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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0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修) 终于吃上了·完全免……


    第二天, 衣五伊经过闫世舟的办公室,隔着玻璃,看见里面没人。


    “这些日子, 世舟经理一直准时来上班的,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没来,我发消息也不回,可能是有什么事耽误了。”旁边的秘书连忙解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家经理最近多上进。


    “我知道,让他睡吧。”衣五伊道。


    秘书后知后觉,一脸惊悚,【睡吧】是什么意思?


    十个小时前,在酒吧。


    衣五伊走出包间, 穿过楼上的边廊, 在楼下震耳欲聋的舞池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闫世舟靠着舞池角落的一个沙发,低垂着头, 鬓角的头发垂下来,在眉眼处留下阴影,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醉了。


    他的手里夹着一根烟,没有抽,一点亮星快要燃到手指了,也没动静。


    衣五伊看向身旁的经理, 经理立刻解释道:“三少爷最近几天晚上一直来这, 就坐在那,也不喝酒也不找朋友,有人找他说话,他就让人把那人拖下去。然后继续坐在那发呆。”


    “闫先生怎么说?”


    “闫先生的原话是:看着他, 让他自己清醒清醒。”


    “在这种地方太危险了。”衣五伊道。


    经理抽了抽嘴角:“以三少爷的脾气,谁敢去惹闫家的这位二世祖。”


    看见都得躲着走,也就是之前有一个叫韩裕秋的男人和他走得近点。


    不过,经理大概知道韩裕秋的事,也不敢随便提起这个名字。


    “要不,您去劝劝,三少爷以前不是最听你的话吗?”


    衣五伊的眼在变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沉:“你也说,那是以前了。”


    经理怔了一下,有点不可置信地皱起眉头,不行啊,三少爷答应给他的两百万,可不能到手飞了。


    他还想再劝劝衣五伊,然而衣五伊特意避开闫世舟,从另一边的楼梯上下来。


    偏偏在快离开的时候,他看见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走到闫世舟身边。


    那个男人询问了什么,随后一只手放肆地放在他肩膀上,闫世舟一动也不动,头也不抬。


    在一边暗中保护的两个保镖正要上前,被衣五伊拦住了。


    经理在旁边道:“五爷,怎么了?一个不长眼的虫子,让人给他打一顿就是了。”


    衣五伊没说话。经理心想,说不定有戏。


    过了一会儿,那男人手心向下,从闫世舟的肩膀滑到脊背。


    闫世舟依然不为所动,就跟个雕塑一样。


    花衬衫男人大喜过望,这两天出差太闷了,听说这边博林街的酒吧有不少男同,想来碰碰运气。


    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一个英俊漂亮的男人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这样极品的男人,居然没人围在他身边。


    他心痒难耐,旁边的本地人好心劝他:“千万别去盯着那位,那不是您能惹得起的,小心您的小命。”


    花衬衫男人夸下海口道:“这样的极品,只要能吃上一次,就算是明天让老子上吊也行。”


    再大不了,不就是有什么病嘛,他做好安全措施就行了。


    于是,在众人看好戏的目光中,花衬衫走向了那个孤独的角落。


    凑近一看,那张脸,那种独特的气质,更加惊为天人了,一辈子阅人无数的花衬衫男人,此刻的心竟然也扑通扑通地跳。


    这个漂亮男人也意外地比想象中的好说话,不论自己说什么,他都只是沉默,不论自己做什么,他都不为所动。


    看来这事成了。


    “我在这附近的闫氏酒店,订了最豪华的房间,可以看到整个A市的夜景和港口,我带你去看看怎么样?”


    他终于冷笑了一声:“你不怕死就行。”


    这阴狠无情的冷劲,让花衬衫男人对他越发着迷。


    两个人走出酒吧。


    这时候,一个男人挡住了去路。


    “你……”花衬衫男人还想破口大骂,抬头一看对方那肃杀的眼神,心里怵了一下:“哥们儿,你这是……”


    衣五伊看向闫世舟:“三少爷,您去哪?”


    “去酒店还能干什么。”闫世舟无语地冷笑了一声。


    闫世舟恍然大悟:“你应该还是个处男吧。不懂得去酒店是干嘛,也不对,你不是跟谢云深一起开房了吗?”


    他嘲讽地看了一眼他的下面:“不会是真的不行吧?”


    花衬衫男人笑了一下,似乎是不肯在闫世舟面前露怯,向闫世舟问道:“这位是谁啊?”


    闫世舟不答反问:“你敢打他吗?”


    那男人已听出了言外之意,且这句话也无疑给他壮了胆,他走上前,盯着衣五伊:“听见了没,识相就该滚得远远的。”


    衣五伊推开他,那男人还想伸手抵抗,却仿佛撞上了一条铁臂,硬生生直愣愣地被他甩到墙边。


    那感觉就像被车撞了一样,疼的半边身子直发抖。


    只是不肯在闫世舟面前掉面,硬是一声不吭。


    “别管他了,我们走。”闫世舟终于肯对他微微一笑。


    男人本想拒绝,然而一看见闫世舟那张脸,看见他的笑,就完全抵抗不了,心想就算死了也是值了。


    两人从衣五伊身边经过。


    “怎么样你才能解气,才能不再赌气。”衣五伊的声音低沉平缓。


    闫世舟停下脚步露出了得逞的眼神:“你是直男吧。”


    衣五伊怔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听说直男对同性都有很大的障碍,甚至会很恶心。”闫世舟的手放在他肩膀上。


    “你来解决我的生理需求,不会难受吧?”


    他像是怀里闷着火炉的旅人,三伏天赤脚在沙漠行走,却找不到目的地,只能漫无目的地走。


    衣五伊就是他的良药。


    衣五伊皱眉道:“这样做,你就不会去那种地方了,是吗?”


    闫世舟挑眉:“当然了。”


    他去那种地方本来也不是为了什么,就想看衣五伊为他着急上火一下,顺便要是能上当就好了。


    今天晚上这个花衬衫男人不在他意料之中,纯属误打误撞,促成了他的好事。


    花衬衫男人完全不明白这事情的发展,破防道:“这是什么意思?那我呢?”


    闫世舟正眼都不屑看他,向后边两个保镖示意,男人就被拖走了。


    衣五伊跟着闫世舟回了闫家的那栋附楼,这是闫世舟的地盘。


    闫世舟知道,自己只要带着衣五伊一只脚踏进酒店,立刻就会传到大哥的耳朵,大哥肯定要破坏他的好事。


    所以他带着衣五伊去了那栋附楼。


    两个人各自洗完澡,闫世舟坐在床边,双手撑在后面,头发湿漉漉的,抬头看着衣五伊:“你要是现在后悔了,可以走。”


    刚问出口他就想扇自己一嘴巴了,嘴硬,哪有让到手的肉飞了的道理?


    “不会的,现在开始吧,三少爷。”


    闫世舟莫名的又开始烦躁,他从烟盒里抖了一根烟,没有点,只是夹在指间:“你先弄起来。”


    衣五伊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他一如既往坚定从容的神色。


    闫世舟冷冷的看着他,尽管这种冰冷的审视对于衣五伊而言,带来的是近乎羞耻的痛苦。


    衣五伊的手越是颤抖,闫世舟的心情就越是快意,同时也带上一丝奇怪的违心的痛苦,很像第一次吸烟那样,难受而灼痛。


    他知道衣五伊是个纯正的直男,可是,要是让他看他跟别的女人结婚,还不如杀了他算了。


    闫世舟点起那根烟,含了一口,烟雾飘荡在房间,隐隐约约显出骷髅痛苦的形状。


    其实衣五伊很快就弄起来了,但闫世舟一直没有示意他停止。


    所以他也就只能继续。


    闫世舟看着衣五伊胸膛上那道伤口,是上次被连帽衫的□□伤到的,狰狞的缝合线条还没有完全吸收。


    缝合的弧度很像小丑的笑容。


    他又吸了一口烟,烟雾吐在衣五伊的胸膛,那道伤疤隐隐约约的。


    随后他将烟用力地掐灭在烟灰缸里,自己随便弄了一大滩油。


    虽然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但他还是准备充足了,免得让自己受苦。


    他按着衣五伊结实的肩膀,自己暗自咬牙,坐在他身上,立刻浑身颤抖。


    又痛又麻,但是真的很爽。


    闫世舟埋在他肩膀上,差点笑出了声,他也是终于吃上了。


    衣五伊困惑地看着他。


    不行,一笑就露馅了。


    “你闭上眼睛!”闫世舟阴狠道。


    衣五伊只好闭上眼睛。


    因为太刺/激了,闫世舟自己一点力气也用不了,差点摔到一边去,是衣五伊扶住了他。


    他总不能告诉衣五伊,其实这是他的第一次。


    他跟韩裕秋也没上过。


    倒不是闫世舟还有那种婚前守身如玉的想法,只是韩裕秋本来也就是个骗人的幌子。


    他知道那家伙是故意来捞自己钱的捞男,刚好想着将计就计,让大哥生气,让衣五伊有一个愧欠自己的理由。


    只是没想到,后面闹得太大了。


    其实,韩裕秋长什么样,他都快忘了。


    还有一点,他就是痛恨衣五伊,痛恨自己在他面前永远不是第一选项。


    所以从任何角度来说,闫世舟都不是个有经验的家伙。


    就算是自己坐在上面,他也不会动,一动就疼得受不了。


    最后反而是衣五伊实在受不了他那磨磨蹭蹭拖泥带水的样子,按着他的身子,抵在床上。


    闫世舟的眼睛带着生理泪水,迷迷糊糊地看着床边烟灰缸上的那颗烟头,在他眼里晃来晃去。


    紫色的烟头被卡在烟灰缸的口子上,扭曲着,纠结着,费劲地想舒展着它原来的模样。


    他有时候意识到自己抓住了衣五伊的手,就会猛的放开,手指苍白地抓紧边上的枕头。


    衣五伊没有一点声音泄露出来,反而是闫世舟唔唔哼哼压抑不住的喘着。


    还要嘴硬地说着:“妈的,你倒是不嫌恶心……”


    反正,衣五伊肩膀上带着抓痕,准时去上班了,闫世舟那天一整天躺在床上,没上班。


    他躺在床上,还不忘把两百万打过去给酒吧经理。


    【谢谢三少爷,五爷那边,我保证守口如瓶!】


    闫世舟满意地放下手机。


    ————


    “闫先生!”


    一双手猛的按在桌上,虽然声响不大,但带起的风把旁边的纸质单都扇动了。


    站在一边整理资料的助理吓了一跳,惊恐地看着谢云深。


    虽然知道谢云深在闫家的地位比较特殊,但什么时候他们闫氏的董事长也会被人拍桌子了?


    “什么事?”


    仿佛已经习惯了谢云深这种充满精力又郑重其事的招呼方式,书桌后面的闫世旗头也不抬。


    “老五后天要去工地,你知道吧?”


    为了挽救老五的性命,挽救闫家的损失,谢云深决定从关键上解决问题。


    “是我让他去的。”


    “非让他去吗?”


    “这种事情,一向都是老五去的,工程的那些承包商,老五很熟悉。”


    “那也别让他去。”


    闫世旗放下笔,看着他:“为什么?”


    “有危险,而且,不止老五有危险。”


    “什么危险?”


    “……工地上就是很多防不胜防的危险啊。”


    这种时候,谢云深就深深感到自己语言的匮乏,通俗点,就是嘴笨,不懂得如何完美地提醒闫世旗,还要不引起对方怀疑。


    闫世旗问道:“是不是又做梦了?”


    简直是困了有人送枕头,闫世旗简直善解人意。


    “真实得不像梦,工地发生爆炸,老五被炸死了,闫家死了好几十个人呢!”


    闫世旗这时候居然笑了。


    谢云深垂下眉头:“……你不相信我?”


    因为不可置信,连声音都轻轻地没力气了。


    他以为经过这么久相处,闫世旗已经完全信任他了。


    虽然他这阵子是有很多解释不清楚的疑点……


    “我信。”闫世旗继续低头办公。


    “你还记得三叔家那个园丁吗?就是我做梦梦到的。”


    “嗯。”


    “上次我的梦应验了,现在我也梦到工地出事了,你……你还?”


    谢云深闭上了嘴。


    助理递了几份新的文件放在桌上,一面说明这是谁家提出的合作方案,一面偷偷看着对面生无可恋的谢云深。


    心中啧啧称奇,闫先生工作的时候,办公室就是阎王殿,哪有这么好的耐心和脾气?


    更何况,这几天工作还积压了不少。


    谢云深坐在对面,把自己的脑袋侧放在桌上,眼珠子跟着闫世旗手中的笔,看着他一连签下好几个名字,笔尖如同剑光,在白雪的纸上流出锋利而凛冽的弧度。


    好吧,忙吧。


    谢云深放弃了挣扎,他就像个摆件一样,脑袋搁在他办公桌上,不吵不闹,磨着闫世旗,等到他忙完为止。


    他就不信,到晚上失眠的时候,闫世旗还能对他视而不见。


    纸张翻动的声音混着闫世旗笔尖沙沙的声响,透过实木桌子传导到听觉神经,谢云深好像回到了高中课堂,他缓缓闭上眼睛。


    昨天忙了一个通宵,基本上没睡觉。


    就眯一会儿吧。


    不!不行!我是黄金保镖!


    谢云深猛然坐起身睁开眼,办公桌后面已经空无一人。


    房间的冷气凉嗖嗖的。


    “闫先生!”他猛然站起身,肩膀上的外套滑落到椅子上。


    是闫世旗的西装外套。


    谢云深懊恼地打开办公室的门,在内心呐喊:不可原谅啊,他居然睡着了!


    刚一开门,就撞上一双熟悉的黑色眼睛。


    闫世旗只穿着一件衬衫,助理手中拿着一叠资料,衣五伊站在后面。


    “我睡着了,你怎么不叫我?”


    助理整个一内心大爆炸:上班时间在老板办公桌上睡着了,老板把自己的外套都给你了,自己穿着衬衫去开会,你居然还怪老板没有叫你?


    衣五伊已经见怪不怪了。


    闫世旗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走到办公桌后:“去后面房间睡吧,你这么大,睡着了谁也搬不动你。”


    “ei,那你太小看老五了。”谢云深颇为自豪地按住衣五伊的肩膀。


    “老五不行。”


    “为什么?”谢云深较劲了。


    闫世旗抬起目光看了两人一眼:“那个画风我接受不了。”


    衣五伊:“……”


    谢云深:“……”


    助理彻底麻木在风中。


    他是不是做梦了?


    他家老板什么时候有这种时候了?


    闫世旗还是集团经理的时候,他就跟在身边当助理了,少说有七八年了,闫世旗一直是情绪稳定……地严肃冰冷,是天生的家族领导者和继承者。


    在他身边工作的人,需要适应他严肃冷酷的作风,要承受他迫人的气场和压力。


    但是,谢云深不用,他完全免疫。


    所以这种天生的东西,真是让人嫉妒不来啊。


    夜晚的闫家。


    “闫先生!”谢云深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里照旧一片漆黑,谢云深适应了一会儿,才看见闫世旗坐在窗户边,窗帘垂过他的椅子。


    这次谢云深没有打开灯,他借着外面的光亮,走到闫世旗身边。


    “我今天说的事情,你到底怎么想的?”


    “什么事?”闫世旗将捂着额头的手放到扶手上。


    “工地的事啊!”


    谢云深真的想把闫世旗抓起来狠狠摇一摇,皇帝不急,他自己再着急有个什么劲啊。


    闫世旗就这么看着他,不疾不徐:“你说爆炸的事情,我已经让人去排查了,没有找到你说的什么疑点。”


    谢云深一怔:“你什么时候让人去查的?”


    “白天你睡着的时候。”


    这效率真高啊。


    谢云深怔然地坐在他旁边,不可能啊,他记得清清楚楚,老五就是在这个情节出事的。


    对了,难不成这件事的幕后者是上官鸿?


    因为上官鸿还在自己手里,所以爆炸这个情节也就不存在了。


    “不,不对,我还是不放心,你答应我,别让老五去工地,他要是死了,我受不了。”谢云深按住闫世旗的肩膀。


    闫世旗还没说话,谢云深又提醒他:“而且,爆炸的事情可能是过两天。”


    只要提醒到位,他相信闫世旗会有准备的。


    “我出去一下。”说完这事,谢云深就打算走。


    “我今天失眠。”


    “晚安?”


    两人同时开口,谢云深已经闪现到门口。


    闫世旗在黑暗中,沉默。


    “……”


    谢云深终究还是软了心肠:“我去拿腕力球。”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所有人都神经兮兮。……


    谢云深睡不着出去夜跑, 发现到现在,顶星门的人还在跟踪他。


    谢云深笑了一下,带着几个尾巴围着闫家庄园跑了几圈, 活活把人累到双腿发抖,才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一打开门,黑暗中一双幽幽的眼睛,吓得他一个激灵。


    “爷,老人家熬夜是犯法的。”谢云深打开灯,一边吐槽。


    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


    “臭小子,这两天去哪里了?”谢老爷子坐在床上,一脸严肃。


    谢云深还没说话,老爷子一把将手机放在他眼前:“你看看!”


    谢云深一看, 【顶星门出资百亿向全网悬赏“黑无常”】。


    “黑无常是谁?”谢云深一怔。


    “你还装?别人认不出, 我还认不出你吗?”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


    “真的假的?百亿?”谢云深后知后觉得拿起手机,重新看了一眼。


    百亿……


    奇怪,他和老五一起出来的, 连外号也是黑白无常,为什么大家就爱盯着自己呢。


    “顶星门是有钱啊。”


    “你确定这不是你?”他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让老爷子狐疑。


    “为什么非得是我?我天天跟着闫先生,哪有时间。”


    谢云深好一顿安抚,总算把老爷子哄去睡了。


    一关上房间门,他立刻打开手机。


    果然, 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关于“黑无常”的讨论。


    网友们到处都在求资源。


    其中一条热帖就是∶【暗网上黑无常视频资源。】


    谢云深连忙点进去, 转了好几个链接,终于找到了。


    只见视频里,上官鸿浑身被反绑,眼睛被蒙着, 像条蛆一样躺在地上,拍摄的第一视角是俯拍,只见拍摄者居高临下,用叉子一口一口把肉放进上官鸿嘴里。


    上官鸿显然已经饿坏了,一开始连咀嚼都有点吃力,到后面尝到肉的滋味后,开始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


    视频一分多钟,除了上官鸿咀嚼的声音,全程没有其他杂音,虽然没有任何血腥暴力,但诡异地让人尖叫。


    由于拍摄者手上戴着跟谢云深同款的防磨指套,网友们一致默认这就是黑无常本人发表的视频。


    现在这段视频让整个网络爆炸。


    网友们纷纷在期待黑无常下一次的审判。


    【黑无常赶紧开播审判吧!】


    【大哥,求求你开播吧,我给你刷大满贯。】


    【上官鸿都抓了,顶星门不会也有问题吧?】


    【杨忠旭跟上官鸿又是什么关系?】


    林进这家伙是要干嘛?


    视频发布在外网上,IP是海外某个犄角旮旯的小国。


    警察也就无从追查。


    但是,也就是这视频发布后的半个小时后,顶星门在全球悬赏百亿追缉“黑无常”!


    显然,顶星门已经破防了。


    林进这个装逼犯!


    谢云深立刻打了个电话过去,对着林进就是一顿输出。


    “你个装逼犯,不装一下会死啊?”


    那边非常冷静:“喂,我是好心,你不是说被跟踪吗?我这样做,他们不就怀疑不到你了吗?你跟黑无常就可以撇开关系了。”


    说的也没错,这样顶星门就没理由怀疑自己了。


    “你找这个角度,不知道的以为你在玩什么游戏呢。说吧,你是不是嫉妒我抢了你的风头?”


    那边一阵沉默后,贱兮兮道:“嘿嘿,被你发现了?”


    “……”


    “……”


    毕竟在前天之前,本该是“神医成功挽救癌症慈善老人”的新闻,变成了“黑无常入龙潭虎穴,直播审判罪恶老魔”。


    “还有一个消息告诉你,杨忠旭被外网的好心人悬赏通缉,听说外国的BKB组织接单了。”


    “现在保护杨忠旭是警方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BKB就是全球著名的杀手组织,根据原文的说法,里面的杀手个个都拥有顶尖的杀人技。


    “等我说完,你猜我还在赏金排名上面看到了谁?”


    “谁?”


    “你们家的闫先生。”


    “什么?”


    “赏金很高,杀手榜上已经有人接单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哦?这世上居然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谢云深,我以为你全知全能了。”林进那股得意洋洋的劲,真是比反派还欠扁。


    谢云深啧了一声,干脆挂了电话。


    第二天警方通报,杨忠旭送医抢救后不到二十四个小时,竟然死在医院里了。


    谢云深有点意外。


    这老头在老房子里的时候,那副狠厉劲,就算是中风了,也不可能这么快死掉。


    现在,杨忠旭的死,有两个可能。


    第一是顶星门,杨忠旭知道这么多秘密,顶星门不可能让他落在其他人手里。


    第二个可能,就是和那个BKB杀手组织有关。


    现在他越发感到危机了。


    如果BKB组织的杀手能在警方的保护下,无声无息地杀死杨忠旭。


    那他家大佬岂不是也很危险?


    他要变得更强才行。


    第二天清晨,谢云深锻炼后照例到餐厅集合。


    看了一眼旁边的衣五伊,奇怪,太奇怪了。


    “老五,你昨天跟猫打架了?”


    衣五伊道:“什么?”


    谢云深指了一下他衬衫领口上露出的脖子,上面两条细细的抓痕。


    就算被捅一刀也面不改色的衣五伊,今天难得慌张地掩盖起这小小的伤口。


    “看,还是新鲜的,是女朋友吧。”谢云深意味深长地笑道。


    等等,不对,他后知后觉地僵住了笑容,衣五伊基本上没有闫世旗的命令,不会离开闫家。


    除了睡觉,一天有十二小时都跟他在一起。


    哪来的女朋友?


    坐在一旁的闫世旗不动声色地望着衣五伊。


    他的目光穿透了衣五伊的秘密。


    衣五伊心中苦涩到近乎羞愧,一种生理性疼痛使他垂下眼眸,对于闫世旗的目光,亦感到无地自容。


    闫世旗以更严厉的目光看向闫世舟。


    闫世舟连忙低下头,手里的面包一点点掰碎了放在汤里。


    反正早晚会知道的,要让大哥慢慢习惯。


    只有谢云深还在疑惑,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一整天,办公室的气氛都有些低沉。


    衣五伊眼神沉重,闫世旗虽然面色如常,但低气压如影随形。


    到了晚上,谢云深终于揪住了一个机会,抓住了衣五伊。


    “老五,你究竟怎么了?”


    衣五伊看着他:“有时候很羡慕你,想做什么立刻去做,你没有任何负担。”


    “谢谢。”谢云深给了他一双死鱼眼:“但我想听的不是这些。”


    衣五伊看着他:“阿深,明天我去工地。”


    “你疯了吗?我更不是想听这个!”谢云深皱眉,严肃起来:“我不是说了,可能会有爆炸。”


    “不就是那样,才更应该去查清楚吗?这些事本来就是我的责任范围,难道因为我贪生怕死,工程就一直不展开吗?”


    “港口的施工停了吗?”谢云深讶然,他确实不知道这件事。


    “是的,闫先生让所有工程暂停了。”


    “那你非得要去吗?”


    “这么大的基建工程,一停下来,闫家就面对政府的压力,再加上,有些人刻意在工地趁机煽动情绪,我必须去看看。”


    谢云深倒是没有意识到,事情会有这么严重。


    这么说,闫先生的压力确实不是一般大。


    “不全是这个吧,是不是也跟早上的事有关?”他敏锐问道。


    衣五伊道:“也许吧,也许我想逃避现在的局面。”


    “那我呢?我明知道那里有危险,我还眼睁睁看着好兄弟去送死?如果你真的死在那了,我这辈子怎么面对自己?”


    衣五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竟然无从反驳。


    他忽然笑了,像喝了一杯苦涩的酒:“阿深,你真的是以前的那个人吗?”


    谢云深猛的道:“你在这等我一下。”


    说完,也不管衣五伊的反应,直接跑向闫世旗的书房。


    书房里,医生为闫世旗检查身体:“闫先生,您的情况比上次检查时好多了,出乎我意料。”


    “最近头疼的症状减轻了很多。”闫世旗坐在沙发上。


    “看起来失眠的状况也好多了。”医生接口道。


    “是吃了什么得到改善吗?不是说之前连安眠药都不太管用了。”


    “人工催眠。”闫世旗道。


    医生怔了一下:“如果有效的话,倒也可以。”


    不过,闫世旗这样冷静自律且多疑的人,怎么能容忍旁人在他床边,看着自己入睡。


    忽然,门被人打开。


    “闫先生!”谢云深手里抓着门把手,风风火火地带起一阵狂风,窗帘摇曳。


    闫世旗看着站在门口的谢云深,若有所思:“是啊,效果总是立竿见影。”


    医生反应过来,也笑了。


    谢云深松开门把手:“……”


    “闫先生,尽量不要太过劳累,我先走了。”


    医生路过谢云深身边时,目光一直在他身上,带着探究。


    谢云深感觉今天所有人都有点神经兮兮的。


    闫世旗看着他,已经猜出了他的来意:“老五说要去工地?”


    谢云深难得严肃:“是的,不要让他去,他只听你的。”


    闫世旗靠着椅背,目光深邃:“再等一天,如果明天还是查不出来,我会让工程继续。”


    事已至此,谢云深又能说什么,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难道能因为自己空口白话的一个“猜测”,就让闫世旗背负这么大的压力,让老五畏首畏尾不去完成他的任务吗?


    谢云深坐到他身边,郑重其事又神秘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今天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起这件事,闫世旗便揉着眉心,良久后,才转头看着他:“你实在不懂的话,就别问了。”


    “……”谢云深感到今天彻头彻尾是一场霸凌——


    作者有话说:谢云深:[小丑]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这么看着我干嘛?


    杨忠旭死后, A市商会会长的位置空出来了。


    商会要竞选新任会长,朱,白, 陈,黄四家已经有人参加竞选。


    对于这个肥缺,各方势力都虎视眈眈,顶星门也不例外。


    其实之前的三任会长,暗地里都是顶星门的人。


    只是大家并不知情而已。


    至于闫家……


    商会约定俗成,本市各豪门世家的家主不能担任商会会长,竞选者要么是家族中德高望重的元老,要么是商界里能力出众的大名家。


    闫家符合条件的只有一位老太爷和闫家二少爷。


    老太爷今年一百出头,神智不清, 常年卧床, 连家宴都不来,更别说竞选商会会长了。


    闫家二少爷闫世英有些机会,但毕竟太年轻。


    大家自然也就不看好闫家。


    “干嘛不让三叔去竞选?”谢云深道。


    一旁的三叔苦笑道:”小谢, 你在挖苦我,我都是坐轮椅的人了,商会会让一个坐轮椅的人去竞选会长吗?”


    谢云深道:“不是说让林进那家伙给你医治吗?”


    算一算时间,明天就是治疗的时候了。


    “就算能治好,也需要时间啊。”一旁的三夫人也笑道。


    她真是打心眼里看这孩子越看顺眼,虽然想法比较奇怪, 但对他三叔还真是没得说。


    “商会也没规定坐轮椅不能去竞选会长啊。“


    “是没有规定, 可真的让我去竞选,闫家在其他家族眼里,岂不成了笑话?人家会说我闫家无人,推一个残废去竞选会长。”


    三叔只当他是开玩笑, 没放在心里。


    “三叔愿意参加竞选的话,闫家会全力支持。”一直沉默的闫世旗开口。


    “世旗,你怎么也……”三叔愕然。


    “闫家确实没有其他家族人丁兴旺,但不代表就没有资格去争取商会会长,再说,南省的天越来越倾斜,不能再让顶星门独揽大权了。”


    三叔沉吟道:“是啊,我怎么也糊涂了,闫家这些年在政权方面已经落后其他家族,如果这次商会会长的位置再由顶星门掌控,对闫家太过不利,我怎能自甘落后?”


    一旁一直安安静静观察的孩子忽然跳起来:“爸爸,你要当会长了,会长应该很厉害吧?”


    谢云深吓了一跳,他是第一次看那孩子开口,之前还以为是有自闭症呢。


    嗯,抱歉。


    三夫人也惊了,她的孩子天生不爱说话,有些自闭,想不到这件事,会让他这么高兴……


    三叔从没看见儿子这样兴奋的眼睛,一时不知所措:“你也觉得爸爸能当上吗?”


    男孩坚定地点点头:“嗯!当上会长,爸爸就重新找到动力了!”


    三叔摸了摸他的脑袋,眼神变了:“原来是这样……”


    这孩子竟一直为自己这个爸爸着想啊。


    谢云深心想,亲情牌buff一出,看来要稳了。


    让三叔竞选这事,本来也是谢云深随口一说,谁知道后面的发展完全超乎他想象。


    三叔不仅成了商会会长,更是在政坛这条路上一发不可收拾。


    当然这是后面的事情了。


    当下,闫世旗便让助理拟了一则通告,发给了当地新闻社和媒体。


    不到半个小时,A市沸沸扬扬地传出,闫家三叔闫定宣要竞选商会会长。


    这下,所有家族都在看笑话。


    黄家:“看来闫家真的是没人了,连一个残废都要上阵了。”


    陈家:“闫世旗也是没招了,闫世英对闫家不屑一顾,闫世舟还太嫩了点,只能矮个子里拔高个。”


    白家:“闫定宣是个受伤退役的军人,他懂什么商界的竞选?”


    朱家:“且看吧,闫世旗得罪了顶星门,还能带着闫家走多久。”


    深夜的书房,闫世旗独自坐在漆黑的房间内。


    窗外的城市灯光踩着窗台,落在他眉间蹙起的沟壑间,他在等着什么。


    终于,在深夜一点,他接到了工程部那边的电话:“闫先生,我们找到了。”


    “什么?”


    “草图上起重机的位置,就在那底下发现了引爆物,再过几天焊机动工到那里,花火四起……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闫世旗瞳孔一颤,暗自握紧了实木扶手。


    “保持现场,通知警方。”


    闫世旗放下电话,因为咬紧后齿而下颌弧度紧绷。


    谢云深睡梦中被人一把拉起:“臭小子,快起床了!”


    他睁开眼一看,外面天黑得深沉:“爷,你有病啊。”


    一个爆栗打在他头上:“闫先生在等你呢!”


    谢云深立刻意识到是工程那边传来了消息。


    他随意套了一件黑色的衣服出了门,在转角处撞到了神出鬼没的衣五伊,心跳瞬间一紧:“老五,你出点声。”


    两人走到大门口,闫世旗已经在直升机上等他们了。


    夏日已过,晚上的风有点冷。


    谢云深带着秋夜的萧瑟微凉,坐到了闫世旗旁边。


    衣五伊默契地坐在前面座位。


    一辆安保直升机紧随其后。


    一坐到闫世旗旁边,谢云深就忍不住开口:“怎么样?”


    闫世旗颇有深意地看着他:“你说的对,工地底下发现了易爆物。”


    谢云深松了一口气,提前发现了,就说明老五躲过一劫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谢云深一转头,发现闫世旗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这目光沉静如水,又深不见底,简直比风油精还让人提神醒脑。


    谢云深既想回避,又觉得回避约等于心虚,只好迎战而上。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


    衣五伊转过头,就看见两人互相干瞪眼,不觉笑了。


    大概是知道工地的隐患排查出来了,使他连日来紧张的心态一时间也放松了。


    谢云深立刻倾上前来:“老五,你笑了啊!”


    衣五伊眉目缓和:“谢谢你,阿深。”


    “谢谢?”谢云深皱眉,搞不清楚状况。


    “坐好。”闫世旗的声音骤然响起。


    谢云深立刻坐好。


    反正老五不难过就行。


    到达工地的时候,天还没亮。


    移动灯塔把整个工地的一切照亮,彷如白昼。


    市长,警车和专业部队都已经来了。


    一群工人远远围着工地向里面瞅。


    “好像是闫先生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一张张沧桑朴素的脸纷纷看向这边。


    闫世旗亲自到工地,这也出乎了警方的意料。


    “闫先生,我们正在排查,请您在警戒线外等候。”一位警长走过来。


    这时候,一名身穿中山服的中年人向闫世旗走过来:“这么晚,难为你跑过来。”


    这男人谢云深在电视里看过,是B市市长。


    顶星门在政界的另一张网。


    闫世旗与他握手,两人谈的都是关于这次发现□□的事情。


    至于衣五伊那边已经被各种工程商包围,各种诉求。


    谢云深站在闫世旗后面,目光仔细梭巡过每一个人。


    这种灯光晃眼,人多物多的地方,是最容易放冷箭的。


    谢云深已经锁定了一个可疑人员,人群中,一个穿工服的男人目光冰冷,嘴角紧抿,面部肌肉几乎没有动过,这是经常做专注训练的人才有的特征。


    他的手和其他工人也不同,工人的指甲常年磨损粗糙,颜色偏淡,他的手掌中带茧,指甲红润正常。


    要么是杀手,要么是专业特种部队。


    谢云深提起万分警惕,余光一直落在那男人身上,同时向闫世旗道:“小心点。”


    警方开始疏散人群。


    男人随着工人群体走向了旁边的工驻房。


    或许是顾忌到现场有警察,或者是注意到自己这个专业保镖在场。


    总之,那个男人没有动作。


    忙了一整天,事情还没完全解决,当天晚上,闫世旗就在当地的闫氏酒店住下。


    这间套房是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套间,里面的一切也都有专人定期打理,好方便闫世旗出差时居住。


    闫世旗去洗澡。


    谢云深和衣五伊两人一左一右,就在套房内站岗。


    “老五,你听过BKB组织吗?”


    “全球顶尖的杀手组织。”


    “我有点好奇,BKB是什么意思?”


    两人目视前方,衣五伊道:“传闻中有两个意思,第一种,boy kill boy。”


    “第二种呢?”


    衣五伊看向他:“boy kiss boy。”


    “豁,比第一种还变态。”谢云深一愣。


    “被他们盯上的猎物,死亡率高达99%。”


    谢云深心里一凛:“闫先生也被盯上了。”


    衣五伊道:“唯一的破解法,就是把接单的杀手杀死。”


    谢云深疑惑:“杀人不是犯法吗?”


    衣五伊更加疑惑地看着他,这是一个【当街抢了商会会长·被全球百亿通缉】的人该问出来的问题吗?


    衣五伊还是解释道:“这种杀手一般都是偷渡到国内的罪犯,没有合格的身份,死了也不会有人管。”


    前半夜,衣五伊去侧卧休息,谢云深在主卧门口站岗。


    两人轮流站岗,得时刻有一人保持警惕。


    闫世旗穿着浴袍,站在窗前,望着城市的夜景,头发微微湿润,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唰!谢云深一把拉过窗帘。


    “别站在这,随时会被狙。”谢云深一脸正经。


    窗帘上的欧式手工刺绣贴着闫世旗鼻尖晃动:“……”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大佬也叛逆期了。


    谢云深眼疾手快, 把卧室所有的窗帘全部拉上。


    闫世旗没告诉他,这间房的玻璃用了特殊的双面镜,外面的人没办法看到里面。


    谢云深谨慎地检查了所有电器和柜子, 确认一切正常。


    从昨晚凌晨到现在,忙了一天才打算去洗澡。


    他去洗澡前还郑重其事地吩咐闫世旗:“不要离开卧室,不管谁来了,也不要去开门。”


    闫世旗没答应他,确切地说,是看了他一眼,保持沉默。


    这大佬叛逆期了。


    “您要是不答应我,我只能开着门洗澡了。”谢云深一脸正气,完全不是威胁, 而是通知。


    闫世旗终于开口:“为什么?”


    “因为我不放心把你单独留在一个空间, 所以我得一边洗澡一边看着你。”他甚至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那就开着吧。”闫世旗也是天生控场高手。


    “好吧,您要是觉得花眼,您就转过去好了。”谢云深更是钝感力超绝, 还回头看了一眼淋浴间的门,确认从这里正好能看到闫世旗所在的位置。


    他一边说,一边走进浴室的隔间。


    当走进浴室这隐私的地带后,谢云深后知后觉地顿了一下,觉得这情况有点诡异。


    回头正见闫世旗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一手放在膝盖上, 一手放置在扶手,像西式油画中身具故事感的王爵。


    谢云深下意识把磨砂门推过去一点。


    “不行,这样你就看不见我了。”闫世旗直接挑破,一点也不给台阶。


    “主要是, 我不知道该背对您,还是正对着您,要不你把头转过去吧。”


    闫世旗继续目不转睛,也不动弹:“都行。”


    “……”到底是我看着你,还是你看着我?


    “随便您。”


    反正大家都是男的。


    谢云深耸耸肩,随手把套头卫衣给脱掉,露出坚韧有劲的背脊,手臂抬动的时候,肌腱的弧度漂亮的不像话。


    刚要解开裤子,发现闫世旗到了浴室门口,手抓着门把手,视线盯着他的脸,极具穿透力:“我答应你,不出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浴室的门瞬间关上,留下一个回响。


    谢云深吐槽道:“看你下次还叛逆。”


    谢云深刚进浴室不到两分钟,外面的门铃响了,可视屏上出现一个身穿马甲的男人:“先生,我是您的私人管家,现在为您送上您定好的酒。”


    “放在餐厅,你就可以离开了。”闫世旗没有起身。


    “好的。”


    那位酒店管家将餐车推进餐厅,摆好酒杯和美食。


    离开的时候,手指上的特殊胶布贴在了门的锁眼上,卡住了。


    从里面和外面看,就是锁上了的模样。


    酒店穿过两条街的一座摩天大楼,一个光头男人站在落地窗前。


    “杀了衣五伊和谢云深,其他人不足为惧。”


    耳机传来声音:“你确定谢云深是个半吊子?今天,他发现我了。”


    “你说,他发现你了?”光头男眸子眯起。


    “没错,当时在上千个工人中,他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我,我敢肯定,他的专业性堪比国际级别的黄金保镖。”


    “闫世旗身边一向只有衣五伊这一个高手,谢云深不过是养在闫家的一个废物,连安保公司的人都不如,他什么时候堪比黄金保镖了?”


    “那说明你的探查出错了,光头。”


    “那就先杀闫世旗好了!闫世旗的赏金更多。”


    那边发飙了:“妈的!光头,你是不是傻!衣五伊,闫世旗都是和那个男人一伙的!一伙的!这跟先杀谁有关系吗?”


    光头冷笑:“所以说,怕死的人,是不能当杀手的,这一点,你们永远也比不上衣五伊。”


    那边被激将法给激中了,但没有出声。


    光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只见豪华的客厅内,坐着一个轮椅老人,歪着脖子,虽然说不出话,但目光却十分狠厉。


    他的手颤抖着指着墙上的两幅人像。


    那两幅人像就是衣五伊和谢云深。


    而这个人正是前不久被通报死在医院的杨忠旭。


    他的半边身子中风了,手指却不停地盯着画上的两人。


    连帽衫男子坐在一边,看不清他的脸。


    光头若有所思,道:“也许吧,但毕竟我们已经收了顶星门的定金了。不管是谁,都要死。”


    桌上的手机响起,闫世旗拿起手机。


    是工程部打来电话,说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易爆物是在前期就被两个工人埋在底下的,至于动机,他们那边还在调查。


    打电话是希望明天早上,请闫先生到当地警局做一下笔录。


    那边一定是想知道,闫世旗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从而知道工程底下有易爆物。


    闫世旗站起身,发现卧室门前横着几条细线,交错连接。


    谢云深设置了一个细小的机关,从外面擅闯立刻触发机关。


    当然,闫世旗想出去的话也会触发警报。


    这是被人当成唐僧了。


    闫世旗舒缓了焦虑的眉目,坐回自己的沙发上,手指抵住了沉默的双唇。


    ……


    谢云深洗的很快,穿了一套酒店备好的家居套装,头发随意擦了两下就出来了。


    看见闫世旗果然还坐在沙发上,顿时松了一口气。


    “把头发擦干了再出来也不迟。”闫世旗看见他发梢上一颗水珠滴下来,氤氲到后面领口,开口道。


    谢云深检查了一下卧室门口的机关,满意地笑道:“闫先生,我去给你拿酒。”


    显然他刚刚在浴室里都听到了。


    谢云深拿起那瓶酒,确定没有问题后,又拿了一个酒杯到卧室,其余什么都没动。


    他把酒杯放在桌上。


    闫世旗自己倒了一杯酒。


    谢云深很少看他喝酒,除了宴会酬酢时,才不得不喝酒。


    闫世旗喝了两口。


    “您到底有什么烦的?”


    闫世旗不说,谢云深也知道,他肯定是很烦了,才会喝酒。


    闫世旗说:“喝了酒,好睡觉。”


    “什么?”谢云深给了他一个幽怨的眼神。


    他感觉自己的腕力球被深深的背刺了。


    闫世旗看到他的表情,眼中难得带上笑意。


    “早点睡吧,闫先生。”


    城市的灯渐渐熄灭,谢云深的声音落在黑夜中。


    深夜,“喀嚓”,一声仿佛细蚊的轻微声响。


    两个身影利用早前贴好的胶布,轻松推开了套房的大门,在黑暗中推开一条缝隙。


    套房内,闫世旗的卧室外,依旧有两个安保公司的专业保镖站岗。


    那两个保镖还没有任何反应,就被两根尖锐的物件穿过了喉咙。


    重重地倒在地上。


    两个杀手走进套间客厅,对视一眼,示意左边的男人去次卧杀衣五伊。


    耳机传来声音:“先杀谢云深,再专心对付衣五伊,衣五伊太难对付了。”


    “当然,如果能顺便杀了闫世旗,我们可以得到三倍的赏金。不过,客人的意思是,先杀谢云深。”


    两个杀手只能转道走向主卧。


    其中一个男人正是之前在工地的那个杀手。


    他的心中对谢云深总存有几分忌惮。


    因此他的脚步特意放慢了一点。


    主卧的门较为容易打开,前面的杀手先推开了房门。


    他缓缓踏进房中。


    就在这时,只见杀手的身子猛然一颤,低低地叫了一声,一些温热的血液飚到了身后男人的脸上。


    男人连忙退开,凝目看去。


    只见黑夜中,男杀手的脖子和手臂都勒出了血痕。


    尽管他的反应迅速,也足够果决,冒着被切断手臂的风险,仓皇扭曲着切开了脖子上的线,这才避免被割喉。


    但鲜血仍流了一地,手筋也断了。


    杀手还想往外逃离细线,但因为腿部还被细线缠绕,而无法脱身,只能倒在门口向男人发出痛苦的呼叫。


    “快救我!”


    “再动的话,你的手筋和脚筋都要断了。”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


    同时,灯被打开,一个身影站在门口。


    男人仔细看去,只见门口处布置了几处细线,人一推门进去,便触发了门口的机关,细线会猛然被机器绞紧。


    就算是一头牛都要被切断。


    好残忍的线阵!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这家伙是谁?


    比BKB的专业杀手还可怕。一个惊悚的念头冒过男人的脑海。


    谢云深已经抬步走向他,一个横踢带着惊人的力道。


    好快的速度!男人惊险侧身躲了一招,但没躲过第二招,挨了一脚。


    男人心里惊恐,这家伙的力道和狠劲完全与他轻松的外表不符。


    他想要拼死一搏,但很快就发现。


    他没机会了!


    这里根本不能留!


    光头完全误判了情况。他们怎么会想要先去找谢云深,找衣五伊还能有点活路!


    耳机里传来光头的声音:“老曲,怎么样了?”


    老曲的男人已经顾不上回答,他用尽了毕生的招式和力气,才勉强招架了谢云深的连环攻击。


    关键时刻,他甩出了杀手常用的救命保险,烟雾弹!


    谢云深被迷雾缠住了。


    老曲转身就离开,连同伴都顾不上了。


    这时候才发现,在他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正是衣五伊。


    完了。


    摩天大楼内。


    光头已经呼叫不到他的两个同伴了。


    连帽衫的声音冰冷:“看来你们的任务失败了。”


    “不可能!就算失败,也不可能这么快!他们进去才三分钟!老曲和黑猫都是BKB顶尖的杀手!你知道,他们联手杀死了多少高手!?”


    这时候,耳机里终于传来老曲微弱的声音:“光头,你害了我和黑猫……”


    光头一惊,但不敢开口。


    这奄奄一息的声音已证明了一切。


    他们失败了。


    随后耳机里传来刺耳的声音,大概是老曲摔到地上发出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又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老五,看看,杀手做任务的时候也戴耳机听歌呢。”


    “那是他们的上线联系人。”衣五伊的声音传来。


    “我还以为是BKB的人呢,看来,还是顶星门那帮老掉牙的家伙而已,早知道,让你自己搞定了。”


    光头脸色铁青阴沉:这家伙……


    连帽衫冷着脸。


    身后的杨忠旭脸庞狰狞着,差点晕过去。


    第30章 第三十章 闫先生,你这样下去,真的会……


    连帽衫看着杨忠旭道:“您确定那天绑你的是闫家的人吗?”


    杨忠旭半身不遂, 又说不出话,急得不得了,只能用眼神和脖子使劲地示意那两张画像。


    “可是, 我们的人跟踪了好几次,每一次都证实,他们不是。”


    杨忠旭激动起来。


    就在这时,连帽衫手机接受到一段消息。


    他拿起手机,转过来给杨忠旭看。


    这是在暗网的实时直播,下面写着标题:每日一餐。


    和上次一样,上官鸿坐在地上,绑着身子,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张口去吃递到嘴边的食物。


    弹幕掺杂着各国语言。


    “黑无常”用脚推了一盆水过去。


    “不吃饭就洗个脸吧。”同样是戴了变声器的声音。


    上官鸿的眼神阴狠平静, 默默将脸埋到水里。


    鬓角发丝, 眼镜和脸都沾满了水。


    “黑无常”伸手在镜头前拜了拜,关了直播。


    全程不到两分钟。


    杨忠旭眸珠子不可置信地动了一下。


    “你告诉我,这是谢云深?”


    杨忠旭说不出话, 现在连他也不确定了。


    因为他确实没有看过神秘人的脸,只是靠那点身形和神秘人唯一说过的那句话:【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来判断其身份。


    他没有实质证据。


    “本来把你救出来,是想靠着你找出那两个神秘人的身份,可惜,你现在连说话都不能了。”连帽衫站起身。


    “就因为你的误判,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上官鸿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


    他围着轮椅上的老人转了一圈。


    “现在没有林进帮你治疗癌症, 你也十分痛苦吧。”


    杨忠旭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反而镇定地闭上眼,他的手也不抖了,长长地喘了一口气。


    “你放心吧,你的好儿子, 我们会安排好的。”


    一根□□刺进了他的心脏。


    杨忠旭还没彻底断气,两个下属手速利落地将他装进袋子,那喷涌的鲜血一滴也没有洒出来。


    连轮椅也被快速折叠放进箱子。


    一切不过几秒钟,一个人便消失了。


    光头在一旁甚至能看到杨忠旭在袋子里呼出的气息。


    就算是专业组织出来的他也不禁惊愕,这杀人的程序和速度,比BKB的杀手还有经验。


    连帽衫拨了个电话出去:“继续追查神秘人的下落……也许我们一开始方向就错了,对方不是闫家的人。”


    这边,警车也到了酒店。


    工程的案子还没完结,又出了酒店夜闯杀手的事件,而且还死了两个安保公司的保镖。


    警方那边焦头烂额。


    好在那两个杀手都还活着。


    那个被细线缠住的外号叫黑猫的杀手断了手筋,失血过多晕过去了,还在为抢救。


    那个叫老曲的男人受了重伤,醒来后,面如死灰,什么也不说。


    两人虽然会说A国话,但都是邻国人,而且邻国身份证和护照都是合法合规的。


    这一点倒有点出乎意料。


    警局的人围在谢云深设置的那套线阵机关旁边,地上一大滩鲜血。


    “这是您布置的吗?如果是提前设置的机关,可能需要您跟我们去做一下调查。”那警长向谢云深道。


    “是他们……”谢云深还试图狡辩。


    闫世旗截住了他的话:“保护我是他们的职责,有任何事,请您跟闫氏的法务部沟通。”


    B市市长还打电话到酒店来慰问,表示一定会调查清楚杀手的事情。


    闫世旗没有继续逗留,清晨的时候,就带着谢云深回了A市。


    至于衣五伊,则留在B市继续善后。


    谢云深在直升机上,就收到了林进的消息。


    【OK了!】


    还发送了一段直播的录播。


    【谢了。】


    不得不说林进虽然爱装逼,但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


    昨天在工地的时候,谢云深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了,那个男人盯着的重点似乎不是闫世旗,而是衣五伊和自己。


    果然,昨天晚上,谢云深在房间的可视屛上,看见那两个杀手第一时间不是前往闫世旗的主卧,而是走向衣五伊的卧室。


    他怀疑是自己和老五在医院抢人的事被人发现了。


    或者杨忠旭压根没死,就是被顶星门的人救走了。


    为了谨慎起见,谢云深昨天晚上让林进帮他播了一段。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但他必须尽量让闫家撇清绑架上官鸿的嫌疑。


    昨天晚上因为杀手的事情,两人都没睡,一大早又去警局忙到现在,到了A市,也没有回闫家,而是让直升机直接降落闫氏大厦,去集团处理搁置的事务。


    如果他没猜错,从得知工地出事的前天晚上到今天,闫世旗只在直升机上睡了两个小时。


    也就是说,两天两夜内,他只睡了两个小时。


    谢云深好歹前天晚上睡了几个小时,现在坐在沙发上哈欠连天,看着办公桌后面高强度工作的闫世旗,不得不表示,有些人天生高能量高精力。


    一进公司,助理早就准备好了资料:


    “是关于这次科技金融论坛,通知下来了,闫氏有两个参会名额,上面希望我们尽快确定下来。”


    闫世旗道:“打电话给闫世英,让他回来。”


    像这种重要的商业峰会,闫世旗第一个想到的都是闫世英。


    助理拨了电话出去,过了一会儿,那边接通了,助理按了免提。


    “怎么说?”那边丝毫不寒暄,一开口就是直接明了。


    “世英少爷,是我,关于这次北原科技金融论坛,闫先生希望您能回国参加。”


    “谁让你打的电话?我没兴趣。”闫世英想也不想。


    “这……”助理为难地看向闫世旗。


    闫世旗脸色平静,却言辞有力:“闫世英,是我。”


    “哦,大哥。听说闫氏拿到了第三阶段的竞标,不愧是爷爷精心培养的家主,恭喜你。”


    “下个月的科技论坛,我希望你回来参加。”


    “大哥,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找世舟呢?”


    谢云深听得无语。等你大哥真找了闫世舟,你又不乐意了。


    闫世英这家伙纯纯缺爱,由于出生的时候,其母亲还未正式嫁进闫家,导致他的身份一直有点尴尬。


    他既不像闫世旗是正统长子那样尊贵,又不像闫世舟那样是父母结婚后所生的老幺那样备受宠爱。


    难听的说,闫世英总是有种私生子的偷感。


    虽然外貌身高处处都是高配,但内心自卑,而且闫老在世的时候,确实也有意无意看轻这个外面来的孙子。


    闫世英极度渴望得到亲人的爱。


    从他跟女主网聊的时候,就坦白过,他特别想得到祖父的认可,想得到大哥的重视。


    现在听见闫世旗要他参加科技论坛这种重要的场合,内心估计早就受宠若惊了。


    是的,这个在结局中杀了自己大哥的家伙,其实一开始就格外希望受到大哥的重视。


    多讽刺啊。


    难不成是因为这样可悲,才成了全书人气第二?


    由于这位男配人气太高,就算谢云深没有看到大结局,还是被网友强行剧透了闫世英最后的下场。


    闫世英被反派离间,闫家两兄弟反目成仇,闫世英误杀自己的大哥,在得知真相反转的时候,竟然自杀了。


    但是,最后的真相反转是什么,谢云深不知道,为了不再被强行剧透,他干脆关了小说,买了实体书。


    这也让他现在后悔不已。


    闫世旗一手按着自己的额头。


    “老三现在还不成气候。”


    “其实,我觉得最近三少爷的表现是挺好的。”谢云深淡淡道。


    那边闫世英立刻冷道:“是谁在说话?!”


    闫世旗看了一眼谢云深,没有回答。


    谢云深默默矮下身子,把头抵在他肩膀上。


    “下个月一号……如果我有空,我就去看看。”闫世英终于不推脱,也不肯直接答应。


    连时间都知道了,估计一直在等这通电话吧,死傲娇。谢云深在心里吐槽。


    闫世旗道:“总之,我把你的名字交上去。”


    “……嗯。”


    闫世旗挂了电话,发现谢云深闭着眼睛快睡着了,抖了一下肩膀,试图把这只大狗狗的脑袋抖下去。


    这两天,谢云深可是提起十二分精神,实打实消耗了大量精力。


    “去后面房间睡。”


    “不行啊,老五没在,我去睡觉了谁保护你?”谢云深睁不开眼睛,期期艾艾地把脑袋往他肩颈里动:“我不放心。”


    闫世旗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他,只是打开了另一份文件。


    一只手放在了文件上。


    “闫先生,你这样下去,真的会猝死的。”谢云深抱住他肩膀,就差要奏哀乐了。


    闫世旗:“……”


    “闫先生,其他内容可以明天处理……您先休息吧。”助理收起其他文件,闭上眼睛。


    第一次见识到谢云深这种钝感力强悍的家伙,他也算是见过世面了。


    闫世旗还是把桌上那份文件看完了,谢云深脑袋放在他肩膀上不动弹。


    感觉他的手在签字时,肩膀上有微微的起伏,谢云迷迷糊糊更想睡了。


    当闫世旗把文件夹合上的时候,他猛然睁开眼:“是不是要回家了?”


    闫世旗冷冽的脸庞化开了一丝亲切的意味:“走吧。”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候,谢云深一坐上车,立刻感到熟悉的亲切,还是老油条司机的车坐着又安全又舒服。


    尽管闫世旗说过他可以眯一会儿,但这种特殊时期,老五又不在,谢云深不允许自己在车上睡着。


    他硬撑着精神把闫世旗送回到卧室,像安置玩具一样,把闫世旗完完整整地安置在床上,盖上被子,合上他的眼睛,拍拍他的肩膀,一气呵成。


    然后回到自己房间冲了个热水澡,倒在床上睡了个昏天暗地——


    作者有话说:云深就是最会照顾人的狗狗[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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