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老大夫
山上的猕猴们被赶跑了,之后一段时间,都没敢再来进犯。
他们的眼子菜得到了充足的生长机会,很快又繁茂起来。
春夏是植物生长的高峰期。
除了刺槐、眼子菜等植物,应空图家的板蓝根也长得很好。
他们家的板蓝根已经种下去了大半年,之前他就想采挖,后面发现板蓝根还有生长的空间,就暂时搁置了。
板蓝根论斤卖钱,等它长大一点再采挖,收益更高。
这天,应空图巡山,却发现山里好些板蓝根的叶子都开始泛黄了,还有些叶子掉落了下来。
闻重山看着掉了满地的叶子,蹲下来察看:“这是生病了吗?”
“不,它只是开始停止生长了。”应空图用随身携带的柴刀轻轻挖开板蓝根的根部,看了一下,“可以挖了。”
闻重山折了根棍子跟他一起挖:“它的根好像有点粗?”
“对啊,不然怎么说是板蓝根?”
两人一起,把这株快要停止生长的板蓝根挖出来。
短短大半年,板蓝根的根就长得又粗又大,直径快超过两厘米,长度也有二十多厘米。
乍一眼看上去,跟胡萝卜一样。
与胡萝卜不同的是,它有淡淡的药香。
应空图看了一眼,将它折断。
板蓝根的断面呈现淡淡的黄棕色,上面有放射状的纹路。
应空图一看就知道它合格了。
“妥了。”应空图说道,“我们慢慢挖板蓝根慢慢卖吧。”
正好他们山上的板蓝根成熟期不一致,有的成熟得早一点,有的成熟得晚一点。
他们在网店上挂链接,慢慢挖慢慢卖,不至于全都赶在一起,时间上来不及。
他们的大青叶卖得很好。
有大青叶积累下来的口碑,板蓝根应该也会卖得不错。
正好板蓝根比较耐放,他们烘干后,租个仓库,慢慢卖也不要紧。
应空图家一直在卖药材跟山货。
板蓝根上架也就多挂一个链接的事情,基本没怎么引起外人的注意。
县里,估计也就岳成茂注意到了。
这天,岳成茂去找老大夫复查的时候特地说了一声。
岳成茂一直找老大夫看病,老大夫知道他的药材来自应空图家,并一直对应空图家的药材很欣赏。
听说应空图家种了板蓝根,也就是菘蓝之后。
老大夫还特地让岳成茂等应空图家的药材收了,告诉他一声,到时他过来看看。
听说应空图家的板蓝根这就采挖了,老大夫十分感兴趣:“我以为他们要再晚一点挖,没想到五月中就开始挖。”
岳成茂笑:“山上的药材熟了,他们就挖了。说再不挖,药效就得降低了。”
板蓝根成熟后,不能在地里放太久,不然根部会逐渐木质化。
这个老大夫还是知道的。
老大夫说道:“那我过去看看?劳烦你跟主人家说一声。”
岳成茂笑道:“我说了,他们说欢迎您随时过去做客。”
应空图和闻重山都跟大夫们打过交道,看到岳成茂的药方就知道给他治病的大夫医术精湛。
长川县相对闭塞。
要是有厉害的大夫愿意过来,应空图还是很欢迎的。
老大夫到的那天,刚好是个大晴天。
应空图和闻重山在上午露水干了的时候上山挖板蓝根,才刚回来一会,板蓝根也才刚烘上。
老大夫一走到他们家门口就闻到了淡淡的药味。
“这股药味——”老大夫赞赏地深吸一口气,“好久没闻到这么纯正的板蓝根味道了。”
应空图和闻重山都属于耳目特别灵敏的那一挂。
他们在院子里干活,老早就听到了脚步声,也听到了老大夫的感慨。
应空图空不出手,喊道:“荆尾,去开门。”
才刚刚捕猎完,从山上下来,正趴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荆尾听到叫声,过去用粗壮的爪子扒拉院门。
老大夫一眼看到了一个大狼头,眼睛一亮,感慨道:“好俊的狼!”
应空图也没想到老大夫一眼就看出了荆尾的身份,连忙洗手,过去迎接:“翟大夫,老岳,你们来了,快请进。”
老大夫对荆尾非常感兴趣:“你们家还养狼了啊?”
应空图笑道:“之前救助的小狼,受林业局委托,暂时养在家里。”
“仁善之家。”老大夫竖起了大拇指。
应空图连忙洗过手,请两人进来坐,又泡上茶:“都是山里的野茶,有点粗,我们采来自己喝,你们看喝不喝得惯?”
老大夫一闻,就说道:“还有槐花的香味?”
应空图笑道:“今年的槐花太香了,用来熏了点茶,喝个风味。”
老大夫:“前段时间,成茂给我寄了你家的槐花,真是好香的槐花,我活了八十多年,还没有尝过这么香的槐花。”
应空图又笑。
应空图和闻重山招待两人喝了两轮茶。
老大夫正式说明来意,说想看一看他们家的板蓝根。
应空图早就知道他想看板蓝根,也不介意,便带老大夫去看新烘干出来的板蓝根。
“你家这院子料理得也好,又大又清爽,里面种的花花草草,种得真好。”
“都是山里的普通品种,比较皮实。这边,我家里养的小动物比较多,我就把烘干机放到院子的一角了,免得影响它们。”
应空图将新烘干出来的板蓝根掏给老大夫看。
烘干了的板蓝根颜色更浓,断处的纹路更加明显。
老大夫仔细看了看,又将板蓝根放到嘴里咬了咬。
霎时,浓浓的板蓝根味道弥漫在他口腔里。
“你们这板蓝根真好,又粗又直又长,料理得也干净,我这么尝都没尝到泥沙。”
“虽然是药,但也是入口的东西,肯定得弄好。”
“是了,里面的有效成分含量肯定不低,我估计里面的靛玉红和靛蓝含量都比药典里规定的高不少。”
老大夫明显很喜欢他家的板蓝根,对他家的板蓝根赞不绝口。
应空图只笑。
等老大夫尝完板蓝根,应空图又将他们请回小桌子前,继续喝茶。
老大夫想了想,问道:“你们家的板蓝根找到买家了吗?要是没有,我认识好几个大药房的人,这么好的药,卖到外面去可惜了。”
应空图好奇地问:“这个品质的板蓝根,卖到大药房里去大概能卖多少钱?”
老大夫沉吟:“我估计卖个四五十块一公斤不成问题,这药比外面的统货好太多了。”
应空图想了想:“谢谢,我们的药也不算太多,我们更倾向于自己卖。”
“你们慢慢卖,是卖到——”
应空图笑笑:“就我们开的那个网店,之前卖过大青叶饮片。板蓝根比大青叶好储存一些,制成饮片卖,应该能慢慢卖掉。”
老大夫也不忌讳跟他们谈钱,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要是卖到网店上,一公斤大概能卖多少钱?”
应空图:“价格还没定,不过卖个一百六七、两百块之类的,问题应该不大。”
老大夫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
应空图解释道:“我们主要想针对风热感冒,卖单味的药。我和闻重山之前调查过了,现在外面的止咳祛痰感冒药,一天基本要二三十块,我们一副药定一二十块,能吃两三天,价格上还是有优势的,应该能卖出去的。”
近两年的药都贵,他们去看过,药店里的药动辄二三十、三十四一盒,有的药更是三四十一盒,却只是小包装版本,只能吃一天。
与其把他们的板蓝根卖给药房或者药材加工厂,不如他们自己卖了,便宜实惠,也能帮到人。
老大夫听了后点点头:“现在的药是不便宜。”
“主要我们的口碑起来了,就比较好卖,也不怕卖不出去。”
老大夫不解:“那样的话,你们干嘛不配伍过后再卖?单板蓝根,也就治一治风热感冒刚起来的时期,感冒加重一点,效果就不大好了。”
“要是配上金银花跟连翘,治咽炎、扁桃体炎之类的也不错。”
应空图还真没想过这个方向:“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老大夫笑着说,“药店里卖的那些胶囊和药片,不也配好了卖给人,你们这些药好歹真材实料。”
老大夫顺着说道:“你们要是不放心,还可以请个小大夫坐镇,有人来买药,你们就让小大夫给人简单看一看对不对症,对症了再卖,保管出不了错。”
应空图陷入了沉思。
老大夫兴致来了:“我就知道几个不错的方子,我给你们写一写。”
应空图:“我们这里没有其他药材。”
老大夫大手一挥:“没事,我认识的药房多了去了,实在不行你们买点好药材过来配一下,总归不坑人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山上的两匹狼爱上了蜂蜜,没敢掏应空图家的,就去偷偷掏其他蜂农的。
嘴筒子被蛰得肿了老高也没敢表现出来。
它们乖乖跟着跳珠一行巡山,还叼山里的野果给飞镖吃。
下到半山腰正想分别时,就看见羡鸟站在最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它们,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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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雕山神
老大夫要了纸笔,当场就给他们写起药方来。
他做了一辈子大夫,心中存了许多关于板蓝根的药方。
这些药方变成了遒劲的字迹,从老大夫笔下流淌出来。
应空图仔细看。
在他漫长的山神岁月中,大部分药方他都见过,也清楚治疗效果和用药禁忌。
很快,老大夫将七张药方一字排开,转头看着他们:“你们看看,要哪几张?”
应空图认真考虑过后,抽出其中一张:“这张就够用了,我们药材不足,选张简单的。”
应空图要的药方只需要三味药——板蓝根、金银花和连翘,是一张治疗风热感冒的良方。
这三味药他山上都产,哪怕暂时没有,也可以陆续种植和采集。
应空图拿着药方,对老大夫说道:“谢谢。这个药方对我们来说可太有用了。”
“顺手的事。”老大夫笑呵呵地将其他几张药方收起来,说道,“就算我不给你们写,你们去网上搜一下,也能找到大把。”
“那不能,我们这种非专业人士,随随便便去网上找个药方就给病人用,也太害人害己了?”
应空图将药方收好,又道:“我们这里暂时没有金银花跟连翘,得麻烦你介绍一下靠谱的药源。”
“这个好说,保准给你们找好的。”
老大夫当即给了应空图和闻重山几个药房的名字和联系方式,表示这些药房的药都不错。
老大夫没有插手后续的意思,只让应空图和闻重山自行去联系。
这已经帮了他们大忙了。
商量好药方的事情,大家继续坐着聊天。
到了饭点,两人还留了饭。
下午,聊得尽兴了的老大夫和岳成茂告辞。
应空图看老大夫喜欢他们的茶叶,特地给老大夫包了一包,又送了两瓶自家产的蜂蜜。
这两瓶蜜是上次割的,主要以油菜花为主的百花蜜。
虽然这些蜜还算不上神力滋养过的蜜,但在市面上已经是极品蜂蜜了。
老大夫一看,眼睛就亮了:“好东西啊!”
应空图笑着说道:“我们自家产的高山蜂蜜,你尝尝。”
“真是好蜂蜜,那我就不客气了。”老大夫说道,“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应空图认真答道:“你说,如果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们一定会帮。”
老大夫摆摆手:“不是现在。你们种的药真好,山上产的药也好,以后说不定得麻烦你们帮忙找一下药。”
应空图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只要我们能找到,只要不违法。”
老大夫笑道:“那肯定。”
应空图和闻重山亲自送他们到路边。
这位翟老大夫说话太敞亮了,做事很大气,还颇为医者仁心。
应空图很喜欢这位老大夫。
等他们的车离开,应空图回过头对闻重山说道:“我觉得翟大夫的建议挺好的,你觉得怎么样?”
“请位药师当客服吗?”
“对,总不能麻烦几个快递小哥一直兼任客服。”应空图踢着脚下的小石块,“我想在县里再租个或买个铺子,带大后院的那种,那样可以把药材的堆放、烘干、打包等一并放到铺子里去,就不会弄得家里乱糟糟的了。”
闻重山牵着他的手:“我等会就去打听。”
“不用。”应空图抬头笑道,“我们先问问邢偿。他妈妈肯定知道。”
长川县有许多独栋的房子。
应空图他们想找带大后院的临街铺子并不难。
只用了一个星期,他们就找到合适的铺子并买下来了。
小地方的房子不贵,也没什么流通性,涨跌都多不到哪里去,直接买下来更踏实。
他们还请了位女药师充当客服,并在网店里挂上了新的链接。
同时,他们买的连翘和金银花也到了。
应空图特地仔细检查过。
他虽然不是大夫,但对天然药材很熟,能分辨出来,药房那边发过来的连翘和金银花确实是好药。
他们用来配药方子就足够了。
新链接挂了上去,暂时生意不多,不过网店能维持盈利,这对他们来说已经很好了,反正不急。
这天,跳珠它们上山巡山去了,闻重山则去了办理网店的相关证件。
应空图一个人在家,正拿了个小陶炉在院子里熬药油。
按照他的预计,十一点多,药油就能熬好,不会耽误午饭。
没想到才十点多,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闻重山推开院门,说道:“我回来了。”
应空图手忙脚乱地收拾药炉子,遮也不是,藏也不是,最终在原地转了两圈,只能站在那里,干巴巴地问道:“你回来了?”
闻重山投来疑惑的目光:“熬药油?”
应空图在他的目光下慢慢捂脸,狼狈地截住了他的话头,有点尴尬又有点好笑地说道:“杏仁油,不是要卖的。”
闻重山看着他的动作,一下就明白是什么药油了,脸有些热,却也笑了出来:“嗯。”
应空图看他在旁边坐了下来,伸脚踢了他的脚一下:“你笑什么?不需要?”
“需要。”闻重山轻轻抓住应空图的腿,不让他乱动,免得带倒小药炉,“其实柜子里有。”
“我又不翻你的柜子。”应空图放下手,轻咳一下,“我看到药店有杏仁油,猜他们的杏仁油比外面卖的好一些,就想着买回来,熬一点,需要的时候就不会手忙脚乱了。”
闻重山看着他:“我们可以需要吗?”
应空图:“我这边可以,就看你了。”
闻重山凑过去,亲他。
“嗷呜——”荆尾的声音远远传来。
接着就是奔跑的声音。
跳珠它们都有爪垫,跑的时候能做到无声。
不过大部分时候,它们都会奔跑着回来,动静大得老远就能听见。
得益于它们这个优秀的习惯,应空图和闻重山及时分开,迅速整理好衣物,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应空图招呼了跳珠它们一声,就拉着闻重山躲进厨房里做饭去了。
跳珠看着他们的背影,疑惑地歪了歪头。
过了一会,闻重山重新出来,将熬好的药油分装好,又收拾炉子。
跳珠看了他好几眼,没有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只好继续趴在墙上,居高临下地巡视这个家。
晚上,应空图和闻重山早早地手拉手回了闻重山家。
闻重山关上院门,他们便吻在了一起。
应空图看着他的眼睛,在他唇边说道:“我一直觉得这种事情不用急,可你实在太君子了。”
闻重山揽着他的腰,低低说道:“我不想吓到你。”
“你也太小瞧我了。”应空图将下巴搁在他肩上,在他耳边笑道,“我们那时候的民风说不得比现在还开放。”
他们一路亲吻,一路走入房间。
身上的衣物早在路上掉了下来。
应空图有点狼狈,平日里总是淡红的嘴唇变得嫣红而润泽。
他的手被闻重山握在手里,不让他动。
热意就这么一直往下,痒意也这么一直往下。
他曲起了长腿,洁白的皮肤依旧一寸寸变红,就如山林中开出的花朵,先是零星几朵,接着漫山遍野都开了,取代了原本的颜色。
“唔。”应空图被叼住了耳朵。
闻重山低低说道:“回神。”
应空图的心神便迅速被拉了回来,身躯也困在闻重山怀中。
幸好,窗外又下起了雨,遮盖住了一切细微的声音。
好让应空图不那么羞耻。
雨下了半夜,从滴滴答答的细雨变成了瓢泼大雨。
一切动静都被雨声遮盖住了。
应空图记得,闻重山抱着他去洗了个澡,两人离开主卧,回到干净整洁的客房睡去了。
家里没有别人会来,主卧里一片狼藉也没有关系。
应空图的脑袋沾到枕头,迅速睡了过去。
闻重山满足地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又亲了亲他的嘴唇,很快也抱着他睡着了。
第二天,应空图被一阵“笃笃笃”的声音吵醒,他还以为是他和闻重山设置的闹钟。
他伸出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线条优美的手臂上,还带着几处紫红的印记。
他扫闻重山一眼,手已经摸到了手机。
手机却安安静静的,既没有声音,也没有震动。
应空图立刻觉得不对,下意识地扫了眼窗边。
“啊!”应空图惊叫。
闻重山立刻抱住他:“没事,拉了窗帘。”
他们确实拉了窗帘,不过从窗帘缝隙里能看到一片斑斓的花纹。
应空图对这个花纹实在太熟了:“是雕。”
闻重山还没反应过来:“我们救助过的雕?”
闻重山取了浴袍过来,将其中一件递给应空图,自己也穿上。
应空图快速裹上浴袍,头疼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我救助的雕。”
闻重山有点明白过来了,裹紧浴袍去拉开窗帘的一角。
窗外果然有一只大金雕,正好奇地看着他们,毛还有一点乱。
隐约看到应空图的身影,它扇了扇翅膀,有点激动地在窗沿动了一下,险些掉下去。
闻重山正想去开窗。
“别开。”应空图说道。
闻重山坐回来:“怎么了?”
应空图往他怀里一倒,用被子裹住自己:“它就是其中一位山神,最调皮的那位,叫霜终。”
又从被子的缝隙里看了一眼金雕,应空图有点绝望地说道:“你看它的毛有点乱,估计已经回家找跳珠打了一架了。”
闻重山:“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它们以前就不对付。”应空图,“苍天在上,它居然现在出来了,我都还没来得及给它和跳珠做好调停。”
应空图没想那么早就把它放出来,没想到它自己提前出来了。
说完这句话,应空图又很快意识到,它为什么会现在出来。
因为他昨晚和闻重山的神力交融。
闻重山不愧拥有堪比上位神的深厚神力,交融之后,他的神力也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金雕肯定是感觉到了封印松动,所以主动跑出来了,还一大早就飞到了他们窗边。
太尴尬了。
作者有话要说:
跳珠其实特别心软,有时候会将比较乖的流浪小猫叼到它看好的人类门前。
有一次,它给一个女孩子叼了一只长毛小猫。
小猫特别笨,经常在家刹不住车,脑袋咣咣撞墙、桌或女孩的脚。
还经常将爪子卡门上、纱窗上、窗帘上,只得扭头大声喵喵叫着,让主人解救。
虽然跳珠也觉得小猫不用考喵喵学院,当喵喵警长,进喵喵编制,但笨得只会吃饭拉粑粑,好对不起那人类哦。
它暗中观察,心中焦虑。
没想到人类看到小咪犯蠢,总会眼睛发亮地抱起来吸。
跳珠:???
人,你怎么回事?
感谢古灵精怪小丫头、南枝和嫤妧的地雷。[红心]
明天见嗷。[狗头叼玫瑰]
第73章 贴贴贴
金雕霜终的视力好得很。
很快就发现应空图和闻重山已经看见它了。
它在外面扇了扇翅膀,将窗户敲得咚咚作响,大有应空图不理它,它就要破窗而入的架势。
闻重山:“我去跟它沟通。”
应空图裹紧身上的浴袍:“别,让我缓缓,我很快就好了。”
转头看向窗户,尽管隔着窗帘,看不到金雕的身影,应空图眼睛里还是闪着温和的光芒:“现在想想,好久没见小霜终了,还真有点想它。”
应空图很快就换好了衣服,穿戴整齐,连脖子都没怎么露。
他出去外面喊金雕。
金雕一下就从窗户那边飞到了正门那边,朝着应空图叫了两声。
应空图伸出手臂。
金雕眼睛一亮,直接飞到他的胳膊上,歪着脑袋看着应空图。
闻重山在旁边看着一人一雕互动,感觉它这个动作特别像猫。
准确来说,像跳珠。
光是从这个动作就可以看出来,它们之前一定没少互动。
“霜终,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KIK!”
霜终看着应空图的眼睛,高高兴兴地在他脖子上蹭了蹭,毛茸茸的小脑袋蹭得应空图脖子痒痒的,心也软软的。
应空图伸出双臂,将它抱在怀里。
这只大金雕一点都不反抗,看起来乖极了,又张嘴叫了两声,不过只是轻轻张嘴,小小声地叫了两声。
闻重山站在一旁。
应空图抱了一会,将手中的金雕展示给闻重山看:“要抱吗?”
闻重山张开手:“可以吗?我试试。”
“你像抱跳珠一样抱着它就可以了。”应空图说着,又低头对金雕说道,“这是我的伴侣闻重山。”
“你好,霜终,我是闻重山。”闻重山轻轻接过霜终,低头对它说道。
霜终好奇地看着闻重山。
它的智商比一般鸟高得多,它能准确的闻出闻重山身上复杂的味道,其中就有应空图的味道。
一种非常好闻且让雕心生喜悦的味道。
闻重山也在看着霜终,他有些想摸一摸霜终那顺滑的羽毛,最终克制住了。
才第一次见面,不能太失礼。
霜终明显是只热情的金雕,在闻重山怀里待了一会,又飞到了应空图肩上,用脑袋蹭蹭他的脖子和脸。
这动作猫里猫气的。
应空图原本在不动声色地按着稍有些酸痛的后腰,感受到它的动作,笑着将它抱下来,重新抱在怀里。
霜终已经飞过来了,他们肯定不能在闻重山家继续待下去了,不然等会跳珠它们也要过来,被它们抓到,并且嗅到某些奇怪的气味,肯定更尴尬。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慢慢往应空图家走。
霜终不愿自己飞,一直在应空图怀里待着,用一双眼睛好奇地看着公路和周围的现代建筑。
闻重山试着抱它,被应空图用眼神婉拒。霜终看起来个头挺大,其实并不算重,抱着也没多累。
再者,双方都很久没有见,确实需要好好亲近一下。
闻重山用眼神问:身上疼吗?要不要紧?
应空图脸有点红,轻轻摇了摇头,又感觉有些好笑,眼睛蜻蜓点水一样落在闻重山的眼神里:哪里就那么脆弱了?
闻重山的脸有些热,伸手轻轻揽了一下他的后腰。
两家离得很近,他们回到应空图家的时候,也没过去多久。
起码跳珠才刚刚打完架,蹲在墙上舔毛。
一嗅到熟悉的气味,跳珠粗噶地叫起来:“喵嗷!”
霜终也想在应空图怀里扇动翅膀,上去跟它吵架,被应空图按住了,只得用力嚎叫:“KIKIKIKI!”
跳珠从墙上跳下来,直奔应空图,看起来想凭借着自己还自由的优势,跳起来用爪子抓金雕。
应空图立刻道:“闻重山!”
闻重山便伸出手,在跳珠跳起来的那一刹那抱住了它,将它按在怀里。
跳珠用肉垫推了两下闻重山的手臂,实在推不动,只好在他怀里叫骂:“喵嗷!”
应空图就这么看着两小只吵架,一阵头疼。
两人抱着两只,等它们吵过了一轮,应空图说道:“休战。谁再吵就关小神龛里啊。”
跳珠和霜终都听明白了,缩着脑袋不出声。
应空图将霜终放在地上,示意闻重山也将跳珠放在地上。
“都那么多年了,见面的第一反应还是吵架,你们真有出息。”应空图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它们说。
跳珠和霜终都很听话,主要也真怕应空图关小神龛。
它们以前打得凶的时候,真被关过小黑屋。
尤其霜终,它特别讨厌一直待神龛里。
应空图看了一会,看它们没有再打架的意思,总算松了口气。
他招手,让闻重山等他进屋,把空间留给一猫一雕,等它们熟悉一点就好了。
进了屋,闻重山问:“它们怎么打得那么凶?”
应空图低声道:“跳珠以前还挺皮,霜终刚来时是半大金雕,又能飞,并不服气跳珠,就跟跳珠对上了。”
顿了顿,应空图压低声音:“你别看它们这样,其实感情还挺好。”
闻重山抱有怀疑的态度:“感情挺好?”
“你看一会就知道了,来,躲窗户后面暗中观察一下。”
两人待在房子里,不打扰外面的一猫一雕。
过了好一会儿,它们还真互相凑近,尝试性地对视,并互动。
跳珠嗅闻霜终,霜终也蹭跳珠。
跳珠帮霜终舔毛,霜终同样用鸟喙给跳珠梳理毛发。
这么短短一段时间,它们看起来像是和好了,连动作也变得友好起来。
应空图示意闻重山:“我就说它们感情不错,怎么样?没有骗你吧?”
“真是难以想象。”
“它们就这样,好一会,吵一会。”应空图压低声音,“等所有小山神都出来的时候,吵得更厉害。”
应空图说起来,感觉脑袋已经开始疼了。
闻重山帮他按捏脑袋:“听起来真不容易啊。”
“一大家子生活在一起就是这样,不过以前我有三十九座山,地方大,足够它们折腾,实在没办法,就打发它们到各座山去巡山。”
应空图拉了张椅子出来坐下:“现在不行,现在的地方实在太小了,它们全出来了会吵架的,说不定还会打起来。”
哪怕应空图现在多了千重翠山,他的领地还是不够多,不足以让小山神们放开了尽情活动。
这也是他迟迟不愿意将所有的小山神都叫出来的原因之一。
野生动物,哪怕已经成了小山神,也要足够的领地活动,要不然对它们来说非常残忍。
他们在厨房里待了一会,很快,羡鸟带着飞镖和荆尾巡山回来了。
看到院子里多了一只金雕,它们也非常好奇。
金雕属于猛禽,飞镖和荆尾对它都有一定的敬畏之心,只是远远地看着,并不敢靠得太近。
倒是霜终,看到了羡鸟,非常高兴,大叫了一声,是直接跑过来,用脑袋蹭它的脖子,显得非常亲热。
这动作,活像他们救助的那只小林鸮。
飞镖和荆尾心中都多了一些亲切感。
霜终对着羡鸟蹭来蹭去,看起来非常想念这匹狼王。
羡鸟看了看它,也友好地帮它舔了舔羽毛。
“KIKKE!”霜终又叫了起来,叫声跟之前都不一样了。
“嗷呜——”羡鸟也叫了起来。
它们一起看向飞镖和荆尾。
飞镖和荆尾有点怂地往后缩了缩,靠在一起。
霜终却像走地鸡一样跑过来,友好地用喙轻轻碰了碰飞镖,又碰了碰荆尾,眼睛里满是好奇。
“KIKI。”它友好地朝两小只打招呼,看起来非常有小山神的稳重样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闻重山有时候做的猫饭有点难吃。
跳珠不吃,羡鸟不吃,荆尾吃不下。
只有飞镖,偷偷将猫饭叼出去,喂各种流浪小咪。
现在它已经是除狸花之外,附近几条街的猫老大了。
晚上见!
第74章 山螃蟹
霜终转化为小山神时,才三岁多,是只还未完全成年的青少年小金雕。
那时候,它的打猎本领已经很厉害了,捉小型猎物几乎爪到擒来。
应空图时常看见它在山顶飞来飞去,阳光照在翅膀上的样子,神气极了。看着这样的小生灵,应空图就觉得很美好。
后来,有人类看见在山顶盘旋的金雕,心里起了歪心思。
在它飞出应空图的领地后,那帮人带着猎人,拿了弓箭套索,想捉它回去献给权贵。
它抵死不从,被猎人当胸射穿。
尽管如此,它依旧没有留在原地,而是挣扎着找到了应空图。
应空图心中不忍,将它转化成了小山神,偶尔会借用它的眼睛,当空巡视山林,比直接进山巡视方便得多。
应空图看着霜终带着飞镖和荆尾玩的样子,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世事变迁,现在已经没有人类敢光明正大地为了一己私欲,伤害小鹰了。
霜终察觉到应空图的视线,转头疑惑看了他一眼,扇了扇翅膀,想过来找他。
他做了个手势,示意霜终自行玩耍。
霜终愉快地跟一猫一狼又玩到一起去了。
应空图躺在躺椅上,抬头看向山林。
昨夜下了半夜的雨,此时林雾尚未消散,山林显得格外苍翠俊秀。
他坐在院子里看,他山林的面貌看起来已经不输一些名山了。
山不在高,有神则灵。
他伸出手看自己的手掌,和闻重山神力交融,他的神力提升了不少,山林也变得微微泛起了仙气,看着也就格外俊秀喜人。
“在看什么?”闻重山从屋里走出来,问。
“看山。”应空图转头说道,“有点想上山了。下午我们去巡山吧?就我们两个人。”
闻重山点头,眼神柔和地应下:“好。”
霜终才从神龛里出来,对这个世界不太适应。
应空图留它在家,还留了一众毛茸茸陪它。
他则和闻重山上山,去看山上的情况。
经过上午的休息,应空图已经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了。
闻重山还是坚持背着背筐,让他轻装上山。
雾川山属于应空图的私人山林,山上没有其他人,他们也不用顾忌着会被其他人看见。
一上山,两人自然而然地拉起手来。
有过更亲密的行为之后,他们的肢体动作明显更亲昵。
“山上的花更多了。”应空图嗅了嗅空气,说道。
槐花已经开到了尾声,山上的气息没有之前清甜。
可覆盆子和野蔷薇之类的野花开更加旺盛了,漫山遍野依旧弥漫着浅浅的花香气。
“不止花朵,草木看起来也有所变化。”闻重山看着前方,“它们显得更绿,更挺拔,像是吸饱了水分。”
山林里的所有生物都有所变化,连应空图他们养在山上的七头猪都更精神了,现在正在林子里拱树根和蚯蚓吃。
应空图站在半山腰上,往四周看:“神力只要开始滋润山林,有任何一点变化都会很明显。”
“确实,山林开始从量变到质变。”
应空图伸手搭着他的肩膀,靠近他笑道:“不愧从军多年的人,总结得好精辟啊。”
闻重山回过头,跟应空图接了个吻。
他们接着往前走。
雨后路滑,山上又没有正式的山路。
以往,他们走在树林中,从上到下,乔木的树枝、粗大的藤蔓、灌木的树冠以及杂草等,都会给他们带来不少麻烦。
就算不绊倒他们,这些植物枝条的水珠会将他们也弄得湿漉漉。
今天他们却完全没有这个烦恼。
应空图要往哪边走,在他踏上路的前一刻,植物们已经悄悄往旁边挪,给他让出一条小小的森林幽径,连带闻重山也沾光了。
“它们能重新让路了。”应空图才注意到草木的小动作,不由欣喜地蹲下来摸了摸路边的灌木,“刚刚我都没发现。”
“下面的草木比较稀疏,我们走的时候,没什么草木挡在我们前面。”
“好像是。它们会让路,以后巡山就方便多了。”
从此山道都变成了整齐的小路,哪怕上山下山需要耗费一定的体力,也会比现在轻松得多。
应空图又摸了摸另一株杂草:“山林越来越像我熟悉的山林了,熟悉中又有变化,感觉真好。”
闻重山能在山林里感觉到属于他自己的微弱气息,应该是他和应空图神力交融的缘故。
“我们再去前面看看。”闻重山说。
应空图站起来,拉着闻重山,继续往山林深处走。
山林里确实发生了不小的变化,除了菜园子、梯田、蜜蜂们,山上的各种植物变得也比较明显。
应空图远远指着他去年特地修整过的母树林:“之前我还想着用五年、十年的时间,造一片优秀的母树林出来,现在看来,两三年,它们就能陆续产出优秀的种子了。”
闻重山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山林会越来越好的。”
“我也觉得,我现在对它充满了信心。”应空图说。
两人巡完山回来,霜终和飞镖、荆尾还在院子里玩。
它们之间已经初步摆脱了陌生的气氛,玩得很开心。
跳珠和羡鸟没有参与这种幼稚的游戏,一只卧在墙顶,一匹卧在走廊,看另外三只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咬来咬去,只偶尔抬一下眼睛。
应空图巡完山,兴奋褪去后,感到有些疲惫。
闻重山让他在躺椅上躺着。
应空图没有谦让,就去躺椅上躺着了。
应空图躺得有些昏昏欲睡。
荆尾从他身边跑过的时候,察觉到他好像不太舒服,跑过去了,又跑回来,将嘴筒子搁在他身上。
“嗷呜。”荆尾低低叫了一声,棕黄的狼眼睛看着应空图,里面只有满满的信赖和温柔。
应空图揉了揉狼头:“我没事。”
飞镖和霜终停下了脚步,转回来,看着应空图。
飞镖轻轻一跳,直接跳到了躺椅上,用圆脑袋挤开应空图的手臂,硬是钻到了他的臂弯处。
霜终有样学样,不太熟练地用鹰爪扒了扒,也钻到应空图的臂弯处了。
应空图一边一只毛茸茸,轻轻抱着它们,嘴角露出了笑意。
跳珠蹲坐在墙上,看它们使劲撒娇,有些不屑地抖了抖耳朵。
它轻巧地跳下来,走了几步,跳上躺椅,没有挤开任何一只毛茸茸,而是直接走到应空图的胸口,卧了下来:“喵嗷。”
应空图一低头就能吃到跳珠身上的毛,它二十来斤的身躯压在胸口上,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哎,跳珠,你换个地儿躺,我喘不过气。”应空图喊了一声。
跳珠用尾巴砸了砸他,勉强换了个位置,却还是压着他。
应空图喊:“闻重山。”
闻重山走出来,抱起跳珠,将跳珠挪到应空图脑袋旁,让它的脑袋枕着应空图的肩膀。
看了一下应空图身上长满了毛茸茸的样子。
闻重山去屋里拿了条柔软的毯子出来,抖开盖在应空图身上。
他正想调整一下毛毯的位置。
原本躺在应空图臂弯里的飞镖和霜终从两边将脑袋探出来,一起盯着闻重山。
两小只这目光炯炯的样子,闻重山忍不住伸手各摸了它们的脑袋一下,将它们摸得一个劲往后躲。
应空图一直陪着四只毛茸茸,直到吃晚饭。
吃完晚饭,应空图换了羡鸟搂着,说道:“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明天我们上山抓螃蟹吧,正好水也暖和了。”
跳珠它们四只相处了很久,已经很熟悉很有默契了,霜终初来乍到,多少有点不太熟练。
带着霜终这只金雕一起去菜市场摆摊卖菜又有点太夸张了,不如一大家子上山玩一趟,互相再熟悉熟悉,增进感情。
闻重山知道应空图的用意,第一时间答应了。
飞镖和荆尾听到能上山玩,也很激动。
于是第二天的行程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二天,应空图给每只小家伙分了一个小篮子,让它们叼着,连飞镖也不例外。
“今天我们抓螃蟹,看谁抓得多啊。”
“喵嗷!”
“嗷呜!”
“KIKI!”
应空图话音未落,除了羡鸟之外,跳珠它们全都冲了出去。
霜终还叼着篮子,歪歪斜斜地飞了起来——篮子太挡它视线了。
应空图不得不提醒:“霜终,你直接用爪子抓!”
霜终这才反应过来,直接扔下篮子。
篮子从半空中落下来,眼看要砸在地上,又被它俯冲着,两爪一抓,直接抓起篮子的提手,高高地飞到天空上去了。
应空图好笑地看着它炫完技,和闻重山手拉着手上山。
他们现在属于正式的伴侣关系,连神力都彼此纠缠,也不用怕家里的毛茸茸看出来了。
它们肯定能感觉到。
两人在前面走。
羡鸟叼着篮子,沉稳地断后。
很快,他们到了雾川山的山涧边上。
应空图道:“今天我们就在这条山涧里抓山螃蟹,可以开始了。”
跳珠和霜终又抢着冲到前面,打算先下爪为强。
跳珠的反应速度极快,翻石头也翻得很利落。
霜终则眼睛极利,飞在山涧上方,远远都能看到山涧里面的山螃蟹。
它们抢着去抓螃蟹,一会就到上游去了。
飞镖和荆尾跑来跑去,螃蟹没有翻到多少,各种“喵嗷”“嗷呜”的声音倒余音不绝,不知道的,还以为螃蟹夹到了它们的爪子。
应空图受不了,对羡鸟说道:“羡鸟,你上去跟飞镖它们一起翻?”
羡鸟倒不介意和两小只一起行动,轻巧地叼起篮子,去前面了。
应空图揉揉耳朵:“总算清净一点了。”
“我们这边还能抓到山螃蟹吗?”
“能,等它们走远一点,这边重新安静下来,就能了。”应空图拍了拍旁边晒热了的石头,“坐一会,等一下。”
他们在下游聊了会天,等了好一会,水渐渐清澈下来了,便开始翻山螃蟹。
应空图翻起石头,捉底下的小螃蟹给闻重山看:“这种比一元硬币大不了多少的小螃蟹最好吃。”
闻重山仔细看了看,应空图手中的山螃蟹外壳有点泛紫,身形圆润,看着有点肥美。
“别的地方好像没怎么见过这种螃蟹?”
“也有,可能你没有注意看。”
闻重山确实不是那种会注意小螃蟹的性格,就算在野外食物匮乏,要打猎,他也不会选小螃蟹,肉太少,太麻烦了。
应空图将小螃蟹扔进篮子里,看着小螃蟹爬来爬去,说道:“失策了,我们应该带桶来。”
“家里没那么多桶,没办法。”
毛茸茸一多,他们就得端水。
哪怕出来捉螃蟹玩,也得给毛茸茸们准备同样的工具,不然它们就会“嗷嗷”乱叫着抗议。
应空图折了点树枝放在篮子里,挡了一下山螃蟹越狱的步伐,笑道:“那没办法了,走吧。”
应空图苏醒后第一次出来捉山螃蟹,这里的山螃蟹几乎没有天敌,又多又肥美。
他们只捉大的,不捉小的,多捉一些,还有利于维持生态平衡。
两人一路往上走,毛茸茸们全都不见踪影了,连声音都听不到了,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
还是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应空图吹了长长的一声口哨,呼唤它们过来集合。
毛茸茸们才各叼着篮子,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不出应空图所料,飞镖和荆尾捉到的山螃蟹最少,只有零星几只,还被它们吓得不停地往外面爬。
羡鸟的收获还可以。
跳珠和霜终的收获则堪称喜人。
“真厉害。”应空图夸奖了一句,说道,“够一顿了,我们下山。”
跳珠和霜终一跑一飞,又到前面去了,还互不相让地你追我赶,堪称“雕飞猫跳”。
应空图看着这情景,只能自我安慰:“霜终才出来,是有点兴奋,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山螃蟹非常好处理,只要刷洗干净,揭掉肚皮,就可以放入油锅中炸了。
这天傍晚,应空图家满是炸螃蟹的鲜香气。
为了炸得更酥脆,方便毛茸茸们吃,应空图还复炸了两遍。
炸完后,毛茸茸们可以连壳一起咔咔地啃食掉,完全不用担心划伤嘴唇食道之类的。
一般而言,螃蟹炸完沥完油就可以给毛茸茸们了。
霜终比较特殊,它极爱吃辣。
可能因为当鸟的时候,它尝不出辣味,又对各种辣椒、花椒的气味很好奇,成为小山神后,它就疯狂地爱上了吃辣,时常偷偷叼应空图的菜吃。
跳珠则不怎么能吃辣,这么多年来,还是偏好不辣的菜。
它们的口味截然相反,也是它们不怎么对付的原因之一。
应空图现在做饭,除了正常给毛茸茸们做比较清淡的菜之外,还得给霜终做一份带辣味的菜。
幸好它已经是小山神,可以吃人类的菜。
应空图做菜时,通常会在放大部分调料之前,盛一部分出来,给它匀一份。
“好了,吃饭。”
在将各自的饭菜分好后,一家之主的应空图宣布道。
毛茸茸们发出了各种声音应和。
在应空图的手势落下后,它们开吃。
山螃蟹果然很对毛茸茸们的胃口,它们叼起来,咔咔地咬,都吃得很满足。
尤其霜终,叼起来一口一个,跟嗑瓜子一样,脖子一伸就咽下去了,看着对这道菜满意极了。
应空图端起果茶杯,示意闻重山碰杯:“来,庆祝一下,美好的一天又过完了。”
闻重山笑道:“庆祝我们拥有现在的生活,干杯。”
茶杯“当啷”地碰了一下,听着跟风铃一样。
应空图朝闻重山笑了笑,夹起一只山螃蟹,轻轻一咬,滋味又香又酥又脆,还鲜。
好吃!
作者有话要说:
飞镖学会了金猫叫,没事就上山吓山鼠和野兔。
直到某天,它吓一群小野猪。
小野猪们原地愣了一下,低头就往灌木丛里冲。
飞镖在灌木丛后面惨叫一声,被撵得四爪并用往山下跑,找跳珠救猫命去了。
感谢不识、迹、南枝、Providenc、古灵精怪小丫头、桑榆非晚的地雷。[狗头叼玫瑰]
明天见![撒花]
第75章 制乌梅
长川县一连晴了好几天,大太阳白晃晃,晒得泥土发白,地面发烫。
应空图和闻重山一早上出去巡山,回来吃完早饭,就在家歇着了。
院门开着,山风灌进来,将暑意吹散。
应空图坐在屋檐下,正跟翟老大夫打电话。
“……新一批板蓝根,我感觉药效比之前的那批更强一些。我们送去检测,检测报告显示,里面的各种有效成分都比之前高了不少。”
“我刚收到,你等我看看。”
“辛苦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我看看,这次的板蓝根药香气很足啊,我刚刚打开包裹,就嗅到了浓郁的药味。这品相也很好,你们家的板蓝根现在长得更加粗大了吧?”
“最近一批是又长大了点。”
应空图和老大夫慢慢聊着。
板蓝根的药效增强了,药方子也要改一下,不然会失去平衡。
他正托翟老大夫帮忙修一修。
“哒——”
应空图打着电话的时候,一个圆滚滚的物体撞到墙边,又反弹回来,撞到了他脚上,在他脚边滴溜溜打转。
他疑惑地低头看了一眼。
发现是一个梅子。
梅子黄澄澄的,顶端带着一抹红色。
上面还有几个尖尖的小牙印,可能是跳珠它们咬出来的。
应空图一早上就看到跳珠它们在玩一个圆滚滚的物体,跟玩足球一样,老拿爪子去掏,还兴奋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他也没在意。
没想到是它们叼回来的梅子。
应空图还没看清楚,飞镖兴奋地跑过来,还滑了一下,一屁股撞到了他脚上。
它也没在意,用爪子一掏,又滚着青梅,噔噔两下,跟跳珠它们跑远了。
倒是跳珠抬头看了应空图一眼,用爪子轻轻踩了他的鞋,聊作安慰,而后又跑去玩了。
跳珠、飞镖和霜终的体型看起来差别不大,疯跑在一起时,看起来势均力敌。
荆尾的体型要大得多,不过玩起来总是咧着嘴,让它看起来像是在傻笑,看着也很协调。
只有羡鸟不怎么跟它们一起玩,就趴在走廊睡着。
因为羡鸟身上总有一种稳重的气质,看着不会孤独,反而会有种安详在里面,应空图确定它不难受,也不干预。
跟翟老大夫聊完,应空图挂断电话,走到羡鸟边上,揉揉羡鸟的脑袋,又去看院角跳珠它们叼回来的其他梅子。
“在看什么?”闻重山从后面走过来。
“梅子熟了。”应空图伸出两根手指,捏了捏被跳珠它们咬过的梅子,放到眼前看了看,“还没软,不过已经可以摘了。”
他们山上的青梅其实半个月前就能摘了。
这段时间应空图的神力日渐深厚,他希望青梅能受神力的滋养,品质变得更好一些,就让它们一直挂在枝头上。
现在梅子黄澄澄的,顶上还染上了红晕,再不摘,梅肉恐怕要成熟变软了。
那样梅子的品质反而会下降。
闻重山也看到了梅子:“我们上山去看看?”
“正有此意。”应空图拉着闻重山,去拿帽子,“走。”
在出门前,应空图又对家里的小家伙们说道:“我们出去一趟,你们在家玩啊。”
玩兴奋了的跳珠它们并没有反应,只有羡鸟抬头朝他们轻轻叫了一声:“嗷呜。”
他们山上的青梅主要是之前的人们留下的青梅林和野生的青梅。
去年冬天,他们修枝埋肥,好好料理了一番,现在的青梅大多都长得不错。
他们过去青梅林,远远就能看见浓绿叶子下的青黄色青梅。
走到梅子树底下,应空图抬头辨别了一下,伸手摘了一颗:“有一些梅子已经软了。”
他手上摘的这颗梅子就软了,梅肉像成熟的水蜜桃肉,轻轻一撕表皮,就能分离。
而撕开表皮后,一股清新的梅子香扑面而来,引得人口舌生津。
应空图剥掉果皮,转头递到闻重山的唇边。
闻重山没设防,张嘴接住,下一刻就被梅子酸得面容微微扭曲。
明明梅子闻起来果香十足,也熟透了,果皮甚至澄黄中带着诱人的红色,可吃起来酸极了。
他看向应空图。
恶作剧成功的应空图嘴角带着笑意。
“酸吧?”应空图转过来,搭着他的肩膀亲了他一下,从他口中把梅子叼走了,用舌头卷进嘴里。
下一刻,应空图自己也被酸得一激灵。
闻重山感觉他的身体抖了一下,忍不住露出笑意:“你尝到了。”
“嘶。真的好酸,我牙齿都软了。”好不容易吃完一枚青梅,应空图说道。
“那梅子还能吃吗?”
“摘回去腌制一下,问题不大。”
梅子树上的梅子成熟度不一,大多数都还很硬实。
他们挑没有变软的青梅摘了一点,带回去,浸泡清洗,准备做成料理。
黄澄澄的梅子落到木盆中,在清冽井水的浸泡下,显得越发可爱。
应空图拿了石臼和石杵过来,将清洗好的青梅砸开,把里面的梅核挑出来。
处理好的梅子他却做了两个版本,一个加蜂蜜腌制,另外一个加蒜末、砂糖、盐粉和辣椒油腌制。
闻重山又震惊地看着盆里的梅子:“梅子也能这么腌制?”
“能啊,作为小菜吃,味道其实还行。”
闻重山盯着辣腌梅子看了半天,说道:“我总算理解网上那些人说的邪教了。”
应空图大笑。
等午饭的时候,应空图将腌好的梅子小菜放在雪白的碟子里。
澄黄的梅肉,暗红的辣椒油,再加上点缀的蒜末,这道菜的卖相挺不错。
闻着也很不错,里面的梅子香气很清新。
应空图硬推荐闻重山尝一尝:“味道很特殊,也许你尝尝就能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
闻重山盯着看了半天,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小块,意外地发现,味道居然还真不错。
被糖盐腌渍过的梅肉变得更加爽脆,酸味降低了不少,果香味却保留了下来。
和辣椒油一拌,酸辣脆爽,清新宜人,只要当小菜吃,不吃多,就真还挺好吃。
应空图笑道:“怎么样,没骗你吧?这道菜其实也是时令美食。”
闻重山忍不住说道:“太神奇了。”
吃完饭,应空图将用蜂蜜腌制好的梅子取出来,用温开水冲泡。
泡好后,青梅茶中的梅香、蜜香、果香,各种香味交织在一起,加上冰块,更是冰凉爽口,令应空图欲罢不能。
应空图坐着消食:“明天我们就摘梅子吧,成熟的梅子越来越多,不能再拖下去了。”
“这批梅子要按照原定的计划熏制吗?”
“还没有完全成熟的熏制,那些熟透了的估计得烘成梅子干,没法熏。”
“那要不要请人?”
“先看看,梅子很好摘的。”
两人慢慢商量着摘梅子的事情,聊困了,顺便去睡个午觉。
第二天一早,趁着太阳还没有出来。
应空图和闻重山拖家带口地去摘梅子。
今年的梅子长得好,又大又圆,他们伸手,三两下就将一树梅子摘完了。
摘梅子的过程也是初筛的过程。
那些完全熟透了软绵梅子放到一边,还硬实的梅子放到另一边。
总体来说,尚未变软的梅子要多得多,占到九成以上,那些软掉了的梅子,总数还不到一成。
对他们来说,这个比例完全可以接受。
他们摘梅子,跳珠它们把袋子叼过来,还捡树下的梅子玩。
梅子成熟后,有不少掉在了地上。
应空图不允许小动物动树上的梅子,地上的却不管。
这些掉在地上的梅子便成了一部分小动物的美食,有不少山鼠、小鸟甚至野猪过来吃它,梅子林里还能看到各种脚印。
“唧唧。”
应空图听到细微的叫声,转头看去,只见活跃在林子里的猕猴们下来了,远远地看着他们。
因为被跳珠它们收拾过,这群猕猴有些胆怯,并不敢过来。
应空图看了它们一眼。
它们可能从应空图的目光中得到了鼓励,又靠近了一点。
当猴子们不捣乱时,跳珠它们也没有对付猴群的兴趣。
猴子们敏锐地察觉到跳珠它们态度的变化,胆子大了些,又靠近了一点。
几次试探之后,猴子们来到了梅子林,尝试性地学着应空图和闻重山的动作,把枝头上的梅子摘下来,轻轻放进袋子里。
应空图看它们一眼:“谢谢。”
猴子们感受到应空图态度的软化,更高兴了:“唧唧。”
这群猴子非常聪明,很快就在猴王的带领下开始摘梅子。
它们摘得又快又好,动作非常轻柔,完全不会损伤梅子。
在应空图教了几次后,它们甚至学会了将软了的梅子放到一边,不会跟还硬实的梅子放一起。
梅子林里的猴子越来越多,他们摘梅子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应空图原本还想花两三天把梅子摘完,再分批处理。
在猴子们的帮助下,他们一天就摘完了。
应空图和闻重山给猴子们带了肉干作为报酬。
此外,应空图还特地分了几棵桃子树和李子树给它们,允许它们摘树上的水果吃。
今年,应空图仔细拾掇过山里的果树,只留了一部分出来给小动物吃。
他留出来的果树比较少,猴子们还得跟其他小动物竞争,吃到的果子也没那么多。
现在应空图专门给它们分了几棵果树,它们的食物一下就充足起来,也兴奋了起来。
“唧唧!喔喔!”
猴子们奇奇怪怪的叫声从林子深处传来。
应空图脸上露出了笑意。
闻重山说道:“它们也成林子里的一部分了。”
“林子里的环境变好了不少,野生动物也越来越多了。”
在猴子们的帮助下,他们一天之中就摘了许多梅子。
光靠他俩,根本处理不了那么多梅子。
应空图请了熟悉的工人过来,帮忙清洗和筛选梅子。
梅子清洗好后,他们放进大陶缸中,加盐腌制脱涩,并让梅子脱去一部分水分,梅肉变软。
这样处理好的梅子,就可以上熏架开始熏了。
应空图家里没有熏房,他们一年也就熏这一回,也没有特地建熏房的必要。
他们在下面的乡镇上找了间熏房,租用下来,将梅子拉过去那边熏。
至于熏料,还是用应空图山上的硬木和松针。
他山上的枯枝落叶多得是,稍微收集一下就够用了。
山上的硬木和松针质量也好,用来熏梅子,味道会更香。
本地熏梅子的人比较少,其他种梅子的人家,基本都采取晾晒的办法。
梅子收回来后,先腌后晒。
家家楼顶都有晒场,晒起来也不麻烦。
他们这样花了大心思熏制梅子的情况才比较少见。
村里的人好些都过来围观。
“还真没见过你们这种熏法。”
“别说,闻起来还怪香的。”
“熏是不是比较容易干,两三天就能熏干吧?”
应空图听见大家议论,笑着抬头说了一句:“不能,熏过之后还得再晒或者再烘一下。”
“那你们熏梅子做什么?白花那么多人力物力。”
“也不能这么说。”应空图说道,“熏了之后,梅子就没那么寒了,可以用来配药。就算不配药,熏过之后也更加温补,煮酸梅汤更好喝。”
有人问出了关键问题:“熏了之后价格会高一点吗?”
应空图笑:“那当然。”
熏梅子也不能光熏,还得翻动,让它们能均匀地受热并熏制。
应空图和闻重山轮流翻动,守在熏房边上看火。
在他们的熏制下,梅子一点点皱缩,变得乌黑油润。
梅子的香气也从青涩清新,变得醇厚浓郁。
他们熏了小一星期,才将今年的梅子全部熏好。
熏好的乌梅个大肉厚,油润喜人,光看就很不一般。
“好了,送去烘干机烘好就行了。”应空图伸着懒腰,“累死了。”
幸好他们有几台商用烘干机,不然熏完梅子还得守着晒,非累得半死不可。
闻重山问:“现在的乌梅是不是已经可以吃了?”
“对,可以煮酸梅汤了。”应空图抓了一把,“等会我们就煮。”
说着,应空图回头看闻重山一眼,带着笑意说道:“给你多放点蜂蜜,保证不酸。”
新熏制出来的乌梅,其实烘干后,放一放,让它静置一段时间,它的水分会分布得更均匀,质量会更好一些。
应空图却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数百年没尝过自家熏制的青梅,更没尝过用神力滋养出来的青梅煮出来的酸梅汤。
当晚,他煮了一锅,认认真真地按照配方,放了甘草、陈皮、冰糖等物,煮出来后还放了蜂蜜,再冷藏。
这批乌梅也果真没让他失望。
新乌梅煮出来的酸梅汤红亮醇厚,跟市售的酸梅汤完全不一样。
应空图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推给闻重山。
两人并排坐着,一起举起杯子品尝了起来。
因为放了糖和蜂蜜,酸梅汤酸酸甜甜,冰冰凉凉,一进入口腔里,丰富的香气逸散开来,酸味非常醇厚而富有层次,香味也非常醇厚而富有层次。
哪怕闻重山这种不爱酸味的人,也不由为此惊艳。
“好喝。”闻重山说道。
应空图眯起眼睛:“这个就是我记忆中的味道了,以前没有冰箱,我一般放到井里湃着。”
“也这么冰凉酸甜吗?”
“差不多,尤其夏天晚上喝,喝完之后,就能感觉暑气尽收。晚饭后慢慢喝一盏酸梅汤,吹着风看着星星和萤火虫,一年年的夏季就这么过去。”
应空图说着,转头看闻重山:“现在和你一起喝,就更舒爽了。”
闻重山:“我没试过那样的日子,听起来确实舒服。”
“以后我们慢慢过。”
不仅他们喜欢酸梅汤,跳珠它们也很喜欢,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
连霜终,也仰着头,一点点啄饮着酸梅汤。
它们卧着慢慢喝,看起来惬意极了。
今年的梅子收了,应空图照旧给朋友们寄了一点。
他们和翟老大夫成了朋友,也给老大夫寄了一份。
现在市面上的梅子很多,古法乌梅却没多少。
老大夫收到了,感谢过应空图之后,当天中午就煮了一锅酸梅汤。
他夫人出门回来,闻着满屋酸酸甜甜的味道,探头进来一问:“老头子,今天中午吃什么?”
“吃面条,喝酸梅汤,成不?”
“行啊,好久没喝酸梅汤了。我来切点黄瓜丝。”
他夫人洗完手,过去切黄瓜丝:“怎么忽然想起煮酸梅汤了?”
“空图给我寄了点好乌梅,想着你爱喝甜的,我就煮了点。”
“糖也别放太多,血糖要高了。”
“没事,我放了甘草一起煮,待会少放点糖。”
很快,老两口坐在桌前,吃着面条喝着酸梅汤。
“这酸梅汤真好喝,好多年没喝到这么清新自然的酸梅汤了。”老太太赞叹道,“外面的酸梅汤甜不唧唧的,都没梅子味。”
“像我们年轻时喝的酸梅汤。”老大夫说道。
“这酸梅汤浩慨媳妇能喝吗?待会给她送点去?”
翟浩慨是老大夫的侄孙,他媳妇正怀孕,最近什么也吃不下。
老大夫也想起来了:“少喝点没什么事,待会我让浩慨来拿。”
“这酸梅汤真好。”老太太喝着,又忍不住说道,“人给你寄了多少?待会我给我娘家那边也送点。”
“没多少,就一罐。”
“能买点吗?”
“我要去问,他就直接送我了,估计也不要我钱。”老大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酸梅汤,“待会我看看他家网店,他家网店应该有卖。”
老两口吃完午饭,戴上老花镜,打开手机查应空图家的网店。
他家网店果然有酸梅汤的料包,已经配好了的那种,一份十二块,两份以上打折。
“还真有。”老大夫高兴道,“我买点。”
老太太探头看:“链接发我,待会我直接转发到家族群里去,收了人的好东西,我们也帮人宣传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飞镖对上跳珠,一直很怂。
其实它对上羡鸟更怂。
去吓野猪被羡鸟知道后,羡鸟威严地将它叼到墙角,让它罚站。
飞镖不服气,等羡鸟去巡山后,它悄悄将羡鸟饭盆里的饭啃了大半。
撑得打了一上午的嗝。
晚上见[狗头叼玫瑰]
第76章 抓小鸡
应空图家网店的生意向来不错,这次卖酸梅汤料包,也一上架就卖得很好。
这天,应空图到店里看的时候,守店的女药师庄晴岚一见他就说道:“空图,酸梅汤的料包快没货了,得再进一点。”
“这么快?”应空图意外,“我看看。”
庄晴岚取出账本给他看:“主要山楂干快用完了,这个用得快。”
应空图早就发现,光卖单一的材料不太符合现代人的购买习惯。
他们这次卖酸梅汤料包,也是直接配好的。
一个料包配八颗乌梅,一把山楂干,两根甘草,两片陈皮和一把冰糖,直接用油纸包好,再拿密封袋装起来发货。
顾客收到之后,加水煮一下,就是很好喝的酸梅汤。
这个料包中,他们家只产乌梅,其他材料都需要从其他店进货。
现在就是铺子里的山楂干快用完了,得再联系药店那边进一批货。
应空图看了一下,确定账目没什么问题后,说道:“我打电话让人送来。”
他们店的酸梅汤料包卖得实在太好了,除了山楂干,其他材料也要一并进货。
幸好他们的仓房空间够大,不怕放不下。
应空图回家还跟闻重山感慨:“现代网络真的是,好的方面放大,坏的方面也放大。”
“更靠客人的口碑。”
“对,就是这个意思。下午庄晴岚跟我说,最近几个卖酸梅汤的网店生意都火了起来。不过,客人们买过别家的酸梅汤后,反而更容易成为我们酸梅汤的回头客。”
“那我们这茬乌梅岂不是很快就会卖完?”
“差不多,我估计一个多月就能卖完,到时候主要就卖菌子和桃李等夏季山货了。”
乌梅卖得好,意味着他们又会有一笔钱进账。
加上其他收益,他明年付千重翠山的第二笔钱款肯定没问题。
想到这里,应空图的心情轻松了起来。
他拉着闻重山巡山,去看了碧白山,又去看千重翠山。
“去年我还说等碧白山上的小树苗长大一点后,在上面养点鸡。”
应空图坐在千重翠山的半山腰上,吹着风,望着山上的猕猴桃园。
“现在,我觉得在千重翠山上养鸡可能更合适一点,你觉得怎么样?”
“我也是这个想法,养在猕猴桃园里就挺合适。”闻重山说道,“猕猴桃的果藤已经长大了,全爬到了架子上,鸡养在下面,不至于被日晒雨淋。”
应空图:“我也这么想,刚好果园还有围栏,可以把小鸡圈起来,免得它们到处跑。”
猕猴桃园的猕猴桃长得挺好,却也不至于过于密集。
岳成济家种猕猴桃的时候,每一小片果树之间都留出了间距,方便小车和机器进来。
现在这些空着的地方长满了杂草。
他们要是养鸡,鸡群会吃掉一部分杂草,省得他们再花心力除草了。
此外,鸡群还能啄食猕猴桃的落花、落果和小虫子。
——虫子也是果园的一部分,哪怕应空图也没办法完全消灭掉果藤上的虫子。
鸡群要是能啄掉虫子,防虫的同时,吃虫子长大的鸡,肉质也会很不错,算一举两得。
两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在猕猴桃果园养鸡。
为此,两人再检修了果园一番,还额外利用果园里的水泥柱,搭了好几个两米多高的半包围结构鸡棚出来。
“够结实了吧?”应空图伸手晃动着棚子。
“够了。”闻重山也检查了一遍,“有水泥柱做支柱,肯定不会出问题。”
“我主要怕风雨会吹进来。”应空图说道,“希望这次养鸡,我们不用再半夜冒雨出来收鸡了。”
闻重山和他相视一笑:“肯定不会了。”
“那我们着手准备买鸡苗吧。”应空图回头看了眼结实的鸡棚和果园,“等买回来,我用神力限制一下它们的活动,避免它们啄食架子上的猕猴桃就行。”
“买鸡苗,是要联系鸡苗场吗?”
“先看看一些小养鸡场,他们那的鸡苗会更好一些。”
长川县下面的乡镇中,乡民们习惯这个时候买鸡。
这个时候买鸡苗,养一个多月,等鸡崽半大了,七月稻田里的早稻收完后,就能将它们放到稻田里散养。
它们在稻田里啄食虫子和掉落在泥土中的稻粒,既能节约饲料,也能让鸡有足够的活动量,肉质变得好一些。
这个时候,许多小养鸡场都会孵化本地土鸡出来卖,基本就是全年鸡苗最多的时候,也是他们选择的余地最大的时候。
应空图和闻重山去下面的小养鸡场挑鸡苗。
他们一个个养鸡场拜访过去,亲自去挑,这样挑的鸡苗价格要贵一些,不过能挑到最好最健壮的鸡苗。
“这几天阳光真好啊。”
应空图将农用小三轮开进村庄,停在路边,和闻重山一起上山,去半山腰上的养鸡场挑鸡苗。
此时,他们沿着田埂往上走,阳光灿烂,微风和煦。
稻田、村庄、河流、山林……巨大的画卷直接在他们眼前展开,美不胜收。
闻重山:“难得今天还不怎么热。”
“是啊,这种天气最舒服了,不过,过两天下雨也舒服。”
很快,他们到了约好的养鸡场里面。
养鸡场的主人带他们去挑鸡苗。
闻重山不太会挑鸡苗,应空图却是其中的个中好手。
他基本挑健壮的小母鸡,只有看到了特别好的小公鸡,才会一起挑上,到时候配种用。
养鸡场的主人看到应空图娴熟的动作,往往也对他挑小鸡的技术佩服得紧。
他眼睛太厉害了,一眼扫过去,就能将最好的那几只小鸡挑出来。
哪怕常年养鸡的鸡场主,也不一定有他这个技术。
第一年大规模养鸡,应空图心里不是很有底,最终只挑了500只鸡苗。
这个数量足够他们吃了。
至于卖的那部分,就随缘了。
应空图现在也不是很着急。
他们花了两天时间,把今年这茬小鸡挑好了。
将小鸡放到千重翠山上的时候,应空图特地跟家里的毛茸茸们打招呼:“这就是家里的鸡,今年的鸡肉鸡蛋全靠它们了。”
毛茸茸们严肃着脸,都认真地点了头。
连飞镖都跟着煞有介事地应了下来:“喵呜。”
应空图心中欣慰:“等秋天,我们上山采了菌子,就不用去外面买鸡了,直接用自家的鸡炖。”
去年,他们没少喝鸡汤,吃鸡肉。
外面买的土鸡就挺好吃的了,今年他们自己养,味道肯定能更胜一筹。
想到这里,应空图和毛茸茸们齐刷刷地看向小鸡崽,脸上带着相同的期盼。
荆尾和飞镖看着小鸡崽们,更是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他们将小鸡崽们放到果园里养,果园里的环境比鸡舍要稍微简陋一些。
应空图担心小鸡崽们生病,特地给它们施展了山神的祝福,又用神力稍微滋养了一下。
有了神力的加持,小鸡崽们在果园里适应得非常好,天一亮就在果园里跑来跑去,用稚嫩的爪子刨地,捉小虫子吃。
小鸡刚买回来,应空图没有直接给它们换粮,还是先让它们吃雏鸡饲料。
等它们稍微适应环境了,就可以往它们的鸡饲料里添加谷物。
他们会用小一个月的时间,慢慢减少饲料,增加谷物,直至完全替换完毕,让小鸡崽们有足够的时间适应。
这套方法什么都好,就是比较繁琐。
他们每天早上起来,得先上山喂鸡,顺便观察鸡群的情况。
这天,他们也上山喂鸡。
应空图一直盯着一只鸡看。
闻重山喂完边上的鸡,过来问他:“怎么了?”
应空图:“这两只鸡好像不是我们选的鸡。”
闻重山盯着鸡,实在没看出来,应空图说的两只鸡有什么不一样:“它们好像都长得差不多?”
“还是不太一样的。”应空图伸手抓了其中一只鸡,“看——”
小鸡受惊了,啄了他的手一下,他更加确定:“鸡嘴和爪子都不一样。”
“这是哪来的鸡?别人家的?”
“不好说,不过千重翠山整一座山都是我们的地盘,外人把鸡放过来的可能性不大。”应空图放下手中的小鸡崽,“你等我数一下。”
鸡的数量太多了,应空图没给小鸡崽们上户口,那会分散他的注意力。
不过,他能辨别出不同的鸡。
趁着喂食的时候,他简单地清点了一下。
“526只。”应空图抬头和闻重山对视,“足足多了26只。”
闻重山并不怀疑他数错了,只是百思不得其解:“这鸡哪来的?”
应空图也猜不出来:“附近也没什么稻田,就算有人家养鸡,鸡也不至于大老远地跑上山来,还从栅栏外飞进来——”
“等等!”提到“飞”字,应空图忽然反应了过来,和闻重山面面相觑。
闻重山也想到了同一个问题:“霜终。”
霜终作为一只金雕,也是民间常说的“老鹰”的一种。
抓鸡几乎是它本能的捕猎行为。
如果家里的毛茸茸中,要说谁最有可能抓鸡,基本就是它了。
“我们先观察,万一误会了不太好。”应空图说道。
闻重山赞同:“免得伤它的心。”
应空图能大概明白小山神们的意思,小山神们也能基本听懂他的话。
不过要沟通比较复杂的事情,还是比较困难。
应空图没法直接问霜终,是不是它叼的鸡?从哪叼的鸡?为什么要叼鸡?
他们还得背后调查。
两人留心观察,很快就在巡山的时候,远远看见霜终用爪子抓着一只小鸡,往千重翠山的果园中飞。
“果然是它。”应空图看猜测被证实了,有些头疼,“这家伙从哪抓的鸡?”
“应该不会是人家的鸡。”应空图看着霜终爪子下的鸡,又道,“那个方向没有人家,它们也很有分寸,不会滋扰人类。”
闻重山:“野外会有鸡吗?鸡会不会是它的猎物?”
应空图想了想:“一些母鸡会悄悄去野外抱窝,将选好的蛋孵出来,那种小鸡没有主人,也算野鸡了。”
看到霜终叼回来的小鸡,应空图轻声说道:“霜终不愧是鹰,挑小鸡的眼光挺不错的,带回来的小鸡都很顽强健壮。”
闻重山:“它像在玩另类的‘老鹰抓小鸡’游戏。”
应空图:“要这么说的话,还真有点像。”
霜终没有注意到他们,或者说,霜终看见了他们,但是没有特别的反应。
他们基本每天都会巡山,霜终飞在半空中俯视,也每天都能看见他们的身影。
霜终没注意他们,他们却观察着霜终,能明显看到它将小鸡放到果园里后,有些得意的表情和亮晶晶的眼睛。
它落在栅栏上,观察了一会,又拍着翅膀飞了起来。
“看它飞的方向,应该是继续抓小鸡去了。”
“要跟着它吗?”
“走,我们悄悄跟过去看看,看小鸡究竟是从哪来的?”
对于应空图和闻重山来说,想要跟踪一只小金雕,并不是太困难的事。
很快,他们就远远地看见,霜终飞到一座山上,从山坡的树荫下,抓了一只小鸡,飞上天空。
母鸡千防万防,都没能防住,脖子的毛全都竖起来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咯咯”地叫着威慑它,它却早飞远了。
应空图远远地观察那只母鸡:“确实是离家出走的母鸡,它长得和家鸡不太一样了。”
闻重山松了口气:“太好了。”
应空图:“霜终它们心里还是有数的,不会打扰人类。”
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后,应空图也松了口气,拉着闻重山:“走吧,我们也回去,等会再找霜终谈谈。”
很快,两人就在猕猴桃园堵到了霜终。
霜终看到他们的身影,不解地叫了起来:“KIKI?”
“下来。”应空图伸出手,让它落到自己手臂上,盯着它问:“刚刚去哪了?”
霜终不解地歪了歪脑袋:“KI?”
应空图伸手摸摸它的脑袋:“去野外叼鸡了是不是?”
霜终闻言,一下就紧张起来,眼睛看看应空图,又看看闻重山。
应空图一脸淡定:“我们都看见了。”
“KI。”霜终心虚。
应空图轻轻抓着它的脑袋,不让它躲开视线:“之前叼的鸡就算了,以后不许再去叼母鸡的小鸡了,知不知道?”
霜终和应空图对视,半晌后沮丧地应了下来:“KI。”
应空图又摸了摸它:“偷母鸡的小鸡不太好,我们已经有足够多的鸡了,不用再抓了。”
霜终不出声,只是用脑袋蹭了蹭应空图的掌心。
应空图:“不过,谢谢你为家里着想。”
闻重山也伸手摸摸它:“谢谢霜终。”
霜终感受到了两人的谢意,重新高兴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KIKIKE!”
作者有话要说:
老有人以为飞镖叫“肥膘”。
渐渐听得懂人话的飞镖很郁闷。
直到,它知道街上那只威风凛凛的缺耳流浪猫叫旦戈(蛋割),后街那只特别凶的狸花猫叫贝奇(被骑),它就好受多了。
有些人类给咪取名真恶趣味啊。
飞镖有些忧郁地心想。
感谢桑榆非晚的火箭炮,感谢mgk993的两个地雷,感谢不识、鉴定泰拉大陆热门生物、古灵精怪小丫头的地雷。[红心]
第77章 叼箬叶
千重翠山上养了鸡,应空图他们便多了一项日常活动——喂鸡。
这天,他们也是一大早就带着玉米糁上山喂鸡。
他们的摩托车才刚骑到鸡棚边上,还没来得及完全停好车。
听到动静的小鸡崽们已经举着小翅膀,连跑带飞地挤到了栅栏边上,用黑豆一样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们,“叽叽”地叫着,等待放饭。
“小鸡崽们真是太活泼了。”应空图抱了一包玉米糁,才一打开栅栏门,就被鸡群围住了。
闻重山跟在他后面:“它们这么活泼,从另一个侧面来说,也非常健康。”
“这倒是。”应空图用了点神力,轻轻将小鸡崽们隔开。
其他小鸡崽都乖乖往旁边退,唯有一只小鸡崽,感受到神力的驱赶,反而扑棱着小翅膀,凶猛地跳起来,想攻击他。
“嗯?”应空图轻轻抓起这只颈羽微微炸开的小鸡崽,看了一眼。
闻重山也看过来,用手指轻轻逗弄着鸡嘴:“它好凶。”
“霜终带回来的小鸡崽,是只小公鸡,可能会成为整个鸡群的鸡王。”应空图辨别了一下,很快得出结论。
“那它们岂不是会越来越凶?”
“不一定,不过有这么凶悍的小公鸡,它要是能顺利长大,鸡群的下一代核心小鸡肯定不错。”
这么凶悍的小鸡,可谓可遇而不可求了。
应空图将它轻轻放下,又给它输入了点神力。
希望它能顺利长大,成为鸡群的王,扩散优秀的基因。
喂完鸡,应空图和闻重山简单打扫鸡圈,又检查它们的状态。
鸡崽们已经很皮实了,再过一段时间,就不用天天盯着,只需要隔三差五看一眼就行。
他们今天检查鸡群的情况,稍微耽搁了点时间,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早上八点半了。
跳珠它们居然还没回来。
应空图感觉有些奇怪。
等他们吃过早饭,也为毛茸茸们准备好了早饭,毛茸茸们都还没回来,就更奇怪了。
“怎么今天那么晚?我去找找它们。”应空图站起来,打算去看看。
“等等。”闻重山抱着他的腰,让他坐回椅子上,“别紧张,可能跑出去玩了。”
这倒是。
跳珠它们有时候像小孩,偶尔玩兴奋了,会忘记时间。
应空图于是又坐回去,被他按着腰,有点无奈道:“这两天县城里人多,有点担心羡鸟它们被看到会出事。”
闻重山:“应该不会,它们有分寸。”
两人正说着话,应空图忽然听到一点翅膀扑棱的声音。
他抬头看,只见霜终从天空中飞进来,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
他还没看清楚,门被荆尾的大脑袋推开,跳珠一猫当先地进来,嘴里也叼着东西。
接着,飞镖、荆尾、羡鸟排着队进来,嘴巴里都叼着东西。
应空图总算看清楚了,它们嘴里叼了宽大的竹叶。
不,是箬叶。
应空图很快反应过来,它们叼的,是专门用来包粽子的箬叶。
“你们在哪采的箬叶?”应空图伸手轻轻抓住霜终叼着的箬叶。
落在他脚边的霜终将箬叶吐出来:“KI!”
应空图仔细看了看,这一叠箬叶足足有三十多张,每一张都宽大光滑,没有任何一个斑点或缺口,看起来青翠漂亮得像艺术品一样。
应空图忍不住揉了揉霜终的脑袋:“这么多,这也太厉害了吧,辛苦了。”
霜终骄傲了起来,高高挺起了胸膛:“KI!”
听到霜终被夸,飞镖最先忍不住,小跑过来,也将叼着的箬叶往应空图手边塞。
“喵呜。”见应空图没有第一时间接过去,飞镖还用毛茸茸的圆脑袋蹭他的手,示意他快接。
应空图连忙接过。
飞镖叼着的箬叶相对较少,可每一片都非常宽大完美。
难得它长了一口订书机一样的小尖牙,还是没有咬破任何箬叶。
飞镖都将箬叶送到应空图手中了,跳珠、荆尾和羡鸟也排着队,将叼着的箬叶递给应空图。
它们采到的箬叶数量不一,羡鸟采了最多。
应空图将所有的箬叶收集起来,数后发现手上的箬叶足足有274张。
应空图明白了,问道:“你们今天早上看见人进山里采箬叶了?”
明天就是端午节了,这几天都有人进山采箬叶,有些采来自家包粽子用,有些则采来卖。
采箬叶的人不会到应空图家的私人山林里采,可跳珠它们巡山,能远远地看见在附近山上活动的人们。
飞镖张着嘴:“喵嗷。”
这就是肯定的回答了。
应空图揉揉跳珠的脑袋:“你们想吃粽子?”
跳珠:“嗷。”
其他毛茸茸也蹲成一排,点头。
飞镖点头的幅度尤其大,毛茸茸的脸上几乎露出了渴望。
应空图笑道:“那我们包粽子试试,好久没有包粽子了。”
应空图不怎么过人类的节日。
之前他一个人的时候,要做的事情比较多,忙得分身乏术。
再加上身为单身山神,家里冷冷清清的,他也没什么过节的心思,随便对付一下就过去了。
现在拖家带口的,倒真应该过一过节试试。
应空图拍板要包粽子,正好箬叶已经有了,也不用额外去采了。
洗刷干净浸泡好就行。
应空图和闻重山让毛茸茸们在家里待着,他们去买菜。
家里的一众毛茸茸其实都是肉食性毛茸茸,哪怕能少量吃一点碳水和蔬菜,主要也还是得吃肉。
他们包粽子,也要包以肉为主的肉粽子,顶多加点糯米调和一下。
两人去菜市场买了最好的鸡肉,排骨和牛肉,又买了别人泡好的糯米,切好肉腌制好后,这才着手洗箬叶,准备包粽子。
箬叶在山里生长着的时候也被昆虫爬过,被鸟兽动过。
应空图从来不介意,食材是否被家里的毛茸茸叼过。
它们叼回来的食材,清洗过之后,就可以直接使用了。
不过,长在野外的箬叶,上面的灰尘比较多,他们需要一点点刷洗。
应空图和闻重山坐在水井边,用大木盆泡着箬叶,一点点刷。
毛茸茸们就在旁边,或坐着或趴着,专注地看着他们。
毛茸茸们叼回来的箬叶又大又好,看得出来,每一张箬叶,它们都精心挑选过。
应空图举着一片碧绿如玉的箬叶,赞叹道:“你们从哪里摘的箬叶,比市场上卖的好多了。”
霜终闻言,有些得意地叫了起来,意思是它找的。
金雕盘旋在空中,想要找山里的山珍,确实有优势。
应空图说道:“太厉害了,县里的嬢嬢们肯定找不过你们。”
毛茸茸们就更得意了。
包粽子并不怎么麻烦,尤其在他们这种材料都准备齐全了的情况下。
从摘箬叶到煮粽子,一整个流程加起来才比较麻烦。
今年有闻重山陪着,两人坐在院子里慢慢包着粽子。
一般人家的粽子是米多肉少,他们的粽子却恰恰相反,肉多米少。
肉都很大块,包在箬叶里,也不会漏,大大降低了包粽子的难度。
不过,包粽子的时候,毛茸茸们很好奇,总是探头过来看。
飞镖和霜终对盆里的肉尤其感兴趣。
应空图给毛茸茸们轮流喂着肉,感觉它们光吃肉都快要吃饱了。
“家里好像没什么硬木了。”应空图看了一眼柴垛,问道,“跳珠,你们能上山捡点柴下来吗?最好要硬木。”
跳珠:“喵嗷。”
其他毛茸茸也答应了下来,一阵乱叫。
应空图笑道:“那你们去吧,记得捡硬木啊,煮粽子得煮好久,一般的木柴很快就烧完了,要一直看火,太麻烦了。”
跳珠严肃地看着应空图:“喵嗷。”
毛茸茸们又排着队跑出去了。
应空图看着它们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面,松了口气。
闻重山:“托它们捡木柴,靠谱吗?”
“不知道,给它们找点事儿做吧,让它们有点参与感。”应空图看了看盆子,“不然盆子里的肉都吃完了。”
闻重山笑:“倒也不至于,我看它们都快吃饱了。”
“那就让它们活动活动,消化一下。”应空图说。
应空图原本以为,跳珠它们会很快回来。
结果粽子包完,都放到大锅里煮上了,它们也还没回来。
直到太阳快下山了,跳珠它们才各叼了根木柴,兴冲冲地跑回来。
“嗯?”应空图嗅到了酸酸甜甜的浆果香气。
他顺手捞起最近的飞镖,抱了起来放到膝盖上,看它的下巴。
飞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巴:“喵。”
应空图摸了一下它的下巴:“你的毛上全是果汁,舔也没用。”
飞镖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应空图,伸舌头舔了舔他的虎口,叫得更加夹了:“咪。”
应空图笑:“山里的山莓熟了吗?”
山里各种浆果早就开花了,也结出了硬硬的果实。
不过,哪怕同一个大类的浆果,也有很多种,成熟时间不一。
飞镖它们吃的浆果应该是山莓,一种接近球形的,红色的,甜美的浆果。
应空图抱着飞镖,转头看闻重山:“说起来,山里的野果熟了,要不要去踏青?正好庆祝一下端午节。”
端午县里会有活动,包括但不限于舞狮、划龙舟、广场舞比赛等,节日当天会从早上热闹到晚上。
应空图已经看到了本地公众号的推送了。
不过,飞镖它们不适合出现在人流量很大的地方,容易出现意外。
他们还是上山玩,远远地看一下人类这边的热闹算了。
闻重山还没答应,霜终已经兴奋地挤了过来:“KIKIKE!”
飞镖有样学样,也跟着往前挤。
荆尾还非常聪明地将嘴筒子搁在闻重山腿上,用眼睛从下往上,温驯地看着他。
闻重山没法拒绝了,只得摸了荆尾厚实柔软的大耳朵一下:“好啊。”
应空图:“那我们早点睡,明天上山踏青。”
毛茸茸们闻言,又是一通乱叫,兴奋地在他们脚边挤来挤去。
很快,第一锅粽子出锅。
应空图和闻重山等略微晾凉一些后,剥开粽子,分给每只毛茸茸。
羡鸟和荆尾可以吃两个,跳珠、飞镖和霜终只能吃一个,另外给它们配它们常吃的粮。
纯肉版的粽子也挺好吃,吃起来很香。
毛茸茸们都很喜欢。
应空图偶尔吃一顿,觉得也还行——他本人更偏好荤素搭配的食物。
最喜欢肉粽的要数闻重山,这家伙居然能连吃三个。
应空图悄悄摸了摸闻重山的肚子。
腹肌还在。
应空图弯了弯眼睛,手不老实地往上摸了摸,闻重山吃那么多,居然没怎么鼓起来。
闻重山的耳朵有点发红,按住了应空图的手,不让他乱动。
吃过晚饭,应空图和闻重山煮好第二锅粽子,今天的事情就做完了。
两人交代小家伙们好好休息,就手拉手地回闻重山家睡觉去了。
第二天,毛茸茸们一大早就来闻重山家叫门。
“喵呜”“嗷呜”的,邻居还特地出来看了一眼,看究竟是什么动静?
应空图无奈,踹了闻重山一脚,让他赶紧去开门。
今天要出去踏青,荆尾一大早叼来它的小背包——闻重山给买的,每只毛茸茸都有对应的小背包,方便它们装物品。
于是,跳珠和飞镖背上了猫猫玩偶形状的包,羡鸟和荆尾背上了狗狗玩偶形状的包,连霜终都背上了一个鹰玩偶形状的包。
“喵嗷!”
“嗷呜!”
“KIKI!”
它们排着队,兴奋地沿着小路,从雾川山或跑或飞地上了山。
它们的速度极快,长长的毛发都飞扬了起来。
应空图的脚步顿了顿,微微倾身,靠近闻重山那边,感慨道:“好久没有带它们出来纯玩了,怪不得它们那么兴奋。”
闻重山同样低声:“以后没那么忙,多带它们出来玩就好了。”
毛茸茸们不知道它们的想法,已经跑到了山坡边上,就是居高临下地看县城里面的情景。
赛龙舟已经开始了,各个龙舟队沿着河,从上游到下游,你追我赶。
龙舟顶上的鼓手用力敲着鼓,划手们则按节奏拼命划着。
长长的龙船在河流里,仿佛飞了起来一样,迅速往前,而划手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就好像他们是龙舟长出来的肢体。
那力与美的感觉,毛茸茸们看入了迷。
应空图和闻重山走上前去,也跟毛茸茸们一起看。
赛龙舟需要从上游先划到下游,又从下游划到上游,最先到达终点的队伍就能赢得比赛。
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比较长。
毛茸茸们看着看着,蹲坐了下来。
应空图和闻重山也在草地上坐了下来,远远看着山下的河。
两人和毛茸茸们一边看,一边剥水果,剥粽子,分肉干,边吃边喝边看,偶尔为看好的龙舟队加油。
看完划龙舟,时间已经接近上午十一点了,毛茸茸们还意犹未尽。
他们带来的粽子、水果、零食等都没吃完,应空图估计大家也不饿,笑着提议道:“要不要上霭湖划船?”
“喵嗷!”跳珠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抬头冲应空图叫了一声。
其他毛茸茸们也激动了起来。
应空图说道:“走吧,我们去霭湖,划我们的龙舟。”
跳珠它们奔跑着向前,霜终则飞在最前面引路。
一大家子毛茸茸们排着队,继续往山上跑。
飞镖最先跑不动,蹲在地上,跟小狗一样呼哧呼哧地喘。
这次,没用羡鸟出手,霜终就飞过来,抓住飞镖的后颈,带着直接将它抓起来,往前飞。
“喵嗷!”飞镖挣扎了一下,立即缩起来,用尾巴围住爪子,露着飞机耳,让霜终带它飞。
应空图没想到霜终还学会了抓猫,抓的还是飞镖这样体重稍微有点超重的小猫,顿时头皮发麻:“霜终!”
霜终没听明白应空图的语气,歪了歪脑袋,还高兴地回头:“KI!”
应空图:“你落下来!”
霜终有点明白了,落到地上:“KIKI!”
“你们不能这么玩,太危险了!”应空图头疼,大过节的,也不好训它,只耐心地解释道,“飞镖只是普通的猫,你要是没抓稳,会把它摔死的。”
应空图让羡鸟带着飞镖先走,抓住霜终,认真讲道理。
霜终听得蔫头蔫脑,过了好一会,才拍着翅膀跟上队伍。
闻重山轻轻拍拍应空图的后背:“渐渐它就明白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了。”
应空图头疼道:“太皮了。”
幸好接下来没出什么意外,他们很顺利地抵达了霭湖。
应空图从淤泥里将小木舟抽出来,刷洗干净后放到湖面上。
两人带着四只毛茸茸挤在小木舟上,霜终实在挤不下了,便落到应空图肩上。
和去年不同,霭湖里多了许多眼子菜,看起来没那么清澈,却更富有生机。
成群的霭鱼在眼子菜中游来游去。
它们借着眼子菜的掩护,捕猎昆虫、飞鸟和来喝水的小型动物,简直跟水里的小鳄鱼一样,凶猛极了。
有这生命力,今年的霭鱼肯定能长得不错。
“好玩吧?”看着毛茸茸们好奇的眼神,应空图笑了笑。
跳珠轻轻地:“喵嗷。”
应空图和闻重山慢慢划着船,带着它们游湖。
和划龙舟的激烈不一样,他们的独木舟划得非常平缓,游湖也游得非常惬意。
毛茸茸们渐渐安静下来了,欣赏山里的风光。
应空图和闻重山对视一眼,同时感觉到了山里的宁静,便也不由露出笑意。
今年霜终下来了,两人也在一起了。
一大家子端午游湖,确实是很难得的体验。
两人悄悄牵了一下手。
作者有话要说:
跳珠在田边找到了一片野生的猫薄荷,它闲着的时候,就喜欢去猫薄荷堆里打滚。
飞镖发现了它的秘密基地,也屁颠屁颠地跟着去打滚。
俩猫总是滚得浑身草屑,再懒洋洋地回来。
应空图翻遍书籍,也想给羡鸟和荆尾种一点类似猫薄荷这样,能让小狼兴奋愉悦的植物。
直到他发现,他什么也不用种。
羡鸟和荆尾在跟他贴贴的时候,尾巴就会不由自主地动起来,爪爪也会克制不住地想要跳踢踏舞。
晚上见。[撒花]
第78章 摘山莓
过完端午,下完龙舟雨,天渐渐放晴了。
山上的山莓得到了雨水的滋润,渐渐进入盛产期。
今年应空图先是买到了千重翠山,又得到了闻重山的一部分神力,神力深厚了不少。
在神力的滋养下,今年山上的植物都长得很好。
尤其各种悬钩子属下的覆盆子。
此时,覆盆子们正值开花结果的时节,得到了滋养后,它们的果实结得跟星星一样多,正陆续成熟着,散发出迷人的甜香。
应空图的山上也由此成了巨大的果园,隔得老远就能看到山上的果实,闻到山上的甜香。
他山上的野果多,吸引过来的动物也多。
现在山上热闹极了,无论什么时候上山,都能听见婉转的鸟叫声。
其他野猪、野狼、野鹿、野羊等活动范围比较大的动物也都过来了,他山上的生态又好了不少。
动物们美美地吃着山果,应空图家里的毛茸茸们也吃。
得益于小山神的身份,它们还总能找到长得最好的山果。
应空图看跳珠它们都挺喜欢吃山果,便专门用神力将最大最好的那些山果留了出来。
周五,他和闻重山带着毛茸茸们去摘山莓。
现在成熟的有各种覆盆子,长得最好的则要数山莓。
今年风调雨顺,水雾充足,山莓长得非常大,甚至有小半个巴掌大。
它们又大又甜又柔软,还带着浓郁的果香,就这么一堆堆地长在枝头上,一眼望过去,跟绿叶中间点缀的红宝石一样。
“今天就摘这片山莓吧。”应空图让毛茸茸们叼着篮子分开摘,“不许打架啊。”
“喵嗷!”
“嗷呜!”
“KIKI!”
应空图话音刚落,跳珠它们便叼着篮子,分别往山莓最多的几个地方跑去了。
应空图和闻重山也找了个地方,放下篮子,开始慢慢摘山莓。
应空图摘了一颗山莓放在掌心里,感叹道:“比去年的山莓大多了。”
“你的功劳。”
“应该说是我们的功劳。”应空图看向闻重山,“其实除了神力,我感觉去年冬天捞出来的那批湖泥制成的肥料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可能是。”闻重山摘了一颗,尝了尝,“好甜,纯甜无酸。”
“在枝头上成熟的山莓就是这样,这几颗山莓还会更好吃一点。”
山神总能在一众山果和野菜中找到最好吃的那部分,他摘的山莓也格外硕大香甜,水灵鲜嫩,比枝头上的大部分山莓都要好吃。
应空图摘了其中一颗,递到闻重山唇边,示意他尝尝:“怎么样?”
闻重山道:“这是我吃过最香最甜最好吃的山莓。”
应空图也尝了一颗:“山莓就要在山上吃,稍微放一放,色香味就会有所损失。”
“我以前在山里,偶尔也会吃覆盆子,那些覆盆子大多酸酸甜甜,个头也比较小,长在刺丛中间,摘起来不太容易,我就不太喜欢摘。”
“这片山莓不一样,它们的个头挺大,摘起来也不费力,尝着还挺爽的。”应空图又摘了一颗山莓递到闻重山唇边,“这边这片山莓的香气可能会不太一样,你尝尝?”
“还真是。同一片山莓,为什么会有这种区别?”
“阳光、雨露、土壤和周围的微生物都不太一样啊。”
应空图在枝头上摘各种味道、香气、酸甜度的山莓给闻重山品尝,他自己也吃。
他们尝着尝着。
在应空图又摘了一枚山莓往后递的时候,一个嘴筒子挤到了他们中间。
应空图低头一看,正对上咧着嘴看着他的荆尾。
“嗷呜。”荆尾轻轻叫了一声,看应空图没有反对的意思,仰头叼走了他指间那颗很好吃的山莓,还舔了舔他的手指。
应空图看着荆尾亮晶晶的眼睛,心中好笑,便顺手给它也塞了两个。
“咪。”飞镖挤了上来,硬是在他们中间挤开一条缝,只用后腿站着,两条前腿搭着应空图的手腕,示意它也要,“咪。”
应空图一视同仁,也给它喂了两颗山莓。
这下毛茸茸们都过来排队了。
应空图只好再次端水,给它们在枝头上找最好吃的那部分山莓,给它们都塞了两颗。
应空图的手很快被舔得乱七八糟,他想去洗手,总是没找到机会。
到后面,跳珠和霜终开始争抢了起来。
它们势均力敌,应空图被它们挤着,衣服上染上了山莓的果汁,浑身都是山莓的气味。
“好了。”应空图推走跳珠和霜终,“不许抢了,我给你们串山莓串,每只一串,多的没有。”。
跳珠和霜终对视一眼,往两边走开。
应空图去山涧洗了手,摘了草茎回来,给毛茸茸们串山莓。
草茎底部打一个结,他将摘下来的山莓串在上面,红彤彤的,串一长串,跟糖葫芦一样。
这种莓果串看着很好玩,吃着也很好吃。
应空图让闻重山帮忙拿着,特地数了一下,确保每串的山莓大小和数量都一样,这才分给毛茸茸们,让它们到一边玩去。
山莓不能压,应空图和闻重山特地提了大篮子,将山莓浅浅地铺开。
这两篮山莓可以带回家。
至于毛茸茸们摘的山莓,那上面沾了它们的口水,只好让它们自己享用。
最近的山莓处于盛产期。
应空图摘了一部分放在冷冻层冻住,又做了几罐果酱。
山上的山莓还有很多,大部分都是很好吃的类型。
应空图看得心痒痒,说道:“不然我们做一点山莓醋吧?”
“山莓也能做醋?”
“能啊,做成醋后,香味依旧很浓,味道还不错。我以前比较经常酿柿子醋,遇到年份好的时候,也会酿一些山莓醋。”
应空图难得想酿点醋,第二天就拉着闻重山摘了两大篮子山莓下来。
这两大篮子山莓的成熟度正好,放在篮子里,闻着又香又甜。
应空图用井水简单地淘洗了两遍,拿出竹匾,和闻重山一起,将山莓平铺在竹匾上。
山莓得晾干水分,才能进行下一步。
应空图拿来两大个玻璃密封罐,清洗干净之后,消好毒,便和闻重山酿醋。
酿果醋的过程非常简单,只需要用木杵将山莓捣碎,在里面加入足够的冰糖,而后放在阴凉处发酵便成。
这些山莓会在醋酸菌的作用下,慢慢变酸,直至完全发酵成果醋。
山莓捣碎了装在玻璃罐里面的样子看着非常漂亮。
跳珠它们都很好奇。
应空图原本想放在客厅发酵,看它们这样,决定还是不诱惑它们,最终将山莓搬到阁楼上发酵去了。
只要在阴凉通风的地方发酵,人时不时搅一搅,它就能发酵好,不用天天放眼皮底下看着。
应空图开发出了山莓的各种吃法,还尝试给跳珠它们做山莓奶茶。
用一点点羊奶打底,加入山莓果酱,冻山莓,冻干,还有肉松粉和打发的奶油,就是它们最喜欢的果茶。
用敞口的杯子装了,它们能慢慢喝,喝半天。
霜终不方便直接喝,应空图还给它专门做了山莓多多、冻干多多和肉松多多的特别版本,让它能叼着吃,它也很满意。
应空图做好后,给它们各分了一杯。
它们就排排趴在走廊上,时不时舔一口果茶,捞里面的小料吃,看起来惬意极了。
今年的莓果实在长得太好了。
闻重山问:“要摘一点下来卖吗?”
“卖的话太麻烦了,刺那么多,其实也不太好摘。”应空图犹豫道,“而且摘下来不好保存,太容易坏了。”
应空图想了想,也觉得漫山遍野的山莓放在那里也是浪费。
野生动物们吃不了那么多,大部分山莓都会从枝头掉下来,最终腐烂化为泥土。
不止山莓,接下来还有各种覆盆子和其他野果。
要是都浪费了,也太可惜了。
应空图说道:“我在想,要不然今年我们再养一批猪?去年养在山上的猪就挺好的。”
山上的动物都会有自己的领地,可以拒绝同类的动物。
他们去年在山上养的猪多了,野猪就少了,大半座雾川山都成了他们家猪的地盘。
家猪们在山上吃着各种野菜野果,经过一年多的饲养,现在已经半大了,今年冬天就能达到出栏的标准。
去年,应空图的神力还比较弱,都能放养那么多头猪。
现在他的神力更强了,养更多头猪也肯定没问题。
应空图:“我想养几头种猪,三母一公好了,就养到晴方山上去。到时候我们自己繁殖猪,猪的质量也会好一些。”
“会不会忙不过来?”
“问题不太大,雾川山上的猪已经不用喂了,偶尔给它们放一点粮,它们自己就能找食吃。我们将喂猪的时间和精力挪到新养的猪上去就行。”
应空图显然早有想法。
闻重山:“我们找个时间去买猪苗?是从种猪猪苗开始养,还是直接养成年猪?”
“猪苗。从猪苗开始养,质量更好。”应空图沉吟道,“我还想着,要不然直接养粗放饲养的猪种?”
两人对视。
闻重山大概明白他的想法:“是指伊利比亚黑猪,牛猪那种?”
“对,就是那样的猪。去年买的猪只是在集上买的普通猪,它们其实是家猪,虽然养在山上,又受到了一定的神力滋养,但品种不太行,比较脆弱,养起来也比较费劲。”
应空图:“我查了资料,国外有不少专门培育出来可以放牧的猪,把它们放到森林里,它们能自行找食,更适合我们这种情况。”
他们养猪并不打算售卖。
可以放牧的粗饲猪长得虽然比较慢,但是很皮实,不需要他们怎么打理。
应空图只需要给小猪上个户口,并限制它们的活动范围,确定它们不会下山,也不会跑丢,就可以了。
闻重山道:“我觉得可以。”
应空图:“现在的难点就是,我们要怎么买到优质的猪苗?我看了一下,想从国外引进小猪,尤其种猪,还挺困难的。”
作者有话要说:
闻重山很喜欢霜终,见到霜终总会伸出手,让它站上来,再给它喂肉干吃。
这么训练了一段时间,霜终在天空中盘旋时,便会朝闻重山飞。
闻重山也每次都会伸手给它当鹰架。
直到某次,霜终照旧落到闻重山手臂上,却没有吃到肉干。
它歪着头看了闻重山一眼,又看向应空图,眼里露出疑惑:KIKIKE?
为什么训练了他这么久,他还不知道我落他手臂上,就要给我拿零食?
人,你有点笨。
谢谢古灵精怪小丫头、雪稚、不识的地雷。[狗头叼玫瑰]
明天见。[撒花]
第79章 巴蛇猪
应空图想买猪,闻重山将这事记在了心上。
这天,闻重山接到了个电话。
应空图正躺在躺椅上,听到他电话里的关键词,转头看他。
闻重山注意到应空图的视线,朝他露出个不太明显的笑意,继续回答电话那一头的人。
应空图仔细听着,越发肯定,他说到了猪的事情。
好不容易等他挂上电话,应空图半坐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好像听到了猪的消息?”
闻重山走过来,拖了张靠背椅坐在他面前:“有个朋友帮我们联系到了藏猪,说我们可以去看看。”
“藏猪。”应空图看过藏猪的相关资料,“我考虑过养藏猪,养藏猪的环境跟我们这里的环境有一定的类似之处,只是我之前没找到品质比较好的猪苗。”
闻重山:“那个朋友帮我们联系了他们当地的牧民朋友,他们那的猪苗品质应该还不错。我让他发资料过来,等会我们看看。”
闻重山那朋友非常靠谱,很快就发了一堆资料过来。
那朋友联系到的藏猪是一个牧民家里养的本地藏猪。
从资料来看,对方的藏猪猪苗确实很不错,应空图看了,不由心动。
藏猪的养殖历史比较长,养殖体系也比较成熟。
它们非常顽强,可以适应各种恶劣的环境,食用各种野生植物。
如果他们来养,只要把藏猪放在山上养,只需要隔三差五看一下就行,基本不用怎么花精力。
养藏猪会比养鸡还省事。
应空图认真翻看着资料:“感觉这批藏猪可以,他们养得不错,图片上的藏猪品质都很好。”
闻重山抬头和应空图对视:“那我们过去看看?”
应空图:“好啊,正好出去走走。”
两人要出门,家里的事只好再次托付给邢偿。
邢偿一口答应下来,抱着飞镖说道:“没问题,放心地交给我吧,有羡鸟在呢,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这两天我们把玉米糁和饲料运到千重翠山的鸡棚里去了,辛苦你明天早上帮我们拿出来喂一下。”
“好嘞,还有别的吗?”
“基本没了,我们这次就去看看猪,一两天之内能回来。”
“你们尽管忙,有事叫我,我应该都能搞定。”
有邢偿在,应空图他们没什么后顾之忧,很快就联系好了闻重山的朋友,打算去当地看看。
这天一早,两人去市里坐高铁。
商务座的车厢里就他们两人,宽大、舒适而安静。
应空图放好东西,坐在座椅上,看向窗外:“现在已经有旅行的感觉了。”
“下次我们可以专门找时间出去玩,自驾游也行。”
“那我们恐怕得换辆大点的车,带上跳珠它们。”
“回去我就看,要睡会吗?”
“不,我想看窗外的风景。”
作为一个很少出门的山神,应空图对窗外的一切景色都颇为好奇。
高铁一路往西,穿过无数山和隧道。
窗外的地形渐渐变得平坦起来,颜色也由浓绿变得浅绿及枯黄。
天空蓝得惊人,大团的雪白云朵也很漂亮,远处的雪山则显得更加壮阔,不像应空图常见的雪山那样秀丽。
高铁开了大半天,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闻重山的朋友开车过来接他们,见到他们,心情颇为激动。
闻重山介绍应空图和朋友索朗次仁互相认识,索朗次仁看着他们两个,说道:“你们看起来太般配了。”
应空图的心情也很愉快:“谢谢。”
索朗次仁笑:“我先带你们去牧民家,他家开了个民宿,今晚就住他们家。”
闻重山和应空图毫无意见。
牧民家开的民宿就在山下。
这边的山更高,山上有大片直插天际的云杉,绿得非常冷硬。
半山腰也有牧场,不过草还没完全绿透,远远看去,和云杉形成了鲜明的分界线。
两人在民宿安顿下来后,和索朗次仁打了声招呼,出去外面逛去了。
这边的环境确实和他们那边有些像,不过更干更冷。
“野蒿、蕨麻、野胡萝卜……”应空图看林子里的植物,“粗饲的猪应该就吃这些,食物不如我们那边丰富。”
“这边能养,我们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也觉得,等等,我好像看到了他们的猪。”
牧民家的猪养在山上,他们隔得老远就看见山上的猪三五成群,正在半山腰上慢吞吞地拱着食物吃,看起来非常悠闲。
应空图看了一会,也没有靠近的意思。
他们在附近逛了一圈,又回民宿。
索朗次仁点了石锅菜,是鸡和腊肉双拼,里面放了干菌子,现在已经煮得差不多了,闻着味道非常香。
大家坐下来吃饭,吃得微微出汗,非常满足。
吃完,他们回房休息。
山里的温度很低,哪怕六月,晚上也只有几摄氏度。
民宿的主人还在烧热炉子供暖,屋里暖洋洋的。
应空图洗漱后穿着一身睡衣长袍,打着哈欠钻进被窝,挨着闻重山很快就睡着了。
他一般不会睡得那么早,可在安静的山里,睡意像是被放大了,浓重无比,只用了一会,他就陷入了深眠之中。
一夜无梦。
第二天应空图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
他们下去吃面条,民宿提供的面条也很好吃,又香又劲道。
索朗次仁跟民宿主人商量上山看猪的事情。
民宿主人会说的普通话不多,索朗次仁全程用本地话帮着沟通。
应空图听不懂本地话,作为山神,却能略过语言,大概明白一点话里的意思。
——索朗次仁一直在强调,他们只要最好的猪,希望民宿主人能将最好的猪赶出来看看,民宿主人也表示没问题。
沟通好了,上山看猪的途中,应空图说道:“辛苦了,太麻烦你了。”
索朗次仁连连摆手:“不麻烦不麻烦,一点小事,正好我也出来走走。”
两人交谈起来,索朗次仁打开了话匣子。
应空图这才知道,闻重山救过索朗次仁的命。
当年,索朗次仁出了车祸,车子翻到悬崖下面的河流里去了。
河水湍急冰冷,救援难度极大。
路上的好心人看到了,帮忙报警,可谁也不敢去救。
后面在车快要沉的时候,遇到了路过的闻重山,这才想办法将他救了出来。
应空图见过本地的河流。
河水全是冰雪融水,温度低,流速大,哪怕闻重山这样的非人类,想要在一辆快要沉底的车辆里救一个男人出来,也不会太容易。
闻重山察觉到应空图的目光,抬起头来。
两人对视,应空图伸手揽了他的腰一下。
这个动作一触即分,却传递了应空图的复杂情绪。
闻重山看向应空图,目光温和,意思是没事,救索朗次仁那次不难受。
民宿主人带着他们一脚深一脚浅地去找猪。
山非常大,猪群分散到各处,机警得很,一看到人就远远地跑开。
他们满山追猪,累得不行,还是一只都没追到。
最后应空图只得释放神力,将猪群吸引过来,这才成功追到了猪,开始挑选。
藏猪的个头不大,民宿主人饲养的这批藏猪又以小猪为主,大多才二三十斤。
幸好这群猪苗的质量不错,应空图挑好放在笼子里,一个笼子装三只,很快装了好几笼。
等会,他们要把猪苗挑到山下,而后再通过摩托车运回民宿。
这批小猪不错,十只中,应空图能挑到四只。
他跟索朗次仁说道:“这还不够,我们大概需要三十只猪苗和三只种母猪和一只种公猪。”
索朗次仁跟民宿主人沟通,沟通完又翻译给他们听:“等会我们再去另一座山上挑,这叔的兄弟在另一座山上也养了一批,其中没有阉割的小猪较多,可以用来做种猪。”
民宿主人插了句话。
索朗次仁再次给他们翻译:“他说,如果他兄弟家的猪也不够,还可以去村里的其他人家挑,附近这几座山上都有猪。”
应空图点头:“辛苦了。”
民宿主人很热情,不过卖的猪也不便宜。
猪苗八百八十一只,种猪一千五百一只,本地差不多都是这个价,民宿主人这边还愿意让应空图他们上山来挑,算是比较实惠的了。
应空图他们一座座山翻过去,挑到下午,应空图挑到了二十三只小猪和两只种母猪。
今天挑不完,明天还得继续挑。
回到民宿的时候,应空图发现,他手机里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巴蛇给他打的。
山上没信号,他没发现。
应空图给巴蛇回了个电话。
巴蛇开口就问:“山神,你们是不是在买猪?”
“是的。”应空图随口说道,“现在还在挑。怎么了?你那边也有资源。”
“有啊,就我们巴蛇一族培育的巴蛇猪。”巴蛇道,“正想跟你们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们要是挑猪,可以过来我们这边看看啊。”
应空图一下就站直了,跟闻重山对视了一眼。
“你们那边的巴蛇猪是?”
“就是本地黑猪跟山猪杂交出来的猪,我们一族养好多年了,属于非凡种类,比霭鱼更高级一点的非凡种类。”
应空图惊道:“居然还是非凡种类?”
“对,所以这猪要想养好,需要一点神力的滋养。我们老是沉睡,猪就养得一般,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过来看看?合适的话,你们接回去养也行。”
应空图认真地说道:“非常感兴趣,不过能问一下价格吗?我们恐怕暂时还没法给出很高的价格。”
“你是个实诚神,我们也不坑你。我们现在山上一共有八十三头猪,连种猪带猪崽一起,你要是看得上,就全拉回去,到时候养好了还我们五十只,一百五十斤以上的成年猪——”
应空图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
“稍等,我还没说完。”巴蛇说道,“你那边再留一公两母三头种猪给我们,等我们要的时候,你再还我们,我们得留个种。”
巴蛇补充:“你什么时候不想养了,也可以提前把种猪还给我们,提前通知我们一声就行。”
“你们这条件太优越了。”
“都那么熟了,你们要养,肯定先给你们啊。”
巴蛇将话题再次拉回来:“还有,你们养的话得确保猪不会灭绝。我们的要求也不高,如果猪出了什么问题,你们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我们会想办法救治,不要猪全死完了再告诉我们就行。”
应空图:“完全没问题,谢谢。”
“不客气,你们看看什么时候过来?合适的话,到时候我们签个合同,规范一下彼此的行为。”
应空图看着闻重山,见他没反对的意思,对电话那边的巴蛇说道:“你把地址发给我们?要是有车,我们今晚就可以赶过去,明天到你们那里看猪。”
“行,我马上发你。”
挂断电话,收到巴蛇的消息后,应空图看着闻重山:“没想到事情居然峰回路转。”
闻重山:“我们现在去看看巴蛇族那边的猪?”
“去看看吧,好歹是非凡类型的猪。”应空图有些抱歉地说道,“就是要跟索朗次仁说一声,辛苦他陪我们看猪了,民宿老板这边,我们也可以赔违约金。”
闻重山:“我去沟通。”
应空图:“我们一起去吧,显得真诚一点。”
两人去沟通,索朗次仁和民宿老板都表示理解。
民宿老板死活不愿意收违约金,说他们大老远赶过来,又在家里住了,不用违约金。
还说,他们要是过去看到猪不合适,再回来接着做生意也可以。
对方太过真诚淳朴,应空图和闻重山最终买了一些腊肉和菌子,打算带回家当特产。
他们当晚赶去巴蛇一族生活的小城市,约了巴蛇第二天一早见面。
巴蛇一族中跟他们对接的巴蛇名叫巴义,人形看起来是个眉目俊朗的壮汉。
他们简单聊了几句,发现还挺聊得来。
巴义开了面包车过来接他们:“我们住在山上,得开一段路。”
应空图昨晚就好奇了:“你们是不想养猪了吗?”
“对。”巴义说道,“我们经常冬眠,一睡就是好几年。养着一群猪,睡觉都不踏实,老担心它们在我们睡觉的时候死完了。”
应空图:“如果这样的话,可以捐给异管局?异管局的人有神力,也能养吧?”
提到这个,巴义郁闷地说道:“捐过一批,全被养死了,这种猪差点就此绝种,吓得我们好几年没睡觉,紧急繁育了一批。”
应空图和闻重山:“……”
巴义:“等会你们看到就知道了,我们的猪很好的,个头大,肉质细嫩鲜美,除了需要一点神力的滋养外,别的都没问题。”
应空图:“个头大,有多大?”
巴义:“能长到两三百斤。”
应空图惊讶:“粗饲的猪也能长这么大?”
“是啊,非凡物种嘛。它们现在的体型还小了些,古时候更大,能养到六七百斤,跟小象一样。”
应空图想象了一下:“那确实挺大。”
巴义直接开车带他们到半山腰上。
隔着老远他们就看见了巴义口中的猪。
那些猪悠闲地在山上拱着食,看起来还挺健壮,一点都不像没养好的样子。
巴义一看应空图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我们懒得打理,身体不好的猪都被我们吃掉了,留下来的猪品质就都还行。”
“怎么样?没骗你们吧?我们这批猪还行?”
“可太行了。”应空图对巴义说道,“感谢你们想到了我们。”
“主要是你们做生意真诚,我们愿意跟你们打交道。”巴义叹口气,“要是碰上奸商,睡到一半还得爬起来处理各种破事,可就太心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应空图和闻重山救助别的小鹰,霜终吃醋。
应空图摸小鹰行,闻重山摸小鹰不行。
闻重山一摸小鹰,霜终就“KIKEN、KIKEN”地生气,用喙敲闻重山的胳膊,不摸也敲,还将脑袋扎进角落里,用屁股对着闻重山。
除非闻重山喂它最爱吃的肉干。
晚上见[撒花]
第80章 新竹笋
对巴蛇一族来说,巴蛇猪像是烫手山芋。
现在应空图愿意接收,他们恨不得敲锣打鼓地把这批猪送出来。
巴义很快就拟好了合同,请异管局的工作人员见证后,将八十三头猪交给了应空图。
“巴蛇猪全在这里,好些还没来得及阉,你们回去阉,记得留出种猪啊。”
“我给你们找好了卡车,你们直接联系司机就行,他们那边的运费不贵。”
“接下来我可能会去睡觉,你们要是联系不上我,可以联系异管局,他们能找我的其他族人。不过我一般不会睡得太死,先直接找我试试。”
巴义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一副赶紧说完送客的架势。
应空图和闻重山只得跟他告别。
八十三头巴蛇猪有大有小,他们足足联系了三辆卡车,才把这群猪装完。
幸好巴蛇一族住的这个小城离长川县不远,卡车几个小时就能将猪运到。
这批猪比较难得,应空图和闻重山特地坐上了卡车,跟着卡车一起回长川县。
路上,他们再次向索朗次仁道谢,也跟邢偿说了一下。
邢偿得到了消息,抱着飞镖,站在路边,等他们将猪运过来。
“喵嗷——”飞镖一看到卡车上的应空图,激动地在邢偿怀里扭了扭,挣扎着要下来。
邢偿抱不住它,只得跟在它后面跑上前:“空图,闻哥,你们回来了?”
“回来了。”应空图笑道,“这两天怎么样?”
“非常顺利!”邢偿站在卡车边,仰头问道,“要先将猪放去碧白山上?羡鸟它们已经在山上等着赶猪了。”
应空图:“羡鸟真靠谱!对,先去碧白山。”
“我猜你们也是要先把猪赶去碧白山,那边有路,卡车开上去最方便了。”邢偿说道,“我现在跟你们一起去?”
“好啊,辛苦了。”
跟邢偿说了两句,应空图继续指挥,请司机师傅将车开过去碧白山。
后面跟着两辆卡车也往碧白山开去。
到了碧白山,司机师傅看山上也没猪圈,还担心:“直接把猪放下来?它们不是会乱跑吗?等一下恐怕很难赶回来。”
应空图:“没事,我们安排了家人在两边堵着,它们乱跑也跑不到哪里去。”
司机师傅这才将信将疑地过去打开车斗的挡板,跟他们一起将猪赶下来。
巴蛇猪都是小黑猪,最大的有两百来斤,最小的才十多斤,跳到地上,跟一粒活泼的小黑豆一样。
无论大小,巴蛇猪们都很灵活,一跳到地上,立即迈着四蹄,往四面八方跑走了。
要不是羡鸟带着毛茸茸们在各个方向等着堵它们,说不定还真会被这群巴蛇猪跑掉。
司机师傅也看见跑掉的巴蛇猪了,表情看起来更担心了。
应空图朝司机师傅笑笑:“真没事。”
说着,他和闻重山去指挥后两车的司机师傅把巴蛇猪放下来。
司机师傅们照做后,同样好奇地看着山上。
等所有的猪下来,应空图和闻重山清点完数量,给司机们结清了车费。
三位司机依次掉头,将车开走了。
邢偿将摩托车停在路边避让卡车,等司机师傅们离开,他才兜着飞镖赶过来。
邢偿大声问:“怎么样?猪们跑哪去了?”
“就在前面,不急。”
应空图话音未落,已经跑到了前面去的猪居然又调转方向,跑了回来。
同时,跳珠、羡鸟、荆尾和霜终的身影从四个方向出现,以一种包围的趋势,将猪群赶到了一起。
“干得漂亮!”应空图赞扬道,“先把猪赶去神龛哪里,给它们上个户口。”
跳珠大声答应:“喵嗷!”
碧白山上也有神龛,随着应空图神力的增强,在这个神龛给猪群上户口,效果也很好。
跳珠它们又换了个方向,将猪群往神龛赶去。
其中,跳珠跑在最前面,羡鸟断后,荆尾和霜终往两边压去。
猪群在毛茸茸们的指挥下,渐渐排成了一条长队。
应空图和闻重山过去神龛那边,示意毛茸茸们驱赶巴蛇猪过来。
来一头巴蛇猪,应空图就按着它们在神龛前按一个蹄印。
巴蛇猪们排着队,一会就按完了。
猪们上完户口,表情和叫声也从惊恐渐渐变成了闲适。
“跳珠,你们带它们先去晴方山上。”应空图喊道,“我们稍后就来。”
碧白山上的好多树种今年才发芽,经不住巴蛇猪们的啃咬。
晴方山作为应空图最先收回来的山林之一,上面有许多浆果和野菜,将巴蛇猪赶去那里放牧,不会破坏山林,同时它们也不会缺少食物。
跳珠:“喵嗷!”
羡鸟:“嗷呜。”
它们答应了,就没什么问题了。
应空图心中松了口气,示意它们先过去。
邢偿站在一边,原本还想过来帮点忙,结果一点都不需要他插手,连飞镖都挣脱他的怀抱,竖着尾巴跟着羡鸟跑远了。
邢偿目送着毛茸茸们往晴方山赶去:“你现在给猪上户口还需要通过神龛吗?”
“不太需要,不过通过神龛的话,会更省力一些。”应空图感受着猪群的信息,说道,“毕竟是八十三头猪。”
邢偿:“这也是。说起来,巴蛇一族居然有专门培育出来的猪,太神奇了……”
三人聊着天,往晴方山赶去。
现在应空图的神力更深厚,加上巴蛇猪们都上过户口了,就不需要实体栅栏了,他只需要限制巴蛇猪的活动范围就行。
晴方山上除了一些小树苗外,没有种其他东西,将巴蛇猪圈在这里养,应该出不了什么岔子。
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猪群肯定会优先吃各种浆果,野菜和坚果,不会碰苦涩而营养的树苗。
应空图:“等晴方山上的野果野菜吃得差不多了,再将猪群赶到抱孤山或溪午山上去,轮流放牧,它们的食物肯定能供应充足。”
“正好肥料也往抱孤山和溪午山上匀一匀。”闻重山说道,“免得晴方山上的猪粪太多,植物容易烧苗。”
应空图忍不住笑:“你说得对。”
邢偿在一边感慨:“这就循环起来了,植物被猪吃掉,猪粪又促进植物生长,一个大循环下来,正好每一环都能运用上,不会污染环境。”
应空图:“是啊,到时候我们注意一下,看巴蛇猪们会不会侵占其他动物的生存空间?如果没问题,基本就没问题了。”
将粗饲的巴蛇猪养在山神的山上简直是个完美的方案。
应空图和闻重山接下来几天,每天都会去看一下这群巴蛇猪的情况。
巴蛇猪们非常喜欢晴方山的环境,可能因为山上有神力,它们感觉比较舒适。
它们的状态也很好,活泼且健康,在林子里跑来跑去,满满都是生命力。
这群猪适应良好,应空图和闻重山盯得就不那么紧了。
反正巴蛇猪们已经上了户口,也丢不了。
没想到就这么一个疏忽大意,过了两天,应空图忽然感觉不对。
闻重山看他僵住了,问道:“怎么了?”
“巴蛇猪们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
“出事了?”
“没到出事那么严重?”应空图想了想,说道,“就是状态有些奇怪。”
“我们上去看看。”
两人骑着摩托车到晴方山下,将摩托车停在路边后,上山去看。
应空图指路:“在那边,它们全都聚集到那边去了。”
“那边有什么?”闻重山回忆,“怎么会突然到那边去?”
“竹林。”应空图猛地反应了过来,“它们可能进竹林吃笋去了。”
晴方山上的竹子大多数野生麻竹。
夏天到了,笋长得又大又多,笋肉也变得更加清甜。
应空图猜到巴蛇猪们会啃竹笋。
不过,竹笋外面有厚厚的笋壳,它们应该不会啃太多,也就没在意。
现在巴蛇猪们全涌到竹林里来了,这边的竹笋应该会被它们啃光。
应空图猜测,它们应该吃多了竹笋和笋壳,有点难以消化,所以他才能感觉到异样。
两人往竹林里走去,隔着老远就看到了卧在竹子底下的巴蛇猪们。
这些巴蛇猪东卧一堆,西卧一堆,正在竹林里乘凉。
“等等。”应空图眼尖,忽然说道,“是不是有些竹子被推到了?”
“是,还有些竹子被翻起来了。”
应空图纳闷:“巴蛇猪们的破坏力那么强的吗?”
他们走到竹林,才发现巴蛇猪们不是把竹子翻起来了,而是将竹鞭给拱起来了。
它们顺着竹鞭翻找竹笋吃,才将竹林翻得乱七八糟。
应空图和闻重山在竹林里走了一圈,发现巴蛇猪们几乎把竹林的每一寸地方都翻遍了。
也不知道它们哪来那么充足的精力!
应空图快要裂开了,随手捞起一头小猪,举着它,盯着它问:“你们是熊猫吗?!怎么能把竹笋吃到一根不留,连没破土的竹笋都扒拉出来吃了!”
小猪“哼唧”了两声,在他手上挣扎起来。
力气之大,应空图一时不察,险些抱不稳:“好家伙,这么活泼。”
闻重山捞起另一头小猪,抱着掂量了一下:“五天,它们起码重了三斤。”
应空图也掂量:“还真是,你们是猪啊!不对,你们就是猪。”
“可以阉了。”应空图举着猪,感觉头昏脑涨,“丢了蛋蛋后,希望它别那么调皮。”
巴蛇们忙着睡觉,这批巴蛇猪中大部分又是小猪,完全没有被阉割过。
巴义将这批小猪托付给他们的时候特地强调过,可能要抓紧时间把小猪阉了,不然长大了,肉会有比较浓重的猪骚味。
应空图想着,巴蛇猪们刚过来,需要适应一下环境,要不然抵抗力低容易生病,就没准备阉割它们。
现在看来,是要将这事提上日程,要不然它们的破坏力实在太惊人了。
面对着满竹林的狼藉,两人轻松做出了决定
不过,两人都不会阉猪。
巴蛇猪对普通人来说又有点危险。
最后,应空图特地从异管局请了会阉猪的人过来出了趟差,这才把这群家伙料理完。
——异管局养过巴蛇猪,上一批巴蛇猪也是这师傅阉的。
师傅帮他们料理完了巴蛇猪,还感慨:“你们养巴蛇猪养得真好,一看就跟异管局养的不同。”
应空图:“我们也没养几天,主要还是巴蛇们的功劳。”
师傅摆摆手:“那不是,你这里神力充足,环境也好,巴蛇猪们到了这里,就跟雨后的春笋一样,蹭蹭地长起来了,哪怕就几天,它们的精神面貌也是不一样的。”
应空图心想,多亏提醒,等会得限制一下巴蛇猪们的活动范围,不能让它们再去竹林里祸祸了。
要不然过段时间,想做点竹编都找不到竹子可用。
巴蛇猪们被阉割之后,萎靡了几天,不过很快又恢复好了。
几头种猪的精力倒一直挺旺盛,不过没有大部分猪协同捣蛋,它们的破坏力也有限。
应空图不许它们到竹林里去之后,它们就消停了许多,在山上拱其他野菜野果吃,基本不会破坏森林里的环境。
见状,应空图松了口气。
这天,应空图和闻重山去竹林,打算把被巴蛇猪们拱了的竹子拖出来。
被拱的竹子基本枯死了,在竹林里晾了几天,现在呈枯黄的状态。
应空图不太喜欢杂乱无序的竹林,就想着先把竹子拖出来,把长得过于密集的竹子也砍掉一些,正好修整一下竹林。
他们刚进竹林,应空图就感觉到了竹林里面生机勃勃。
定睛细看,他才发现,之前被猪拱松了的泥土中,有好多新笋长了出来。
可能巴蛇猪们在竹林里排泄过,这些粪尿给竹林提供了足够的肥力,新一茬竹笋长得肥嫩极了。
应空图蹲下来察看:“起码是之前竹笋的两倍大!”
“真不错,它们的生长速度更快,看起来却更鲜嫩。”
“感觉是!”应空图用刀砍竹笋的根部,三两下将竹笋挖出来,“长得真好。”
新挖出来的竹笋又肥又嫩,底部洁白,带着独特的质感。
应空图很久没看见过这么好的笋。
他们又挖了几根。
笋都长在新长出来的竹鞭上,从蓬松的泥土中拱出来,静静地等在竹林里。
如果应空图和闻重山今天没有过来,它们就会抓住机会,迅速长成竹子。
现在,它们只能成为他们家桌上的一道佳肴了。
应空图在竹林里巡视着:“巴蛇猪们的战斗力太惊人了,在竹林里拱了一遍,跟松了一遍土一样。”
“它们还施了一遍肥。”
“对!它们施完肥后,还将泥土翻了一遍,将肥料基本埋到土里去了,让肥料能缓慢释放。”应空图看着周围的竹子,喃喃道,“总感觉好像找到了巴蛇猪的新用法。”
“以后哪里需要松土就把它们赶去哪里?”
“哪里需要施肥也把它们赶去哪里。”应空图仔细察看,“它们产出的肥料比一般的肥料肥力更充足一些,估计顶得上小型的巴蛇肥了。”
“它们作为巴蛇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产出的肥料确实是巴蛇肥。”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感慨。
应空图说道:“这么一想,我们接手这批巴蛇猪,真是赚大了。”
“主要之前和巴蛇族交往,打的基础好,他们才愿意将猪给我们养。”
“这倒是,等这批猪养好了,给他们分猪的时候,我保证给他们分最好的那一批。”应空图想了想,又补充,“等到时候给他们还种猪,我们也选好的还他们。”
闻重山道:“我们养的猪,就没有不好的。”
“那也不一定,我们努努力。”应空图拉着闻重山,“走,赶紧清理完竹子,我们拎竹笋回家尝尝去。”
作者有话要说:
霜终以前也很爱吃应空图的醋。
应空图发现后,特地摸了别的小鹰不洗手,回家让霜终闻,听霜终迈着长腿追在他后面“KIKEN、KIKEN”地叫。
重复几次,霜终发现了应空图的恶趣味,就再也没吃过他的醋了。
山神不值得。
KIKI。
感谢mgk993的两个地雷,感谢曲水流觞、古灵精怪小丫头、不追连载不看完结、42995009的地雷。[红心]
明天见。[撒花]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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