓住了。


    “我现在的状态很好。”早乙女夜坐直身子，看着面前的一众对手说道：“就算是为了下午的8进4，我也会努力保留体力的, 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潮崎叹了口气, 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他们其实心里明白——已经到了这一步, 先发的任何一位被换下去，都会给他们带来致命的打击。


    比赛来到了第三局, 就算担心早乙女夜，他们也说不出让入畑教练把人换下去的话，只能尽可能地为他减轻负担。


    队员们的表情被入畑教练看在眼底，入畑教练笑着摇头, 感慨着说道：“看到你们的样子，我知道我不用担心了。”


    现在的青叶城西，已经不是那个连全国大赛都打不进的县内四强。


    入畑教练想象得到，来年春天一定会有很多出色的新人，奔着他们在全国大赛上的表现加入青叶城西。


    而这一切，都是面前的这些队员为青叶城西带来的。


    想到这里，入畑教练长吁了一口气：“换人的次数已经用完了，接下来的这一局比赛能否拿到胜利，全都要看你们的表现情况。”


    入畑教练停顿了两秒，继续说道：“松川，花卷，你们两个盯紧木兔，让他不能扣出直线球。”


    “是。”“我知道了，教练。”


    “岩泉，第三局要辛苦你多跑动，后排和前排都要兼顾。”


    “是！”


    “潮崎就不用我再多说了，身为自由人，你一直做得很好，只要做到你能做到的全部就可以了。”


    潮崎攥紧拳头：“我会的，入畑教练。”


    入畑教练颔首，视线落到及川彻的身上：“传球的方面有及川，有你在青叶城西，我一直不用太担心。”


    然后——


    话题来到了早乙女夜的身上。


    入畑教练看向早乙女夜，想起了自己和人谈话的场景。


    青叶城西的这些队员们不知道，在这一届一年级入部没多久，他曾找过早乙女夜谈话。一方面是出于好奇，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了解对方加入排球部的原因。


    那个时候早乙女夜给出了一个奇怪的答案——因为排球部是他选择出来的。


    私下的时候，早乙女夜也会经常拿着两块月牙形状的石头，一边念念有词，一边把石头抛出去。


    虽然不懂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但是他尊重队员的兴趣爱好，并将早乙女夜的回答理解为不知道去哪个社团，就用非科学的手段帮自己做出选择。


    选拔赛结束之后，青叶城西拿到了通往全国的入场券。


    而他也再次找到早乙女夜，问人对排球的想法。


    但是这一次，早乙女夜的答案却和之前完全不同。


    “因为我喜欢排球。”回忆里的早乙女夜扬起唇角，眼睛亮的惊人：“我想要和更多的对手碰到，想要在正式的比赛中打败他们，也想和及川一起搭档，高校，大学，然后加入同一个俱乐部。”


    “……”


    曾经的那个，只凭着一时的兴趣，就连平日的练习，也像是在完成日常打卡任务一样的早乙女夜，竟然会对职业感兴趣。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入畑教练有些欣慰，眼底映出了早乙女夜的身影。


    “早乙女。”他的表情顿了顿，看着早乙女夜说道：“原谅我不会说什么让你下场的话，无论是接球还是扣球，这支球队都需要你。”


    “……第三局比赛就拜托了。”


    早乙女夜一愣，看向入畑教练的表情带着认真：“我会努力的，入畑教练。”


    *


    前世。


    送走了一个大客户之后，早乙女夜缩在自己的老爷椅里，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


    被他请来的助理端着茶水走了过来，将它放在了伸手就能碰到的茶几上：“不愧是先生，我听说这位客人找了很多有名的大师，都没帮他解决。”


    “那是因为他们是天才。”早乙女夜瞥他一眼：“生来就拥有天赋，又有名师教导，有他们的师傅在，他们的名气自然会被带起来。”


    天才和名师的徒弟，这两个标签加在一起，就是在告诉世人选自己肯定没错。


    “天才。”早乙女夜的眉毛上挑，嘴里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天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外界的夸赞，天才的头衔，这些东西会逐渐麻痹他们的内心，认为自己就算不努力，也会得到寻常人得不到的东西。


    打从记事的那一天，早乙女夜就知道自己不是天才。


    他曾经有过养父。


    说是养父，其实也就是师傅。


    算上他，对方的身边还有七八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


    但是因为所谓的天赋，他在很小就被对方丢回了孤儿院，关于对方临走之前说的那些话，他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


    “一个没有天赋，也对这一行没有兴趣，满脑子都是赚钱的人，没有办法做我的徒弟。”


    真可笑。


    做这一行的，有多少不是为了赚钱？本质就是一份工作，不感兴趣又能怎么样？


    像是为了证明对方说的是错的，早乙女夜想尽一切办法自学，就算没有师傅帮他打响知名度，只要解决的事情够多，自然会有人帮他打广告。


    然后在他二十岁的这一年，那个人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早乙女夜的内心有些迷茫。


    自己一直坚持的东西，源头突然就这么没了，一时间，早乙女夜陷入到了一种巨大的空虚。


    还没等他想好要怎么办，他就收到了一封对方寄来的信。


    信里的内容很简单，是对他这么多年努力的认可，虽然不是早乙女夜的师傅，但是对方一直有在关注他的事情。


    然后还有一句——


    【天赋和爱好不能决定什么，但我希望你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人生，而不是被钱困住自己的一生。】


    “……”


    “开什么玩笑。”


    *


    那个时候早乙女夜不懂，只觉得对方都已经死了还要给他添堵。


    但是因为对方的离开，让他对赚钱和成名的欲望疯狂减少，最后定了一个三十岁之前退休的目标，就这么草草地决定了自己的一生。


    但是现在，他好像懂了。


    肾上腺素飞快飙升的瞬间，早乙女夜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听着观众的欢呼声，有那么一瞬间，早乙女夜的心里生出了这样的念头——这个世界，正在期待着自己。


    场上的比分是14:13，目前是青叶城西领先。


    打到第三局，比的就是双方的耐力。


    看了一眼记分牌，早乙女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轮到及川彻发球。


    及川彻的表情平淡，用着刚好能够被早乙女夜听到的声音说道：“准备好进攻了，小夜。”


    早乙女夜一愣，反应过来认真点头。


    他准备好了。


    *


    只见及川彻把球扣了出去，径直朝着木兔光太郎的方向飞去。


    “狡猾的家伙！”木兔光太郎咬牙，向前鱼跃把球接了起来。


    很好，一传乱了！


    二传手连忙跟进，把球传给了木叶秋纪。


    之前已经见过木叶秋纪有多么狡猾，青叶城西自然不会给他得分的机会。


    吊球的想法被人看破，木叶秋纪猛地咂舌，把球扣向了后排。而他瞄准的方向，刚好就是早乙女夜所在的位置。


    既然没有办法得分，那就把这个让枭谷头痛的家伙绊住！


    木叶秋纪的目的很明显，青叶城西的这些人也看了出来。


    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早乙女夜便向着网前跑去。在他的身后，岩泉一窜了出来，第一时间把球接了起来。


    “来个好球！早乙女！”岩泉一大声说道。


    早乙女夜没有回头，准确来说，他这会儿已经什么听不到了。


    眼前的场景在他的面前铺展开来，他看到及川彻正把球传向网前，而在球网的对面，枭谷的前排已经赶到，面上带着誓死要把他拦下的决心。


    扑通扑通——


    早乙女夜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


    现在的我，已经能扣个好球。


    没有任何缘由的，早乙女夜就是这么在心里想道。


    下一秒，他的手臂挥动，用力扣了下去。


    只见球从他的手下飞出，径直向着后排飞去，而在所有人都认为他的球会出界的时候，那颗球却突然下坠。


    最终停在了边线朝内只有一公分的位置。


    “……”


    一室寂静。


    TBC——


    作者有话说：恭喜你啊早乙女，找到喜欢的东西了。


    第52章


    “赢了……”潮崎喃喃道。


    在此之前, 他也不是没有幻想过和队友一起打进全国大赛的事情，只要一次，他的高校生活就足够圆满。


    但是人总是贪心的，打进了全国大赛, 挺进十六强, 八强, 甚至是自己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如果……


    他是说如果，青叶城西真的能够打进半决赛, 那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潮崎的呼吸急促, 强忍着内心的激动看向周围的队友，奈何他那泛红的眼眶，已经把他的内心暴露：“你们几个……真是太帅了。”


    几乎是下一秒, 候补席的队友冲了过来，将他整个围在了中间：“你在说什么呢潮崎！你也很帅啊！”


    “没错没错, 你可是我们二三年级的独苗！”


    “独苗……哈哈哈, 这话听起来好怪。”


    “是不是有种为人父母的感觉？”


    “还真是！”


    潮崎抽了抽嘴角, 没好气地冲他们翻了个白眼：“我看你们是皮痒了，等我回去就收拾你们。”


    “听到了没有？潮崎要收拾我们了。”


    “快跑快跑！”


    “哈哈哈哈……”


    笑声在青叶城西的这半边球场蔓延，一年级们面面相觑, 没忍住也笑了起来。


    “辛苦了, 早乙女。”及川彻伸出手, 把坐在地上的早乙女夜拉了起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早乙女夜抓着及川彻，借着对方的力站直了身子。


    他的上衣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看着被学长们围在中间的潮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样子的潮崎学长。”


    “好歹也是队长，在我们的面前总要保留一些形象。”国中时期做过队长的及川彻，最能了解潮崎的心情：“我们这些人中, 最激动的应该就是潮崎学长了。”


    早乙女夜点头：“你说得对。”


    看到及川彻面上的惊讶，早乙女夜挑眉，说道：“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你不会认为我要说什么，现在激动还太早，怎么也要打完下午的比赛吧？”


    及川彻有些尴尬：“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早乙女夜翻了个白眼：“我好歹也是会读一下空气的。”


    话是这么说，如果是前世的早乙女夜，怕是真的会迷茫，为什么他们会因为打进八强就激动成这个样子。


    八强，四强，决赛，就算真的成为了冠军，如果是前世的早乙女夜，大概也不会过分激动。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早乙女夜交到了朋友，也开始逐渐拥有了这些本该属于正常人的情感。


    而这一切，都是排球带给自己的。


    “下一场比赛要和谁打？”早乙女夜问道。


    “那要看稻荷崎和犬伏东到底谁能拿到胜利。”及川彻松开手，两个人一前一后向着队友的方向走去。


    “说起来，刚才在最后，你是不是大叫了。”及川彻突然开口：“我好像听到了很大的一声‘好’。”


    “你听错了。”早乙女夜面不改色地说道：“耳朵是一个好东西，不要忘记使用。”


    及川彻噎了一下，反应过来无奈地看他：“我明明就听到了好吗？”


    早乙女夜别过脸去：“没有证据就是没有听到。”


    及川彻：“……”


    小夜这个混蛋，每次一不好意思就给他装傻。


    他们继续向前，从他们的身后，听到了有人的脚步声。


    像是猜到了对方的身份，早乙女夜没有回头，只是平淡地说道：“等你来宫城县，我会和你打二对二的。”


    在他的身后，木兔光太郎红着眼睛，呼吸急促的惊人。


    全国大赛进行到了第四天，有些队伍爆冷，因为意外提前出局。也有青叶城西这样的黑马，异军突起，打败了一众强敌，一路走到了现在。


    没有人能保证，自家的球队就能拿到胜利。


    这种事情木兔光太郎心里明白，他也知道青叶城西的实力很强。


    虽然明白，但他不想接受。


    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早乙女夜转过身来，刚好迎上了木兔光太郎的视线。


    两个人对视，不知道由谁开始，一前一后地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木兔光太郎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早乙女夜认真地说道：“下次碰到的时候，我会成为防守和进攻都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全能型攻手。”


    早乙女夜眨眼：“我很期待。”


    听到这句话，木兔光太郎后退两步，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漉，他的拳头攥紧，冲人挥了两下，这才继续说道：“如果没有走到决赛，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到了这种时候，话说的再多都没有意义。


    所以早乙女夜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拳头，然后和木兔光太郎碰在了一起。


    *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稻荷崎和犬伏东的这场比赛，在外界都认为稻荷崎会拿到胜利的情况下，最终出线的球队却是犬伏东。


    “听说是因为稻荷崎的主力扭到了脚。”从其他人那里知道了原因之后，及川彻便告诉了早乙女夜。


    说到这里，他的内心有些唏嘘，忍不住感慨道：“这种情况虽然不是很少见，但是每次听到都觉得遗憾。”


    “所以我们才要做好准备。”早乙女夜沉声道：“没有人能知道意外和未来到底哪一个先到，为了不让自己留下太多的遗憾，只能时时刻刻保持警惕。”


    “这话听起来太哲学了。”及川彻抖了抖身子，对于这种话从早乙女夜的口中说出，表示非常的不适应：“总觉得你好像被什么人附身了，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早乙女夜翻了个白眼，抬脚踹了及川彻一脚……咦？没有踹到？


    “你太小看我了，小夜。”及川彻叉着腰，得意地说道：“我已经能够预判到你的动作了，你休想这么简单就能踹到……嗷！”


    及川彻的话没说完就被身后的岩泉一踹了一脚，用着像看白痴的眼神看向及川彻，岩泉一冷哼出声，说道：“在这件事情上，我和早乙女才是同盟。”


    直到这个时候，早乙女夜才扬起唇角，伸手和岩泉一击掌：“刚才的配合非常好。”


    岩泉一有些得意：“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及川彻一脸幽怨，揉着屁股站了起来：“你们两个这是犯规，哪有两个打一个的！”


    “谁要管你这么多？”岩泉一和早乙女夜对视一眼，两个人像是恶霸一样地勾肩搭背，甚至还故意冲着及川彻狞笑。


    奈何早乙女夜长得太乖，做出这种表情，非但没有让人觉得可怕，反而带着一些说不出的滑稽。


    成功被人的表情逗乐，及川彻忍着笑，挥舞着拳头冲上前去：“我要和你们拼了！”


    *


    青叶城西的运气很好，被排到了下午的第二场。


    这代表着他们有更多的时间休息，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下来。


    还有一个小时要上场，双方的选手都已经来到了准备席，做起了热身运动。


    早乙女夜系好鞋带，刚想起身，面前便多了一片阴影。


    他抬起头，看到及川彻正严肃地看着自己。


    他们的视线缠在一起，下一秒，早乙女夜的神色微动，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不用担心。”早乙女夜轻声道：“我算过了，我们一定会赢。”


    及川彻一愣，下意识开口：“真的？”


    “假的。”早乙女夜翻了个白眼：“都到8进4了，哪有这么容易赢？”


    及川彻的脸一红：“不是你说的吗？”


    “当然是在逗你。”早乙女夜伸出一根手指，戳在了及川彻的眉心：“不过我的确算过了，我们有百分之六十的胜率。”


    百分之六十？及川彻眨眼：“也挺好的，好歹我们是六十，而不是四十。”


    早乙女夜点头，视线掠过及川彻，落在了橡胶球场的上面。


    如果一切顺利，他们就还能再打三场比赛。


    也只剩下三场比赛。


    三场。


    早乙女夜长吁了一口气，两侧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太少了。


    他才刚想明白排球对于自己的意义，全国大赛就要结束了。


    早乙女夜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地闪过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


    刚入部的时候，就被入畑教练要求要和及川彻一对一，那个时候他什么都不懂，只以为是所有的新人都要进行的摸底测试。


    后来知道，入畑教练只是对他感兴趣，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他的实力。


    现在想想，那场摸底测试就是一切的开始。


    他在摸底测试中被及川彻煽动，发誓要成为正选，至少不能输给对方。


    于是，每天的练习都没有落下，明明体力很差，还会答应及川彻，要和人一起加练。


    在那之后，他也如愿成为了正选，练习赛，集训，选拔赛，最后打进了全国大赛。


    所有的事情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缺了任何一环，他都不是现在的样子。


    远处的入畑教练在喊他们集合，早乙女夜用力摇头，面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思考完人生了吗？”一旁的及川彻打趣道。


    听到对方的声音，早乙女夜瞥他一眼，眼底却带着温和：“先去集合再说。”


    *


    8进4的B分区赛场，青叶城西vs犬伏东。


    比赛，即将开始。


    TBC——


    作者有话说：终于要打8进4了！


    第53章


    今天的第二场比赛, 无论是青叶城西还是犬伏东，双方选手的体力都已经耗得差不多了。


    早乙女夜开局惯例是在前排。


    “你就是早乙女夜吗？”球网对面的犬伏东队长开口道：“之前一直听说你的事情，希望你能手下留情。”


    早乙女夜略微皱眉，并没有回复对方。


    犬伏东队长也不生气, 面上的表情更加温和：“早乙女同学好像有些怕生, 没关系, 通过这场比赛我们一定能够熟络起来的。”


    “我不喜欢装模作样的人。”早乙女夜开口道。


    他的视线落在对方的身上，用着只有彼此能够听到的声音继续说道：“尤其是像你这种, 藏了一肚子坏水, 却要故意装出一种和所有人的关系都很好的伪善者。”


    “……”


    犬伏东队长笑了：“我好像不懂你的意思。”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早乙女夜垂眼：“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与其在这里和我演戏，不如想想要怎么样能拿到这一分。”


    犬伏东队长轻笑, 眼底的情绪不住翻涌。


    比赛开始，发球权在犬伏东这边。


    最先发球的, 就是刚刚才和早乙女夜搭过话的犬伏东队长。


    犬伏东队长的面上挂着笑容, 从裁判的手中接球的时候, 非常有礼貌地冲人说了声谢谢。


    见状，早乙女夜的眉头皱得更紧，看向对方的眼底也带了些别的东西。


    下一秒, 犬伏东队长起跳, 把球扣向了球场的后排。


    松川一静刚想接球, 便听到潮崎开口：“这个球要出界了，别碰它！”


    听到潮崎的声音, 松川一静连忙停住，下一秒，球砸在了边线，但是球身却整体向外。


    果然！


    松川一静还没松一口气, 便听到裁判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发球得分！”


    怎么可能？松川一静猛地回头，却看到裁判正纠结地看向他们的边界。


    “刚才那个球……”


    “刚才那个球的确是他们拿到了分数。”他还没有把话说完，身后的潮崎便开口道：“那个位置本来就很难界定，出界和界内，都由裁判来决定。”


    他们会认为出界，完全是因为按照以前的标准，刚才的那个球绝对是出界了。


    但是这种想法本来就是片面的，一直纠结也没有意义。


    想到这里，潮崎长吁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球网对面的犬伏东队长。


    像是有所察觉，对方的眉毛上挑，不偏不倚地迎上了潮崎的视线。


    潮崎：“……”


    刚才的那个发球，难道是故意的？


    “应该不是吧？”潮崎不确定地说道。


    *


    “刚才那个球真的很可惜。”球网对面的犬伏东队长和早乙女夜说道：“本来我也以为会出界，没想到我这么幸运，竟然刚好停在了界内。”


    犬伏东队长歪着头想了想，继续道：“难道我今天的运气很好？”


    早乙女夜只是沉默，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


    啧。犬伏东队长挑眉。


    才刚一年级，心态就这么稳定，难怪会被这么多球队关注。


    第二个发球，他瞄准了球网的边缘，早乙女夜后退一步，把球接了起来。


    与此同时，岩泉一冲了上来，配合及川彻来了一个打手出界。


    “好！”岩泉一握拳：“比分追回来了！”


    但——


    “青叶城西触网，得分不算，犬伏东连续得分。”


    “哈？！”岩泉一的声音抬高：“我刚才明明没有……”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就反应过来。


    刚才犬伏东在防守的时候，刚好卡住了裁判的视线。那种情况，从裁判的角度来看，会认为他触网也不奇怪。


    但是这一切，都是因为面前的这个人。


    岩泉一的拳头攥紧，面无表情地看向犬伏东队长：“你刚才……是故意的吧？”


    “你在说什么？”犬伏东队长眨眼，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比赛中本来就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我建议你还是保持平常心比较好哦。”


    岩泉一的声音抬高：“你这个混蛋！”


    “岩泉！”潮崎从后方冲了上来，一把将人拉了回去。


    看到岩泉一面上的不服气，潮崎叹了口气，压低着声音说道：“裁判正在看我们。”


    岩泉一一愣，顿时反应过来。


    他们现在还在比赛，如果让裁判发现他们有起冲突的苗头，很有可能给他们一个警告。


    “总不能让他一直这么得意吧？”岩泉一还是气不过，咬着牙说道：“那个家伙，他一定是故意的。”


    关于这件事，潮崎也有同感。


    但是这种没有证据的事情，就算拿出来说也不能怎么样。


    除了让裁判对他们的印象更差之外，他们得不到任何的结果。


    想到这里，潮崎叹了口气。


    “不要着急。”早乙女夜突然开口。


    岩泉一和潮崎一愣，反应过来看向对方。


    迎着他们的视线，早乙女夜轻声道：“才被对方拿到了两份，没有什么好着急的。”


    通过刚才的这两个发球，早乙女夜彻底了解了犬伏东队长的为人。


    比赛刚开始的挑衅，故意装出温和的样子，都是为了在裁判的面前留下好印象。


    这种好印象，会潜移默化地影响裁判的判断，碰到刚才的那种哪一方都可以的选择时，就会下意识地倾向对方。


    无聊的把戏。早乙女夜神色微动，转头看向对方。


    犬伏东队长挑眉：“这个表情，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你想多了。”早乙女夜摇头：“只是觉得……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就是一个喜欢装模作样的伪善者。”


    “这句话听起来还真难听。”犬伏东队长叹了口气，下一秒，他用力跳起，把球扣向青叶城西的这半边球场：“看来我只能用实力让你闭嘴了！”


    早乙女夜抿住下唇，以着一记上手接球，把球传给了及川彻。


    接到球后，及川彻本来想把球传给松川一静和岩泉一中的其中一个。


    但是这些想法在他看到早乙女夜的眼神后改变了。


    ——早乙女夜在向他要球。


    及川彻扬起唇角，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没错，他想看的就是这个眼神。


    被对手点燃了斗志，全神贯注的早乙女夜。而对二传手来说，再没有什么诱饵能比攻手的斗志更加奢侈。


    他的表情被犬伏东看在眼底，见状，犬伏东队长皱眉，声音不住抬高：“小心及川！他要二次进攻！”


    几乎是在下一秒，犬伏东的两名前排朝着及川彻跑了过来。


    眼前的场景迅速地变换，及川彻笑着起跳，并没有因为犬伏东的盯防改变姿势。


    但是——


    “你们是不是也太小看我了？”及川彻轻声道。


    对于及川彻来说，早乙女夜是最好的诱饵，同时，也是最好的武器。


    他要的是早乙女夜的这份斗志，在这份斗志之下，对手的心态一定会受到影响。


    而他需要做的，只是把球传给早乙女夜。


    这样就够了！


    想到这里，及川彻的双手向上用力，把球传到了早乙女夜的面前。


    及川彻的这个传球，彻底扰乱了犬伏东的节奏。


    但是对于青叶城西来说，这才是他们的日常，而作为这一次进攻的重要一环，打从一开始，早乙女夜的内心就没有生出过动摇。


    看着犬伏东队长面上的狰狞，他的表情平淡，把球用力扣了下去。


    “……”


    得分成功！


    发球权转到了青叶城西。


    负责发球的是一号位的早乙女夜。


    让青叶城西的所有人惊讶的，早乙女夜拿到球的瞬间，从犬伏东的观众席上，突然传来了喝倒彩的声音。


    他们的声音很大，和之前犬伏东在发球时的鸦雀无声相比，完全就是两个样子。


    “真恶心。”潮崎骂道：“虽然体育竞技允许使用这种方式来影响对手，但是每次看到，都会让我感到恶心。”


    8进4的比赛，本来双方就很紧张，而在这种情况下，会对选手的精神状态带来负面影响的应援，是最让他们头痛的。


    他们的对话，早乙女夜自然听到了。


    听着来自对手观众席的声音，早乙女夜神色微动，开口道：“原来如此。”


    他没有再说什么，抓着排球走到了后排。


    看出他打算发球，喝倒彩的声音更大了，大到连裁判都忍不住皱眉，心里对早乙女夜生出了一丝同情。


    而在这片快要把他吞噬的嘈杂中，早乙女夜只是皱眉，随后把球抛了起来。


    他的动作快的惊人，观众席上的这些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早乙女夜来到了网前。


    下一秒，早乙女夜的手臂挥动，把球向着犬伏东的后排扣去。


    然后，精准地停在了边线内侧一寸的位置。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喝倒彩的声音一瞬间停住了。


    过了两秒，裁判迟疑地说道：“青叶城西12号！早乙女夜发球得分！”


    “无聊的逆应援和利用视角误差得分的小把戏，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吧？”迎着众人的视线，早乙女夜扬起头，伸手指向球网对面的犬伏东：“都已经来到全国大赛了，不如把这些跳过，直接进入正题。”


    “你们觉得我说得对吗？”


    “这位留着鸡冠头的学长。”


    TBC——


    作者有话说：早乙女：从来不会动摇的原因是……如果及川不给我传球，我将和他绝交。


    及川：：）


    第54章


    犬伏东队长气笑了, 看向早乙女夜的眼神里带上了杀气：“你这个……没有礼貌的臭小鬼！”


    “礼貌这种事情，也要看对方值不值得。”早乙女夜的眉毛上挑，抬头迎上对方的视线：“如果学长能够少搞一些无聊的小把戏，我的态度应该会比现在好很多。”


    这话说得还真有意思。


    犬伏东队长攥紧拳头, 再次看向早乙女夜的时候, 他的面上已经没有了笑容：“看我把你碾碎。”


    早乙女夜眨眼。


    这个表情倒是比刚才顺眼多了。


    犬伏东队长说完这句话, 就没有再去刻意地装出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整个人的状态也比之前激进了很多。


    再一次接到对方的扣球, 早乙女夜倒抽了一口气, 把球传向及川彻。


    真不愧是全国大赛的球队。他在心里想道。


    明明对方看起来和重炮型完全扯不上关系，扣球的力度却不比桐生八小多少。


    早乙女夜笑了起来，眼底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亮：“鸡冠头学长, 还真是有趣。”


    *


    第一局下半，轮到及川彻发球。


    让观众和犬伏东的这些人惊讶的, 当及川彻的发球被接到后, 所有的队友都向着网前跑去……除了自由人潮崎, 竟是没有一个人防守后排。


    犬伏东教练席上的教练攥紧拳头，表情狰狞地说道：“该死的青叶城西，8进4了还敢做这么冒险的事情。”


    他的呼吸急促, 抬高了声音说道：“一定要把这一球拦下来！”


    教练说的这些, 无疑就是犬伏东的大家所想的事情。


    所有人把胜负赌在网前, 也代表着他们将没有办法顾及后排。


    没有人顾及后排？


    犬伏东队长的嘴里发出了一声冷笑：“你们也太小看犬伏东了，青叶城西！”


    既然对方把后排留给他们, 那他说什么都要拿到这一分！


    他刚打算配合队友防守，却看到早乙女夜从后方窜了出来，与此同时，落地后的及川彻却向着后排的方向跑去。


    两个人擦肩, 及川彻的唇角上扬，面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期待。


    这个表情？


    犬伏东队长睁大眼睛，这才反应过来：“所有人后退！不要急着往前！”


    上当了！


    他的拳头攥紧，呼吸急促的惊人。


    是他先入为主地认为及川彻的二传手位置是固定的，所以就算对方发球，也没有考虑过其他的选择。


    但是他忘了……早乙女夜的传球水平完全能够胜任二传手的位置。


    在他这么想的时候，早乙女夜已经在网前起跳，将被潮崎接起来的扣球，精准地传到及川彻的面前。


    下一秒，及川彻从后方起跳，配合着早乙女夜来了一个后排扣杀。


    “……”


    欢呼声在一瞬间响起，早乙女夜扬起唇角，挥出的拳头在空中和及川彻碰在一起。


    “看样子成功了。”早乙女夜开口道。


    及川彻点头：“效果比练习的时候好多了。”


    队友们也跑了上来，将他们围在中间。


    “你们两个，别太帅了！”“尤其是及川！退到后排了，就把扣球的机会交给其他人，不要再让早乙女给你传球了！”


    早乙女夜眨眼：“我会考虑的。”


    众队友：“……”


    那还是算了，及川好歹还和早乙女配合过，如果他们没有接到，岂不是很丢脸？


    犬伏东队长在球网对面看着他们，面上的表情难看的吓人。


    比赛继续，依旧是及川彻发球。


    有了之前的教训，犬伏东不敢轻举妄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及川彻，已经想好等人往后退，他们就在后排守着。


    他们不知道，当他们把视线更多地聚集到及川彻的身上，这也代表着除了及川彻之外的所有人，都有更多的机会进攻。


    于是当及川彻跑向后排，而他们也自然而然地认为早乙女夜会把球传给及川彻的时候，前排的岩泉一却突然起跳。


    与此同时，早乙女夜的传球也飞了过来。


    “砰——”


    球砸在地面，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作为配合着早乙女夜拿到这一分的攻手，岩泉一攥紧拳头，嘴里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好”。


    下一秒，他看向犬伏东队长，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对方：“你可别太小看我了，鸡冠头混蛋！”


    最开始的那一个发球，加上之后的触网，他可是全都记得呢！


    之前他们开玩笑说不接早乙女夜的传球，只是单纯地认为及川彻和早乙女夜练习过，所以比他们拿到分数的概率更大，但是不代表当早乙女夜选择给他们传球，他们会选择放弃。


    岩泉一长吁了一口气，看着犬伏东队长继续说道：“这下……我们算是扯平了。”


    *


    青叶城西对犬伏东的第一局，以25:20结束了。


    虽然犬伏东想要扳回一局，靠着第三局的加时赛决出胜负，但很显然——青叶城西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第二局一开始，青叶城西的攻势就很凶猛。


    明明体力已经有些吃不消了，他们的精神状态却和比赛刚开始的时候一样好，甚至更加饱满。


    尤其是早乙女夜，好几次他们都觉得对方要倒下了，下一秒，这个人却从网前出现，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犬伏东的啦啦队本来还想通过逆应援的方式扰乱青叶城西的状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无论是犬伏东还是青叶城西，观众席上再也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虽然开篇有些不愉快的插曲，但是在这个时候，一切的杂音都是对场上选手的侮辱。


    对于他们来说，比赛的胜负已经不再重要。


    他们只看到了两支优秀的球队，在为了四强的名额拼尽全力，而他们也在心里祈祷着，希望这场比赛永远不会结束。


    但是比赛总会结束，直到裁判的哨声落下，包括双方选手在内的所有人，这才缓过神来。


    此时，记分牌上显示着大大的25:23。


    青叶城西拿到了胜利。


    “……”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时间，竟是没有一个人做出反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从观众席的一角传来了破碎的掌声。下一秒，掌声如同浪潮一般将他们吞没。


    “太棒了！”


    “青叶城西！”“犬伏东！”


    “谢谢你们让我看到了精彩的比赛！”


    “两支球队都辛苦了！”


    听到观众的声音，早乙女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向后倒去。


    及川彻连忙上前，在他倒下来之前，稳稳地接住了他。


    “真是的……好歹等我走过来你再往后倒啊。”及川彻叹了口气，仔细确认了早乙女夜的状态，发现对方只是超负荷运动后产生的脱力，这才放下心来。


    “及川……”早乙女夜开口：“我们可以继续比赛了。”


    及川彻的表情怔住，很快，他的唇角上扬，轻声道：“你说得对。”


    青叶城西可以继续比赛了。


    球网的对面，犬伏东的一年级已经哭了出来，队长叹了口气，认命地上前，轮流把他们安慰了一遍。


    哪怕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身为三年级的队长，才是最需要安慰的那一个。


    犬伏东的声音，自然被早乙女夜听到了。


    看着犬伏东队长忙前忙后地安慰学弟，他眨了眨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还是不喜欢他。”


    他本来就不喜欢笑面虎的类型，像对方这种擅长伪装的，更是让他讨厌。


    但是——


    早乙女夜继续说道：“无论是作为队长，还是排球选手，他都是合格的。”


    至少这一场比赛，双方都打得很尽兴。


    *


    大概是察觉到了早乙女夜的视线，犬伏东队长转过身来，刚好看到了早乙女夜面上的感慨。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犬伏东队长长吁了一口气，径直朝着早乙女夜的方向走了过来。


    直到最后，犬伏东队长停在早乙女夜的面前，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眉眼弯起，把手伸到了早乙女夜的面前：“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但是我很高兴，能和你们打这么一场比赛。”


    “早乙女夜。”他的声音被压得很低，站在他的面前，早乙女夜清楚地看到了他的眼角已经开始泛红：“希望你……还有青叶城西，能够走得更远。”


    这种时候，说再多的话都没有意义。


    早乙女夜只是伸手，认真地，坚定地和对方握在一起：“我也很高兴，能够和学长们碰到。”


    “这话可比之前的那些话好听多了。”犬伏东队长吸了吸鼻子，没有再说什么便离开了。


    直到走了很远，他才像是忘了什么，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


    又过了半个小时，四强赛的最后一场比赛也结束了。


    到此为止，本届春高的四强名单已经出来了——青叶城西、井闼山、鸥台和一林。


    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留给观众的，也就只有最后三场比赛。


    “果然，井闼山也挺进了四强。”看着四强的名单，潮崎感慨道：“虽然早就知道他们能够打赢8进4，但还是不想和他们碰到啊……”


    早乙女夜抬头看他：“在和白鸟泽比赛之前，潮崎学长也是这么说的。”


    潮崎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及川彻的笑声。


    “你们两个……”潮崎有些无奈，认命地举起双手：“不过在此之前，我们是不是该走一下形式。”


    听到这句话，众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凑在一起。


    然后——


    “赢了！”


    “青叶城西！四强！”


    *


    此时距离半决赛，还有最后一周的时间。


    TBC——


    作者有话说：恭喜青叶城西成为全国四强！


    第55章


    “抱歉, 我不能答应。”


    “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看起来像经纪人的男人声音抬高，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你可以先别急着拒绝，我们很看好早乙女同学的实力, 所以才会这么早来找你……”


    “您不是第一个来找我的。”早乙女夜开口：“您在找我之前, 应该也听说过我有见过其他俱乐部的事情吧？”


    男人：“……”


    很好, 他的确听说过。


    早乙女夜不用看，也知道男人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我很感谢您和您的俱乐部能够对我发起邀请, 但是我现在还只是个一年级的高校生, 未来怎么样谁也不知道，所以原谅我没有办法给您一个准确的答复。”


    他都这么说了，男人自然不能再说什么。


    大概还是不甘心, 临走的时候他还在早乙女夜讨价还价：“如果早乙女同学有想加入俱乐部的想法，可以优先选择我们吗？”


    早乙女夜轻笑：“我会考虑的。”


    男人离开之后, 早乙女夜松了口气, 才刚转身就看到身后的窗户上贴着数张人脸。


    早乙女夜：“……你们这是在搞行为艺术吗？”


    “才不是啊！”班上的同学顿时笑开。


    有几个和他关系还算不错的男生从教室里跑了出来, 嘻嘻哈哈地打趣道：“没想到，我们的早乙女这么受欢迎……刚才这是第几个了？”


    “我记得是第5个！”


    “不是7个吗？”


    “总之就是很多了！”


    早乙女夜有些无奈：“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关注的？”


    “当然是因为大家都很感兴趣。”其中一个人把手机递到他的面前：“不信你看这篇帖子，里面的这些人都在讨论, 今天早晨看的时候你的排名已经排到前五了。”


    帖子？排名？


    早乙女夜皱起眉头, 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帖子里的内容。


    《宫城县高校明星选手, 包括但不局限于篮球足球网球排球……欢迎大家补充》


    1L.


    楼主是白鸟泽的学生，自然投牛若一票, 这个名单是在看完了IH和春高之后筛选出来的，如果有人被漏掉，麻烦大家在评论区补充。


    2L.


    我投三轮苍！


    10L.


    轻米连全国大赛都没有进，投三轮苍的还是先观望吧。


    33L.


    真要照10L哥这么说, 排球赛道除了县内四强，其他高校就不用提了。


    41L.


    没有人觉得青叶城西很诡异吗？我去看了他们前几年的成绩，就没有打进过全国大赛，头一次就挺进了半决赛。


    52L.


    你说的是排球吧？网球每年都进的。


    66L.


    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青叶城西的早乙女夜，已经爬到前十名了。


    71L.？这么快


    之后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讨论。


    早乙女夜的表情，在他看到帖子的第一眼就变得凝重起来，越往后，他的脸色越臭。


    看完整篇帖子，他已经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唯一让他安慰的就是及川彻的排名也很靠近，更是因为有着一张帅哥脸，讨论度也比他多了很多。


    他这么说完，面前这些人看他的表情变得诡异起来。


    早乙女夜本能地觉得不对：“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男生们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有人干笑着说道：“只是觉得你和及川的关系很好。”


    因为是实话，所以早乙女夜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只是有些迷茫：“关系好有什么问题吗？”


    对方还没有开口，不远处的几个女生却已经发出了尖叫：“他竟然没有拒绝！”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最前面的女生涨红着一张脸，看向早乙女夜的眼神里盛了一些让他看不懂的兴奋：“我就知道他们一定是那种关系！”


    她们的声音不算很小，时不时地穿插着一句“好嗑”。


    尤其是那种眼神，好像在看一件让她们感兴趣的商品。刚好及川彻走了过来，早乙女夜后退两步，抓着及川彻，让人拦在了自己的身前。


    “……”


    “他害羞了！”


    早乙女夜头皮一紧，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身为玄学之人，他不会随便用自己的能力去算别人的想法。一是没必要，二是没礼貌。


    但是这么被人当猴一样围观，他实在有些吃不消。


    大概是他的表情过于狰狞，及川彻忍着笑，双手合十冲那几个女生做了一个抱歉的动作。


    做完了这些，及川彻看他，轻声道：“她们已经走了。”


    听到这句话，早乙女夜探出头来，板着一张脸说道：“刚才她们说的那些，你能听懂吗？”


    及川彻：“……”


    如果他说能听懂，小夜会问他具体的意思吗？


    想到告诉早乙女夜之后，这个人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及川彻深吸了一口气，干巴巴地说道：“你可以理解为大家都很喜欢你。”


    喜欢他？早乙女夜纠结了两秒，果断把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下午训练的时候，岩泉一也提到了这件事。


    早乙女夜板着一张脸，默默地扮演一个聋子。


    成功被他的表情逗乐，队友们对视一眼，默契地笑出声来。


    早乙女夜：“……”


    讨厌死了！


    *


    “……噗嗤。”


    “夜久——”


    “抱歉抱歉。”夜久卫辅连忙摆手，起身从服务生的手里接过盘子，抓起一个汉堡丢给早乙女夜：“作为补偿，今天的这顿饭我来请好了。”


    早乙女夜冷哼出声，抓着汉堡咬了一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咬夜久卫辅的肉。


    看着他的表情，夜久卫辅有些想笑：“说真的，你真的一点也不看论坛吗？”


    早乙女夜摇头：“感觉里面的人都乱七八糟的。”


    这话说得倒是没错。夜久卫辅点头，端起属于自己的那杯可乐喝了起来。


    “你说的那个帖子我也看过，之前黑尾看到了，大家还讨论了一下。”看出早乙女夜又要发作，夜久卫辅连忙开口：“这种帖子，说白了也是因为你们比较出名。”


    之前有人说过，运动员和明星一样，从大众的视角来看就像商品，可以被他们拿来评估。


    这一届春高，早乙女夜无疑是知名度最高的那一群人。


    强队的副攻手，各项实力都很出色，前段时间夜久卫辅还听黑尾铁朗说过早乙女夜有啦啦队的事情。


    对此，早乙女夜的评价是：“这种事情听起来太诡异了，还是不要了。”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夜久卫辅忍着笑，继续说道：“大家也是因为喜欢你，才会想要在比赛中为你应援。”


    早乙女夜：“……”


    话说得倒是没什么毛病，但是总觉得不是很想接受。


    笑闹了一阵，夜久卫辅提到了接下来的半决赛：“大家都在好奇，青叶城西和井闼山，到底谁能拿到胜利。”


    大家都是在集训中认识的，又被一起选进了青训营，彼此之间已经算得上朋友。


    对于接下来的半决赛，夜久卫辅十分期待。


    “话是这么说……也是因为音驹没有打赢比赛。”过去这么多天，夜久卫辅已经不会再提到这件事情就难过了，但还是忍不住地感到遗憾：“真想在比赛中和你们碰上。”


    “会有机会的。”早乙女夜认真点头：“我能够算到，我们一定会在以后碰上，到了那个时候，无论是青叶城西还是音驹，大家的实力都会更强。”


    早乙女夜说得很肯定，被他的视线触及，夜久卫辅愣住，过了几秒，夜久卫辅别过脸去藏在发梢下的耳朵有些泛红：“你还算到，难道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吗？”


    “谁知道呢？”早乙女夜眨眼：“你就当我有这种能力好了。”


    *


    一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一瞬间也就过去了。


    因为满脑子都是井闼山的事情，到了比赛的这天，潮崎直接顶了一个黑眼圈出现了。


    早乙女夜面无表情：“潮崎学长，你要和及川一样在比赛中倒下吗？”


    潮崎头皮一紧：“我会在路上补觉的，放心，绝对不会影响到今天的比赛！”


    听到这句话，早乙女夜冷哼出声，默默收回了放在潮崎身上的视线。


    潮崎松了口气，反应过来有些迷茫。


    他不是学长吗？为什么要被早乙女吓成这个样子啊？


    潮崎挠了挠头，直到上车了他也没能想明白。


    周围的队友努力憋笑，差点把脸都憋红了。


    早乙女夜和及川彻坐在靠后的位置，等人坐稳之后，早乙女夜从背包里拿出一条巧克力，状似不经意地递给对方。


    及川彻一愣，反应过来有些惊讶：“这是给我的吗？”


    “嗯。”早乙女夜有些不自在：“不是你说比赛之前吃些甜的会比较开心吗？”


    听到这句话，及川彻反应过来，一脸感动地看向早乙女夜：“小夜，没想到你这么在乎我。”


    早乙女夜背过身去：“你想多了。”


    “又来了。”及川彻叹气，一边摇头，一边用着那种让早乙女夜浑身不自在的眼神看他：“每次碰到这种事情，小夜都会不好意思。”


    早乙女夜：“……”


    “你还是别吃了。”


    “诶？！——”及川彻的声音抬高，故意用那种夸张的语气说道：“这可是你给我的，我当然要吃。”


    “……我现在不想给你了！”


    “……”


    最终，及川彻得到了早乙女夜的肘击。


    当然……


    巧克力也一样。


    TBC——


    作者有话说：早乙女：人气排名是什么？那些女生又在说什么？搞不懂！


    第56章


    VS


    比赛进行到现在, 对于青叶城西的成绩，井闼山是最感慨的。


    曾经的青叶城西还是托了关系，才能和他们一起集训的县内四强，这才没过多久, 就成为了对他们有着极大威胁的竞争对手。


    看到青叶城西的这些人出现在候场区, 队长寺岛迎了上去, 伸出的手和潮崎握在一起。


    “你们这几场比赛我都看过了。”因为看过，所以寺岛知道, 青叶城西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我很高兴能够在半决赛看到你们, 但是井闼山才是最终的赢家。”


    潮崎笑着摇头：“比赛还没有开始，最好不要放太多狠话，至少打脸的时候不会那么痛。”


    “有意思。”寺岛也笑了：“不过是第一次打进全国大赛, 就已经开始说这种大话了吗？”


    这么说完，两个人相视一笑, 手上开始用力。


    过了好一会儿, 他们放开彼此, 随后默契地转身——


    几乎是同一时间，潮崎和寺岛的脸都垮了下来，离他们最近的早乙女夜还能听到这两个人发出的抽气声。


    早乙女夜：“……”


    好歹也是三年级的学长, 这么幼稚真的好吗？


    因为这两个人的互动, 早乙女夜总算有了一些他们已经打进了半决赛的实感。


    近一周的调整, 双方选手的体力都已经恢复到了最佳状态，如果输掉这场比赛, 他们将没有任何理由能够为自己找补。


    毕竟在集训见过，彼此之间也算熟络，很快，井闼山的其他选手也跑过来和他们打招呼。


    “早乙女, 及川。”饭纲掌的嘴里还叼着一块面包，小跑了几步来到他们的面前：“昨天睡得好吗？”


    “当然。”及川彻撸起袖子，和对方做了一个掰手腕的动作。


    饭纲掌默契地握住，两个人维持着这个姿势，以空气做桌子，进行着一场滑稽的掰手腕大赛。


    青叶城西和井闼山的队员则是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地穿插着一句叫好。


    “一群无聊的家伙。”饭纲掌冷哼，手上开始用力：“昨天晚上我可是八点就睡了，为的就是今天的比赛。”


    “你不知道吗？饭纲。”及川彻的表情有些狰狞，手臂上的血管凸显了出来：“睡得太久也会影响第二天的状态，所以你输定了。”


    饭纲掌的表情也没比他好看到哪里，咬着牙说道：“那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一定会把你们打爆的。”


    “你刚才没有听我们队长说吗？放的狠话越多，打脸的时候就越痛。”


    “这句话还给你。”


    “……”


    由他们引发的骚动，自然被观众席注意到了。头一次看到青叶城西和井闼山的相处模式，观众惊讶之余，也觉得有些好笑，到了最后，竟然自发地应援起来。


    “可别输啊！井闼山！就算掰手腕也一样！”


    “青叶城西加油！”


    “及川同学你好帅！”


    “啦啦队不许添乱啊！可恶……既然如此我也……饭纲掌我爱你！”


    最后这句话的话音落下，饭纲掌的头皮一紧，呼吸的频率也变得乱了起来。


    及川彻趁机用力，把手掰到了最下方。


    “赢了！”及川彻握紧拳头，得意地冲人挑眉：“承认吧饭纲，论掰手腕你是赢不过我的。”


    饭纲掌一脸不服：“还不是因为观众席上的那些家伙说的内容太怪了！”


    说到这里，饭纲掌猛地转身，对着观众席的方向怨念地说道：“不要突然说我爱你这种话啊！你们想吓死我吗！”


    观众席：“饭纲掌我爱你！”


    饭纲掌：“……”


    “无视他们不就好了？”早乙女夜从旁边适时地路过：“会去在意这些应援，一定程度上也说明了你的修行不到家。”


    饭纲掌有些无奈：“我又不是和尚，为什么要修行？”


    “又不是只有和尚才能修行。”早乙女夜叹了口气：“良好的心态都是修行出来的，不然就会像你一样，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吓到。”


    及川彻抽了抽嘴角：“你还真敢说，最开始的时候，你可是连看到媒体记者都会不想打练习赛。”


    早乙女夜的表情僵住，梗着脖子否认道：“你说的这个人我不认识。”


    “这件事情我记得。”岩泉一凑了过来，强忍着笑补充道：“当时还说什么，有大家在比赛也能赢，有没有他都一样。”


    早乙女夜的脸色更难看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花卷贵大和松川一静也开始在旁边添油加醋：“最开始听到快门的声音，早乙女还会浑身不自在。”


    “第一次听到有人应援，差点把球丢了。”


    “我也记得！”


    “就算你们说的是对的，那也是以前的事情。”早乙女夜涨红着一张脸，试图为自己解释：“我现在已经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大惊小怪了。”


    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观众席上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早乙女夜！爸爸爱你！”


    早乙女夜踉跄了一下，近乎是惊恐地看向观众席。


    看到他的表情，观众席上的那些人笑了起来，一句接一句地喊了起来。


    “妈妈也爱你！”


    “那……叔叔也爱你！”


    早乙女夜：“……”


    救命！


    看着早乙女夜像是受惊的猫一样，试图把自己缩在及川彻的身后，饭纲掌捂住嘴，到底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


    笑闹了一阵，比赛终于开始了。


    不同于之前的几场比赛，早乙女夜这次站在后排的位置，这让期待着他能在一号位发球的观众惊讶不已。


    “非常正确地选择。”观众席的某个角落，天童觉正在和牛岛若利讨论青叶城西的这个决定：“井闼山毕竟是全国的强队，让早乙女在后排，能够让他大概的确认井闼山攻手的实力。”


    牛岛若利点头：“你说得对。”


    关于早乙女夜的接球实力，牛岛若利再清楚不过，所以他有些不爽。


    “他在和我们比赛的时候，没有一开始就在后排。”


    天童觉一愣，反应过来有些好笑：“这种事情不都是教练决定的吗？”


    牛岛若利皱眉，对于天童觉的这个解释不是很能接受。


    场上的饭纲掌已经走到了发球的位置，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像是在确认自己的状态。


    下一秒，饭纲掌跳了起来，朝着青叶城西的后排来了一记重扣。


    饭纲掌发球的落球点，刚好是早乙女夜和潮崎中间的位置。


    早乙女夜神色微动，双臂并拢，把球接了起来。


    感谢宇内天满，现在的早乙女夜的接球动作再也不会变形了，反应也比之前更迅速了。


    早乙女夜长吁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潮崎。


    接触到他的视线，潮崎顿时明白——这是力度不如牛岛若利的意思。


    确认了饭纲掌的实力后，潮崎顿时松了口气。


    连牛若的发球他都接到了，饭纲掌的发球他一定也可以。


    比赛继续，轮到岩泉一发球。


    赶在哨声吹响的前一秒，岩泉一起跳，把球扣向对面。


    井闼山的自由人连忙上前，把球传到了二传手的方向。前排快速跟进，想要通过快速进攻得到分数。


    但是在防守这方面，松川一静的实力也不容小觑，直接在网前把人拦了下来。


    站在后排早乙女夜看着井闼山的自由人，眼睛整个亮了起来。


    对方的动作和夜久卫辅不一样，带来的视觉效果也完全不同。


    不知道是不是早乙女夜的错觉，他总觉得对方在接球的时候，显得格外游刃有余。


    等比赛结束了，他一定要去找人问一下。想到这里，早乙女夜用力点头。


    岩泉一的第二个发球，依旧被自由人接了起来——毕竟是全国前二，井闼山在各方面的实力都很强。


    接到了岩泉一的发球后，二传手和饭纲掌配合，把球再次扣了回来。


    这一次由潮崎接球，早乙女夜则是第一时间来到网前。


    与此同时，及川彻的传球也已经赶到，早乙女夜连忙起跳，把球扣向了后排的边线……被接住了！


    “我们可是认真地看过你们的比赛录像的。”球网对面的饭纲掌笑了：“像是刚才的那种扣球，不需要去赌它会不会出界，只要把你的所有扣球都接下来就够了。”


    早乙女夜皱眉，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回到了后排。


    见状，饭纲掌长吁了一口气，面上的表情越发严肃。


    与此同时，自由人把球传给了二传手。二传手调整了一下呼吸，抬声道：“再来一球，饭纲！”


    饭纲掌眼神一凛，想也没想就跳了起来。


    而在他起跳的瞬间，他看到了后排早乙女夜的眼神——像是在告诉饭纲掌，这一球他一定会接到。


    饭纲掌扬唇，用着最大的力气，把球扣了下去。


    而在球网的对面，早乙女夜朝着网前跑了过来。


    话是这么说，与其说他是在防守，反倒更像进攻。


    然后在他的速度到达一定峰值的时候，早乙女夜跳了起来，竟是在比赛开始，就选择通过防守拿到分数。


    “只看比赛录屏，真的能够拦住我吗？”球网对面，早乙女夜笑了起来。


    像是猜到了饭纲掌的想法，早乙女夜扬起唇角，开口道：“让我们继续吧。”


    TBC——


    作者有话说：早乙女：你们再提我的黑历史，就把你们全鲨了。


    第57章


    饭纲掌沉吟了片刻, 看着早乙女夜认真地说道：“和青训营的时候相比，你的球风好像变了。”


    早乙女夜眨眼：“人总是会变的。”


    饭纲掌笑了，没有再说什么。


    观众席上的观众，这会儿也在兴奋地讨论。


    小个子的选手天生在防守上便占据劣势, 这也是早乙女夜很少选择在网前防守拦截的主要原因。


    但是刚才……从他的动作来看, 打从一开始他就想的就是要通过拦网得分。


    “简直没有任何迷茫。”观众席上的云雀田吹说道：“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早乙女夜到底经历了什么？”


    答案其实很简单——


    无非是因为早乙女夜终于想明白了自己的兴趣所在。


    喜欢。


    他喜欢排球。


    能够和这些强者对上，让他打从心底里感到兴奋。


    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早乙女夜在心里想道。


    是他的错觉吗？感觉今天的状态好的有些过分。


    “及川。”早乙女夜看向及川彻：“我觉得我今天真的有可能拿到20分。”


    及川彻扬起唇角：“你的意思是要我把球更多地传给你吗？”


    早乙女夜点头, 非常坦率地承认了：“有及川的传球, 我能够拿到分数的可能也会变大。”


    头一次听到早乙女夜这么直白的发言，及川彻笑着摇头，面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那我只能努力一下了。”


    *


    前三局的比分, 分别是25:24、23:25以及25:21，从比分来看目前是青叶城西领先。


    第四局一开始, 井闼山就展现出了极强的攻击性,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就拿到了四分。


    轮到早乙女夜在前排。


    随着他的位置变化，观众席也变得兴奋起来。


    “终于来了！”


    “我们可是等了很久啊！青叶城西的12号！”


    “来一个漂亮的发球！”


    早乙女夜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球网对面的饭纲掌。


    真奇怪。早乙女夜神色微动。


    青训营的那个时候, 饭纲掌给他的感觉更加激进, 虽说也会防守, 更多的情况还是喜欢进攻。


    但是这都已经第四局了，饭纲掌才拿了十分。


    十分。


    对于饭纲掌来说, 十分实在是太少了。


    “……”


    “你在好奇我的事情吗？”隔着球网，饭纲掌的声音突然响起。


    早乙女夜猛地抬头，看到对方脸上的笑容。那一瞬间，他就像是被什么用力击中, 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不对！


    饭纲掌这个家伙，心里一定在预谋着什么。


    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井闼山的二传手把球传给了饭纲掌……把球传给了饭纲掌？


    早乙女夜睁大眼睛，大脑飞速地运转起来。


    进入第四局之后，这是对面的二传手第一次选择给饭纲掌传球。


    这种事情没什么奇怪的，毕竟饭纲掌的状态无疑是最好的，换作是他，前两局就这么做了，哪还需要等到第四局。


    第四局……


    第四局？


    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早乙女夜的呼吸急促，不敢置信地看向对方：“难道说……”


    “终于发现了？”饭纲掌笑了：“想要节省体力的可不是只有你一个。”


    开局的发球被早乙女夜接到后，饭纲掌就想好了要将胜负赌在最后一局。


    当然，队友们也足够给力，前三局频繁地发起快攻，为了接球 ，早乙女夜和潮崎来回跑动，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而现在……就是他们开始反攻的时候！


    饭纲掌的呼吸急促，把球用力扣向青叶城西的后排。


    见状，早乙女夜连忙向后，想要接到这个球。


    他并没有看到，本该负责右半边球场的潮崎正朝着他的方向跑来，等他反应过来，他们两个直接撞在了一起。


    最终双双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饭纲掌的扣球也砸了过来，眼瞧着就要砸到早乙女夜的鼻子。


    “……”


    “小夜！”没等裁判吹哨，及川彻就朝着他们的方向跑来。


    在他之后，其他队友也跑了过来，面上的表情十分紧张。


    球网对面的饭纲掌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情况，连忙掀开球网走了过来：“你还好吗？早乙女。”


    “……我没事。”早乙女夜的声音有些沉闷，他的表情有些恍惚，一只手撑着地面坐了起来，甚至还有心情去问潮崎的状态：“潮崎学长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听到他的声音，潮崎连忙摇头：“我没事。”


    潮崎有些愧疚——如果他没有跑向左半场，他们两个就不会撞在一起，早乙女夜也不会被球砸到。


    “抱歉，会发生这种事情都是我的问题。”


    “是我没有看到身后有人，和潮崎学长没有关系。”早乙女夜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比赛继续吧。”


    潮崎有些无奈：“比赛继续什么的，好歹也要等你把血处理……诶？”


    直到这个时候潮崎才发现，早乙女夜本该出血的鼻子竟是完好无损，好像那个被砸到的早乙女夜是他们的错觉。


    及川彻也反应过来：“你没事？”


    “怎么可能？”早乙女夜白他一眼：“那种情况我如果能够躲开，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他把右手举了起来，让及川彻看到自己红肿的掌心。


    “当时的情况，躲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就把手挡在了脸的正前方，这才没有砸到鼻子。”有着青训营的经历，早乙女夜在伸手的时候，甚至还记得不要被球砸到手指：“如果受伤我就要下场，现在只是轻微破皮，不会影响到比赛的。”


    早乙女夜的这句话说完，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一个人说话。


    青叶城西，井闼山，甚至连裁判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为了不被换下场做到这种地步。


    过了两秒，裁判主动开口：“青叶城西的12号，你确定没有问题吗？”


    “我确定。”早乙女夜点头：“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比赛继续吧。”


    早乙女夜都这么说了，裁判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他只是多看了早乙女夜两眼，随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井闼山扣球得分！比赛继续！”


    *


    井闼山惊讶地发现，刚才的插曲并没有对早乙女夜和青叶城西带来任何影响。


    准确来说，经过了这一次失误，青叶城西整体的状态更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弥补自己刚才的失误，潮崎的发挥好的出奇，但凡落在右半场的扣球，全都被他接了起来。


    后来甚至主动和早乙女夜商量，要把左半场一起接手。


    当然，被早乙女夜拒绝了。


    井闼山如愿把比赛拖到了第五局，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双方开始了漫长的拉力战。


    从第四局开始，饭纲掌的攻势就格外凶猛，到了第五局，更是不管不顾了起来。


    对于饭纲掌来说，这只是他高校生涯中的一场比赛，但是对于井闼山的三年级来说，这就是最后了。


    “我可是说过要和学长一起成为全国冠军，青叶城西，你们输定了！”


    听到这句话，井闼山的三年级齐刷刷地愣住，队长寺岛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骂道：“不要在比赛里说这种煽情的话，是想让我哭出来吗？”


    而在球网的对面，早乙女夜一脸平淡，就像没有听到一样。


    见状，及川彻故意逗他：“你也说几句怎么样？”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早乙女夜沉声道，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视线从及川彻的身上掠过，然后是他身后的队友。直到把所有人都看了一遍，早乙女夜才继续说道：“我只知道，我想和大家一起走到最后。”


    “……这不是说得很好吗？”及川彻笑了，伸出拳头砸在早乙女夜的肩膀：“我们一定可以的。”


    *


    关乎到能不能打进决赛，没有一个人想要在这里结束。


    上一秒，饭纲掌才刚通过扣球拿到了一分，下一秒，早乙女夜就和及川彻把分追了回来。


    到了最后，连裁判都说不出话了。


    没有人知道，这场比赛最终谁会拿到胜利，他们能够看到的只有两支优秀的球队，为他们带来了精彩的比赛。


    观众席的应援声越来越大，有些人的嗓子都哑了，但他们还是不愿停下，好像这么做能够带给场上的选手力量。


    像是为了回应他们的期待，青叶城西和井闼山的选手也都发挥了全部的实力。


    20:20。


    28:29。


    32:31。


    35:35。


    39:38。


    最后一球，及川彻依旧选择传给早乙女夜。


    和比赛刚开始的时候相比，早乙女夜的反应已经没有那么快了，但他还是用力起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球扣向了井闼山的后排。


    井闼山的自由人连忙后退，但是因为地上的汗水，他的脚一滑，整个人向前摔去。


    一瞬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住了。


    在他们的视线中，早乙女夜的扣球擦着自由人的指尖砸了下去。


    下一秒，裁判的哨声响了起来。


    世界在这一瞬间变得安静起来，早乙女夜睁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第一个朝他跑过来的及川彻抱住了。


    *


    半决赛的第一场，井闼山VS青叶城西。


    青叶城西，胜。


    TBC——


    作者有话说：虽然都有意外，但是青叶城西拿到了胜利，恭喜青叶城西，打赢了半决赛。


    然后……还有一场比赛，全国大赛就要结束了（舍不得）。


    第58章


    “赢了！”候补席的队友跑了过来, 所有人的面上都挂着兴奋。


    对于二三年级的选手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打进全国大赛，所以每打赢一场，都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情。


    尤其是三年级的这些人, 有几个感情细腻的, 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入畑教练也有些激动, 但是和自家队员相比，已经是成年人的入畑教练不可能像他们一样大呼小叫, 只能从他握紧的拳头窥到他的一点内心。


    入畑教练的心里有些感慨, 与此同时，也觉得有些可惜。


    这种能够打到第五局的比赛，往往最能调动起观众的积极性, 也代表着双方的实力在一定程度上是接近的。


    无论是潮崎的失误还是井闼山自由人没有注意到脚下，本质上都是因为疲劳和紧张。


    长达五局的比赛让他们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 同时因为消耗了太多体力, 使得双方选手的反应都变得有些迟钝。


    而在这种情况下, 任何一点失误都有可能导致球队输掉比赛。


    这种事情听起来很残酷，但也的确是客观的事实。


    入畑教练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的自家选手说道：“回去之后好好休息, 准备迎接一周后的决赛。”


    “入畑教练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潮崎笑着看他, 身旁的那些二三年级也用着一种看猎物的眼神朝他看过来。


    入畑教练：“……”


    这些小崽子的眼神怎么这么瘆人？


    “之前是入畑教练说的, 只要我们能够打赢半决赛，就请大家吃烤肉。”早乙女夜在旁边适时地提醒：“大家都很期待, 毕竟这可是难得能宰入畑教练的机会。”


    他的话音落下，其他队友顿时笑闹了起来。


    “我可是为了这一顿烤肉，一直在拼命练习的！”


    “五花肉！”


    “既然是入畑教练请客，那我多吃一点也没问题吧？”


    “我支持！”


    入畑教练有些无奈, 眼底也闪过一丝笑意：“你们这些人，敢给我浪费一点，我是不会原谅你们的。”


    “放心吧教练，我们一定会一口不剩地吃光的！”


    “……”


    “真是的。”入畑教练笑着摇头。拿出手机翻了几下，这才继续说道：“刚好在这附近有一家烤肉店，你们都已经提出来了，我这个做教练的总不好让你们失望。”


    很好，决定了。


    入畑教练拍了一下大腿，做出了决定：“收拾一下，今天晚上去吃烤肉。”


    众人默契地对视，没忍住叫出声来。


    “入畑教练万岁！”


    “我决定了，今天我要吃十盘！”


    “那我就二十盘！”


    “潮崎你这个家伙，小心吃不完被入畑教练押在烤肉店洗盘子。”


    “才不会呢！”


    “……”


    和青叶城西的热闹相比，另一边的井闼山明显沉默了许多。


    听到青叶城西传来的笑声，寺岛的呼吸急促，死死地攥住拳头。


    他没有资格去埋怨青叶城西的不解风情，因为他知道，如果是井闼山拿到了胜利，怕是会和青叶城西一样兴奋。


    他大概……只是不甘心。


    该死！


    寺岛的拳头攥紧，强忍着没让自己哭出来。


    为什么他没能多拿几分啊！


    这种时候说再多都没有意义，比赛已经结束了，无论有多么后悔，留给他们的也只有全国四强这么一个头衔，属于他们的比赛也已经结束了。


    而他们这些三年级也和其他已经输掉比赛的三年级一样，过早地结束了属于他们的夏天。


    在他的身后，饭纲掌只是安静地看着，直到最后都没有上前安慰。


    我一定要记住这一幕。饭纲掌在心里想道。


    等到来年，我一定要打败青叶城西，也只有这样……学长们才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


    “真不甘心啊。”


    *


    体育场的另一端，属于鸥台和一林的比赛也结束了。


    “我还以为会是一林拿到胜利。”潮崎和二年级的伊藤小声说道：“之前我看过他们的比赛，今年的一林实力很强。”


    “听说是因为主攻手受伤，第四局倒是回来了，但还是没能拉大比分。”


    潮崎叹了口气：“每次听到这种事情，我都会感慨命运的残酷。”


    “这种文艺的发言不适合你。”伊藤翻了个白眼，抬起胳膊给了他一下：“每年的比赛都是这个样子，你总不能每年都去感慨吧？”


    潮崎的脸红了一下，梗着脖子反驳道：“不能感慨吗？我是真的觉得他们很可惜。”


    的确。伊藤没忍住也叹了口气。


    就像他们和井闼山的比赛，如果井闼山的自由人最后没有脚滑，最后的结果是赢是输，没有人能知道。


    身为胜者，他们能够做的也就只有时刻保持警惕，至少不要和他们一样发生意外。


    看着鸥台和一林的选手开始和自家观众席互动，潮崎站起身来，把背包背在了身上：“该去让入畑教练兑现我们的烤肉了。”


    听到这句话，其他队友没忍住笑了，跟在他的身后向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早乙女夜和及川彻惯例走在最后。


    因为有些感慨，及川彻本来还想和早乙女夜说些什么，结果却看到这个人正一脸严肃地看着鸥台的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及川彻眨眼，凑到对方的耳边说道：“在看什么？”


    “鸥台。”早乙女夜回答：“我们下一场的对手。”


    说来奇怪，只剩下最后一场比赛，早乙女夜却没有任何的紧张，内心只余下满满的平静。


    他的视线落在鸥台的主将身上，像是想到了什么，早乙女夜长吁了一口气，轻声道：“接下来的这场比赛，我们会赢的。”


    “这话听起来可真不错。”及川彻的唇角上扬，笑着看向早乙女夜：“这次也是算过了吗？”


    早乙女夜摇头：“比从半决赛开始就没有算过了。”


    双方的实力越近，算出来的结果越不准确，所以他选择放弃。


    “一定要提前算过才能说这种话吗？”早乙女夜别过脸去，从及川彻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够看到他泛红的耳垂：“只是想和你一起拿下胜利罢了。”


    很好，这次轮到及川彻傻眼了。


    被他的视线触及，早乙女夜更不好意思了，快走几步追上前面的大部队。


    及川彻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已经被他甩开了很远。见状，及川彻连忙上前，涨红着一张脸抓住早乙女夜的手腕：“你刚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早乙女夜头也不回：“字面意思。”


    及川彻：“……”


    讨厌的小夜，明明知道他想问什么的！


    不过……


    及川彻的唇角上扬，心情很好地揽住早乙女夜的肩膀：“我也想和小夜一起拿下胜利。”


    早乙女夜沉默了两秒：“我现在不想了。”


    “又来了又来了。”及川彻叹了口气：“这么容易害羞真的好吗？”


    “……你还是去死吧，及川。”


    *


    入畑教练的担心不无道理，连着打了五局比赛，所有队员的状态都是一种一碰就能倒的状态。


    于是，肉还没上全，先发的队员就倒了一半。


    入畑教练：“……”


    他就知道。


    早乙女夜是第一个睡着的，睡着之前甚至把自己面前的所有东西都推到了及川彻的面前，这才靠着及川彻的肩膀睡着了。


    感觉到肩膀一重，及川彻眨眼，有些好笑地看他：“把桌子前面清理得这么干净，是担心我把你放在桌子上吗？”


    他的身子向后，调整了一下姿势，也能让早乙女夜睡得更舒服。


    做完了这些，及川彻才松了口气，拿着紫苏叶卷了几块肉塞进嘴里。


    然后……


    然后及川彻就睡着了。


    睡！着！了！


    甚至没有把烤肉咽下去！


    队友们忍着笑，有几个已经拿出手机开始录像了。


    “真是的，及川这个家伙，还好意思吐槽早乙女。”岩泉一翻了个白眼，抓起面前的饭团咬了一口：“竟然吃着东西就睡着了，他以为自己是小孩子吗？”


    “对于那些大人来说，我们本来就是小孩子。”花卷贵大去找店员要来了毯子，把它盖在了这两个人的身上：“难得入畑教练请我们吃饭，及川和早乙女却睡着了。”


    松川一静沉声道：“毕竟他们两个消耗的体力最大，比赛也已经赢了，就让他们睡一会儿好了。”


    听到这句话，花卷贵大和岩泉一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自己面上的笑容。


    “两位都辛苦了。”


    “……所以他们的肉，我就笑纳了。”


    “喂！花卷！不许抢跑！”


    *


    等他们回到宫城县已经很晚了，因为第二天没课，所以及川彻和岩泉一他们，果断选择在早乙女夜家过夜了。


    早乙女夜试图拒绝，却被他们无视了。


    毕竟也不是第一次，简单地复盘了一下白天的比赛，便去客房睡觉了，留下及川彻和早乙女夜在客厅收拾残局。


    临睡觉的时候，早乙女夜收到了牛岛若利的信息。


    【牛岛若利：明年打进全国大赛的会是我。】


    【牛岛若利：加油。】


    这两句话放在以前，让人莫名地想笑，早乙女夜的眉眼弯起，视线从及川彻的身上掠过。


    然后，他低下头去，认真地回复道。


    【早乙女夜：会努力的。】


    TBC——


    作者有话说：还剩最后一场比赛！


    第59章


    虽然有一周的时间让他们放松, 但是对于青叶城西的这些人来说，一周的时间也就是一眨眼的时间就过去了。


    决赛的这天，早乙女夜起了一个大早，比所有人都要早的来到了集合点。


    第二个来的是潮崎, 远远地看到有一个人在路灯下站着, 他的表情有些惊讶, 小跑两步来到了早乙女夜的面前。


    “果然是你。”潮崎笑了起来：“平时都是最后几个才到的人，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早乙女夜打了个哈欠, 看起来显示没睡醒：“昨天晚上睡得太早, 结果今天一早就醒了。”


    他本来想着既然醒了就来集合点等大家，结果才过了十五分钟，他就开始犯困了。


    “看来下次还是不能早起。”早乙女夜缩了缩脖子, 把衣服裹得更紧了一些：“宫城县的早晨……真的好冷。”


    “还不是因为你每次都只穿一点就出门。”及川彻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


    早乙女夜转过身去，看到及川彻正无奈地看向自己, 手里还拿着一件多出来的外套。


    “今天一早看到你的信息, 我就猜到了。”及川彻走了过来, 把外套丢到了早乙女夜的怀里：“我们可是要决赛了，这个时候还穿这么少，你是想在比赛前感冒吗？”


    早乙女夜背过身去, 默默地把衣服穿在了身上。


    及川彻被气笑了：“不许无视我啊, 混蛋。”


    “好了好了, 及川你就少说两句吧。”对于及川彻和早乙女夜隔三岔五就要绝交几分钟的事情，潮崎已经习惯了, 现在已经能够熟门熟路地做和事佬了：“还有早乙女，及川是因为担心你才这么说的，好歹也给你带了外套，你应该说声谢谢。”


    “还不是因为他一开口就是要训我。”明明是自己的问题, 早乙女夜却总是能够理直气壮地埋怨及川彻：“他一训我，我不就不想听了吗？”


    及川彻深吸了一口气：“你这个家伙……我什么时候训你了？”


    “你刚才就是在训我。”


    “混蛋小夜！”


    潮崎：“……”


    算了，随他们去吧。


    过了一会儿，其他队友陆陆续续地赶到了，早乙女夜和及川彻也像从来没有发生过口角一样凑到了一起，尤其是当他们发现岩泉一是最后一个到的人，竟然第一时间成立了统一战线。


    最后把岩泉一气的追着他们两个打。


    潮崎有些无奈，连忙开口道：“你们几个别跑得太快，小心摔倒！”


    “潮崎学长好像家里的阿姨。”花卷贵大小声道：“就是那种每次出门都会提醒我们不要忘记带便当的感觉。”


    松川一静点头：“我能理解。”


    “花卷……松川……”潮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是不是我太久没有揍你们，才让你们感到无聊了。”


    花卷贵大和松川一静对视一眼，果断加入了逃跑大军。


    潮崎深吸了一口气：“不许跑！我今天一定要把你们两个揍一顿！”


    “潮崎学长你刚刚才说过不要跑太快的！”


    “刚才是刚才！现在我反悔了！”


    “……”


    等入畑教练和监督到了，看到的就是所有人都乱作一团，几乎所有人的衣服都或多或少的有些凌乱的场景。


    入畑教练笑着摇头：“所有人都过来集合，该出发了。”


    “是！入畑教练！”


    *


    最后一场比赛，大家的状态都好的出奇。


    坐在去东京的大巴上，早乙女夜闭上眼睛，把头靠在窗户上打瞌睡。


    及川彻忍着笑，在早乙女夜因为大巴的颠簸不住皱眉的时候，小心地让人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很快，早乙女夜就睡着了。


    “真是让人羡慕的睡眠质量。”岩泉一开口道：“虽然不是第一天知道，但是每次看到早乙女睡得这么香，都会让我感到不爽。”


    “难道不应该感到欣慰吗？”伊藤转过头来，看着他们说道：“之前和枭谷他们一起集训的时候，早乙女还会因为其他球队的选手起夜惊醒。”


    想到当时的事情，伊藤还是觉得有些想笑：“现在能够在这种环境下睡着，岂不是说明，对于早乙女来说，我们已经是他的朋友了。”


    “……”


    “这话听起来好恶心。”岩泉一捂住脸，试图用大嗓门来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不许再说这种话了，就算是伊藤学长我也会揍人的。”


    “话是这么说，其实心里很高兴吧？”花卷贵大在一旁拆台：“毕竟我们这些人中除了及川，就是岩泉和早乙女的关系最好。”


    “……这句话你可以不说的，混蛋花卷。”


    *


    决赛的观众席，依旧座无虚席。


    有了半决赛的经验，天童觉和牛岛若利一早就到了，即便如此，最前面的那一排，也已经坐满了。


    “这就是决赛吗？”天童觉有些感慨：“明年我们打进决赛，应该也能看到这么多人吧？”


    “不要去思考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牛岛若利沉声道：“未来的事情没有人能知道。”


    天童觉点头，心里有些好笑：“还真是严谨啊，若利。”


    “对待排球，严谨才是正确的。”牛岛若利的表情平淡，视线飘向下方的球场：“比赛要开始了。”


    伴随着这句话的话音落下，场上的青叶城西和鸥台也来到了网前。


    双方选手打了个照面，比赛就要开始了。


    早乙女夜伸了个懒腰，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距离他们最近的球场上。


    早乙女夜眨眼，转头看向及川彻：“你的学弟来了。”


    及川彻抬头，顺着早乙女夜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影山飞雄正坐在第一排，依旧是那副谁都不想搭理的死样子。


    及川彻的嘴角一抽：“小飞雄还真是每场比赛都不落下啊。”


    之前在和早乙女夜聊过之后，再次看到影山飞雄，及川彻已经不会感到烦躁了。


    或许他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和天才一样，轻易做到其他人努力了很久都做不到的事情。


    但是只要他一直努力，坚定地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他不认为自己会比影山飞雄差。


    想到这里，及川彻长吁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早乙女夜。


    幸好有这个人在，他才没有一直钻牛角尖。


    两分钟后，比赛开始了。


    鸥台的整体风格更偏向进攻型，刚好和青叶城西相反。


    队长卫宫是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大高个，在和潮崎握手之后，卫宫看向早乙女夜：“我看过你的比赛，你比我想象中要矮一些。”


    你比我想象中要矮一些。


    矮一些。


    矮……


    早乙女夜深吸了一口气，冲着卫宫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你……死定了。”


    “杀人是犯法的。”作为被挑衅的一方，对于自己说过的话，卫宫没有任何自觉：“而且以我们的体型，你大概也杀不死我。”


    早乙女夜：“……”


    他真的生气了！


    及川彻忍着笑，一把将即将暴走的早乙女夜拉了回来：“好了好了，该你发球了。”


    早乙女夜攥紧拳头，面无表情地走回了后排。


    或许是因为带了气，早乙女夜上来就是一个跳发，接下来的第二球和第三球，则是跳飘球和跳发球来回切换，鸥台的这些人没能做出反应，就已经丢掉了两分。


    第三个球倒是接住了，但却没能突破防守，被松川一静通过拦网拿到了一分。


    接下来是鸥台的发球轮次。


    鸥台主攻手和宇内天满的感觉很像，当然，海拔方面就比宇内天满高多了。


    之前和宇内天满打过二对二，早乙女夜在接对方的扣球时并没有过分吃力，而是干脆利落地接了下来，所以鸥台并没有从他这里讨到任何好处。第二局下半，当自己的扣球又一次被早乙女夜接到后，鸥台主攻手的表情整个变得严肃起来。


    “原来如此。”鸥台主攻手长吁了一口气。


    之前他就听不少人说过，当他真正和早乙女夜对上，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果然……对于攻手来说，早乙女夜真的很讨厌。”


    *


    和鸥台的比赛，依旧打到了第五局。


    刚入学的时候，早乙女夜还是一个只是完成每天的基础训练都要中途休息两次的体力废。


    虽然现在体力也没有多好，但是和之前相比，现在能够坚持到第五局结束的早乙女夜已经很让他们感动了。


    对于青叶城西来说，早乙女夜已经成为了他们不可或缺的一员，只要有这个人在场上站着，他们便会感到安心。


    最后一场比赛。


    属于三年级的最后一场比赛。


    再次接到鸥台的扣球，潮崎深吸了一口气，鼻子有些发酸：“真想和你再多打几场比赛啊。”


    但是比赛总会结束，潮崎深吸了一口气，把球传到了及川彻的方向。


    最后一个球，及川彻把球传给了早乙女夜。


    早乙女夜也没有辜负队友的期待，把球朝着鸥台的后场用力地扣了下去。


    “……”


    “比赛结束！胜者青叶城西！”


    观众席的欢呼声和队友带着哽咽的声音一同响起，早乙女夜睁大眼睛，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而在他的面前，及川彻正笑着看他，眼底清楚地映出了早乙女夜的身影。


    “不来个庆祝吗？”及川彻笑着，像是为了恶心他一样，故意张开双臂：“就算你想哭也可以，伟大的及川同学是会安慰你的。”


    “在说什么蠢话……”早乙女夜也笑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早乙女夜深吸了一口气，迎着及川彻惊讶的视线，一把抱住了对方。


    “……”


    时间停住了。


    TBC——


    作者有话说：你们两个在干嘛（捂眼睛），还没在一起呢！


    及川：就是一个拥抱，你怎么大惊小怪？


    早乙女：（点头）


    第60章


    及川彻什么都没有想, 完全是凭借本能反应把早乙女夜抱住了。


    他的胸口生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痒，感受着早乙女夜的头发在自己的颈间蹭来蹭去，及川彻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反应过来。


    “这是在撒娇吗？小夜。”他的唇角上扬, 伸手按住早乙女夜的头, 让他们两人的距离更近：“真没办法, 伟大的及川同学就把胸膛借给你好了。”


    早乙女夜的声音闷闷的：“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和你绝交两天。”


    及川彻睁大眼睛：“怎么变成两天了？”


    之前不是最多十分钟吗？


    他还没有讨价还价, 身后的队友便冲了上来。


    “早乙女！”


    “最后一个扣球把我看得太激动了, 你个混蛋！”


    “还有及川，你做得太好了！”


    “今天就勉为其难地夸你们两句好了，混蛋们！”


    早乙女夜抬起头, 看到队友面上的笑容。他的心口一暖，眼底出现了笑意：“那当然, 你们不夸我可是会生气的。”


    “……你这个臭屁的家伙！”


    “我决定了, 等回到宫城我要让早乙女请我吃饭！”


    “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还有我！”


    听着队友的声音, 早乙女夜扬起唇角，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记分牌——3:2，青叶城西拿到了胜利。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拿到的第一个冠军, 虽然不知道未来还能不能拿到第二个, 但是早乙女夜相信, 自己一定不会忘记这一天。


    因为这是他找到了自己喜欢，并且打算一辈子坚持下去的事情后, 得到的第一份奖励 。


    你看到了吗？臭老头子。


    早乙女夜咧开嘴，呼吸都是急促的。


    我也有想做的事情了。


    酸涩的情绪在他的胸口蔓延，早乙女夜大口地呼吸，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


    他听到及川彻的声音, 像是隔着一层幕布，听得不是很清楚：“小夜？你怎么哭了？”


    早乙女夜一愣，反应过来连忙伸手。


    “啪嗒——”


    有眼泪落在他的手心，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他的眼睛睁大，迷茫而又不知所措地看向及川彻：“我哭了？”


    被他的视线触及，及川彻沉默两秒，随后用力地把他抱住。


    其他队友也抱了上来，将早乙女夜困在了包围圈的中心。


    “这种时候可不能哭啊，早乙女。”话是这么说，岩泉一的眼睛也是红的：“我们可是全国冠军，万一被媒体拍到哭起来的样子可就不好了。”


    听到这句话，早乙女夜没忍住笑了：“嗯……毕竟潮崎学长在我们拿到小组赛的冠军之后就哭得很难看。”


    本来还打算安慰早乙女夜的潮崎：？


    话题怎么就扯到他身上了？


    潮崎叉起腰，瞪了早乙女夜不到两秒，就破功了。


    他的眼角闪着泪光，认真地看着面前的这些人，像是要把他们的样子刻在自己的心里。


    “太好了。”潮崎说道：“青叶城西是冠军，真是太好了。”


    “……”


    “结束了。”看台上的牛岛若利站了起来：“明年的这个时候，站在这里的人是我。”


    天童觉眨眼：“刚才不是还说严谨吗？”


    牛岛若利严肃地看他：“现在是在表明决心。”


    天童觉忍着笑，看着场上的早乙女夜说道：“大家都是一年级，又都是在宫城县，若利，看来你这三年最大的对手就是早乙女了。”


    牛岛若利点头，眼底闪过一抹坚定：“我会打败他的。”


    *


    遗憾或者不甘心，全国大赛都已经结束了，留到最后的只有唯一的赢家。


    从主办方的手中接过代表着冠军的奖杯，潮崎吸了吸鼻子，转头就看到队友正笑着看向自己。


    潮崎噎了一下，笑骂道：“都看着我做什么？”


    “难得看到潮崎学长哭，所以打算多看两眼。”站在最前方的早乙女夜说道：“可惜没有手机，不然就可以录下来了。”


    潮崎：“……”


    他的学弟怎么都是这种混蛋？现在的这种情况，就一定要说些破坏气氛的话吗？


    不过——


    潮崎笑了起来。


    也正是因为这些混蛋学弟，他才如愿看到了全国大赛的风景，青叶城西也拿到了冠军。


    潮崎上前两步，把奖杯塞到了早乙女夜的怀里。


    看到早乙女夜手忙脚乱地抱住奖杯，生怕将它摔了的样子。潮崎大笑出声，心底的那一丝遗憾也随着笑声一起消失了。


    没有必要再去遗憾了，能够和这些人一起走这么一遭，他的高校生活就已经足够圆满。


    想到这里，潮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轻声道：“等我升到大学，不，以后成为社会人，我也会告诉身边的人，我有一群让我骄傲的学弟。”


    “就一定要等到以后吗？”及川彻从早乙女夜的身后探出头来，看着潮崎挤眉弄眼地说道：“现在就已经是让你骄傲的学弟了吧？”


    潮崎噎了一下，感动的气氛因为及川彻的一句话彻底毁灭了。


    “……更正一下，除了及川的所有人，都是让我骄傲的学弟。”


    及川彻的声音抬高，不敢置信地说道：“我不应该排在首位吗？”


    潮崎冷哼：“你是最后一个。”


    “诶？！——”


    *


    颁奖典礼结束之后，便该打道回府了。


    早乙女夜是第一个把东西收拾完的，便去出口等其他人。


    才刚走到出口，他就看到宇内天满站在那里，像是在等自己。


    见状，早乙女夜开口道：“宇内学长。”


    “恭喜你们拿到冠军。”宇内天满的手里拿着一束花，等早乙女夜来到自己的面前，便把那束花塞到了对方的手中：“最后的这场比赛真的很精彩，我也看得很开心。”


    “谢谢。”早乙女夜把花接了过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眉毛上挑，视线落在了宇内天满的身上：“说起来……宇内学长竟然还有时间来看我们比赛吗？如果我没有记错，下周就是选拔赛了。”


    宇内天满笑着点头：“你没有记错。”


    为了拿到云雀田吹的推荐名额，这段时间宇内天满一直很努力，而到了下周，就是验证他在这段时间努力的成果的时候。


    对于云雀田吹的推荐名额，宇内天满势在必得——毕竟都已经逃避了这么久了，难得有一个这样的机会，他说什么都不会错过。


    “你就不要担心我了，大冠军。”宇内天满拍了拍早乙女夜的肩膀，心情颇好地上扬唇角：“放心，练习方面我是不会落下的，来看你们比赛也只是想放松一下。”


    说到这里，宇内天满眼睛一转，再次开口：“除了比赛胜利，我也要恭喜你，对排球的态度从感兴趣，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喜欢。”


    早乙女夜的表情怔松，不敢置信地看向对方。


    这个人……他怎么知道？


    “这种事情不是很容易就能看得出来吗？”宇内天满笑着摇头：“现在的你和青训营的相比，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眼神也像是变了一个人。”


    “等我打完个人联赛，有机会再打几场二对二吧？”宇内天满顿了顿，继续说道：“记得把那位及川小同学也一起喊上。”


    早乙女夜点头，看着宇内天满认真地说道：“一定。”


    宇内天满来这里也是为了看青叶城西的比赛，在和早乙女夜说过话之后，便离开了。


    宇内天满前脚刚走，后脚及川彻就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早乙女夜无奈地看他：“既然早就来了，为什么要躲到现在才出来。”


    “我不擅长应付宇内学长那样的类型。”及川彻回答得倒是理直气壮：“而且有你在那里，也不需要我出面吧？”


    早乙女夜翻了个白眼，倒也没说什么。


    “潮崎学长他们呢？”


    “潮崎学长碰到国中的同学，正在和他们叙旧。”及川彻如实回答：“其他人还没有收拾好，只有我一个人先来找你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及川彻挠了挠头，别扭地说道：“刚才在路上，我还碰到了小飞雄。”


    影山飞雄？早乙女夜眨了眨眼，开口道：“说了什么吗？”


    “祝我们拿到胜利之类的……”提到影山飞雄，及川彻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强忍着内心的羞耻，把话说完了：“所以我告诉他，等他变成高校生，我会在球场上把他狠狠地教训一顿。”


    真幼稚……


    早乙女夜叹了口气，随手就把手里的花塞到了及川彻的手里：“这是宇内学长送的。”


    及川彻一个踉跄，险些没接住。


    确认把花拿稳之后，及川彻才看向早乙女夜：“明明是送给你的。”


    “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了。”早乙女夜转过身来看他，故意冲他眨眼：“感动了吗？及川。”


    及川彻被气笑了：“一点都不感动好吗？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觉得身为男生抱着花，所以不好意思！”


    “你都已经知道了，就不要戳穿我了。”早乙女夜伸手指着不远处的流动摊位：“先不讨论这个，及川，要不要吃可丽饼？”


    “……”


    这是在转移视线吧？一定是吧！


    及川彻有些无奈，抱紧了手里的花走向对方。


    “我要加两个冰淇淋球！”


    TBC——


    作者有话说：这两个人已经和老夫老妻没区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