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老丹参
早上,应空图和闻重山上山喂鸡。
他们家的鸡崽长得半大了,已经能够吃纯谷物。
两人运了十多袋玉米糁堆在鸡棚里。
大部分时候,他们会上来,从鸡棚里拖出玉米糁,拖到空地里倒出来,喂鸡。
偶尔没空,家里的小家伙们就会上来喂。
大多数时候由羡鸟带队,小家伙们一起来。
羡鸟不带队,跳珠或霜终偶尔也会单独来。它们力气大,能拖动玉米糁,会直接将袋子拖去空地上,划开袋子,等鸡来吃。
两人从山下往山上走,还没走到地方,应空图先看见猕猴桃园外面有三匹狼在转悠。
——正是荆尾和它的好朋狼们。
“荆尾!”应空图喊了一声。
三匹狼齐刷刷地回头看:“嗷呜!”
它们激动叫了几声,朝应空图和闻重山狂奔而来。
跑到他们脚下时,三匹狼挤来挤去,用身体蹭他们,荆尾还直接用后腿站立,将前爪搭到应空图腰上,热情地想要舔他。
这三只家伙身上还有血腥气,应空图连忙捏着荆尾软软的脸颊两边,轻轻将它拖开:“哎,别蹭,血要蹭我们身上了。”
荆尾舔了舔嘴筒子,依旧贴着他们:“嗷呜。”
应空图:“你们早上打猎回来了吗?特地过来巡视?”
荆尾:“嗷。”
野狼一般属于晨昏活动型的动物。
荆尾随它野狼朋友一起活动,每天早晚都会出来打猎,白天则跟羡鸟它们比较多。
它算是一匹精力很充足的活泼小狼。
应空图掏出肉干给它们吃:“辛苦了。”
荆尾吃习惯了肉干,没太大的反应。
两匹野狼十分小心地从应空图手里叼走珍贵的肉干,高兴地到一边吃去了。
应空图和闻重山跟它们玩了一会,进猕猴桃园里看鸡去了。
他们家的猕猴桃园里还是有526只鸡,一只都没少。
可能有跳珠它们看着,猛禽和食肉动物都不敢偷他们的鸡。
受过神力滋养的鸡又长得很好,完全不会生病。
经过这段时间的饲养,鸡崽长成了半大小鸡,一只只精神抖擞的,神气极了。
两人检查了一下,小鸡们没什么问题,鸡棚里堆的玉米糁也还有挺多,暂时不用运上来。
“走吧,去雾川山看看。”应空图拉着闻重山,“等会顺便摘点菜回家。”
这边的鸡没有问题,他们再去雾川山上看看猪,要是猪也没问题,今天的巡视就算完了。
从千重翠山到雾川山有一段距离,他们骑摩托车过去。
太阳已经出来了,雾川山上的晨雾消散了,水汽却依旧充沛,走在山里,感觉非常舒适。
尤其森林里比外面低了好几摄氏度,又有晨风。
林风猎猎,吹过来的时候,让人的心也跟着静了下来。
两人上到半山腰的猪圈旁,正好猪就在附近活动。
七只大黑猪,看着膘肥体壮,却十分灵活。
应空图想抓只猪看看,一走过去,猪就往四周跑。
他只好散发出一点神力,将猪引过来,再揪着耳朵仔细察看。
“有一百五十多斤了。”应空图看了猪好一会,说道。
闻重山对重量不敏感:“这算成猪了吧?”
“肯定算,已经可以出栏了。”应空图看着手底下的猪,“再养半年,养到过年,它们还能再长点肉。”
说着,应空图放开手里的猪。
猪得到自由,连忙迈开蹄子,飞快地跑了,那动作和灵活度,都比得上野猪了。
应空图嘟囔:“跑那么快干嘛?现在又不抓你。”
闻重山将手搭在他肩膀上,说道:“迟早还是会抓的。”
“那倒也是。”应空图顺手拉着闻重山的手臂,将他的手拉下来牵着,“走,我们去摘菜。”
夏天了,山上的小菜园子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蔬菜。
应空图今年多种了几种蔬菜,每天菜园里都能产出各种蔬菜,吃都吃不完,幸好有猪和鸡,不然说不定还得摘点去卖。
“今天割点韭菜,摘几个茄子和番茄,再来个豆角,等会炖排骨用,然后拍个黄瓜?”应空图征询闻重山的意见。
闻重山道:“要来点南瓜尖吗?羡鸟它们喜欢吃清炒南瓜尖。”
应空图爽快地同意了:“那午饭就炒南瓜尖,韭菜用来炒小河虾好了。”
两人快速安排好早饭要吃的菜,摘了菜回家。
他们从山上往下走,还没有走到家里,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他们院子门口。
“翟老大夫?”应空图远远地跟老人打招呼,惊讶道,“怎么来得这么早?快进屋坐。”
老大夫提起放在地上的箱子,乐呵呵地说道:“站一会也没事,估摸着你们快回来了。”
应空图忙过去搀了他一下:“下次直接进屋就好了,也可以给我们打个电话,我们马上赶回来,站着太累了。”
闻重山则提着菜顶着门,让他们进去。
老大夫:“昨天我就来了,住在酒店里。人老觉少,一大早起来在附近转了两圈,也没什么事做,我就干脆溜达着过来了,不累,不要紧,实在累我就坐你们家门槛上了。”
家里的毛茸茸们当中只有飞镖在家,听到动静,它跑出来,在人脚下转悠。
它雨露均沾地蹭了每个人一下。
老大夫对它喜爱得不行,特地弯下腰摸了摸它的脊背:“小飞镖是吧?它刚刚出来,叼着我的裤脚,让我进去,我想着,主人没有回来,擅自进去也不好,就没进。”
应空图笑:“看来我们飞镖是热情好客的猫。”
大家进屋,应空图询问老大夫是否吃了早餐。
老大夫说吃了,应空图便拿出茶叶,取出糕点和肉脯,招待老大夫喝茶吃茶点,他和闻重山也陪着。
老大夫喝了一口茶,惊艳地问道:“这是什么茶?好香好解渴。”
应空图:“老鹰茶,就是我们这里的一种野茶。这个茶属于绿茶,夏天喝比较清爽。”
这种茶还是他们上次去猎捕蜜蜂的时候顺便带回来的。
夏天茶叶长得快,应空图巡山的时候看长出了好些嫩叶,就摘了点回来,炮制成绿茶,偶尔喝一喝,口感很是清爽好喝。
老大夫感慨:“这茶真好,你们这里的好东西真多。”
应空图:“偶尔喝一次就会觉得它好喝,喜欢的话,等会儿包一点带回去?我们这里的茶叶可多了,喝也喝不完。”
老大夫:“那我就不客气啦。”
应空图笑:“客气什么,又不是外人。”
老大夫也笑:“你要这么说,接下来的话我就好开口了。”
应空图和闻重山早猜到他有事,此时也不意外。
应空图点头:“能帮上忙的我们一定帮。”
老大夫便道:“看看这个。”
老大夫把随身携带的箱子提起来,放在桌上,轻轻打开。
箱子里的冷气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们坐在边上都感觉到了一阵寒冷。
这竟然是个低温冷冻箱。
老大夫小心地从里面取出一包种子,给应空图和闻重山看。
应空图一看种子,立刻认了出来:“丹参的种子?”
“对!就是丹参!”老大夫惊喜地说道,“你们山上有丹参吗?平时会种吗?”
“我现在的山上没有丹参,以前见过。”应空图捏着种子看了看,“这种子不错,就是放的年份有点久?”
“就知道瞒不过你的眼睛。”老大夫说道,“放了三十多年了,还是我年轻的时候,出去行医,患者送的特殊种子。”
应空图感受了一下:“确实有点特殊,恐怕比一般的丹参种子药力更强。”
“对。当时给我,就因为这丹参药力极强,尤其用来治脑梗,心绞痛和偏瘫,有奇效。”老大夫摩挲着膝盖,“这药是真的好,我开过几回方子,几乎每一回,喝了这种丹参的病人,病情都有不小的改善。”
应空图点点头,表示理解。
老大夫叹了口气:“这药好是好,就是生长条件很苛刻。它之前只在秦岭的几座山中长有,现在不知道是气候变了还是什么原因,那几座山也长不出来了,这种丹参快要灭绝了,可能野外零星还长着几株。”
应空图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丹参种子的保质期极短,这批丹参种子放了这么久,活性已经很低了,未必发得出芽来?”
老大夫点头:“我知道。之前我手里的丹参种子挺多,还托了好几批人在各种跟秦岭环境相似的地方种过,不过全都没种出来,现在手里就剩这百来颗种子了。”
老大夫顿了顿,接着说道:“你们的药是真的好,我们认识这么一段时间,见过你们手里的种种药材,无论哪一种就没有不好的药。”
应空图轻声说道:“夸得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老大夫摇摇头:“真心话。我也不指望别的地方还能种出这种丹参了,没想到死前还能认识你们。我想冒昧求你们帮我试试,要是你们都种不成,那估计谁也种不成了。”
应空图看着种子:“我想想。”
老大夫洒脱一笑:“能行就行,不行这事在我这也了结了,我再不记挂它了。要是确定它再也种不出来,虽然有点遗憾,但总比牵肠挂肚强。”
他话说到这里,应空图认真地答应下来:“我们试试。要是种出来了,这种子——”
老大夫摆手:“这次来就是了我一个心愿,种子送给你们了,要是能种出来,你们自己处置就行,要是种不出来,也跟我说一声。”
这种子得低温保存,老大夫将它放回冷冻箱里,又将冷冻箱推给应空图和闻重山:“你们有兴趣试试,已经很感谢你们了。现在生活条件好,脑梗和偏瘫的人也多,要是能重启方子,说不定挺多人能受益。”
应空图认真答应道:“我们会试的,谢谢。”
“不客气。”老大夫脸上的神色轻松了些,“要是真能种出来,我再送几个方子给你们。都是用这丹参作君药的方子,因为近几十年药不行,这几张方子我也几十年没用过了。”
应空图熟读医书和药书,倒知道什么叫君药。
君药即一张药方中其主要治疗作用的药。
这种丹参能做君药,没它的话,几十年都开不出药方,那它的作用真的很大了。
应空图十分感兴趣:“我想想办法,行不行的,一个月后就知道了。”
老大夫连连说道:“好好好,要真能种出来,说不定我这几个药方能重见天日。”
应空图笑笑:“希望老天借我们点运气。”
作者有话要说:
网上说,捏住小狗的嘴筒子,按捏几下,就跟打快板一样,会咔咔咔的。
应空图去捏荆尾的嘴筒子,荆尾无辜地看着他,嘴筒子毫无动静。
倒是边上的飞镖,得意地“咔咔”几下,朝应空图展示它订书机一样的小尖牙。
感谢桑榆非晚、钦韶、花眠眠?、查无此人的地雷[狗头叼玫瑰]
晚上见![红心]
第92章 出去找
丹参一般春播和秋播。
现在还没到八月,天气还热,应空图原本打算等秋天的时候再播种丹参,后面将丹参种子倒出来一颗颗察看后,他发现里面百分之八十的种子都已经失活了,剩下的种子活性也很低。
这些种子将会越放活性越低,他就想着,早点种下去也好,起码能早日知道结果。
应空图将种子筛选了一遍,最后得到了二十六颗还有活性的种子。
这些种子已经选出来了,他都准备育苗了,看着这些种子,又头疼,终究没将它们从冷冻室里拿出来。
“活性太低了。”应空图抱着闻重山,用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活性这么低,很难种啊。我估计就算用神力滋养,二十六颗种子能发芽的也寥寥无几。”
闻重山反手摸摸他的脑袋:“已经答应翟老大夫了。”
“答应是答应了。”应空图用额头抵着他的肩,不愿意抬头,“可我感觉成功率太低,要不想点别的办法算了?”
“什么办法?”
“比如我们去野外找找种子?”
“去秦岭找吗?”
“对。”应空图偏了偏脑袋,露出眼睛看着闻重山,“翟大夫他们找不到,我们未必找不到啊。”
应空图伸手点了点闻重山:“有你有我,还有跳珠它们,找点丹参,肯定比普通人类方便得多。”
“那问问翟大夫,这批丹参之前生长的地点?”
“行,我现在就打电话去问问。”应空图摸出手机,嘀咕道,“反正丹参也不是保护植物,我们先去看看,要是真能从野外找到种子或植株,就不用想办法给它提升活性了。”
翟老大夫一直将丹参挂在心上,哪怕三十几年过去,依旧清晰地记得几座产丹参的山的名字。
“这几座山原来叫这个地名,这两年没关注了,不知道有没有换名字,你们查一查?”
老大夫交代完,又说道:“我还有几个徒子徒孙在附近,等会我把电话发给你们,你们到了联系他们,让他们开车送你们进山?”
应空图笑道:“暂时不用,我们人比较多,就当顺便自驾游了,等有需要我再打给他们。”
老大夫:“也行,我先跟他们说一声。”
应空图说要出去找丹参,家里的小家伙们最兴奋了。
尤其霜终,它还没离开过长川县,听到要出去玩,眼睛都亮了起来。
天知道它一双绿豆眼怎么能亮得那么明显?
应空图摸了霜终的脊背一把:“不是出去玩,我们要去找种子。”
霜终不管,张嘴“KIKI”地叫了两声,依旧眼睛亮晶晶地仰头望着应空图。
反正出去了就是玩。
应空图:“行吧,我们到了地方再说。”
应空图要出去,特地跟邢偿还有林业局的人报备了一下。
羡鸟它们都不是普通的动物,荆尾属于普通动物,可它是野狼,尽管天天跟他们混在一起,跟家养也差不多,实质上却还是野狼,要带出门得报备一下。
邢偿爽快地记了下来:“我跟上面说一声,应该没有问题。这几天我要做什么吗?”
“暂时不用。”应空图说道:“山上的猪和巴蛇猪可以自主觅食,鸡的话,我们已经倒了几包玉米糁在地上,够它们吃两三天。”
“山上的植物呢?”
“植物暂时也不用照顾,都是地栽植物,短时间内不管,问题不大。”
应空图轻轻拍了拍邢偿的手臂:“谢了,每次出门想到有你,都挺安心的。”
邢偿眼睛发亮,耳根子却有点红:“应该的,这是我的工作嘛。”
“那不一样,工作之余,你肯定因为我们是朋友,才那么照顾我们。”
邢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有邢偿留守在长川县,他们放心地出门了。
这次出门,依旧由闻重山开车。
应空图坐在副驾驶座上说道:“等回来我也去考个驾照吧,我已经习惯了简体字,也会用拼音打字了。”
闻重山点头:“到时候考过了,我们再换一辆车。”
闻重山个子高,来长川县时直接开了越野车过来,车内的空间比较大,平时用车还行,不算拥挤。
可现在霜终也醒了,未来可能还会有更多的毛茸茸苏醒,车内的空间就有点不够用。
他们得换更大的车才行。
跳珠它们不太在意拥挤,此时全都挤到车窗边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车两边的景色。
它们很少出门,路边的一切都令它们感到新奇。
应空图从后视镜里看了它们一眼,脸上露出笑意。
他们把车窗换成单面玻璃后,小家伙们看外面的景色就很方便了,想看多久都行。
他们的车直接走高速,一路往西北开,第二天下午就到了秦岭山脉的范围内。
到了这边,不说风景、建筑等不一样,连空气的温湿度都不一样了。
小家伙们的感觉都非常敏锐,也非常好奇。
应空图看它们这样,大手一挥,在前面带路:“走,我们去住宿。”
毛茸茸们立即四爪并用地跟上。
“喵嗷!”
“嗷呜!”
“KIKI!”
应空图订了一个可以携带宠物的独栋民宿,房东给了他们密码锁的密码,他们直接进去就行。
这个季节正是国内人出游最多的时刻之一。
幸好他们所在的位置偏,独栋民宿这边没有其他人。
毛茸茸们一下车就开始你追我赶地撒欢,尤其霜终,两条长腿跑得飞快,跑不过的时候还会扇着翅膀,借着上升气流,直接飞起来。
应空图和闻重山站在车边看着它们,脸上都带着笑意。
应空图感慨地说道:“有时候我们太谨慎了,想着躲避这个又躲避那个,跳珠它们的活动范围太小了。”
跳珠和荆尾还好,有时会去县城里逛逛。
羡鸟和霜终为了不惹麻烦,基本就在应空图家及家后面的山林里。
尽管山林也挺大,可刻意避开城市和人群,终究会有一点束缚感。
应空图心里有点愧疚。
应空图说道:“等我们再努力一把,做出更大的贡献,拥有更大的影响力,我就跟邢偿说说,看能不能想办法让羡鸟它们自由一些。”
闻重山拍拍应空图的肩膀:“这点确定不要我这边帮忙?”
“先不用。”应空图道,“过两年再看吧。等山神庙的香火更旺一些,山林发展得更好一些,人类更习惯和动物同处一座城市一些,我们再来想想办法。”
应空图顿了顿:“会有那么一天的。”
现在某些城市,市民们已经很习惯在街上看到各种野生动物而不伤害它们了,他们县里也会有那么一天的。
坐了那么久的车,毛茸茸们都很累了。
两人早早给它们准备好食物让它们吃完,赶它们去睡觉。
成为了山神的毛茸茸就这点好,已经能沟通了,想让它们做什么都比较容易。
第二天一早,应空图和闻重山准备带毛茸茸们上山。
附近的几座山都是翟老大夫说的丹参产区。
应空图为了让小家伙们辨别丹参,特地带了一小把失活了的丹参种子出来。
“都来闻闻,我们今天要找的就是这种丹参。”
应空图抓着一把丹参种子,给小家伙们嗅闻。
为了让它们能更准确地分辨出这种丹参的味道,应空图还特地碾碎了几颗种子,让种子的味道能更浓郁一些。
毛茸茸们排着队一一嗅闻,闻得很认真。
霜终站在应空图的手掌边上,歪头看了看,还张嘴啄了啄他的手掌,直接把一粒破碎的丹参种子吞到肚子里去。
这样能帮它更好地分辨出这种种子的味道。
飞镖一看,立即挤过来,两只前爪搭在应空图手掌上,也想舔食丹参的种子。
应空图眼疾手快地将种子一收,反手拍了拍飞镖的脑袋:“不许吃!”
“喵。”飞镖蹲回地上,舔了舔爪子,显得很忙碌的样子。
应空图看它们都准备好了,挥挥手:“你们还是按老规矩分成两队,往不同的方向找,看哪队先找到这种丹参,开始——”
跳珠和荆尾立刻跑了起来,霜终拍拍翅膀,借着上升气流飞在它们头顶上。
羡鸟带着飞镖,也往另外一个方向跑。
眨眼间,它们的身影就消失在山林中了。
应空图看着它们的背影,说道:“出来找种子,它们好像格外兴奋。”
“到陌生的地方总是让生物兴奋。”闻重山牵着应空图的手,“我们也开始找?”
“在地面上找太慢了,得飞到天上去。”应空图将背筐递给闻重山,“你拿着,我背你。”
出来陌生的地方找某种植物,使用“雕山神”的能力最方便。
现在应空图神力比较充足,暂时也没太多用神力的地方,用来找东西就很不错。
应空图很快长出了雕的翅膀,眸色也变深,变成了雕的眼睛,转头看闻重山时,总是特别深邃。
闻重山喜欢每一面的他,却还是会为他的变化感到心动。
应空图看着闻重山的样子,眼睛带着笑意,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别看了,我们走。”
闻重山揽着应空图,加深了这个吻,亲了好一会才说道:“走。”
应空图背着闻重山飞了起来。
秦岭深处也有人家,他们还得避着点人。
使用雕山神的能力后,应空图的目力特别强,比之前单纯作为山神时,高三倍不止。
他背着闻重山飞在天空中,地上的一切都映入了他的眼帘,他甚至能看见地上的蚂蚁。
可飞了好一会,他还是没看见丹参。
应空图估计,这边的野生丹参就是不多,老大夫手里的那种特殊丹参更少,要不然大家也不会认为它绝迹了。
飞了一上午,应空图倒是发现丹参了,可不是他们想要的那种丹参。
此时,他们已经进入了山林深处。
应空图吹着长长的哨子,呼唤跳珠它们过来集合。
哨音响彻山林,很快山林深处就传来了羡鸟和荆尾的“嗷呜”声。
它们对应空图的哨音进行了回应,表示很快会过来。
应空图找了棵树,坐在树下看着远山乘着凉,说道:“好累,这几座山看起来真没有翟老大夫想要的丹参了。”
他们没找到,跳珠它们估计也没找到。
不然它们会发出声音示意。
闻重山:“以翟老大夫对这些丹参的重视,这么多年来,他肯定发动过徒子徒孙以及村民,反复进山寻找。”
“我估计也是。”应空图喃喃道,“这么瞎找下去太难了,得想个办法。”
“有别的嗅觉比较灵敏的小山神吗?”
应空图摆摆手:“基本都和羡鸟差不多,就算有个这么远的距离,我们也召唤不过来。”
想了想,应空图说道:“遇事不决,就看玄学,我们找个人算命吧。”
闻重山脑袋冒出问号。
应空图肯定地点头:“秦岭这边有很多厉害的人,找异管局的人问问,应该能找到。”
作者有话要说:
跳珠怀疑身后那只笨狗拿它当妈,都跟出三条街了,还在跟。
跳珠一般不捡小狗崽,不过对上这家伙满怀信任的目光,还是捡了。
小狗崽一身奶膘肉,贼重。
跳珠从县城东叼到县城西,累得半死。
结果当晚——
有个男人上门找应空图,控诉他家的猫偷狗。
跳珠:???!
明天见![狗头叼玫瑰]
第93章 促活剂
应空图对秦岭这边的人不熟。
他跟邢偿说了一声,托邢偿过去问问,邢偿答应了,并很快帮忙问到了。
邢偿:“异管局的人已经跟那边打过招呼,对方同意了,我把地址发给你们,你们明天直接去拜访就行。”
应空图答应:“不用再联系对方?”
“好像不用。”邢偿在电话那边答道,“对方好像算出来了你们想求助,主动通过异管局邀请你们的。”
那确实不用了。
应空图说道:“辛苦了,等明天我们就过去。”
放下了这桩心事,应空图他们也不执着于找丹参了,就在山里玩。
他们都没来过秦岭,秦岭有趣的动植物非常多,其中不乏一些本地的特有物种。
应空图带着小家伙们逛山林。
跳珠它们来到了陌生的山林,看什么都觉得惊奇,眼睛瞪得溜圆。
应空图和闻重山看它们可爱,还特地带它们往深山里走,带它们见识了好些独特的动植物。
他们在深山里玩了大半天,直到山里的天也快黑了,才回民宿。
可能白天在深山里玩得太兴奋,跳珠它们迟迟不愿意睡觉。
都到了晚上十点多,它们还瞪着铜铃一样的大眼睛,在两人脚边转来转去。
应空图没招,用脚碰碰闻重山的脚:“想想办法?”
闻重山低声道:“不然我们讲故事哄哄?”
应空图还真没试过这个方法:“你来?我不太会。”
闻重山:“我试试。”
闻重山从军多年,走遍大江南北,积攒了一肚子的故事。
他叫毛茸茸们过去,说要讲故事。
毛茸茸们就乖乖地围着他坐了一圈,仰着头,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闻重山想了想,开口:“几十年前,也是在这片地区,有个开酒店的老板晚上打电话报警……”
他才说了第一句话。
毛茸茸们感觉身后有凉风吹过,瞬间挤成一团,连脸都皱起来了。
“嗷呜。”荆尾摇着狼屁股往跳珠和霜终中间挤,吓得快要小声打嗝了。
它未必听得懂闻重山在说什么,却能被闻重山的表情、语气和肢体动作吓到。
跳珠难得挤在中间,小声地:“喵嗷。”
看起来,跳珠也害怕了。
应空图坐在一旁看着快要瑟瑟发抖的毛茸茸们,心里觉得好笑。
深山里的民宿,讲故事的高大男人,围在一起快要发抖的小动物——
要是有人类看到这一幕的话,搞不好觉得他们才是恐怖故事。
听完闻重山讲的故事后,毛茸茸们再没闹腾,不过也不肯单独睡觉,硬是挤进应空图他们房间,要和他们一起睡。
应空图特地订了一整栋民宿,就为了让毛茸茸们有自己的空间。
结果,最后他们还是全睡在同一个房间了。
房间里挤得满满当当,他们踩任何一个地方,都容易踩到它们。
要不是应空图强烈拒绝它们到床上睡,床说不定也会被它们占据。
在一屋子毛茸茸的陪伴下,应空图和闻重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被子底下牵了牵手。
毛茸茸们很快就睡着了,屋里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还有飞镖小小的呼噜声。
应空图在昏暗的房间里用眼神示意闻重山:看,讲恐怖故事的下场。
闻重山也没有想到,无奈地牵紧了应空图的手:下次不会了。
两人在一屋子毛茸茸的陪伴下,老老实实地并排躺着睡到天亮。
应空图很久没有这么板板正正地睡着了,起来的时候感觉肩背都在发僵。
毛茸茸们倒挺喜欢这个地方,还想到附近玩。
应空图说什么也不愿意,催促着毛茸茸们吃完早餐后就带它们去拜访异管局说的,那位会算命的奇人。
“这个地址——”闻重山看着异管局给的地址,“导航只能导到山脚下,不知道他究竟住在哪里?”
应空图倒淡定:“他既然算到了我们会来,应该会派人过来接我们。”
事情果然如应空图所料,对方派“人”来接他们了。
他们开到山脚下后,站在树枝上等待的一只小鸟朝他们啾啾地叫着,明显示意他们跟上。
应空图一指小鸟:“向导来了。”
跳珠和飞镖齐齐仰头看着小鸟,爪爪蠢蠢欲动。
应空图伸手摸了摸跳珠的脑袋,又摸了摸飞镖,小声道:“不许殴打主人。”
跳珠转头看了应空图一眼,尾巴尖举起来,稍微一勾,算是答应了。
飞镖没怎么听明白,一双眼睛还是紧紧盯着小鸟不放。
应空图干脆抄起飞镖抱在怀里,免得它真冲出去。
小鸟一直在前面啾啾叫着引路,应空图他们毫不费力地就跟上了。
走了大半个小时,应空图他们忽然看见了坐落在山林里的一座小村庄。
这个小村庄给应空图的感觉,跟见到巴义住所的感觉很像。
一看就知道住着异能人士的那种像。
他们又走了一会,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人站在屋外等着:“山神大人,闻先生?”
应空图抱着飞镖跟对方打招呼:“你好。”
“我叫白眺,眺望的眺。”白眺笑笑,“请随我来。”
应空图在他转身走路的时候才发现他的眼睛没什么神采,可能看不见,或者视力极差,不由为他感到可惜。
白眺带他们进屋,请他们坐下,又给他们泡上茶,说道:“我知道你们的来意,不过我们这里已经没有那种丹参了。”
应空图:“没有了吗?”
白眺摇摇头:“完全没有了。”
应空图心里不由涌起一阵遗憾:“要是我们来早一点就好了。”
“来得早也未必能找到,它们灭绝十多年了。”白眺说道,“要不是这次异管局的领导们提起,我们也不知道附近还有这种丹参。”
白眺他们这种精通命理的奇人,也是需要刻意去关注某件事,才能算到某件事的结果。
他们之前没有关注过丹参,自然不知道丹参的存在。
应空图也有些遗憾:“要是你们种了,我们可以找你们换一点,就不用漫山遍野地找了。”
白眺想了想:“我们没这种缘分或能力,就算种了,丹参也会陆续死亡,基本没可能活到现在。不过,根据算到的结果,这种丹参很有可能最终会在你们手中复生。”
应空图:“有提示吗?”
白眺:“最终只能提示到这个程度,再详细的提示容易扰乱因果。”
白眺非常友好,似乎只为了见他们一面才特地请他们过来。
应空图感觉到了白眺的亲近,对这位年轻人也挺友好。
有位擅长占卜的朋友,总不是坏事。
他们一行在白眺家吃过午饭,告辞回去。
异管局的人还是比较信得过,他们觉得能求助白眺,那么白眺所占卜的结果大概率是准确的。
应空图和闻重山没再尝试带毛茸茸们进山里寻找丹参,而是开车回了家。
这趟出来虽然没能达成目的,但毛茸茸们玩得非常开心,还交到了新朋友,也算不白来。
邢偿知道之后,倒是为他们焦虑:“没有在野外找到丹参种子,那你们手里的丹参怎么办?还要继续想办法救活它们。”
应空图纠正:“我们手里的丹参种子没死,只是活性很低,未必能成功发芽。”
邢偿换了种说法:“还是要想办法催芽?”
“差不多。既然在野外找不到新的种子,只能我们自己上手试试。”应空图说道,“这次真的看天意了,能不能催出芽来,我们也不好说。”
闻重山:“白眺说可以,应该没问题。”
应空图:“事在人为,还是得我们自己想想办法。”
应空图没有贸然动手。
翟老大夫给他的这批丹参种子的活性实在太低了,贸然动手容易把这批丹参种子给弄死。
他想了好几天。
这天傍晚,他顺手捞过站在猫爬架顶端休息的霜终,抱在怀里,坐在屋檐下乘凉。
霜终忽然换了个地方,不解地抬头:“啾?”
应空图用两只手抱着霜终,低头对它说道:“我想到了一个新的办法,可能需要你帮忙。”
闻重山也在旁边坐了下来,问道:“什么办法?”
“我还不确定要不要用?”应空图抱着霜终说道,“种子其实也有针对种子的药剂,有一种针对种子的药剂叫促活剂。”
闻重山点头。
应空图:“不同的种子有不同的促活剂,不过也有通用的方子。其中效果最好的一个方子,需要大量的补药和神力。”
闻重山:“要用到人参之类的?”
“对,人参、黄芪等,最好还要捞条霭鱼。这个方子先需要将人参、黄芪等补药的药液过滤出来,用来浸泡丹参的种子,将它唤醒。然后用大量蕴含神力的物质包裹它,再慢慢用神力温养它,温和地提升它的生命力。”
闻重山立刻道:“我最近的状态不错,我可以温养它。”
应空图摇头:“我们的神力太强了,也没办法日夜温养它,得缓慢地温养它,所以这里面需要霜终的帮忙。”
霜终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懵着一张鸟脸:“KIKI。”
应空图低头看着它:“我需要用大量的霭鱼鱼肉将丹参种子包裹起来,再喂你吃进去,让它在你体内呆几天,借你的神力温养。”
霜终一听有好吃的,立刻扇着翅膀,眼睛发亮地同意了:“KIKI!”
应空图:“这几天里,除了第一天吃的鱼肉,什么都不能吃。”
霜终迟疑了,半举着翅膀。
应空图摸摸它:“不过你应该不会感觉到饿,霭鱼的鱼肉需要你消化几天。”
霜终答应下来:“KI。”
应空图:“你要是同意,我们就按这个方法来。”
霜终将脑袋钻到应空图怀里:“啾。”
应空图笑着摸摸它的脑袋,抬起头对闻重山说道:“接下来就是我们的工作了,被霜终温养过后的丹参种子生命力将会达到顶峰。我们用神力辅助丹参种子一举冲破种皮,快速发芽。在这个过程里,它的养分一定会消耗得很快,我们需要用大量的神力为它们的生长保驾护航。”
“听起来还行?”
“成功的话,还行。要是不成功,前期的一切准备都浪费了,消耗的大量神力也会让我们虚弱一阵子。”
“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我也是这么想。我估计除了这个办法外,这批丹参种子再也种不出来了。”
闻重山:“我们试试,实在不行,也就消耗神力,温养一段时间又回来了。”
应空图拿定主意后,也不纠结。
他们当天就上山挖了人参和黄芪。
应空图看着新挖出来的人参和黄芪,说道:“七十年的人参,比去年挖来熬参茶的人参年份还久,我们也算下血本了。”
闻重山:“这么多东西投入下去肯定会有所收获,不算亏。”
应空图:“只能这么想了。”
他们不仅挖了人参和黄芪,还挖了好几种名贵补药。
另外,他们上霭湖,特地抓了一条大霭鱼。
毛茸茸们对各种名贵药材没兴趣,对霭鱼则馋得不得了。
应空图将霭鱼的肉剔下来,对毛茸茸们说道:“今晚熬鱼汤给你们喝。”
毛茸茸们一阵“喵嗷”“嗷呜”地乱叫,极为高兴。
应空图:“接下来要霜终帮忙,吃完今天的晚饭,它就要帮忙温养丹参种子,不能吃其他的东西了。”
羡鸟轻轻地:“嗷呜。”
意思是,霜终不吃,它也不吃。
霜终顿时哒哒地跑过去,一阵感动地蹭羡鸟毛茸茸的胸膛:“啾。”
应空图揉了揉羡鸟的大脑袋:“到时候再看看情况,霜终应该不会饿,你们饿就吃。”
羡鸟:“嗷呜。”
应空图和闻重山给毛茸茸们做完鱼汤,才炮制种子。
他将还有活性的二十六颗丹参种子小心地取出来,缓慢地回温到室温的状态,再将它们浸泡在补药的浸出液里。
补药大补,丹参的种子又十分虚弱,不能浸泡太久。
应空图只浸泡了两个小时,就将丹参种子取出来了。
这些种子,他用手一颗颗捏着,小心地放到盘子里,再用鱼肉糜包裹好,然后投喂给霜终。
霭鱼的味道非常不错,哪怕做成肉糜,也非常鲜甜。
霜终原本听应空图说得严肃,还有点害怕,整只金雕蔫蔫的。
现在一看是吃好吃的,只是吃完好吃的几天消化不了。
这对它来说完全是小意思,扑棱着翅膀吃得可欢了。
它一边吃还一边“KIKI”地叫,显得非常得意。
飞镖在旁边看得眼馋,也凑了过来。
应空图用手肘推着它毛茸茸的大脸:“小猫不能吃这个。”
飞镖一下就蔫了,小声地:“咪。”
应空图:“等霜终消化完了,丹参种出来了,我们再吃一顿好吃的庆祝一下。”
飞镖选择性地听不懂,还是蹲坐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肉丸。
应空图深吸一口气,刚想喊羡鸟,羡鸟不在,他就喊跳珠:“跳珠,帮个忙。”
跳珠拖着尾巴走过来,还没走到近前,飞镖感受到跳珠的杀气,忙不迭地站起来跑了。
应空图失笑。
应空图给霜终喂了二十六个肉丸,吃得霜终快撑到嗓子眼了。
估计就算里面没有特殊处理过的种子,近几天它都吃不下饭了。
霜终不能吃饭,跳珠和羡鸟陪着它。
应空图和闻重山也陪着它。
大家一起担心了好几天,霜终在这一天拉了粑粑。
它作为肉食猛禽,从来没有拉过这么臭的粑粑,里面都是蛋白质和草药发酵过后的奇特味道。
这粑粑一出来,它自己都吓了一跳,扑棱着翅膀,“KIKI”叫着,两条长腿交替得飞快,小跑着去叼应空图的裤脚。
“KIKI!”霜终示意应空图去看。
应空图被它叼着裤脚,又拉上闻重山,亲眼去看它的粑粑。
等看到粑粑的第一时刻,应空图松了口气,说道:“成了大半了。”
作者有话要说:
被冤枉了的跳珠卧在窝里,越想越气,尾巴甩了半天。
当晚,它就跑了十公里去揍了小狗一顿。
然后揍了小狗的主人三顿!
感谢Sophia、南枝、古灵精怪小丫头的地雷[红心]
本章抽八十八个小红包,十一点五十分左右还有一更[狗头叼玫瑰]
第94章 种成了
霜终的粑粑实在恶臭,里面的丹参种子却恢复了不少生命力。
应空图估计,就算不是由他种,换另一个异能人士来,估计也能种成功。
不过最好还是由他们亲自来。
丹参种子太小了,也太脆弱了。
应空图特地在山上的菜园子里开辟出一块地,和闻重山一起,细细将地里的土壤碾碎成粉末,还用筛子仔细筛选了一遍,然后才打算种丹参。
闻重山:“其实要是想要更精细地管理,是不是可以用花盆种?还方便把它们搬到阳光下或阴影中,后续的移栽也更容易。”
“那不行,脆弱的种子最好地栽,尤其丹参这种经过我们重重处理的脆弱种子,盆栽的话,它们吸不到地力,几乎无法成活。”
“好神奇。”
应空图点头:“地力非常重要,除了温湿度、土壤微生物等切实存在的微小因素外,还有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让土壤里的生物能够健康成长。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哪怕是我,也没搞明白都有什么?”
土地就这么神奇,作为山神的应空图,也有很多东西要学习。
将菜园子里的土壤粉碎得如同细腻的巧克力粉一样后,应空图小心翼翼地把二十六颗丹参种子轻轻放到土壤上,再撒上一层细土。
他给这些丹参浇水,再用神力帮助丹参种子冲破种皮。闻重山全程注意他的情况,在一旁守护他。
“今天一整天都得守在这里,得用神力为它们保驾护航。”
应空图说着,拉闻重山到另一块空着的地方坐了下来。
“休息一会,暂时没什么事儿了。”
应空图用神力拒绝了所有鸟兽和昆虫。
这些丹参种子将会在土壤里慢慢成长,而不用担心被其他鸟兽或昆虫叼走。
阳光洒下来,照耀在旁边的树上。
经过树荫过滤的阳光变得温柔而耀眼,再没有夏日阳光的暴烈。
应空图坐在泥土上,脑袋枕着闻重山的肩膀,昏昏欲睡。
他神力用得太多了,整个人有一种被抽空了的感觉,现在困倦得不行。
闻重山揽着他的肩膀:“睡吧,我看着。”
应空图用额头抵着他:“那你看着啊,等丹参种子冒出了芽点你就叫我。”
“好,第一颗丹参种子开始冒芽点了我就叫你。”
应空图闻言,放心地在土地上躺了下来,枕着闻重山的大腿睡了过去。
对于山神来说,土壤所变成的床,就是最适合他的床之一。
更别提边上还有爱人。
应空图枕在闻重山的大腿上,很快就睡着了。
闻重山轻轻用手掌遮住他的眼睛,避免阳光晃到他的眼睛。
“空图,醒醒。”
不知道睡了多久,应空图听见闻重山在叫自己。
他有些懵地坐起来:“冒芽点了吗?”
“冒了。”闻重山指给他看,“有两颗种子同时冒出了芽点。”
应空图仔细一看,果然看见了薄薄的泥土下,丹参种子露出了白色的芽点。
他松了一大口气:“还真是,生命力有点弱,不过没什么问题,起码这种丹参不至于灭绝了。”
“对。”
闻重山和应空图对视,伸出手,示意应空图来拍一下:“庆祝我们成功抢救一种特殊的药材。”
应空图笑着跟他拍了一下:“总算救活了,累死了。”
他们在小菜园里守了一天,二十六颗丹参种子中,总共有二十二颗成功冒出了芽点。
剩下四颗种子,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能成功发芽,最后憋死在种皮之下。
应空图仔细看了看:“没办法,终归还是放太久了。”
闻重山:“能有这么多种子发芽,已经是我们的胜利。”
应空图伸懒腰:“我们庆祝一下。今天还是吃火锅?”
“吃什么火锅?”
“鱼汤火锅?”应空图想了想,“之前说好给跳珠它们吃鱼,我们上山捞条霭鱼,今晚就吃这个了。”
闻重山毫无意见:“走。”
丹参种子总算发芽了,应空图的心情快要飞扬起来,爬山也不觉得累了。
他拉着闻重山上山,一路上看到了各种各样的野生食材。
比如野蒜,比如地木耳,比如各种各样的菌子。
他们也没客气,通通收入背筐中。
反正吃火锅,各种食材都可以放进去。
等路过溪涧,应空图发现里面的虾米也肥了。
夏天的虾米半透明,肉嘟嘟的,在水草之中游来游去,看着漂亮极了。
最妙的是,它们并不是常见的青绿色,而是有一点桃花色,看着就很好吃。
应空图不客气地捞了一点,在附近摘了两片野芋头的叶子,简单装了点水,将虾米包了起来。
到了霭湖,他们的眼子菜也长出水面了,现在能在水面上看到一大片。
眼子菜看起来又肥又嫩,一看就好吃。
应空图同样摘了一些眼子菜的嫩叶。
来都来了,他们还在湖边走了走,捞了一大堆肥美的湖蚌。
湖蚌的肉质有点硬韧,不过对于跳珠、羡鸟它们这样牙口好的小山神来说,吃点颇有嚼劲的食材,也很有趣。
等他们从山上下来的时候,背筐里跟手里都提满了各种各样的食材。
应空图说道:“我原本还想着下山之后再买一点菜,现在看来,我们山上的食材,完全可以自给自足,不用再买了。”
闻重山:“等过一阵子,鸡长大了,就更不用买了。”
闻重山想了想,又问:“鸡什么时候能下蛋?到时候得让跳珠它们留意一下,鸡暂时不能吃,有鸡蛋也很不错。”
应空图露出期待的表情:“还早,母鸡要养半年才能产蛋,不过味道肯定很不错。”
两人慢慢下山。
可能今天回去得有点晚,跳珠和羡鸟带着毛茸茸们直接走到了山脚下迎接他们。
“嗷呜!”荆尾最积极,小跑过来,熟练地叼过应空图手里的野菜。
羡鸟也走过来,叼了闻重山手里的野菜。
它俩都叼了,跳珠、飞镖和霜终也想叼。
这里距离家已经很近了,应空图他们手中的野菜也不重。
跳珠抢走了闻重山手上的霭鱼,叼着往家里跑。
飞镖和霜终仰头看着应空图,毛茸茸的脸上满是期待。
应空图手里原本没有合适的野菜给它们叼,见状只好一只分了一点奶浆菌,让它们叼着了。
奶浆菌可以生吃,它们不小心吃下去也没关系。
等会叼回家,还可以顺手洗了让它们当零食吃。
他们好一段时间没有吃火锅,应空图把鱼头、鱼尾和鱼骨留出来,放到锅里煎得两面金黄,再加入井水,熬了一锅鱼汤。
霭湖里多了眼子菜后,水质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净化。
再加上,应空图的神力比之前强,霭湖现在虽然不在应空图名下,但到底是他的领地,能受到一定的滋养。
现在霭湖的环境非常好,里面养出来的霭鱼也更加鲜甜。
应空图原本还想弄点葱姜去腥,检查了一下霭鱼的肉质,发现没必要。
这种品质的霭鱼直接清水煮就可以了,加入葱姜反而会破坏它的味道。
霭鱼火锅果然好吃,其他食材也非常鲜美。
大家吃得很满足。
闻重山说道:“山上的食材品质越来越好了,等我们把其他能买的山尽量买下来,食材的品质是不是会进一步变好?”
“应该是。”应空图说道,“不过想买其他山可能会不太容易,现在还在私人手里的山就剩两座了,黯山和陇头梅,我打听过,这两家都没有要卖山的意思。”
“这么大两座山,不可能完全不动心思,我们先留意,等个机会?”
“我也是这么想,现在就等机会了。”
尽管应空图手上的山还不多,山上的植物也长得很好。
在他神力的护佑下,二十二株丹参都成功地长了出来。
没过几天,这些丹参就冒出了嫩绿的叶子。
霜终巡山的时候最先发现丹参长出了嫩叶。
它顾不上巡山,直接从山上飞下来,老远就“KIKI”叫着报喜。
应空图和闻重山听到的时候正在厨房里做饭。
当即,两人顾不上做饭,快速翻炒了几下,往锅里放了点水,就跑出去看。
“KIKI——”一看到他们的身影,霜终眼睛极亮,高亢地叫着,“KI!”
“山上的丹参有好消息了是吗?”应空图问。
“KIKI!”霜终激动地飞下来,落到应空图的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脸,“KI。”
应空图马上对闻重山说道:“我们上去看看。”
他们早饭也顾不上做了,简单地熄灭了火焰,匆匆地上山。
在隔壁山上巡逻的跳珠它们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
一家大小齐聚在菜园里,目光炯炯地看着新长出嫩叶的丹参。
丹参苗颤颤巍巍的,在八月的晨风中晃动,看起来有些孱弱。
应空图用指腹轻轻摸了一下:“尽力了。”
闻重山搭着他的肩膀:“我们尽力了,总算成功了。”
跳珠:“喵嗷!”
应空图:“种苗有点弱小,不过优秀的基因好歹传下来了,等结出新的种子,用新种子再种两茬,植株会越来越健壮。”
应空图直起腰:“走。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只要好好培育它们就行。”
小家伙们盯着,嘴里发出各种声音表示赞同。
应空图宣布:“今天再吃火锅吧,庆祝一下。”
这下小家伙们高兴得更加真心实意了:
“喵嗷!”
“嗷呜!”
“KIKI!”
应空图正打算带小家伙们回家,突然想起来,掏出手机对准丹参苗,拍了一张照片给翟老大夫发过去。
图片下方,他附带了几个字:【幸不辱命。】
这丹参种出来之后肯定能帮助很多人,提升很多病人的生活质量。
应空图将手机揣回兜里,心里也有一种难得的喜悦。
作者有话要说:
应空图家所有的毛茸茸都掌握了干坏事的技巧。
平时它们在院子里疯玩,跑起来哒哒哒地。
要是干了坏事,就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应空图只要一看哪只家伙变得猫猫祟祟,就知道哪只家伙干坏事了。
一抓一个准。
明天见[猫头]
第95章 请猴子
丹参苗一天天长大,长得不算特别健壮,短时间内也没什么死亡的风险。
应空图他们总算能将注意力从丹参苗上挪开,暂时放到其他事情上。
现在已经正式进入了采菌季,山上的菌子极多。
应空图他们每天要上山采两次菌子,上午一次,下午一次,每次都能采两大背筐并两大篮子菌子回来。
这么多菌子,他们除了放在网上卖,也每天早晚都会在集市外面摆摊。
幸好他们家的菌子卖得快,卖起来也不算特别困难。
与繁忙的工作成正比的则是他们的收入。
应空图也没有想到,山林管理好了后,长的菌子会这么多,这么值钱。
他原本还想秋冬的时候再种一批木耳和香菇,集中忙碌两三个月,把一年的收入挣出来。
现在看来不用了,他们只需要忙完这三四个月的采菌季,收益就已经足够了。
更别提他们今年还多了一片猕猴桃果园。
猕猴桃果藤上已经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猕猴桃。
这些小猕猴桃正努力吸收着阳光和雨露,受着神力的滋养,长得远比一般的猕猴桃水灵。
如果不出意外,这批猕猴桃也会给他们带来不错的收入。
今年,应空图的经济压力已经彻底得到缓解,还能攒出一笔钱,预备明年买山用。
应空图看着山林里的菌子,对闻重山说道:“菌子太多了,要是再多一点,我们请人上山采吧?”
闻重山:“可以将碧白山和贡深山单独拿出来,请人采菌子,剩下的山还是我们自己采?”
碧白山和贡深山受神力滋养比较少,山上的菌子也相对较少。
千重翠山养了鸡,上面的菌子也不多。
至于雾川山、抱孤山、溪午山、晴方山四座山,应空图花了无数心力管理,深受他神力的滋养,现在上面珍稀植物极多,菌子也多如星星。
这样的山,不太适合请人过来采菌子。
应空图想了想:“也行,如果只是重点采集雾川山等几座山上的菌子,我们应该忙得过来。”
他们说话的时候,毛茸茸们巡完了山,正在附近陪着他们。
“嗷呜。”听着他们的烦恼,羡鸟忽然轻轻开口叫了一声。
“你们也能帮忙?”应空图低头看羡鸟一眼,顺便摸了摸它的大脑袋,“菌子有毒,不太适合你们叼。你们巡山,已经帮上很大的忙了。”
羡鸟坚持:“嗷呜。”
叫完,羡鸟转身,往林子里走去,很快叼了一朵黑牛肝菌过来。
“呜。”羡鸟用嘴筒子轻轻撞了撞应空图的手,示意他把菌子接过去。
应空图从它嘴里掏出菌子一看,只见这朵黑牛肝菌又大又完整,品相漂亮极了。
他们在丛林里仔细寻找,也不一定能找得到品相这么漂亮的黑牛肝菌。
“好厉害。”应空图将黑牛肝菌放在背筐里,揉揉羡鸟的大狼头,想了想,“你采菌子的话,确实没问题。”
羡鸟用脑袋顶了顶应空图的手,轻声地:“嗷。”
边上的跳珠看他们一眼,转头冲进林子。
霜终连忙跟上,跑出几步,扑棱着翅膀往林子里面飞。
飞镖和荆尾等在后面凑热闹,兴奋地也往林子里跑过去了。
应空图看着跳珠消失在林子里的背影,对闻重山小声说道:“我就知道跳珠不服气。”
闻重山:“跳珠应该也认识菌子?”
“跳珠和霜终都可以,它们那么聪明。”应空图小声说道,“飞镖和荆尾应该不行,它们分不太出各种颜色,也不太理解有的菌子为什么有毒,有的无毒。”
羡鸟在旁边蹲坐着,看着林子,并不参与他们的聊天。
很快,跳珠它们就出来了。
跳珠昂头挺胸地叼着一朵香味霸道的黄牛肝菌。
霜终在后面扑棱着翅膀,叼了满嘴的青头菌。
飞镖和荆尾果然什么也没有采到,跑进去又跑出来,四爪哒哒哒地,吐着舌头,主打一个凑热闹。
“喵嗷。”跳珠放下黄牛肝菌,用爪子拍了下应空图的小腿,抬头看着他。
应空图连忙摸了摸跳珠的脑袋:“跳珠你好厉害,你果然也认识牛肝菌。”
夸完跳珠,应空图摸摸霜终:“霜终也是,你叼的青头菌品相真好,数量也多。”
飞镖和荆尾拱上来,应空图雨露均沾地摸了摸它们。
闻重山带着笑意,也挨个摸了摸。
应空图想了想:“你们会采菌子,要不然以后巡山带个篮子上来,采到的菌子就放在篮子里,省得一朵朵叼着,嘴巴太累了。”
跳珠这才满意了:“喵嗷。”
于是,他们的采菌大队一下子从两人变成了两人三毛茸茸。
飞镖和荆尾不算,它们纯凑数。
有了跳珠它们的帮忙,应空图家采菌子的效率提升了不少,暂时不用请人。
羡鸟认识山上的每一种菌子,遇到毒菌子还会把它叼出去。
应空图每天检查,发现它们采回来的菌子质量极高,哪怕不用进一步筛选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为了保险,应空图还是会认真地将每一朵菌子都筛选一遍。
这天,应空图和闻重山也在上山采菌子。
毛茸茸们在对面,隔着一座山,他们可以清晰地看见对面毛茸茸们的动作。
对面采菌子的主力军一直是跳珠、羡鸟和霜终。
飞镖和荆尾也会帮忙,它们兴冲冲地将菌子叼给羡鸟,羡鸟会进一步做筛选,有时候将两小只叼的菌子放进篮子里,有时候也会直接丢掉。
哪怕被丢掉,飞镖和荆尾也会乐此不疲地再去林子里找新的菌子,一点都没觉得挫败。
应空图远远看着,对闻重山说道:“羡鸟真靠谱啊。”
闻重山:“羡鸟一直都挺靠谱,怪不得它要那么大的篮子。”
毛茸茸们叼的篮子都是应空图手工编织的。
刚开始的时候,跳珠、羡鸟和霜终,每只叼一个上山用的大篮子,用来装菌子。
几次过去,羡鸟问应空图要了个加大版的篮子。
明白它的诉求后,应空图好脾气地给它编织了这个足够装下荆尾的篮子。
没想到羡鸟用这个大篮子,为的是装它和飞镖、荆尾采的菌子。
“等等——”应空图突然看到林子里出来一只猕猴。
猕猴连走带爬地慢慢靠近羡鸟,最终把手中的菌子远远地放到离羡鸟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羡鸟抬头看了猕猴一眼,叼起它捡的菌子,确定没问题,把菌子放到篮子里去了。
猕猴大受鼓舞,离开的动作更加轻快了,还朝林子里叫了几声。
林子里很快涌出一群猕猴。
它们连走带爬,迅速靠近羡鸟,放下手中的菌子,又往后面退去。
羡鸟筛选着它们放到地上的菌子,有毒的丢掉,无毒的放进篮子里。
放好后,羡鸟朝猴群:“嗷呜。”
猴群受到鼓舞,“唧唧”叫了几声,呼朋引伴地又消失在林子里了。
闻重山:“羡鸟它们什么时候学会了驱使这群猕猴?”
“应该才刚开始。”应空图盯着对面的山,“猕猴们带来的菌子,大部分都有毒,被羡鸟留在地上了,说明它们才刚开始采菌子,还认不出大部分无毒的菌子。”
应空图来了兴致,拉着闻重山:“走,我们跟踪羡鸟它们看看。”
两人走到了对面山上,试图跟踪毛茸茸们,查看它们采菌子的情况。
一大群猕猴一直跟毛茸茸们行动,采集各种菌子给毛茸茸们,动作十分积极。
跳珠对猕猴们不太感兴趣,不许它们靠近。
霜终则盯着猕猴们采的菌子看,叼着菌子尝试放到篮子了,放好后,盯着篮子看了许久,又不确定地叼出来,来回几次,篮子里还是空荡荡的。
它歪着脑袋看着篮子,又重复之前的动作。一只金雕在那忙碌了半天,也没什么收获。
只有羡鸟,分得又快又稳,几分钟就将猕猴们叼来的菌子分拣好了,轻轻叫一声,示意猕猴们接着去找。
毛茸茸们带着猕猴们在森林里穿梭寻找着。
直到走到一片桃林附近,羡鸟轻轻叫了一声,猕猴们高高兴兴地往桃林里跑,三两下就爬到桃树上摘桃子吃去了。
应空图远远跟在后面,低声说道:“这片桃林的桃子比其他桃子好吃一些,羡鸟在帮猴子们挑选好吃的桃子。”
闻重山:“所以猴子们才愿意帮忙。”
“我估计是,不过山上的水果不多,不知道猕猴们吃完这茬桃子,后续要怎么交易?”
“可能就是吃野菜的嫩茎,还有橘子、山捻子等水果?”
“也有可能。”
猕猴们对采菌子充满了兴趣,它们天天在山林里活动,对山林太熟了。
哪里有菌子,根本逃不过它们的眼睛。
合作了几次,猕猴们采的菌子越来越多,羡鸟挑菌子挑得很累,它的超级大篮子也快装不下那么多菌子了。
这天,它叼着应空图的衣角,示意应空图和闻重山跟着它,去见猕猴们。
猕猴们见到应空图和闻重山,有点害怕,抓耳挠腮地远远站着,不太敢靠近。
还是应空图释放出了点神力,才吸引它们过来。
“唧唧。”猴子们叫着,谨慎地来到应空图脚边两米多之外的位置,看起来有点敬畏。
“过来。”应空图招招手。
猴王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去。
应空图摸摸它的脊背:“最近在帮我们采菌子?谢谢了。”
“唧唧。”猴王高兴起来,看向应空图的眼睛充满信任,还有点羞涩,表情生动极了。
应空图看了边上蹲着的羡鸟一眼:“以后给你们篮子,你们采了菌子先放到篮子里,再连篮子一起给我们,怎么样?”
猴子们听不懂人话。
应空图给它们篮子,重复做了几次将菌子放到篮子里的动作,示意给它们看。
猴子们慢慢就懂了。
猴子们摘菌子的效率真挺不错,就是分不出有毒和无毒的菌子,有毒的无毒的都一股脑地往篮子里塞。
应空图观察了几天,发现它们也不是真的完全分不出,它们就是有点没耐心,懒得分辨,直接往篮子里塞。
指望一群猴子有责任心是不可能的。
应空图发现这种情况之后,稍微更改了一下给猴子们报酬的方式。
他将果子放到篮子里,根据篮子里无毒菌子的数量,来确定兑换果子的数量。
这样训练了几天,猴子们采的菌子中,无毒菌子的比例就提高了。
闻重山感觉颇为有趣:“没想到,在没考核的情况下,连猴子们也会偷懒。”
应空图:“正常,偷懒是每个动物的本性,现在它们做得不错就行。”
有了猴子,说不定他们还真不用再请人采菌子,也忙得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飞镖这几天病恹恹的,不出门,甚至不怎么吃东西。
羡鸟将它叼到应空图面前,担忧地看着它。
应空图连忙检查,也查不出问题。
他们抱着飞镖去看医生。
医生上了各种仪器,检查半天。
最后得出结论。
天热,飞镖犯懒,正在装病。
谢谢冥的火箭炮,谢谢打分:-2和古灵精怪小丫头的地雷[红心]
晚上见![猫头]
第96章 枯红椿
早上,应空图和闻重山喂完鸡,又去查看过巴蛇猪的情况,而后才到雾川山上去接收猴子们采集的菌子。
今天他们准备了梨和鸡蛋,用来给猴子换菌子。
这个季节的梨又大又甜,水当当的,味道非常不错,鸡蛋则可以给猴子们补充蛋白质。
对于猴子们来说,这是非常不错的一顿。
猴王伸出爪子扒拉着应空图手里的篮子,看见食物,兴奋叫了两声:“唧唧。”
它叫完,又回头冲猴群“唧唧”叫了好几声,声音尖锐而高昂。
这是在呼唤猴群把菌子提出来交换。
很快,猴群将一个个篮子提过来,放到应空图面前。
应空图简单看了一下,便依据猴子们采集到的菌子的情况,给它们交换梨和鸡蛋。
猴子们欢天喜地地过来领食物。
应空图把它们采集到的菌子倒进大背筐之后,将篮子还给它们,看着菌子,又叮嘱了一句:“不要采太小的菌子啊。”
猴子们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明白,一手抓着食物,一手提着篮子,很快就在猴王的带领下飞快跑远了,眨眼间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算了,我们也回去吧。”应空图背着大背筐,招呼闻重山。
不是所有的毛茸茸都是跳珠它们,野猴是没什么办法沟通的。
闻重山:“今天的菌子还挺多。”
“估计有六七十斤。”应空图带着闻重山慢慢下山,说道,“下过雨之后再天晴,山上的菌子就会出得非常多,尤其在及时采摘的情况下,它们比较水嫩,重量更是比普通的菌子要重三分之一以上。”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跳珠、羡鸟和霜终巡山还没回来。
荆尾和它的好朋狼上山打猎去了,也没回来。
家里就飞镖一个,正在屋檐下的猫窝里睡大觉。
看到他们回来,飞镖慢悠悠地从窝里爬起来,出了窝先伸个大懒腰,打个大哈欠,露出尖尖的小牙,才舔了舔嘴巴,慢慢踱步到应空图和闻重山边上。
“咪。”飞镖弓着身子蹭着应空图和闻重山的腿。
“今天怎么那么乖?”应空图笑着摸了摸飞镖的脑袋,抱着它的腋下,将它抱到了一边,然后铺开防水布,把今天采到的菌子全都倒出来。
猴子们采到的菌子大大小小,什么种类都有。
应空图需要仔细检查一遍,才能对外销售。
野生菌比较神奇,毒性成迷。
有一些菌子,长在这座山上没毒,长在另一座山上却有毒。
还有一些菌子,可能这个季节无毒,另一个季节却有毒。
哪怕应空图身为山神,也摸不清野生菌毒性的秘密。
尤其猴子们采摘的野生菌混在一起,实在太乱了,他必须二次筛选,不然很容易出问题。
应空图搬了两张小板凳过来,和闻重山一起筛选。
闻重山主要筛选大小和完整度。
应空图筛选毒性。
两人分工合作,速度极快,一会就能筛选完。
他们在身边各放了一个桶,能吃的菌子扔在筐里,不能吃的菌子则扔在桶里。
一般而言,应空图身边的桶里菌子比较多,毕竟山上有许多有毒的菌子。
今天,闻重山一直往桶里扔菌子,一会就扔了半桶。
应空图伸手拖过他的桶看了看:“咦,怎么那么多烂菌子?”
雨后的菌子多,腐烂的菌子也多,有时候一手摸上去能摸到烂泥一样的菌子。
这样的菌子他们绝对不会采。
猴子们竟然也放到篮子里了。
应空图翻了一下,发现除了腐烂的菌子之外,还有许多明显不能吃的各种菌子。
此外,指头大小的菌子也不少,夹在各种菌子中间,显得很乱。
这种菌子他们一般会等它再长长,猴子们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全都摘下来,扔到篮子里了。
应空图叹口气,嘟囔道:“早知道这群猴子不靠谱,没想到它们这么不靠谱。”
闻重山:“正常,毕竟是桀骜不驯的野猴。”
应空图:“等会跟它们说说,要是它们不改,就让它们到野山上去采,别祸害我们的菌子了。”
现在猴子主要在应空图名下的几座山上采菌子。
它们极喜欢这几座山。
应空图将山林温养得很好,这几座山环境好,菌子多,菌子的味道也好。
猴子们一边采菌子,一边将味道最好的那些可生食的菌子吃掉,日子那叫一个美。
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它们采菌子跟应空图换食物的行为才越来越敷衍。
应空图跟猴子们说了几次。
野猴们未必听不懂,就是不愿意照做。
应空图恼火,都想叫跳珠它们揍这群野猴一顿了。
几次过后,应空图再受不了这群猴子。
他直接将猴群驱离了他名下的山林。
猴子们习惯了他管理好的山,被赶到野山上后,感觉天都塌了。
它们几次想到应空图名下的山觅食,因为被应空图的神力拒绝过,一进去就鬼打墙,被困在一小片区域,怎么都没法深入山林。
重复几次,它们只能沮丧地放弃了应空图名下的山,去周围的野山了。
猴子们到食物不那么丰富的野山后老实了许多,采集的菌子也以无毒的为主,还大多是那种大小合适,品质优良的菌子。
应空图气得想笑:“太顽劣了。”
“毕竟只是一群野猴。”闻重山说道,“它们还愿意老老实实地采集菌子,看起来也不错。”
“只能这么想了。”应空图看着背筐里少了许多的菌子,“它们怎么随便采采,换点食物也挺好,不会破坏生态环境。”
野山上的菌子品质明显不如他们山上的菌子。
应空图筛选之后,定了一个相对较低的价格,拿到菜市场外面卖。
没想到这批菌子大受欢迎。
都是野生菌,哪怕品质没那么好,味道也很不错,起码足够解馋。
应空图卖着这批菌子,感觉也很不错。
他们家的炸菌油都用他们自己山上的菌子,味道很好,价格也很贵。
有一批野山上的菌子补充货源,丰富产品类型,看起来挺好。
一年之中,能大规模采菌子的时间也就小半年。
应空图和闻重山这阵子都在忙采菌子,在采菌子之余,也会巡山和观察周围山林的情况,不过次数相对较少。
现在有羡鸟它们帮忙,应空图感觉也还好,不至于忙不过来。
这天早上,应空图和闻重山采完菌子回来,进屋做早饭。
最近的野生菌多,应空图非常喜欢早上做菌汤米线。
先用适合煮汤的菌子炖鸡汤,再拿菌汤来煮米线。
本地大米煮出来的米线带有浓浓的米香味,泡在菌子鸡汤中,鲜香爽滑。
应空图还觉得不够。
他会把适合炒的菌子选出来,放到大锅里用猪油大蒜子和青椒炒得香香的,带上浓郁的酱汁。
米线煮好了之后,他往里面放入一大把青翠鲜嫩的韭菜,再盖上厚厚一层的炒菌子。
这样做出来的早餐,香浓扎实,吃完之后,简直让人说不出话来。
尤其放下碗的那一瞬间,极致的口腹享受会让人感受到极致的幸福感。
应空图感觉采菌子的所有疲惫和繁琐,都能消融在这一碗米线里。
现在,早饭才做到一半,瓦煲里的菌菇鸡汤正咕嘟咕嘟地沸腾着,锅里的炒菌子也微微带了一点焦边,正释放出雾气一样的浓郁香气。
家里的毛绒绒们回来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在院子里叫了起来。
“嗷呜!”羡鸟走到厨房边上,将大大的狼脑袋探进来,朝应空图叫了一声。
应空图正忙着炒菌子,抽不出手来:“羡鸟,什么事啊?”
羡鸟没办法回答,在门口踱步:“嗷呜。”
应空图回头看了眼:“很急吗?要是不很急的话,我们吃完早饭再说?”
羡鸟还没回答,跳珠叼着它的狼尾巴,将它往后拖了拖:“喵嗷。”
羡鸟没动,不过也没有叫,似乎正在思考。
霜终也赶紧叼住它的尾巴尖往后拖:“啾。”
看着小伙伴们这动作,羡鸟妥协了:“嗷。”
应空图看着它们的互动,笑着说道:“那应该就不是很急了,吃完饭我们再看看。”
很快,早饭就做好了。
应空图他们和毛茸茸吃同样的早饭,只是毛茸茸们的早饭要稍微减一点调料,也减量。
除了飞镖之外,其他毛茸茸严格来说都不算家养毛茸茸,它们吃的饭也不多。
比如荆尾,它作为还在发育期的公狼,每天得吃七八斤肉,才能好好发育成长,而应空图他们一天两顿到三顿,给荆尾提供的食物不超过两斤。
它一般都自己打猎,在外面吃得差不多,才回来享受美食。
其他毛茸茸也是如此。
所以,它们吃家里的食物,问题也不大。
毕竟家里的食物只占它们总食物中很小的一个比例。
应空图他们吃完早餐,满足地将碗筷送入洗碗机,休息了一会,才跟着上山。
羡鸟它们在前面带路,一边跑一边频频回头,示意两人跟上。
它们上了雾川山,又沿着雾川山走,上了霭山。
连过了几座山,它们才稍微放慢脚步。
应空图看着周围,惊叹地问道:“你们巡山的范围又扩大了?”
这都走到冷青松山来了,快出长川县的范围。
冷青松山曾经也是应空图的领地。
不过现在已经成为了荒山。
应空图暂时没办法将它收归名下,平时来得也比较少,一年可能就巡视三四次。
没想到毛茸茸们已经把这座山纳入了日常巡视的范围。
不,也不算日常。
应空图看着周围的环境,根据脚印和树木的痕迹等判断,毛茸茸们应该半个月到一个月会过来巡视一次。
太远了。
它们天天过来巡视也不太现实。
应空图仔细感受了一下,暂时没有感觉到附近有受伤的人或动物。
毛茸茸们应该不是喊他过来救助人或动物。
那应该就是植物了。
应空图对自家毛茸茸们的行为判断得比较准。
它们跑了一会,果然将应空图和闻重山带到了一棵大树前。
“枯萎的红椿树?”应空图一眼就认了出来。
闻重山也过来:“是我们之前采过种子的那种红椿?”
“对,就是二级保护植物红椿。”
应空图看毛茸茸们一眼,心里明白了:“你们看之前采过红椿的种子,现在这里有一颗快要枯死的红椿,你们才叫我们过来吧?”
羡鸟:“嗷呜。”
应空图伸手摸摸羡鸟,又挨个摸摸其他毛茸茸:“辛苦了。”
跳珠:“喵嗷。”
应空图仔细看了一下:“根好像腐烂了。”
闻重山问:“是生病了吗?”
“应该不是,它身上没有病气,周围的树木看着也很健康。”应空图用小刀挖了挖,挖开更大范围的泥土,让底下的根系露出来,“可能是水分失衡的问题。”
“因为雨水?前几天的雨太多了?”
“前几天下暴雨了,它长的这个位置比较低,根被泡在水里,可能缺氧腐烂了。”
应空图摸着枯萎得厉害的红椿树:“根腐烂了,吸收不到水分。天一晴,它的蒸发量又大,水都蒸发出去了,就枯萎了。”
应空图判断不是很严重的病,便给它输送来一点神力,而后打电话给林业局的人报告了这件事。
红椿树是国家二级保护植物,林业局的人十分重视,很快就派人过来了。
他们的人检查过后得出了跟应空图一样的结论,都觉得应该是水分失衡导致的根腐。
现在剔除腐烂的根系,给它用上药剂,补充营养和水分,再看能不能救回来。
林业局的人说道:“现在处理得有点晚,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用?得看它的生命力了。”
应空图摸着树干:“希望没事。”
这里有一棵生病的红椿树,应空图巡视的时候,多分了点精力过来这边。
林业局的人一直试图帮助这棵红椿,不过他们剔掉的根系越来越多,红椿树快立不住了。
大家不得不给它绑了个竹架子,以支撑它。
应空图每次过来,都能看到架子上面挂着各种各样的营养剂和药物。
林业局的人跟给人打点滴一样,也给它滴上了各种药剂。
可效果不怎么明显。
它还是半死不活,一点起色都没有。
应空图过来的时候,会悄悄给它输一点神力。
也许正是这点神力,让它勉强吊着一口气。
它活不下去,却又不甘赴死。
这天,应空图过来看红椿树,看到林业局的人也在。
应空图伸手摸了摸红椿树的树干:“它还是没好转吗?”
“没,情况反而越来越糟了。”看着应空图不忍的表情,林业局的人也摸树干,“它很坚强,可惜了。”
应空图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不治了吗?”
林业局的人苦着脸:“能想到办法我们已经想了,现在想不到更多的办法了。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清理垃圾,确定情况,记录档案的。”
这就是不准备继续治了。应空图:“还有一点生命力,没彻底死亡。”
“基本没救了,剩下的估计只是时间的问题。”林业局的人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么大的树。”
应空图也愁怅:“可惜了。”
林业局的人知道应空图经常救助野生动植物,此时有些期待地看着他:“您有办法吗?”
应空图微微皱着眉头:“我想的办法已经用上了,暂时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也是,救这样的树木有时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林业局的人叹道,“都尽力了,还是差点缘分。”
应空图也理解。
森林里,生死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大家都没办法。
林业局的人收拾好给树木打点滴用的各种塑料袋,又道:“这么好的一棵红椿树,长这么大,要是没死,估计能成为一棵不错的母树。”
应空图回头看着红椿树,心里也赞同。
真是一棵好树,可惜了。
等等。
应空图看着这棵树,心里忽然一动。
他好像还有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换季。
应空图给飞镖和荆尾梳毛。
梳出来的毛再摆成它们的样子。
飞镖梳出来的毛能摆成十一只橘狸。
荆尾梳出来的毛才能摆成四只小狼。
应空图看着走过来蹭他膝盖撒娇的长毛大橘狸,陷入了沉思。
明天见[三花猫头]
第97章 树医生
应空图和林业局的人分开后,立即往回走,打算去溪午山看看。
这里有两棵高大的红椿。
他之前过来采集过种子,那时候,这两棵红椿树的状态就很不错。
红椿树作为保护植物,野外的数量已经很少了。
当时他为了获取更好的种子,培育出更好的树苗,还特地给这两棵红椿树埋过肥,输送过神力,力图将它们培养成母树。
这阵子虽然没有过来看过,但这两棵红椿树应该会长得很好。
应空图在山林中行走着。
他前方的草木窸窸窣窣地,飞快地让出一条平坦整洁的小道,头顶的树冠则伸过来为他遮阴。
尽管这几座山暂时还没有收回到他的名下,但因为他神力提升了的关系,周围的草木还是有所感应,会受某种“道”的驱使,主动为他让出道路。
除了草木,周围的蛇虫也会主动退避。
颇有点山神出巡,万物回避的意味。
这也意味着他作为正牌子山神,进一步得到了这片土地的认可,同时也在慢慢回收在这片土地的权限——尽管这些土地还没归入他名下。
往日,如果看到这种景象,应空图多半会停下来仔细查看。
今天他顾不得多观察。
他快速在山林中行走,很快来到了第一颗红椿树的脚下。
这棵红椿树这段时间吸收了足够的阳光雨露、肥料神力,正在努力生长着。
它努力的效果也很明显。
作为乔木,它现在长到了二十多米高,树冠的直径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十多米,看起来还有进一步扩充的趋势。
它活像山坡上立着的绿色巨伞,浓密翠绿的树叶组成的树冠极为漂亮。
应空图将手放在树干上,仔细感受着它的情况。
这棵红椿树非常健壮,从树冠到根系,整一棵树都带着生机勃勃的感觉。
应空图着重感受着它的根系。
它有一条粗壮的直根,直接钻到了地下五六米的地方。
除了直根,它还有大量的侧根。
这些侧根以它的直根为圆心,直接往四面八方长出了十多米,形成了一张巨大的根系网络。
真不错。
应空图看着这棵红椿树,心里的想法渐渐成型。
那棵生病的红椿树太脆弱了,已经经不起任何的冲击。
健壮的红椿树就不一样了,它健壮高大,抗风险能力极强。
直接从生病的红椿树上入手,应空图感觉非常棘手。
但是要从健康的红椿树开始处理,好像就没有那么困难了。
应空图看完这棵红椿树,又去看另一棵红椿树。
另一棵红椿树也长得非常高大,树龄比这棵红椿树稍长一点,根系和树冠的情况差不多。
不过它生长的位置稍微差一点,在阴面的山坡上,周围的植物也比较多。
红椿树喜欢温暖湿润,光照充足且土壤肥沃的地方。
要是移栽红椿树,最好也给它选这种地方。
应空图查看过两棵健壮的红椿树的情况后,决定将那棵生病的红椿树移栽到阳坡这棵红椿树附近。
这边有更好的环境,更大的生长空间,它在这会长得更好。
闻重山知道他的计划之后,问道:“通过一棵树去治疗另一棵树?”
“对,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种的香柏树吗?我们可以把生病的红椿树移栽过来,让健康的红椿树给它输送营养物质。”
“它会送吗?”
“会,树木都有照顾同族弱树的习惯。虽然那棵红椿树不是它的子代,不过红椿树太少了,它突然接触到新红椿树,应该会尝试照顾。”
“就算万一无效,也没什么关系。”应空图说道,“那棵红椿树都快死了,我们就死马当活马医好了。”
应空图决定试试,不然这么大的红椿树就这么死亡,实在太可惜了。
两人商量决定后,应空图打电话给林业局的人,申请照顾这病的红椿树。
林业局的领导听他愿意接手,二话不说就将他的申请批了下来。
他们也很好奇,这样的树要怎么救助?
“空图你愿意照顾就太好了,什么时候把这棵红椿树移栽过去,我们这边的工程队可以随时待命。”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
对方没想到他动作那么快,愣了一下,立刻答应下来:“我们在山上集合?”
应空图:“我先去你们那边办纸质手续,然后再一起上山?”
“也行,我们在办公室等你。”
应空图经常过去林业局办手续,对林业局极为熟悉。
他和闻重山早上九点从家里出发,十点就办好了手续。
林业局的人和工程队一起,开了辆小卡车跟在他们的车后面。
大家准备去冷青松山挖树。
应空图经常照顾这棵生病的红椿树,对这棵树的情况极为熟悉。
他指挥着工程队的人把大部分树冠锯掉。
将整棵树挖出来后,他又指挥着大家,把那些腐烂了的根系去掉。
——这些对生病的红椿树来说都是无用的部位,留着反而会进一步拖累它。
等处理好后,应空图将随身调配好的药糊提过来:“现在在根系的断面刷一层药糊,然后就能转移到我那边的山上了。”
“这药糊是什么做的?”林业局的人看着桶里的绿色药糊,十分惊奇,“闻着好清香。”
“就一些药用植物捣成的糊糊。”应空图说道,“我们得保持树根断面的湿润,再消毒抑菌,促进根系的生长,所以我特地调配了这桶糊糊出来。”
人有人用的药,树有树用的药。
应空图成为山神多年,知道好几个树木专用的药方子。
只是树木的情况更特殊,树种也更多,同一个药方子,治疗不同的树,效果有所差异。
他治疗树时,一般没办法像人的大夫一样,针对不同的个体对症下药。
治树太难了,人类对树的研究也太少了,他根本没什么资料可参考,只能依据自己的经验处理。
应空图没有多说的意思,大家也就不多问。
几人分工合作,拿大刷子给树根的断面刷上厚厚的药糊,再给树枝的断面也刷上药糊。
然后,大家在应空图的指挥下,采摘了宽大的树叶,将这些断面仔细包裹起来,避免水分流失。
包扎好后,大家再扛着树下山。
在这种深山老林里,也没有车能开进来,他们只能人工扛下山。
刚挖出来的红椿树还保持着活性,里面的含水量也高,扛着重极了。
大家扛着这样的树下山,没一会大部分人浑身都是汗,还喘得厉害。
只有应空图和闻重山还保持着平稳的呼吸。
林业局的人看着他们羡慕道:“你们这体力太强了。”
应空图:“天天上山,习惯了。”
“牛。”林业局的人气喘吁吁地说道,“你们的工作可真不容易。”
应空图笑笑:“习惯就好。”
他们费了老大的劲把这棵生病的红椿树扛到溪午山那棵健康的红椿树边上。
在应空图的指挥下,他们小心地挖出树坑,把生病的红椿树种下去。
挖出来的树坑周围,还有健康的红椿树所延伸出来的大量根系。
他们几乎在健康红椿树的根系网络中挖了一个洞出来,再把生病的红椿树填进去。
这棵生病的红椿树,除了树根埋在了健康的红椿树根系中,树冠也被健康的红椿树完全遮挡住了。
它彻底处于健康的红椿树的庇护下了。
林业局的人嘀咕:“这么看起来,怎么有点像人类的移植手术?”
应空图投去疑问的目光。
林业局的人比划了一下,解释道:“现在市面上不是有一种移植手术,比如说病人的手指断了,情况不太好,没办法直接移植,就先移植到肚皮上养一段时间之类的,再移植到手上?”
应空图真没听过这种技术,听他一形容,觉得有异曲同工之妙:“差不多的原理。”
林业局的人笑道:“是吧?你一说这个方案,我就想到了那种移植。”
生病的红椿树种下去之后,暂时没什么变化。
应空图也不着急,他先请林业局和工程队的人回去,然后才给健康的红椿树输入神力。
生病的红椿树已经虚不受补了,再多的神力输进去,它都没办法利用,反而可能在神力的冲击下死亡。
健康的红椿树就好多了。
应空图将神力输进去,它快速利用起来。
从树冠到树根,神力几乎浸润了它的每一寸躯体,滋养着它的每一个细胞。
它疯狂生长着,树叶吸收着阳光,树根吸收着水肥。
充足的营养物质在它的各个部位蔓延。
应空图用手贴着树干,感受着它的情况。
它的根系果然已经识别出了生病的红椿树的根系。
两棵树的根系连到了一起,渐渐形成了根桥,营养物质通过根桥流通。
除了直接接触的根系,健康的红椿树溢出的营养物质,也通过泥土和真菌网络,直接运送到生病的红椿树的根须上。
闻重山问:“怎么样?”
“就像我们猜的那样。”应空图睁开眼睛,眼里露出欣喜,“健康的红椿树在给生病的红椿树‘输液’,它们长到一起了。”
“看起来,生病的这棵树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大概率没什么问题,健康的红椿树输送出来的营养物质已经处理过,非常温和,可以直接被生病的红椿树吸收利用,不用再经过进一步的处理。”
闻重山拍了拍树:“听起来真神奇,有点像健康的树开了个口子,直接容纳了生病的树,让生病的树在体内温养的感觉。”
“要这么说也没错。”应空图仰头看着树冠道,“万物有灵,树也有树的互助方式。”
作者有话要说:
荆尾和好朋狗们在宠物公园玩。
有狗主人好奇地拿了狗语翻译器过来,翻译它们的狗语。
结果,一连翻译了六次,都是:我累了,不想玩了。
狗主人们就带着狗狗们离开了。
荆尾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看看走远了的好朋狗们,又看看陪在附近的应空图和闻重山。
它猛地反应过来,要去追:嗷呜!
好朋狗们说的明明是:好好玩,下次还玩!
应空图连忙抓住牵引绳,不让它追。
它原地刨了两下地,一把转头,将嘴筒子应空图怀里,委屈极了:嘤嘤!
人坏!人的翻译器坏!
谢谢桑榆非晚和古灵精怪小丫头的地雷[红心]
晚上见[撒花]
第98章 换地方
应空图将生病的红椿树种下去后,每次巡山都会拉着闻重山绕过来看看。
“长嫩芽了。”闻重山眼尖,看见了红椿树上新长出来的嫩芽。
应空图也看见了:“看来它在慢慢恢复生机。”
应空图拍了张照片发给林业局的人,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拍完后,应空图将手机揣回兜里,看着红椿树说道:“等它再恢复一些,天冷一些,将它挪到边上,就让它在这里长,也方便以后的授粉。”
“我记得它是雌雄同株异花?”
“对,理论上,它用自己的花就可以完成交|配结籽了,不过它会优先用别的树的花粉繁殖。”应空图仰着头说道,“书上说,它们会更喜欢用别的树的花,好让遗传多样性更丰富。”
“那将它们种在一起确实是不错的选择,什么时候将它移栽出来?”
“还早,等它多养一阵子,秋天再挪吧。”应空图拉着闻重山的手,“走,我们去看巴蛇猪。”
巴蛇猪就在晴方山上。
应空图和闻重山一过去,这群巴蛇猪远远看到他们,从森林里跑出来。
“哼哼——”
猪群站在山坡上,远远地盯着他们。
像是好奇,又像是想驱赶他们。
它们的领地意识十分强烈,容不下其他生物靠近。
这群巴蛇猪在这里待久了,直接成了山中一霸。
它们性子凶,数量庞大,哪怕山中的猛兽也要避其锋芒。
时间久了,它们就连应空图和闻重山也想挑战了。
应空图看着这群跑过来的巴蛇猪。
它们又长大了一些,一只只圆滚滚肥嘟嘟的,看着连精神面貌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作为这群猪的主人,应空图很满意它们的状态。
闻重山:“它们长胖了好多。”
“是啊,又凶又能吃,可不就长胖了?”
应空图远远看着山上:“最近正是橡子分批成熟的时候,估计它们没少吃,长得就很快。”
晴方山在去年春天就归入了应空图的名下。
经过一年多的温养,山上各种栎树长得极好。
现在,山上的栎树,无论是两年一熟的栎树,还是一年一熟的栎树,树上都结满了密密麻麻的橡子。
巴蛇猪们天天在树林里吃自助,想不长胖都难。
应空图用目光巡视着山上的树木:“橡子剩得不多了,得给它们换一个地方。”
“换到山坡的另一面吗?”
“对,换另一面就成,那边也有很多橡子。”应空图看着远处的森林,“等它们吃完另一面的橡子,再赶它们去其他山上放牧。”
最近的橡子多,他们巡山的时候又开始挑选采摘最优秀的那批橡子,带回去沙藏储存,准备明年种植。
应空图名下七座山,需要的树苗极多。
哪怕今年再采一大批橡子,也完全不用担心不够地方种。
就算七座山上都种满了,他还有那么多座山没收回来。
收获到品质不错的种子,他们完全可以先育苗,到时候再统一把树苗挖去别的山上种。
那样,树苗的生长速度会比单纯地播种种植快得多,山林的恢复速度也会更快。
要将巴蛇猪赶去山坡的另一面,应空图提前将山林清理了一下。
他用神力圈出晴方山一整面山坡,给巴蛇猪们留出了几百亩地的活动空间。
它们长大了一些,活动范围也要圈得更大,这才有利于它们的生长。
万事俱备,应空图和闻重山带领家里的小家伙们一起,准备将巴蛇猪们赶过去。
他们家一共有八十三头巴蛇猪,到目前为止,一头都没减员。
这八十三头巴蛇猪中,又有三头种公猪和十一头种母猪。
巴蛇猪本来就凶,这些没有阉割的种猪们更凶。
哪怕面对应空图和闻重山,它们也敢直接撞过去。
会不会被打死另外再说,它们主打一个莽。
就算山里再凶的野兽,面对它们也得望风而逃。
这样的巴蛇猪,光靠应空图和闻重山,还真赶不到他们圈定的范围里去。
这个时候,就需要跳珠它们一起出手了。
应空图简单地做了个赶猪方案,带领毛茸茸们上山。
“今天我们要把猪群赶到山坡的另一面去。”
“跳珠、羡鸟、霜终,你们到猪群的后面去包抄。”
“荆尾你跟着霜终,给霜终当副手。”
“飞镖,你跟着我。”应空图和每一只毛茸茸对视,严肃地问道,“明白了吗?”
“喵嗷!”
“嗷呜!”
“KIKI!”
威风凛凛地蹲坐在地上的小家伙们表示明白了。
应空图点头:“出发。”
小家伙们立即朝山上奔跑而去。
应空图拍了拍闻重山的后腰,低声道:“我们分开行动,你看着跳珠它们一点。”
闻重山握了应空图的手臂一下:“嗯。”
给巴蛇猪们搬一次家不容易,尤其它们越来越大,性子也越来越凶猛。
应空图的态度很严肃。
小家伙们也认真了起来。
大家各自抵达了预定的位置,开始准备赶猪。
“嗷呜——”狼嚎声响彻山林,像吹响的号角。
收到信号的其他小家伙齐刷刷地跑动起来,朝中间狂奔而去。
巴蛇猪们骚动了起来,在小家伙们的左右奔走驱赶之下,渐渐往中心靠拢。
也有一些特别不信邪的巴蛇猪试图突围。
其中几头就正好撞到了跳珠面前。
跳珠看着带头冲撞它的巴蛇猪,直接从地上跃起来,跳了两米多高,借着重力和冲势,一爪子拍到了巴蛇猪脸上。
“嗷——”
巴蛇猪被拍歪了,完全没想到这只金猫的爪子居然这么有力,站在地上,愣住了。
跳珠轻巧地落在地上,接着落地的时机,一爪蹬地,又跳了起来,给了巴蛇猪另一爪。
“嗷嗷!”
连挨两爪的巴蛇猪不敢往跳珠这边逃了,连忙调转方向往另一边逃去,正好汇入猪群当中。
跳珠看着疯狂逃窜的巴蛇猪们,淡定地迈着爪子,跟在后面慢慢驱赶它们。
跳珠它们往中心收拢。
巴蛇猪们也渐渐跑到了中心,挤成一团,然后往应空图留出来的缺口跑,直接跑到了晴方山的另一边。
应空图站在缺口边上,看着一头头巴蛇猪跑入他圈定的范围,同时也在观察这群巴蛇猪的状态。
巴蛇猪皮肤光滑,眼睛明亮,动作灵巧,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去年在小菜园子那边养猪,猪群还小的时候,出过各种问题。
它们感过冒,得过皮肤病,还摔伤过。
应空图给它们洗过药浴,也用过药,花了不少精力。
这群巴蛇猪比普通的猪状态好多了,应空图看了一圈,感觉没有任何需要人工干预的地方。
实在太省心了。
唯一需要他们忙活的,也就是一个月给它们换一次地方。
每月换一次地方,也是他们想要让巴蛇猪们长得更好更肥美。
硬要说起来,完全不换也是可以的。
应空图看着眼前的巴蛇猪群,觉得接手巴蛇一族的巴蛇猪,真是他们这两年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等巴蛇猪们全都跑到了应空图预留出来的山坡上后,他便将缺口封住了。
巴蛇猪们试图突围,发现跑不出去,只好往森林里走,并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森林里面,再也看不到身影了。
未来一个月,这群巴蛇猪会在这里吃橡子、菌子和山捻子等各种山果野菜,再长大一圈。
然后,他们会将巴蛇猪们赶去别的山上放牧,如此循环。
“完美。”应空图封好缺口后,对赶过来的毛茸茸们说道,“今天辛苦了。”
荆尾跑得有些喘,眼睛却极亮,大狼头蹭着应空图的腿:“嗷呜。”
应空图微微侧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很好玩是吧?下个月我们再玩一次。”
荆尾:“嗷呜。”
成功地将所有的巴蛇猪赶入山坡的另一面,所有小家伙都很骄傲。
哪怕一直跟在应空图身边的飞镖,也昂首挺胸,尾巴高高翘起。
应空图和闻重山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家的小家伙可爱。
应空图说道:“今天累了,我们上山捞条霭鱼,吃一顿鱼汤火锅打牙祭?”
这个提议得到了小家伙们的一致支持,所有小家伙同时发出了一个声音:“嗷!”
应空图挥手:“走,我们上山。”
小家伙们立即转头,你追我赶地往山上跑去了。
要去霭山,得横着走到雾川山,再从雾川山的山顶往上爬。
他们现在开始爬,爬到山顶起码得两小时。
不过他们到山上抓点鱼虾,采点野菜,直接在山上野餐也没什么问题。
应空图特地带着小家伙们经过巴蛇猪们原来的领地。
巴蛇猪们刚刚离开,它们领地内气味却还没有完全消散。
跳珠走在这里,闻到强烈的味道,有些不爽地甩了甩尾巴。
应空图安抚跳珠:“你们先出去,我和闻重山看看就出去了。”
跳珠抬头看一眼,对这片森林毫无兴趣,加快速度往林子外跑。
它一跑,霜终赶紧跟上,在原地快跑几步,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
羡鸟它们还想在原地陪着。
应空图摸了摸狼头,说道:“你们也去吧,在霭湖边上等我们就行。”
这里的气味太浓郁了,对嗅觉敏锐的狼来说,十分不友好。
羡鸟歪着脑袋想了想,带着荆尾和飞镖加快脚步出去了。
应空图和闻重山在林子里慢慢走。
巴蛇猪们食性广泛,却还是会挑能量高的坚果和鲜嫩的野菜吃,对森林的破坏性不大。
它们顶多在这里留了许多猪粪。
应空图他们平时会抽空过来铲猪粪,不过每天都有新的猪粪,现在林子里的猪粪也还是很多。
味道也就格外浓烈。
“看来我们得抽个时间再铲一次猪粪。”应空图说道,“太多了。”
“这两天没什么事,可以过来铲一下。”闻重山看了看,“正好之前的巴蛇猪粪发酵好了,可以拿去给猕猴桃上肥,空出来的地方用来发酵新的猪粪。”
“行,这次我们请人来好了。”应空图看着周围,“光靠我们两个人,铲得太慢了,集中铲一批,争取三天内搞定。”
闻重山:“我再去问问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机器,我们也可以让人带机器上来铲。”
两人说着,走到了一棵麻栎树底下。
这棵麻栎树上面也结了密密麻麻的橡子。
可能因为今年得到了巴蛇猪肥的滋养,这棵麻栎树上面的橡子饱满硕大,长得比去年还好。
应空图盯着橡子挪不开眼:“等一下,让我先去摘点橡子下来。”
闻重山:“我跟你一起。”
他们爬到了麻栎树上,在枝头摘结得正饱满的橡子。
那些稍微差一点的橡子,都在巴蛇猪们的撞击下掉到了地上,留在枝头的全是饱满结实的好橡子,带回去窖藏成熟后,明年肯定能种出非常不错的麻栎树。
应空图伸手几下就摘了一大把:“巴蛇猪们也算帮我们优中选优了。”
“它们还帮忙施肥培育了一下。”
“对。”应空图愉快地说道,“我就说山林里短时间内牧一定数量的巴蛇猪,对生态有正向作用。”
巴蛇猪们清理杂草,吃掉果实,让森林变得更加整齐。
同时,它们留下来的粪便又是不错的肥料,可以让山林变得更肥沃。
尽管巴蛇猪粪遗落在森林里,没有集中发酵,想要转化为肥沃土壤的时间会很长,但胜在自然。
等过几年再来看,山林就会有很大的变化了。
至于气味——
森林那么大,巴蛇猪们离开后,风稍微吹两天,什么气味都消散了。
这种事情完全不值得介意。
作者有话要说:
荆尾叼了一个宠物翻译器回来,在院子里啃咬泄愤。
飞镖好奇地伸爪子从荆尾嘴里将翻译器掏出来,哒哒地叼回去找应空图。
应空图帮它按到猫语翻译模式。
它喵喵叫了两声,一按翻译器,全是: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
明天见![撒花]
第99章 蜜满了
应空图和闻重山请工人过来清理山林,将巴蛇猪的猪粪尽量铲走,再运到接近山脚的平地上堆积发酵。
这边靠近路边,等猪粪发酵好了,方便进一步运送到其他山上使用。
这批巴蛇猪的猪粪都是从山上铲的,铲的时候,混合了大量的落叶和少量的泥土,他们也没有挑出去。
落叶和泥土都有助于猪粪的发酵。
不过,光靠这些东西发酵不够。
应空图他们还在里面加了大量的菌剂,让猪粪里面的优势菌大量繁殖,从而尽快完成发酵。
工人们都穿着雨鞋在帮忙,等应空图撒完菌剂,大家再一层一层地堆叠巴蛇猪粪。
“这猪粪真好啊,油亮油亮的,又细又重,等发酵出来,肥力肯定很足。”
“怪不得你家的树种得这么好。”
“这些粪肥你们卖不?还是只自用?”
应空图道:“自用,我们需要的肥料多,这些肥料自用都有些不够,没法卖。”
“想起来了,你们去年还买了好多羊粪、鸡粪是吧?”
“你们家今年也养了鸡,应该不缺鸡粪了?”
大家一边聊着天一边干活。
等粪肥堆到了一定的高度后,他们停止堆肥,转而将提前准备好的干草遮在最上面,又用石头压住。
夏秋多雨,得给肥料挡雨,不然被雨淋了,肥料容易发酵失败。
本地也常用防水布遮肥堆,应空图本人却爱干草这样的天然材料。
干草挡完雨后,等肥堆启用时,还能混到肥堆里面去,一起撒到田里或山上,再次进入循环。
所以哪怕费事一点,他也情愿用干草。
他们请的人多,只用了三天,就清理完了巴蛇猪遗留下来的猪粪。
森林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不过,生活过巴蛇猪的森林,到底还是不一样。
应空图他们清理完猪粪后,雨一下,菌子就齐刷刷地冒头。
这次的菌子长得比任何一次都要多,还长得又肥又厚,味道又鲜又美,十分喜人。
应空图他们去采的时候,不仅要背背筐,还得手提篮子。
尽管如此,这些菌子还是多到一次采不完,每天得采两次。
巴蛇猪的猪粪肥力太充足了,菌子们也是抓住这个机会猛猛长。
这天清晨,应空图和闻重山照例趁着太阳还没出来,上山去采菌子。
山上的菌子多,他们一会就采完下来了。
回到家的时候,他们发现羡鸟就卧在走廊上,飞镖挨着它,睡得四仰八叉。
其他小家伙不在,应空图特地屋里屋外看了一眼,确定跳珠、霜终和荆尾都没回来。
“羡鸟?”应空图放下手中的篮子,又将背筐放下来,“跳珠它们还没回来吗?”
羡鸟看着应空图,轻轻张嘴:“嗷呜——”
应空图听明白了它的意思:“你们兵分两路,去了不同的山上巡逻?”
羡鸟:“嗷。”
应空图笑:“怪不得你们现在巡山的范围扩大了那么多,还能巡视到冷青山上去,原来已经开始分成两队巡逻了啊。”
羡鸟:“嗷呜。”
羡鸟表示,以往它们都会在山上会合,再一起回来,今天它等了一会,怎么也没有等到跳珠它们,就先回来了。
“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应空图坐在羡鸟旁边,顺便招手让闻重山也过来休息一下,“山那么大,发生点什么事可太正常了。”
清晨的风凉爽又湿润,坐在屋檐下乘凉舒服极了。
应空图一边玩着羡鸟的长毛,一边跟闻重山聊天。
在他们乘凉的时候,跳珠它们排着队从外面进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跳珠非常淡定,看到他们只是张嘴“喵嗷”地叫了一声,算是打招呼,而后轻巧地跳到了院墙顶上。
排着队跟进来的霜终看着有点可疑,那走地鸡一样的动作不如之前欢快。
至于最后面的荆尾,它那张毛茸茸的狼脸上满是心虚,完全不敢看人,一进院子就试图跑到角落里去休息。
应空图一看就知道有事情,他眯着眼睛盯着这两只家伙,招手:“霜终、荆尾过来。”
俩家伙更显心虚。
尤其荆尾,毛茸茸的尾巴夹在后腿之间:“呜。”
应空图揪着荆尾后脖子上厚实的软皮,将它拉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荆尾紧张地舔了舔嘴筒子,不敢看应空图:“呜。”
应空图双手托着狼脑袋,让它抬起头,检查了一圈,没有检查出异样。
他疑惑地放开荆尾,又招手让霜终过来。
霜终不情不愿的,步子迈得极慢。
应空图干脆抱起它,将它抱到腿上。
霜终的羽毛有点湿漉漉的,一看就被舔过了。
“躲什么?”应空图固定住霜终的脑袋,不许它移开眼睛,“刚刚去哪了?”
霜终:“咕。”
应空图:“撒娇也没用。”
应空图抱着霜终,将它整个翻过来查看,很快就在它的爪子上嗅到了若有若无的甜蜜气息。
他再翻动霜终的羽毛,然后在羽毛的缝隙里摸到了一手的黏腻。
——是蜂蜜。
应空图板着脸问:“你们偷蜂蜜去了?”
霜终和荆尾齐刷刷地避开了眼神,不敢和应空图对视。
荆尾更是将耳朵贴在脑袋上,低着头,一脸紧张:“呜。”
“跳珠过来。”应空图喊在院墙顶部的金猫。
金猫听到叫声,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满脸写着心虚的傻大个狼和直接暴露的傻大个雕:“喵嗷。”
应空图放下霜终,一把抱住跳珠,抱到了膝盖上。
跳珠不习惯被抱住,毛茸茸的粗尾巴抽了应空图的手臂一下:“喵。”
应空图低头看它:“嗯?”
跳珠瞬间心虚地避开视线:“咪。”
应空图捏着跳珠的前爪仔细检查了一下,果然在右前爪上发现了一点黏腻。
“你这家伙,带头偷蜂蜜去了吧?”
“喵嗷。”跳珠不服气,意思是,不是偷的,是捡的。
“捡的?”应空图一想就明白过来了,“蜂蜜溢出来了吗?”
他们家的蜜蜂分群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理论上而言,他们家这种三群蜜蜂分成了六群的情况,蜜蜂们需要两三个月休养生息才能重新恢复种群数量。
应空图就没怎么过去打扰它们。
再加上这段时间太忙了,他们没有精力去管,便只有巡山的时候会顺便去看一眼。
几个蜂群看起来繁衍生息得很顺利,完全没有问题,应空图也没想到那么快它们就扩充完了,并且酿出了大量的蜂蜜。
确定山上的蜂蜜很多后,吃过早饭,应空图和闻重山就提着桶,带着摇蜜机上山割蜂蜜。
他们先到雾川山上去割蜂蜜。
才刚到蜂箱外面,应空图就看见了蜂箱下面的泥土有一点湿润的痕迹。
蜂蜜果然溢出来了,都已经掉到地上了。
应空图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很快又发现边上除了有滴落的蜂蜜之外,还有蜜蜂的残肢断翅。
这一看就是蜜蜂被攻击过的痕迹。
应空图转头看了眼跳珠它们,总算明白它们为什么会心虚了?
它们不仅偷吃了蜂蜜,还攻击了蜜蜂。
“我就说,蜜蜂那么凶,你们怎么能偷到蜂蜜?”应空图似笑非笑地看着三小只,“跳珠你出的主意,霜终你吃的蜜蜂,荆尾你放哨外加蹭蜂蜜吃是吧?”
三小只低下了脑袋,一声都不敢吭。
应空图淡淡道:“扣一个星期零食,这个月的蜂蜜供应量减半。”
跳珠一下不干了,毛炸了起来:“喵嗷!”
应空图盯着它。
它对上应空图的视线,瞬间又温和了,低着头舔了舔爪子:“咪。”
应空图教育完了三小只,用了点神力安抚蜜蜂,这才和闻重山一起打开蜂箱。
蜂箱里的蜂蜜果然满了。
里面十二个巢框装满了十一个半,封盖蜡将蜂蜜封得严严实实。
现在一打开蜂箱,蜂蜜甜浓郁的气味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应空图让出位置,示意闻重山来。
闻重山用割蜜刀,轻巧地将封盖蜡割掉,露出了里面金黄浓郁的蜂蜜。
这一茬蜜是百花蜜,香味非常奇特,应空图嗅着,感觉它不像任何一种花。
它完全就是酿造过的花蜜的香味,馥郁香甜,极为自然。
他割了几块下来,分给飞镖和羡鸟,又给闻重山塞了一块。
他自己也尝了一块。
之前的蜂蜜就很像浓缩的软糖,现在的蜂蜜尝起来,更加浓稠香甜,尝着略有嚼劲,更像软糖。
还是那种天然的花汁软糖。
它香味极其丰富,每咀嚼一下,都能释放出新的香味。
应空图微微眯起了眼睛,转头看闻重山。
闻重山看起来也很愉悦,和应空图对视后,揽了一下应空图的肩,轻轻贴了贴。
应空图拉着闻重山的手,快速亲了他一下。
站在他们边上的羡鸟转开了视线。
跳珠却不满地靠后腿站起来,用脑袋顶了他们的手一下,又用爪子拍了拍应空图的腿:“喵嗷!”
意思是,为什么它们没有蜂蜜吃?
应空图低头看它一眼:“惩罚。偷蜂蜜就算了,还因为偷蜂蜜吃掉蜜蜂,这个就是惩罚。”
跳珠不吭声了。
一般情况下,割蜂蜜只是把蜜脾放进摇蜜机,将蜂蜜甩出来,甩完后,还得把蜜脾放回去,方便蜜蜂继续采蜜。
今天他们过来割的蜂蜜浓稠得快成胶体了,用摇蜜机取蜜的效果不好。
应空图和闻重山干脆把整个蜜脾割了下来。
他们也没有全部割走,只是割了八个巢框,还是蜜蜂们留了三框半,作为它们日常的口粮。
现在山野中的花朵还有很多,蜜源也很丰富,割蜜的时候,只要留足蜜蜂们的日常口粮,它们就能继续采花酿蜜。
等过一段时间,外面的蜜源不足,他们再要割蜂蜜,就只能割三分之一或者更少。
严冬时,外面基本没有蜜源,他们不仅不能割蜂蜜,还得考虑人工饲养蜜蜂一段时间,避免蜜蜂们大量减员。
应空图他们一座座山查看过去。
六窝蜜蜂,他们连蜜脾带蜂蜜,一共割到了八十三斤。
这已经是难得的丰收了。
“等明年我们再将六窝蜜蜂分成十二窝,到时候产蜜量又能翻一番。”应空图已经在畅想那个情景了。
闻重山:“那我们岂不是得再买山?不然蜂箱恐怕没地方放。”
“买买买,我这就把买山的事情提上日程。”应空图兴奋地往闻重山背上一跳,用双腿夹住他的腰,“丰收的时候真爽啊!”
闻重山托着应空图的屁股:“一份耕耘,一份收获,我也觉得收获的时候成就感最强,比其他任何时候都要强。”
应空图贴着他的侧脸:“嗯,辛苦了那么久,一切都值得。”
作者有话要说:
霜终对荆尾执着吸人的行为感到好奇。
这天,它跟着一起出去。
人一见到它们,眼睛亮了,身体围上来了,还夹着嗓子小小声地“哇哇”叫。
霜终:人,你们为什么一直响?
它正疑惑,人们的手就伸过来了。
他们手指灵活,动作轻柔,摸雕的力道和位置恰到好处,舒服极了。
霜终迅速放松身体,眯起眼睛,享受着人的按摩。
紧接着,森林公安就过来,连狼带雕一锅端了。
谢谢mgk993的地雷[红心]
晚上见![撒花]
第100章 五味子
新收获的蜂蜜比上一批次的蜂蜜还要好。
它那种蕴含了百花又超越了百花的奇妙花香味令应空图欲罢不能。
应空图连续好几天,都变着法儿泡蜂蜜水、做蜂蜜烤肉、调制蜂蜜酒……
跳珠它们偷偷去掏蜂蜜,为了偷蜂蜜还派霜终将一部分蜜蜂吃掉的行为让应空图狠罚了它们一顿。
从处罚的那一天起,它们一整个月能吃到的蜂蜜都要减半,各种蜂蜜类的食物自然也要减半。
跳珠、霜终和荆尾馋得抓耳挠腮,却又没办法。
它们天天蹲在应空图脚下,仰着脑袋,可怜兮兮地看着应空图。
应空图不接受它们的卖惨,淡定道:“这个是原则问题,如果只是偷蜂蜜,处罚还可以撤销,为了偷蜂蜜直接吃掉蜜蜂,这个处罚就不能撤销了。”
荆尾垂头丧气地趴在一边,眼白都露出来了:“呜。”
应空图丝毫不客气地揉了揉狼脑袋:“你们老老实实地等一个月后,惩罚期满吧。”
荆尾还能老老实实地等,跳珠绝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
跳珠会想办法,老是跟它对着干的霜终也会想办法。
于是,第二天,应空图还在睡觉,就听到外面有动静。
他枕在闻重山的肩窝里,腿搁在闻重山身上,被吵醒后,嘟囔地问:“什么声音?”
闻重山仔细听了下:“外面来了小动物,可能是霜终它们来了。”
应空图抱紧闻重山的腰不让他动:“别理它们。”
闻重山被应空图像八爪鱼一样抱着,只好接着睡:“再睡一会。”
应空图有心继续睡,外面“咔啦咔啦”地一直响,听着像是什么东西挠地板。
他睡不下去了,一翻身坐起来,将头发撩到脑后,穿着T恤大裤衩和拖鞋出去了。
跳珠、霜终和荆尾就在大门外,还没来得及跑。
尤其荆尾,正试图将嘴里的东西放下,又找不到合适的位置。
应空图出来一看,才发现那是只螃蟹。
荆尾小心地叼住螃蟹的后盖,螃蟹的四只爪子和两只蟹钳在边上动来动去,拼命想要夹住它的嘴巴。
它才迟迟找不到合适的位置将螃蟹放下,又怕螃蟹夹它,就显得犹犹豫豫。
而应空图听到的“咔啦咔啦”的声音,正是跳珠和霜终放下的螃蟹试图逃跑,爪子扒拉着地板的声音。
他出来的时候,跳珠还拿前爪按住螃蟹的后背,不让螃蟹动。
看到应空图出来,三小只吓了一跳。
跳珠立刻弹开爪子,转身一溜烟地跑了,霜终也拍拍翅膀飞走了。
只有荆尾跑也不是,留也不是,叼着只大螃蟹,嘴筒子塞得老大,心虚地看着应空图:“呜。”
跟在后面的闻重山伸手将螃蟹从荆尾嘴巴里掏出来,总算把它给解救出来了。
“呜。”叼得嘴巴酸疼的荆尾对闻重山摇了摇尾巴,信赖地看着他。
应空图蹲在地上,按住跳珠和霜终叼来的螃蟹的后盖,将它们抓了起来:“三两蟹,还都是母蟹,品质不错。”
闻重山:“可能想道歉,所以抓了螃蟹来当礼物?”
应空图:“看出来了,今早吃蟹黄面吧。”
至于将跳珠它们的惩罚解开,那是不可能的。
原则就是原则,应空图说要罚它们一个月,必定要罚一个月。
这三只螃蟹,就当它们一大早吵醒人的赔礼好了。
跳珠摸不准应空图的心情,第二天又和霜终带着荆尾,叼了几个“八月炸”果子下来赔罪。
这个季节,八月炸陆续成熟,偶尔吃一次还挺好吃的。
应空图有时候会吃这种野果。
当然,礼物归礼物,还是不能和惩罚抵消。
跳珠仰头看着应空图,毛茸茸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应空图以为它放弃了,没想到隔天,它直接叼了条蛇下来当礼物。
——说不好是礼物还是报复。
应空图没看见这条蛇。
闻重山察觉到可能有危险,提前截胡了。
闻重山从跳珠嘴里抓出蛇,点了点它的脑袋,低声道:“不许恶作剧。”
跳珠:“喵嗷。”
“再恶作剧,空图罚你,我肯定不帮你求情。”闻重山说。
跳珠哼哼唧唧地,转身跑了。
闻重山抓着蛇,带去后山放生。
应空图后面察觉到蛇的气味,才知道跳珠叼了蛇下来。
应空图服气了,跳珠这家伙真记仇。
处罚还是得继续,家里的小家伙多,要是朝令夕改,容易出岔子,也不利于教育它们。
应空图为了照顾跳珠它们的心情,只好一起减少食用蜂蜜的频率,不然这个月家里肯定不得安生。
应空图跟闻重山商量:“家里的蜂蜜多了,我取一些出来,先还巴蛇族一部分?”
应空图之前从巴蛇一族那里赊了巴蛇肥,现在都还没有结账。
既然家里暂时不怎么吃蜂蜜,倒可以先还掉一部分,省得他一直牵肠挂肚。
闻重山没意见:“先问问巴义他们是不是还醒着?”
“我前两天问过了,说暂时还没睡,要等冬天直接冬眠。”
“先还多少?”
“三十斤?”应空图不确定,“我们还他们三十斤蜂蜜,还能剩下四十多斤带蜜脾的蜂蜜,要是想吃暂时也够吃了。”
他们家的蜜蜂正处于盛产期,未来会源源不断地产蜜。
欠巴蛇族的蜂蜜肯定能还上,不用太着急,起码得将他们自己的口粮先留出来。
两人商量决定先给巴蛇一族寄三十斤蜂蜜。
他们的蜂蜜实在太粘稠了,光过滤杂质就花了两天。
等寄到巴蛇一族手上,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了。
巴义却在收到蜂蜜后第一时间给他们打了电话:“这是你们今年自家产的蜂蜜?”
“是的。这批蜂蜜就是受过神力滋养的蜂蜜,质量应该还行?”
“这可太行了!”巴义赞不绝口,“我以为你们会寄那种比较普通的蜂蜜,没想到你们寄的蜂蜜这么好!”
应空图笑:“我们也有点意外。最近山林管理得比较好,产出来的蜂蜜就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好一些。”
巴义:“说实话,这样的蜂蜜一斤蜂蜜就够换三十斤巴蛇肥了,这次交易是我们占了便宜。”
应空图:“没事,当初你们在什么也不确定的情况下就愿意赊账给我们,感谢你们的信任,现在按约定还你们蜂蜜是应该的。”
巴义嘿嘿笑了两声:“交易已经定下来了,更改也不好,我们送你们一点小礼物吧。”
应空图意外:“什么礼物?”
巴义神神秘秘地说道:“已经给你们寄过去了,你们收到就知道了。”
巴义说得简略,应空图还真有点好奇他寄了什么小礼物过来。
直到快递小哥拉了辆熟悉的小推车过来。
“你们又买了那种很重的石头啊?”小哥问。
应空图:“……没,朋友送的。”
巴义送了他们一块巴蛇肥。
这肥倒不是很重,只有六七十斤,放在小推车上,也就小小的一块。
巴义给他们发消息:【里面包裹着惊喜,可以打开来看看哈。】
不用巴义特地提醒,应空图也感觉到了。
这块巴蛇肥里面蕴含着浓厚的生机,应该包裹了某类种子。
应空图用钢钎凿开巴蛇肥,一眼就看到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种子。
“是五味子。”应空图认出来了,对闻重山说道。
“听着有点熟悉?”
“我们山上就有,巡山的时候还看到过。”应空图说道,“不过我们没在意。”
闻重山想不起来了:“什么样的?”
应空图:“等会上雾川山顺便摘给你看。”
“五味子是不是一种野果?还是一种药材?”
“可以说是野果,不过大多数人会拿它当药材使用。”
应空图山上有着各种各样的野生药材,五味子就是其中的一种。
只是数量不多,他没有特别在意。
应空图带着手套,抓起一把五味子的种子,仔细看了看:“品质真不错,快到超凡植物的范畴了。”
闻重山迟疑:“可能因为被巴蛇消化过,又在巴蛇肥里面包裹了那么久?”
“我更倾向于它本身的品质就很不错,要不然也不可能在巴蛇的肚子里活下来。”
应空图将五味子的种子清理出来放到一边:“已经达到发芽的条件了,这两天就可以种下去试试。”
他们山上的植物不少,超凡植物还真不多。
五味子要是种得好,说不定会成为他们这里的重要特产。
应空图带着闻重山去山上种五味子。
“五味子的生长条件比较特殊,它需要一定的低温,要不然发不了芽。”
“现在几座山上,贡深山海拔最高,山顶的气温最低,我们把它们种到贡深山去好了。”
贡深山就是应空图从江瀚海手里买的两座山中的一座。
这座山上原本有许多古树,后来被砍掉了大半,一直没长出新的大树填补那些空掉的位置,山上的草木就变得比较稀疏。
应空图一直想着要怎么处理这座山,因为没有想到合适的处理办法,只好暂时空着。
现在有非常不错的五味子种子,种到这座山上去也可以。
巴义寄来的巴蛇肥里面含有三千五百八十七颗五味子的种子。
这些种子看起来比较多,要往山上种的话,一小片地方就能种完了。
应空图:“山上的温度低,我们直接播种好了,一个月左右,它们应该就会长成小苗。”
这种经过巴蛇肥特殊处理的种子,生命力极为顽强,应空图完全不担心它们长不出来。
种完种子,应空图和闻重山下山,还特地带闻重山去看野生的五味子。
“这个季节就是五味子成熟的季节,之前我还想着要不要种一点,后面没有遇到特别合适的种子,只好算了,留给鸟吃吧。”
应空图从枝头摘了一串五味子,递给闻重山:“你尝尝。”
闻重山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叼起五味子,放到嘴里品尝了一下。
霎时间,酸味、苦味、辣味、涩味,全都弥漫了他的口腔。
“别怕,咬碎它。”应空图用洁白的牙齿叼了两颗五味子,咬给闻重山看,“咬碎咽下去,还有别的滋味。”
闻重山皱着眉头咬碎了,果然尝到了一点油脂的香气,咽下去后,还有一点回甜和咸味:“好复杂的味道。”
“酸甜苦涩咸——”应空图笑了笑,“这就是‘五味子’这个名字的来源。”
闻重山抹了下嘴唇:“不喜欢这个。”
应空图大笑着拍拍他的后背:“知道,所以我从来不给你摘。”
闻重山不喜欢酸苦味的食物——酸菜除外。
应空图他们便很少摘野果回家来吃,要是摘,大多也用来做菜或者泡蜂蜜水。
闻重山皱着眉:“谁先发现它能吃?”
“不知道,不过没毒就能吃。”应空图拉着闻重山下山,顺手摘了一把山捻子塞他手里,让他缓缓,“以前的零食少,有时候嘴巴闲着,吃点有味道的东西,还挺好玩。”
现在正是山捻子的季节,漫山遍野都是山捻子。
尤其应空图名下的几座山。
这些山被神力滋润,长出来的山捻子又甜又水润,山上的各种小动物,包括他们养的巴蛇猪可喜欢这些山捻子了。
闻重山不太喜欢籽太多的果子,偶尔吃一次倒还行,尤其是这种吃完五味子,口腔中味道正奇怪的时候。
应空图转头,看见他仔细地剥着山捻子吃,这又笑。
一般人吃山果完全不会吃得这么精细。
闻重山看应空图一眼,将手中剥好的山捻子递到他唇边:“尝尝。”
而后,闻重山才给自己也剥了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飞镖在县城里闲逛的时候,看到一个往窗台上爬的小孩。
它凭借着体重优势,叼着小孩的裤子拖了他下来,避免了一场悲剧。
家长感激涕零地送了一大堆猫粮猫条猫罐罐猫玩具过来表示感谢。
应空图问飞镖要什么奖励。
飞镖眼睛亮晶晶,朝着应空图一阵喵喵喵:要霭鱼!要跟身体一样大的霭鱼!一起吃!
喵完后,飞镖挺起毛茸茸的胸膛,为自己的喵子大开口感到满意。
明天见[撒花]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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