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冰凉的液体顺着输液管,进入了森柊一的血管里,江户川乱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打着瞌睡,安静的房间内只有生命体征监测机器发出的滴滴声。
森柊一的手指轻微颤动,却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
与谢野晶子给森柊一检查过,目前他的体内已经没有了毒素,处于昏睡状态是正常的,过不了多久就会醒。
一直处于昏睡状态中,森柊一的表情一直都很安详,他的嘴角往上翘着,似乎是做了一个好梦。
“老大,你为什么每天都这么忙?”14岁的森柊一接过港口黑手党成员手里的花,礼貌道谢后关上了门。
他将带着晨露的玫瑰插到餐桌上的花瓶里,然后坐到椅子上,不满的晃着腿,他想老大可以多陪陪他。
坐在森柊一对面的太宰治一边吃饭,一边看手下人呈上来的工作报告,听见森柊一的问题,太宰治思考了一会。
随后答道:“因为我答应了一个人,要将横滨发展的更加更加好。”
“可是我觉得,现在的横滨,就很好啊。”似乎是为了增加自己话语中的可信度,森柊一用力的点着头,他肯定了太宰治对横滨发展做出的所有努力。
“你觉得我做的很好?”太宰治怔了怔,柔和了眉眼。
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太宰治起身走到森柊一的身边,将他整个人抱入怀中。
14岁的森柊一还没有长高,小小的一只,刚好可以被太宰治抱在怀中。
感受着来自太宰治的温暖,森柊一的不满消散了,他回抱过去,用脸颊蹭了蹭太宰治的下巴。
老大本来就把横滨发展的很好嘛。
被太宰治带回家的第一年,森柊一过上了正常孩子的生活,曾经在孤儿院里所承受的一切压迫,似乎都成了过眼云烟。
他永远都记着,跟随太宰治从孤儿院回到港口黑手党的那一天。
那一天,森柊一接收到了这辈子里,他感受到最多的好意。
虽然素不相识,但是港口黑手党的每一个人,看见他,都会露出笑脸。
那个时候的森柊一已经14岁了,这个年龄的他已经不是一个需要处处被照顾的孩子,但是港口黑手党里的所有人都把他当成孩子照顾。
森柊一很喜欢那个穿棕色衣服,戴帽子的哥哥,因为他每天都会分很多零食给他吃。
为了防止太宰治不会养孩子,港口黑手党众人一致投票,让织田作之助参与了养森柊一这件事。
织田作之助很乐意养森柊一,每天把森柊一打扮的干干净净的,带他去游乐园,一起去捞金鱼,变着花样补偿森柊一在孤儿院内缺失的快乐。
忙碌的太宰治对此感到很嫉妒,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嫉妒谁。
为了让森柊一可以跟上学校的进度,太宰治让中原中也去武装侦探社把国木田独步打包了过来。看着小学识字的课本,国木田独步差点没忍住自己殴打首领的冲动。
港口黑手党成员在内部称森柊一是“吉祥物”,因为只要他一来,首领太宰治的心情就会很好。
不管他们的任务有没有成功,太宰治都不会发出魔鬼言论。
补齐小学知识后,森柊一去上了初中。他学习知识的速度很快,于是,太宰治开始教导他如何战斗。
港口黑手党里的其他人都掺和了一脚,但是最终成为森柊一体术老师的是中原中也。毕竟,没有人可以打过他。
中原中也一直教导森柊一常规的体术,或许是太宰治有先见之明,一直没让中原中也教森柊一用枪。
等中原中也觉得森柊一是个万中无一的天才时,森柊一的枪法天赋让他又收回了这个想法。
嗯,森柊一是天才没错,但仅限于体术天才。
织田作之助成为森柊一的枪法老师后,曾经对森柊一做过一系列的训练。
做完这些训练后,他又让森柊一做了精准的测试,不管是固定靶还是移动靶,森柊一的命中概率永远是10%。
但是,一旦把枪换成冷兵器,森柊一的命中率就会瞬间上升到100%。
“柊一,以后非必要情况,你还是用小刀类型的武器吧,双开刃的最好。”织田作之助看着手持双枪,一脸期待的森柊一,口中的“你不适合用枪”几个字,怎么都说不出来。
这对孩子来说,还是太残忍了。
最终,织田作之助把这些话留到了太宰治面前说。
“太宰,那孩子,不适合港口黑手党。”
不知道是第几次,织田作之助又找到了太宰治。
“没关系,10%已经很厉害了。”太宰治对森柊一那10%的命中率接受良好,他笑容灿烂,还夸织田作之助教的好。
“我们柊一能不能打中敌人,并不重要。只要别人打不中他就行,比起子弹,他的刀会更快。”
谈论起森柊一,太宰治的表情生动了起来,在念出“柊一”两个字时,他周身的“活人感”几乎满溢出来。
“太宰,恭喜你。”
织田作之助为太宰治感到高兴,自从成为了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太宰治脸上的笑容就少了很多。
也是从最近几年开始,太宰治经常在世界各地的孤儿院奔波,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森柊一,就是太宰治一直在找的人吧。虽然没有任何依据,但是织田作之助打心底的如此肯定。
作为太宰治的朋友,织田作之助为太宰治感到高兴。
独自漂泊在人世间的小船,终于找到了他可以停靠的港湾。
“谢谢,有你们在,我很幸福。”太宰治看着办公桌上,港口黑手党所有人一起拍的全家福照片,说出了曾经自己最不敢触碰的两个字。
“柊一,谢谢你。”
晚饭的时候,太宰治注视着森柊一的侧脸,郑重的说出了这句话。
咽下酸酸甜甜的菠萝咕咾肉,森柊一疑惑的看着太宰治,他熟练的用额头抵上太宰治的额头,眼中的疑惑更盛。
“老大,你生病了吗?为什么要突然谢我?”
“因为你,将……”
回忆中的画面像损坏的胶片,嘶啦一声,太宰治的脸和身体扭曲了一瞬,将最重要的话语消音。
“……带给了我。”
我将什么,带给了老大?
森柊一完全没有听清太宰治说了什么,他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太宰治,伸出手,“老大,你刚刚说了什么,可以再说一次吗?”
没有得到回应。
身边的世界全部发生了扭曲,纸屑纷飞,一些写着字迹的纸片从森柊一的眼前掠过。
一阵失落感袭来,森柊一睁开了眼。
“森柊一,你醒了!”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江户川乱步跳了起来,他握着森柊一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激动的颤抖。
森柊一坐在病床上,整个人都是懵的,他的意识还停留在那个梦里。他对梦里片段性的东西很熟悉,比起梦,这似乎更像是他的回忆。
老大当时,到底说了什么?
森柊一用尽全力去思考,却无论如何他都想不起来。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这些不允许他知道的东西,全部抹去。
头很痛。
森柊一抬手捂住了刺痛的头,因为动作过大,他脖颈间的伤口崩开,血液再次流了出来。
听见江户川乱步的声音,还没吃完饭的与谢野晶子嘴里叼着面包就冲了进来,在她的身后还跟着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
“怎么又流血了!”与谢野晶子有些崩溃,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了,她医务室的备用床单都要用完了。
完全没有感到疼痛的森柊一这才发现,他的脖子上有一处伤口。
什么嘛,他就说胸膛怎么湿漉漉的,原来是血啊。
“我……这是怎么了?”
森柊一最后的记忆片段,是[风]和[雨]消失,困住他们的结界也消失了,之后他就失去意识倒了下去。
与谢野晶子熟练的为森柊一处理他崩开的伤口,一堆血渍呼啦的棉球随意的堆在桌上,费了与谢野晶子一番力气,才终于止住了血。
“我说你血还真多啊?换做其他人,一直流血,早就不行了。”与谢野晶子没好气的说道。
“先卧床休息几天吧,别乱动,我给你开了些药。”
森柊一的脑子还是木的,他眨眨眼,反应了一会,才回道:“谢谢。”
江户川乱步眼皮一跳,只觉得大事不妙,他急忙拉住与谢野晶子。
果然,与谢野晶子被气的把大刀都拎了起来。
“晶子,消消气,消消气,别和病人置气——”
“没事就好。”太宰治把那张碍眼的床单折了进去,一片红看得他心疼。
“关于那个“神选者”组织的事情,港口黑手党已经知道了,森先生已经下达命令,要求港口黑手党成员全体进入警戒状态,在横滨进行地毯式搜索。”
太宰治述说着在森柊一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所发生的事情。
从织田作之助和福泽谕吉的口中,太宰治知道了许多森柊一上次任务没有写出来的事情。
比如,森柊一被“神选者”组织的人,称为神子这件事。
虽然他们称呼森柊一为神子,但是下手的时候并不会顾及他的生命。
太宰治将这件事情,如实禀报了森鸥外。
在知道有外来组织要杀森柊一时,森鸥外的第一反应却不是庆幸了。他是希望森柊一死,但是他要的森柊一死,是那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死的干干净净的,永远不会复活的那种死。
太宰治口中的“神选者”的意图很明显,他们似乎带不走森柊一这个人,就要带走森柊一的尸体。
这怎么行!
活着的森柊一已经够强了,死了还得了?
森柊一神子的这个身份似乎对“神选者”来说,特别重要,具有不可替代性。
绝对不让“神选者”带走森柊一!
森鸥外的脑海中产生了极大的危机感,这股未知的外来势力,一定是想对他的横滨做点什么。
听着太宰治的讲述,森柊一沉默了一会,这些都只是表面上的事情,更需要注意的,还是“神选者”能够将普通人变成异能力者这件事。
“老大,我的手机呢?我有更紧急的事情,要禀告森鸥外。”这件事已经危及到横滨,乃至全世界了,他必须要告知森鸥外。
织田作之助把森柊一的手机递了过去,关于森柊一受伤这件事,他只告诉了太宰治,不敢被家里的三个孩子知道。
接过手机,森柊一拨出了森鸥外的电话,使用手机时,他感受到了从自己指尖传来的僵硬感。
森柊一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他想起来了,他之所以会被[雨]吐出的针刺中,就是因为他的手突然不听使唤。
“这里是森鸥外,森君,你醒了?”森鸥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打断了森柊一的思考。
森柊一将心中的异样压下,他环顾围绕在他病床旁的几个人,开口道:“森首领,“神选者”的手上,有着可以将普通人变成异能力者的东西。”
“我不知道那东西具体是什么,甚至可能是一个人,但是目前我接触到的三名“神选者”组织成员,应该都是后天制造的异能力者。”
“[冥泊]曾经说过,他的异能力是神明赐福,组织内部还有赐福的名单。[冥泊]和[风][雨]姐妹的共通点都是,会以自己的异能力名为名字,且目前我们所知的异能力,均是领域型。”
当然,现在还没出现的[迷境]也是如此。
随着森柊一一连串的话,森鸥外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凝重,一旁画画的爱丽丝也收起了蜡笔。
让普通人变成异能力者?这种堪称禁忌的东西,怎么会真实存在。
该不会,是上面哪个老家伙支持的组织吧?
森鸥外陷入沉思,他想的更为深远,“神选者”组织内部或许隐藏着更多的东西。
“我明白了,感谢你森君,这确实是非常重要的信息。你的伤势目前情况如何,身为港口黑手党首领,恕我无法去武装侦探社看望你。”森鸥外假惺惺的关心着森柊一的安危。
处理完手上的事务,前来看望森柊一的福泽谕吉正好听到森鸥外的这句话。
“呵。”
电话那头的森鸥外卡壳了一下,然后他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又开始关心太宰治。
“森君,太宰君在你旁边吗?他已经旷工好几天了,如果你这边没有什么事,可以提醒他早点回来工作吗?”
工作,工作,我看你像个工作。
太宰治笑而不语,在内心里疯狂辱骂森鸥外。森柊一都昏迷好几天了,他哪有心情搞工作。
“首领,有劳你费心了,我很快就能回来。”咽下已经到嘴边的骂声,太宰治耐心的回复着森鸥外。
森鸥外本来就疑心很重,如今一定因为他和森柊一走的太近,早就开始怀疑他的忠诚。
不行,他一定要早日努力,把森鸥外拉下来。
太宰治燃起了熊熊斗志。
已经汇报完重要事情,森柊一不想再听森鸥外叽叽歪歪,所以,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有劳你了,与谢野医生。”脑子已经清醒的森柊一第一时间感谢了与谢野晶子,没有与谢野晶子,他可能已经删号了。
冷静下来的与谢野晶子哼了一声,完全不想搭理他。
“乱步大人,我争取早点来接你。”
森柊一对着江户川乱步说话,眼神却看向了福泽谕吉,两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先后移开了视线。
完全不知道森柊一已经帮他拉了武装侦探社进港口黑手党的太宰治:?
你们背着我有什么小秘密!
“喵~”
三花猫在门口叫了一声,示意自己也在。
福泽谕吉突然立正,他打开医疗室的门,将门口的三花猫抱了起来,手很不老实的在三花猫的背上摸来摸去。
“既然已经没事,我们就先走了。”森柊一掀开被子,拔掉输液针,一气呵成的穿上了鞋子。
等与谢野晶子反应过来的时候,森柊一已经牵着太宰治的手,走出了武装侦探社。
离开前,森柊一还摸了一把福泽谕吉怀里的三花猫。
“森柊一!我记住你了————”
与谢野晶子的怒吼声响彻了整片天空,她最讨厌不听医嘱的病人了。
漩涡咖啡厅里,店长被吓的一激灵,手中的咖啡杯落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又是织田作之助当司机的一天,他先是将森柊一和太宰治送回的港口黑手党,然后才回到了家里。
太宰治大概已经猜到了森柊一想做什么,他刚下车便说自己需要去处理一些工作,快步离开了。
然后,森柊一就原地下线了。
现实世界,森柊一家中。
森柊一脱离游戏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游戏制作者写差评小作文。
他一口气写了三千字不重复的话语,顺着上次发件的那个邮箱,投递了过去。做完这件事后,他心中的怒火才消去了不少。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打开手机,看见时间的那一刻,森柊一顿住了。
他不可置信的把手机屏幕按熄,又重新看了一次。以上的动作重复了四五、次后,森柊一才愿意相信这不是假的。
他到底在游戏里昏迷了几天,为什么现实中已经过了一整天了?
森柊一抬手,摸向脖子,那里一片光洁,什么都没有。
哈,我也是魔怔了,怎么会觉得游戏里的伤能被带回现实?
森柊一自嘲的笑了笑。
“柊一,你醒了。”
一只冰凉的手顺着森柊一的脖子往下面探,圆润的指甲混杂着冷意,让森柊一的身体开始慢慢轻颤。
森柊一听出了这是太宰治的声音,因此他没有感觉到诧异。
他想,老大或许是有点冷,所以才把手伸进来取暖吧。
太宰治同样冰冷的身体从身后贴了上来,他将下巴放到了森柊一的肩膀上。
森柊一的肩膀上的骨感很明显,太宰治的下巴靠的并不是很舒服,但是这个位置刚刚好,可以让他一张嘴就咬到森柊一的耳垂。
“今天怎么旷工了。”太宰治的吐息和声音一同进入森柊一的耳中,森柊一的耳垂迅速变红,发烫。
“抱歉,老大。”
他总不能说自己因为打游戏才旷工的吧,虽然太宰治已经看见了。
“别担心,我给你请了假,没有人知道我们港口黑手党第一工作机器森柊一旷工的事情。”
太宰治放过了森柊一的耳垂,房间里的灯没有开,借着月光,太宰治将目光投向了森柊一的脖颈处。
他将手从森柊一的胸膛处抽出,抚上了那个存在过伤口的位置。
森柊一的冷静因为太宰治接下来的动作破碎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太宰治的头顶,想要尖叫出声。
“老大?!”
“嗯,怎么了?”太宰治舔了舔森柊一的脖子,那里有他留下的牙印。
森柊一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老大……你为什么要咬我?”
“这是对你旷工的惩罚。”
太宰治说话的时候很冷静,一点都没有因为说谎而感到心虚。
其实只是因为他单纯的想咬而已,他觉得森柊一的脖子上空空的,装饰上他的牙印正好。
“是……这样的吗?”森柊一隐隐约约之中,觉得这样的行为并不能算是惩罚。
但是他还是信了。
“疼吗?”太宰治突然问了一句,话音未落,他又在牙印上烙下一个吻痕。
“……不疼。”
森柊一摇摇头,明明太宰治清楚的知道,他感知不到疼痛,但是太宰治每次都会这样问。
听到否定的回答,太宰治心中突然冒出一股无名火,他从沙发后面绕到了正面,伸出手,强硬的捏住了森柊一下巴。
阴影中,森柊一看不清太宰治的表情。由于太宰治的情绪一直很内敛,完全没有感知到太宰治生气的森柊一,根本不知道太宰治捏他下巴是准备做什么。
他疑惑的看着太宰治。
太宰治的脸在森柊一的眼中逐渐放大,一个带着冷意和苹果香的吻,落在了森柊一的嘴角。
他捏下巴动作很粗鲁,吻上的时候却很轻柔,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一般。
月光扫过,森柊一看清了太宰治那双幽深的眼睛。
愤怒与忧伤交织在一起,阴沉中又带着一丝偏执,配合着太宰治苍白的脸,冰冷的像一只纠缠着他不放的鬼魂。
这对吗?
这已经超出亲人之间的亲密范围了吧?
森柊一的脑子乱成了浆糊,他晕晕乎乎的与太宰治对视,思考着吻嘴角到底对不对。
太宰治松开森柊一的下巴,最终还是刻入骨髓的隐忍制止了他更冲动的行为,让他将亲吻落到了森柊一的嘴角。
太宰治已经经历过一次,急于打直球的下场了。他知道森柊一是个胆小鬼,如果他今天晚上就这样吻下去,两人之间一定会出事的。
趁森柊一还在晕晕乎乎的状态中时,太宰治起身离开。
“柊一,明天见。”
“明、明天……见……”
森柊一断断续续的回应着太宰治,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很热,被太宰治亲吻的两个地方更是像被火烧一样。
他冲到浴室,通过镜子看清了自己通红的脸。
“呼……呼……”
脸真的好红。
太宰治咬的不是很重,森柊一脖子上的牙印,最多两天就能消。
森柊一摸上那道牙印,又想到了[雨]的那根针,他的表情迅速冷静了下来。
顾不上脸红和心跳了,森柊一打开了地下室的暗道,进入了训练场。
拿起摆放在训练场桌子上的枪,森柊一立刻感觉到了自己手指的僵硬。他对着对面的固定靶打了好几枪,一枪都没有中。
丢掉手里的枪,森柊一又拿起了一旁的飞刀,三把飞刀从他的手上同时飞出,同时命中了靶心。
他沉默不语的继续扔飞刀,十分钟后,一把飞刀颤颤巍巍的钉在了靶子的外圈。
森柊一停止了扔飞刀的动作,他看向自己颤抖的右手,慌乱开始蔓延。
他的手,好像真的出问题了。
作者有话说:
哇哇哇哇,我一定要找时间再补一个520的加更
第47章
借[冥泊]与[风雨]之手,“神选者”组织在横滨强势宣告自己的到来。
森鸥外在下达了港口黑手党全体成员进入高度警戒状态的命令后,约谈了异能特务科的种田山头火。
没有人知道,那一夜,森鸥外和种田山头火之间到底谈论了什么内容。
他们只知道,自从那夜之后,种田山头火和森鸥外达成了战略合作,异能特务科开始支持港口黑手党的地毯式搜查。
有了异能特务科的支持,港口黑手党众人的搜查行动少了很多阻碍。
搜查行动已经进行了一周,目前为止什么妖魔鬼怪都被港口黑手党查出来了,有悄悄搞事的小组织,有偷偷入境的外国异能力者,但就是怎么都查不出“神选者”组织的人。
所有穿白色服装的组织,都被港口黑手党翻出来查了又查。
功夫不负有心人,太宰治带领的队伍,在一家百货大楼下,发现了本不该存在的地下室。
“大人,我真的不知道啊!这间地下室根本不在修建图纸上,一定是有人背着我悄悄修建的!”百货大楼的主人颤抖的拿着手绢擦汗,他很害怕港口黑手党的人把他给毙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还翻出了一开始施工时的示意图,图纸上确实没有地下室。
太宰治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派人撬开了通往地下室的暗道。
地下室内的生存物资很齐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总是蔓延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忍着这股臭味,继续往前走,港口黑手党众人见到了一堆电子设备。
所有的电子设备都亮着,一个戴着白色毛绒帽子的人背对着他们坐在一张转椅上,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敲打着什么。
随着最后一声敲击声响起,现场所有的电子屏幕上都出现了一个卡通老鼠头。
“嗨,我们又见面了。”转椅转动,费奥多尔“一脸高兴”的冲着太宰治挥手。似乎两人之间并不是敌人的关系,而是很久未见的老友。
在港口黑手党如此高强度的搜查下,即使是狡鼠不止三窟的费奥多尔也无处躲藏,当他通过监控看见自己所在的安全屋被发现后,索性直接放弃了挣扎。
情报贩子费奥多尔,已经知道了这次港口黑手党和异能特务科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是为了什么。
同时,他对所谓的“神选者”组织感到非常好奇。可惜的是,目前,他的手上只有关于[冥泊]的情报。
费奥多尔相信,在港口黑手党内部,一定有着更多关于“神选者”的情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太宰治看着努力散发友好情绪的费奥多尔,眯起了眼睛,他笑容灿烂的冲着费奥多尔吐出了两个冷酷的字。
“拷走。”
于是,我们刚从横滨地下监狱逃出来没多久的费奥多尔先生,又住上了豪华单间。只是这一次,他的隔壁多出了一位名叫魏尔伦的狱友。
越狱的难度从困难变成地狱了呢,费奥多尔。
被绷带捆成粽子的魏尔伦,待遇比费奥多尔好多了。中原中也给他准备了基础的居住设施,房间里还有热水,每日三餐吃的都是港口黑手党员工食堂。
对此,魏尔伦感激不已,他打心底的认为,弟弟还是爱他的。如果中原中也不担心他的话,根本不会管他。
就是,中原中也这包扎技术到底和谁学的,他只是左腿和右手断了,不是脖子以下截肢了,没必要包成这样吧?
太宰治离开地下监狱前,视线扫过关押魏尔伦的房间,他收拢眼中的杀意,目不斜视的离开了。
他很想杀死这个暗杀森柊一的人,但是森鸥外没有同意。
森鸥外认为有中原中也在港口黑手党,自己完全可以把“暗杀王”魏尔伦掌控在手里,把他当做一张王牌。
从地下监狱出来,太宰治正好遇到了提着饭盒的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看见太宰治时,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捏紧饭盒,准备绕开太宰治,进入地下监狱。
“喂,巨力小矮子。”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太宰治突然出声叫住了中原中也。
他双手插兜,转身看向中原中也的背影,“你在紧张什么,担心我杀了那个可悲的背叛者吗?当然,这个背叛是对他的搭档而言,我记得你头上那个帽子,是兰堂的吧。”
中原中也的脚步顿住了。
“当然,这并不是我想和你谈论的话题。”太宰治没有继续聊兰堂和魏尔伦的事情。
“中原中也,在你心中,森柊一被摆到了哪个位置?”
“你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中原中也始终背对着太宰治,他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冷静下来,但急促的呼吸声还是暴露了他心中的不平静。
“我啊,把柊一放进了心里。”太宰治用手指戳了戳自己心脏的位置,“这块荒芜的土地,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没有任何人到访。如今,我的柊一带着他满身的秘密,于此扎根。”
“我爱他。”
完全不给中原中也缓冲的时间,太宰治继续道:“你好像说过,柊一是你的朋友?”
“啊啦啊啦,那么朋友和所谓的“哥哥”,到底谁在你的心中分量更重呢?”太宰治拉长语调,话语中满是嘲讽的意味,话音未落,他紧接着又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嗤笑。
“森柊一是……不同的,他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中原中也的心彻底乱了,当太宰治亲口说出他爱森柊一的时候,中原中也的第一反应是,果然如此。
他早就发现了,太宰治对森柊一图谋不轨。
只是,当太宰治将森柊一和魏尔伦当做单选题,摆在中原中也面前时,中原中也发现,他跟着青木川平学了这么久知识,好像没有什么用。
这道题,他做不出来。
一边是他一直渴望的亲情,一边是他来之不易的友情。
任何一方,他都无法取舍。
中原中也本来就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太宰治的这个问题,完全是针对他的性格,故意而为。
“选不出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太宰治停在了中原中也的身后,他举起枪,将枪口对准了中原中也的腰部。
“柊一心善,没有对保罗·魏尔伦进行处理,但是我不一样,我现在做梦都想杀死他。他为什么会暗杀柊一,那不都是因为你吗?”
“中原中也,你的存在到底给森柊一带来了什么?看好你那丧家之犬的哥哥,别逼我动手。”太宰治的声音里满满都是杀意,他进行着威胁,手枪在手里转了一圈,最后被收了回来。
做完这些事后,太宰治不愿再多费口舌,快步离去。
听着那逐渐拉远,直至消失不见的脚步声,中原中也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太宰治说的对,这都是他的错……
等等,不对!
中原中也突然醒悟过来,他太宰治算什么东西?
一个至今不敢告白的暗恋者。
森柊一可从来没说过他是个累赘。而且,如果是森柊一的话,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让他做单选题的行为的。
差点被太宰治绕进去了。
中原中也的怒火逐渐攀升,上升到一个顶点的时候,又全部消散了。
事实证明,太宰治的那些话,还是对他造成了影响。如果有一天,他真的面临这样的单选题,他应该怎么办?
中原中也心情五谷杂陈的进入了地下监狱。
抓到费奥多尔并关起来,对太宰治来说只是意外之喜。他的主要目的还是寻找“神选者”组织,这群家伙才是对森柊一威胁性最大的存在。
继续搜查横滨之前,太宰治先去森柊一的工位看了一眼。
“太宰大人,你找森柊一吗?他最近几天都没有来。”审讯部门的港口黑手党成员一看见太宰治就立正了。
“我知道,不打扰你们工作了。”太宰治不带一丝犹豫的转身就走。
距离森柊一“下线”,已经过了一周了,在这七天之内,他一直没有出现过,太宰治过得非常煎熬。
夜深人静之时,他总是忍不住又去想。如果,森柊一不玩这个“游戏”了,他该怎么办?
太宰治甚至不知道,他应该去哪里寻找森柊一。
将多余的思绪抛至脑后,太宰治再度把心思放到了对“神选者”组织的搜查上。
夜晚,再度降临横滨。
今夜的天空中,没有一颗星子,厚重的乌云遮挡住了所有的月光。
当忙碌了一天,什么都没有搜查到的太宰治带队回到港口黑手党时,他从森鸥外口中得知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
大佐干部带领的1队,被人袭击了。
“除了大佐,他手下的所有人,都死在了归家的路上。”森鸥外脸色凝重的翻看着手中的第一案发现场照片,照片里那些各不相同的死法,让他无法判断凶手的惯用武器。
在这种特殊的节骨眼上,怎么会有人顶着异能特务课和港口黑手党双方的压力,对港口黑手党的搜查队伍下手?
太宰治皱眉,他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件事情里古怪的地方。
“太宰君,你也来瞧瞧,说不定能看出些什么。”
接过森鸥外递来的照片,太宰治开始一张又一张的翻看,每一张照片里都无比血腥。
“凶手明明可以做到一击致命,却还是花心思,使用不同的武器造成了大片血迹。”太宰治揣摩着凶手的心理。
太宰治不确道:“他在炫耀?”
“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这是建立在凶手为同一人的情况下。”森鸥外也想到了这一点,凶手之所以会费这么多功夫,去进行这种花里胡哨的杀人手法,多半是因为他的心理因素影响。
“从各个案发地点的距离来看,同一凶手的作案可能性很高。”
太宰治在白纸上画出简易的地图,他将发现受害者尸体的位置,在地图上标注出来。
这些位置,离的并不远。
可是,这个距离的话……
“如果是这个距离,受害者之间应该是能听到各自的尖叫声的吧?”太宰治觉得他一定还忽略了什么东西。
如果能听见惨叫声,其他受害者一定会进行逃跑,按照现场的情况来看,所有的受害者在死前都没有进行运动。
“除非……是有什么东西,阻挡了这些尖叫声。”太宰治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说通。
“……领域?”
“领域!”
森鸥外和太宰治的话重合在一起,两人对视一眼,认可了这个想法。
“领域型异能力者……最近横滨真热闹,一次性冒出了这么多厉害的人物。”
森鸥外可不会认为这是恰巧,“我是否可以认为,是“神选者”组织的人知道了港口黑手党正在搜查他们,所以他们为了彰显自身的强大,才故意用不同的方法,杀死了这些人?”
森鸥外的眸子有血光划过,“神选者”组织的这一行为,已经是对港口黑手党赤裸裸的挑衅了。
太宰治还在研究他画的那张简易地图,他举起那张纸看了很久。
突然,他的脑中灵光一闪。
太宰治把那张纸放在森鸥外的办公桌上,然后他拿起那些照片,按照尸体发现的时间,把那些归属于同一时间段内的案发现场连了起来。
最终,在那张简易地图上,几笔歪歪斜斜的笔画,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文字。
“いち。”
是“一”,森柊一的“一”。
太宰治目光阴沉,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些事情,一定是“神选者”组织做的了。
森鸥外也反应了过来,他面色不变,“原来不止是杀人的手法,就连案发现场和时间,都是经过精心计划的。”
“看来,“神选者”组织,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加了解横滨。”
“太宰君,继续查,他们既然在横滨潜伏了这么久,总会留下线索的。对方都挑衅到头上来了,我们港口黑手党可不能坐以待毙。”森鸥外用这一句话,结束了本次的谈话,并对这件事情定了性。
港口黑手党三条核心原则之一,受到的攻击要加倍奉还。
“是,首领。”
太宰治眼睫微颤,他冷静的行礼准备退下。
“对了。”森鸥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再次出声问道:“森君最近在做什么,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见到人了吧?”
“……他忙着养孩子。”
“是吗?”森鸥外的表情很平静,太宰治也看不出他到底有没有相信自己的借口。
“森君确实很会捡孩子,红叶君对那个小姑娘赞不绝口,和我谈论时总是夸她是个当杀手的好苗子。小姑娘好像是叫……芥川银?”
“听说她还有个哥哥,叫芥川龙之介,森君准备什么时候把那孩子带来港口黑手党,让我瞧瞧?”
“说起这个,我最近也很久没有见过敦君了,让森君一起带来吧。”森鸥外三言两语,说清楚了他的诉求。
太宰治保持着微笑,他自然听懂了森鸥外的言下之意:“我会告知森柊一的。”
得到这样的回答,森鸥外才放太宰治离开了首领办公室。
沉默的坐上电梯,然后又沉默的离开港口黑手党。太宰治在自动售卖机里选购了一罐汽水,随着汽水落地,他周身的气质瞬间阴沉了不少。
太宰治买汽水并不是为了喝,他从取货处取出汽水,然后猛的将那罐汽水扔了出去。
森鸥外在威胁森柊一,也在威胁他。
人所产生的那些羁绊,最终都会成为他自己的弱点。
“……老大?”
森柊一的声音,从太宰治的身后传来,他的身影僵硬了一瞬,然后又瞬间放松了下去。
“是柊一啊,这汽水罐子真滑,一不小心没拿稳。”太宰治哈哈笑着,又往自动售卖机里投入了几枚硬币,他手忙脚乱的给自己点了一瓶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汽水。
“柊一,你要喝点什么吗?”
“不高兴的时候,就不要笑了。”森柊一从黑暗中走进这片路灯的光芒里,他用颤抖的指尖,抚上太宰治嘴角,将它们拉平。
这一周,森柊一都待在与谢野晶子的医疗室里。经过一系列更加周密的检查后,他从与谢野晶子的口中得到了“没有任何问题”的回答。
怎么会没有任何问题呢?
他的手,明明就是出了问题。
森柊一垂眸,在自动售卖机上选购了一罐苹果味的汽水。
既然与谢野晶子那里查不出什么,森柊一就离开武装侦探社,回家了。
他知道,现在根本不是应该玩游戏的时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比脑子快,最终还是登录了这个游戏。
失去笑容的遮掩,太宰治的亲和力直线下降,他不笑的时候,只剩下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和哀伤。
森柊一将苹果味的汽水打开,递给太宰治,自己则留下了太宰治随便选购的那瓶汽水,是橘子味的。
两人站在自动售卖机前一言不发,动作同步的喝着汽水,由于喝的太急,太宰治还被呛到了。路灯投下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又恰好重叠在一起,向上延伸。
“他们是冲你来的。”太宰治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寂静,他没有询问森柊一为什么离开了一周,只是担心的提醒着森柊一要小心。
对于森柊一来说,他的人生,并不止这个“游戏”吧。如果他的现实中发生了什么不妙的事情,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森柊一愣了一下,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太宰治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轻声道:“嗯,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港口黑手党死了好几个人,他们嚣张的用死者尸体的发现位置,做成谜题,然后在谜底留下了你的名字。”太宰治继续说着,他觉得现在唯一能为森柊一做的,就是解决“神选者”组织。
“老大,你放心,我会没事的。”
或许是太宰治眉眼间的孤寂感染了森柊一,又或许是七日前的那一吻乱了森柊一的心,他在太宰治的颈边蹭了蹭,然后抱了上去。
15岁的太宰治,身上只有消毒水和药的味道,可能是因为最近没有再进行伤害自己的行为,这两种味道已经变的很淡。
太宰治贪婪的嗅着森柊一身上的香味,两人就这样静静的抱着,时间缓慢的流逝。
气氛过于暧昧,太宰治将“我爱你”三个字在口中来回咀嚼,爱意粘稠,他始终开不了口。在别人面前,他肆意表达着自己对森柊一的爱,但是在森柊一面前,他一句擦边的话语都说不出来。
天空飘起了小雨。
森柊一察觉到了头顶的湿意,他没有从系统商城里购买雨伞,而是牵起太宰治的手,一同往家的方向走去。
绵绵细雨落进路灯昏暗的灯光中,模糊了太宰治的双眼,他魂不守舍的跟随着森柊一的脚步,走入了这个雨夜。
“老大,我们回家。”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语,温暖了太宰治的整颗心,他听着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露出了一个似有似无的笑容。
“嗯,我们回家。”
太宰治或许应该感谢这场雨,因为这场雨,他再次得到了入住森柊一家的权利。这一次,森柊一没有让他去睡客房。
用着森柊一同款沐浴露,美美的洗了个澡,然后躺在满是森柊一身上香味的大床上。太宰治乐的合不拢嘴,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在床上滚来滚去。
等森柊一洗完澡出来,他就收获了一只太宰·被子卷卷虫·治。
森柊一不解的把太宰治从杯子里解救出来,滚着整张脸红红的太宰治头发异常凌乱,或许其中还有森柊一给他吹了头发的原因。
“柊一,晚安!”太宰治激动的躺好,闭上了眼睛,他有点害怕自己又被踹去冷冰冰的客房。
房间的灯被森柊一关掉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太宰治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上贴上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很快,软软的东西离开了,只留下一层浅浅的湿意。
他双手捏着被子,感到不可思议的睁开眼。
“祝你一夜好梦。”森柊一温柔的祝福着,躺平了身体。
“柊、柊柊柊一!刚刚、刚刚那个是、是什、什么?”
一向口齿伶俐的太宰治感觉自己的舌头不听使唤了,他把话在口中捋了好久,才完整的说了出来。
“是晚安吻,你不喜欢吗?”
“喜欢!”太宰治快速应道。
“我很……喜欢……”
幸福的有些不真实,太宰治晕晕乎乎的凑近到森柊一的脸旁,回了一个晚安吻。
什么森鸥外的威胁,“神选者”的挑衅,全都被太宰治丢到了脑子外面。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森柊一的晚安吻。
不知道是这个吻起了作用,还是森柊一的晚安吻起了作用,亦或是两者都有。总之,太宰治这一晚,真的做了个好梦。
在梦中,他的身形无比高大,一只手就能把森柊一抱起来。森柊一依靠在他的臂膀,满脸笑意的为他戴上了戒指。
清晨的阳光撒在太宰治的脸上,把他从那个美好的梦境中唤醒了。
看着镜中稚嫩的自己,太宰治不满的揉搓着自己的脸,按照这样发展下去,他什么时候才能和柊一结婚啊!
是的,我们不敢表明心意的太宰治先生,已经幻想到结婚了。
“老大,你醒了?今天时间有点急,我们出去吃吧。”森柊一的声音,从客厅外传了进来。
听到要去外面吃早餐时,太宰治居然感到很庆幸。
洗漱完成,换好衣服的太宰治借着日光,看向了森柊一脖子,那里包裹着纱布和绷带。
注意到太宰治担心的目光,森柊一解开绷带和纱布,给太宰治看了一眼,“已经好了,这东西主要是拿来骗森鸥外的,不然他又要压榨我了。”
太宰治重新扬起了笑脸。
缠好绷带,两人刚出门,又恰好遇到了来接中原中也的阿呆鸟。
“好巧啊,阿呆鸟,你又来接中也?”
在阿呆鸟空洞的眼神中,森柊一敲了敲他的车窗。
“抱歉,阿呆鸟,我今天起的有些晚,让你久等了。”中原中也一边道歉,一边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见太宰治时,他收起了笑容。
“呀,中也,真是没想到,你也有赖床的时候?”森柊一拍拍中原中也的肩膀,大声笑了出来。
中原中也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坐到了副驾驶。
不知道中原中也为什么生气的森柊一迷茫的打开了后排座的门,让太宰治先上去。
作者有话说:
贴贴,贴贴贴,就要贴贴
第48章
“找到你了!”
一道饱含着暴怒情绪的吼声在偌大的别墅里回荡,由于别墅太过于空荡,竟然荡起了阵阵回音。
“咔吧。”别墅最高处的玻璃窗上,蔓延出如蛛网一般的白线。
“轰!”
破碎的声音响起,中原中也将双手放置身前,脚比身体先进房间。那些碎成不知道多少片的玻璃随着他的下落,也落到了房间里的地板上。
每一片玻璃碎片中,都反射出了中原中也修长的身影。
“这么会躲,你上辈子是只老鼠吗?”中原中也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他已经跟踪这条线索找了一天一夜了。终于,赶在天亮之前,他找到了这栋别墅。
“善于躲藏的动物,应该是变色龙。”
房间里的人出声回应了中原中也的问话,随着一阵叮铃哐啷的声音响起,全身挂满一串又一串圆片装饰的少年走入了他的视线中。
闭眸的少年冲着中原中也扯出一抹笑容,他的表情格外僵硬。少年的手中怀抱着一面精致的镜子,他红色的长发垂落至足跟,远远看去像一根根的红绳。
中原中也警觉的看着这个古怪的少年,“污浊”慢慢将他整个人包裹。
“中原中也,我已经等你很久了。”少年抬脚靠近中原中也,他走路时同手同脚,又僵硬又轻盈,每走一步,身上的圆片都会随之作响。
这些嘈杂的声音灌入中原中也的耳中,他不适的蹙眉。少年这种神神叨叨的样子,完全符合“神选者”组织的标准。
一脚踏下,破碎的地板扬起一道尘雾,趁着雾气遮挡视线的时机,中原中也从后腰处掏出一把匕首,对着少年刺了过去。
匕首的尖端好像触碰到了什么硬物,被弹了回来。
中原中也面色凝重的躲过向他袭来的圆片暗器,一个翻滚,将椅子踢了过去。
尘雾散去,椅子重重的砸到了墙上,那名少年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中原中也的视线中,他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少年的踪迹。
没有呼吸声,也没有心跳声。
人总不能凭空消失吧?
“叮铃铃~”
中原中也敏锐的捕捉到了一声细微的圆片碰撞的声音,他抬手握住了少年成爪状袭来的手。
随着少年的动作,他身上的圆片变幻着色彩。
“原来你是变色龙啊。”中原中也的目光落在那些圆片上,他已经看透了少年的小把戏。
他得意的扬起笑容,一脚踢中少年的腹部,将少年整个人踢飞了出去,地上散落了一堆圆片。
中原中也的力气太大了,只听“轰!”的一声,少年随着地板塌陷了。
“咳咳!”
少年咳嗽着,瘫倒在巨大的坑洞之中。
中原中也从那个坑洞跳了下来,下面的这个房间里放满了简易的床,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个被白布遮挡的人形生物。
闻着似有似无的福尔马林的气味,中原中也心下觉得不妙,他脚下用力,飞回了上一层。
“中原中也,来之前,我看过你的资料。”虽然一直咳,但是少年的声音依然平稳,他对着中原中也,慢慢睁开了眼睛。
少年没有眼白,整双眼睛都黑漆漆的,只有瞳孔的中心处有一对竖着的白色长方形图案,看起来很是诡异。
“我是[变镜],“神选者”赐福榜第三,很高兴见到你。”
“中原中也,来我们这一边吧。”[变镜]飞回到了最高层,他对着中原中也伸出手,发出了邀请,“你并不属于人类,不是吗?”
[变镜]笑的很诡异,见中原中也不理会他,他收回手,一顿一顿的举起了手里的镜子,对着中原中也。圆形的镜子里光芒闪动,映射出了一道被红色符文爬满全身的可怖身影。
“传说中的荒霸吐……中原中也,你也是神明所属啊!你理应加入我们,和我们一同迎接神明的到来。”
回应他的,是中原中也的拳头。
“啰里八嗦的说一大堆,一句有用的都没有。我怎么可能和你们这些家伙一样,我啊,可是一名真真正正的人类。”中原中也的瞳孔中是熊熊燃起的怒火,[变镜]成功戳中了他最不愿意面对的秘密。
他的拳头击向那面镜子,看似脆弱的镜子却生生接了中原中也一圈,一点都没有碎。
[变镜]心疼的擦拭着镜子,言语中也浮现出火气:“你真是,太粗鲁了!”
中原中也冷笑一声,“粗鲁是吧?我让你见识一下更粗鲁的。”
[变镜]被中原中也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他身上的那些圆片,几乎掉了个干净,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搞笑。
中原中也觉得很奇怪,明明刚刚[变镜]自我介绍时,透露过他是那什么“神选者”赐福榜第三,可是[变镜]自身的武力值,似乎与这个排名不太相符。
所谓的赐福榜到底是什么,这个第三又是按照什么来进行排名的?
“好痛!好痛!好痛!”[变镜]蜷缩着身体,他一边喊痛,一边护着自己手里的镜子,他宁愿自己挨打,也不让镜子挨打。
“中原中也,你被那些虚伪的人类教坏了,你不是个好孩子!”[变镜]收起了僵硬的笑容,他抖了抖自己身上所剩无几的圆片,嘴角垂了下去,“但是没关系……在神明降临之前,我一定会让你变成好孩子的。”
红色的丝线突然出现,缠绕上中原中也的四肢,中原中也越想摆脱这些丝线,丝线就缠绕的越紧。
中原中也定睛看去,这哪是什么红色丝线,这根本就是[变镜]的头发。
这些头发吮吸着中原中也的血肉,然后刺入了他的骨节处,在中原中也难以置信的视线中,他的手不听使唤的比了个剪刀手。
“这是什么鬼东西!”
中原中也的腿自己动了起来,[变镜]举起双手,隐隐约约中,红色的丝线从中原中也的身上连接到了[变镜]的手上。
随着[变镜]轻颤手指,中原中也原地翻了个跟斗。在中原中也生无可恋的表情中,他的身体做出了一个完美的劈叉动作。
“神选者”赐福榜第三,[变镜],又名“傀儡师”。
“哎呀哎呀,好狼狈啊,中也。”收到信息赶来的太宰治被森柊一环抱着进入别墅时,正好看见了中原中也劈叉的这一幕。
紧接着,中原中也被[变镜]操控着,跳了一段四小天鹅。
太宰治露出了啧啧称奇的表情,掏出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老大,照片记得给我一份。”
森柊一小声的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中原中也这下是真的崩溃了,浅浅的红色符文缓缓附着上他的脸庞。
在看见森柊一的那一刻,[变镜]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他惊叫一声,举起镜子,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为什么,会是你?”[变镜]啃着手指甲,喃喃自语,他神经兮兮的扑倒在地上,开始捡地上的那些圆片,想把它们重新串回去。
失去[变镜]的操控,中原中也终于取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他瞬间反应过来,努力操控自己的腿,把[变镜]踢飞了出去。
太羞耻了!他一定要杀了这个家伙!
“中也,你没事吧?”森柊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扶了中原中也一把。
太宰治笑的直不起腰,在中原中也杀人的眼神中,他伸出手,扯住了中原中也身上的红线。
异能力被消除,中原中也随之松了口气。
“小心,对面那个家伙叫[变镜],他是一名傀儡师。”中原中也提醒着太宰治和森柊一,这个能力真的太可怕了。
“柊一,他好像很怕你诶。”
太宰治指着浑身颤抖的[变镜],带着森柊一往前走了一步。
[变镜]犹如惊弓之鸟一般,退到了房间的墙角。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冥泊],给我滚出来!你为什么不说清楚,神子到底长什么样子!为什么……为什么神子会长着……这张脸?”[变镜]始终不敢看向森柊一,他突然大声喊叫起来,声音极其尖锐。
这张脸的主人,应该已经死在几十年前了才对。
不可以,神子可以是任何人,但是绝对不能是这个人……
[变镜]这不同寻常的表现,让太宰治眯起了眼睛。他在森柊一不认可的眼神中,独自一人走上前,太宰治拖着[变镜]轻到异常的身体,强迫他抬头看向森柊一。
“[变镜]对吗,你对我家柊一有什么意见吗?为什么不敢看他。”
森柊一懵懵的与[变镜]对视,他刚进入这间别墅,就收到了一条任务提示。
《神选之章》。
是许久未见的副本任务。
但是,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
《神选之章》对应的是“神选者”组织吗?那按这个道理来说,“神选者”组织确实是游戏剧情里的一部分。
可是,开启副本的大门,在哪里?
森柊一出神的思考着,猝不及防的对上了[变镜]的眼睛。
等等,他好像找到了。
[变镜]整个人都僵住了,地上散落的那些圆片突然全部漂浮到半空中,然后朝着[变镜]飞了过来。
在森柊一三人的震惊中,[变镜]自杀了,这些圆片将他整个人切割成了无数份。
并没有想象中血液飞溅的场景,森柊一愣愣的看着那双眼睛暗了下去。
太宰治提起手里的那只手臂,用指节敲了敲,意外道:“是木头。”
他刚才提起[变镜]的时候,只觉得这人很轻,但是一点都没有发现[变镜]是木头做的。
“傀儡师不用真身现身,也能说通。”
“这么说来,中也刚刚被一具傀儡师操控的傀儡给操控了?这也太逊了吧!”太宰治恍然大悟,开始继续嘲讽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攥紧拳头,说不出反驳的话语。怪不得他一开始感觉匕首刺到了什么硬的东西,原来是木头。
“他为什么,突然跑了。”
森柊一捡起地上的玻璃珠,悲痛欲绝。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开启副本的大门,就这样,从他的眼前溜走了。
随着[变镜]的金蝉脱壳,《神选之章》的任务变成了灰色,意味着此任务暂时无法开启。
“接下来怎么办,他跑了,我们的线索断了。”中原中也头痛欲裂,这可是他寻找了一天一夜的线索。
“先找找看,不知道这间别墅里还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太宰治好奇的打量着下面那个房间的布局,从进来的时候起,他就一直很好奇,这些床上,到底是什么东西。
趁着中原中也和森柊一搜查别墅的时候,太宰治跳到了楼下,掀开了离他最近的那张床的白布。
太宰治的手僵硬的一瞬,他转身掀开了其他的白布。
那些简易床上,全部都是尸体。
“柊一,好像有点大事不妙,“神选者”搜集尸体做什么?”
“老大,重点不应该是,他们搜集了这么多的尸体,还没有被人察觉吗?还有,他们为什么要把尸体摆在这里,收入领域中,应该更加稳妥吧?”
森柊一靠了过来,“其实,一开始就很不对劲,中也得到的关于[变镜]行踪的线索,来的太容易了,很像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诱饵。”
“关于这一点的怀疑,并没问题,他就是故意引我来的,他想让我加入他们,如果我不愿意,他就准备直接控制我。”
中原中也感到很庆幸,还好他在找到这个别墅的时候,第一时间给森柊一传递了消息,如果不是太宰治和森柊一来的快,他现在还在那翻跟斗和劈叉,跳四小天鹅呢。
“他很怕柊一,不,或许应该说,他很怕柊一的那张脸。”太宰治沉吟道,“似乎,在[变镜]的心目中,“神选者”组织寻找的神子,不应该长着这张脸。”
“其实,对我们来说,这是一件好事。”中原中也顺着太宰治的想法顺了下去。
“[变镜]说他在他们组织里,排在神赐榜第三,如果他如此惧怕森柊一的脸,那么他们内部针对森柊一神子的身份进行讨论时,一定会产生内讧。”
“有道理。”森柊一点头附和。
“我从来没见过他,或许我和他认识的某个人长的很像?”
“怎么回事,[变镜]人怎么没了?”一道三人都感觉很熟悉的声音在别墅里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近,白发红眼的男人,进入了森柊一三人的视线中。
“涩泽龙彦?!”中原中也震惊的揉了揉眼睛。
怎么回事,涩泽龙彦不是已经死了吗?
其实三人中最震惊的还是森柊一,他可是亲眼看见10岁的自己杀死了涩泽龙彦,还进行了非常专业的补刀。
不是吧,身上全是血窟窿也能活?
“神子!”涩泽龙彦在看见森柊一的瞬间,变得无比激动,“您怎么来了?”
“[变镜]说服您和我们一起回去了吗?没有您的存在,我们将永远无法见到神明,您是唯一的钥匙。”
好奇怪的态度,好耳熟的话语。
森柊一眉头紧锁,他注视着涩泽龙彦,嘴里肯定的吐出了另外一个名字:“[冥泊]。”
“天呐,您居然记住了我的名字,我感到无比荣幸,即使我马上死去,也死而无憾了。”
涩泽龙彦,不,[冥泊]对着森柊一优雅的行礼。
“你果然没死。”森柊一厌烦极了,阴魂不散的家伙。
“您认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吗?”[冥泊]解下扣子,露出了被红线缝合的密密麻麻的身体,“难道,这些伤口,是神子,您留下的?”
“恩赐啊!这都是神子的恩赐,等我回去以后,就让[变镜]给我拆线。”[冥泊]暴力的撕扯着身上的线头,或许因为那是别人的异能力的原因,不管他怎么扯,红线都一动不动。
“这具身体里,禁锢了一个不愿死亡的执着灵魂,为了再次见到您,我让[变镜]改造了这具身体,将我与他合二为一。”
“身体的主人似乎也有未完成的意愿,我们的融合过程,并不轻松。很抱歉,我过来这么久都没有来接您。”
[冥泊]诉说着关于自己为什么会使用涩泽龙彦的身体的原因,他看着森柊一,难过的假哭。
“所以,这个家伙不是涩泽龙彦,而是“神选者”组织的人吗?”话音未落,中原中也已经上了。
[冥泊]话都说到这了,在场三人都明白了“神选者”收集尸体的原因,就是为了给[冥泊]挑选新的身体。
可怜的涩泽龙彦,死了还要受到这种对待。
中原中也的攻击并没有得逞,[冥泊]已经在森柊一手里吃了一次亏了,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近身。
白色的雾气以[冥泊]为中心,向外散发出去,这是涩泽龙彦的异能力[龙彦之间]。
只是,与上一次涩泽龙彦本人使用不同,这一次的[龙彦之间],将普通人也容纳进入了领域之中。
“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杀掉[变镜]的……”
“神子,如果想让横滨的普通人活下来,就独自一人,来“骸塞”找我吧。”
[冥泊]微笑着,融入了白雾之中。
“这下,大事不妙了。”太宰治摸出手机,给森鸥外打去了电话。
“白麒麟”涩泽龙彦本身就是一位高危异能力者,现在他和[冥泊]融为一体,异能力范围从异能力者,变成了所有人。
这已经关乎到普通民众的安危了。
接起电话的森鸥外听着太宰治的描述,感到了棘手,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在心中得出了解决这件事的最优解。
“森先生,你现在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妙的事情。”非常了解森鸥外的太宰治捏紧手机,杀意通过听筒,传递到了森鸥外那边。
森鸥外笑而不语。
“我是不会同意你把森柊一交出去的。”太宰治坚毅而肯定的说道,他故意说的很大声。
“太宰治,你说什么,谁要把森柊一交出去?我第一个不同意!”
听到太宰治这句话的中原中也开始嚷嚷起来。
“听到了吗?森先生。没有人会同意你的最优解。”
森鸥外笑不出来了。
已经联系完武装侦探社和异能特务科的森柊一也凑了过来,“森鸥外,你原来在打这个主意啊?”
“怎么会呢,每一个港口黑手党成员都是我的孩子,我是不会把你交出去的,森君。”森鸥外言不由衷的解释着。
也不管电话那头的三个人到底有没有相信,森鸥外挂断电话,参与了疏散计划。
异能特务科的种田山头火在收到森柊一的电话后,迅速安排了疏散工作。见过大风大浪的横滨人们进行了有序的撤离。
异能力者的异能力会被[龙彦之间]分割出去,成为单独的个体。所以这次的疏散撤离只针对没有异能力的普通人。
因为,分割出去的异能力体会攻击它的主人。如果让异能力者和普通人混在一起,那么普通人可能会因为找上门来的异能力体而死亡。
太宰治无效化了[龙彦之间],他的异能力依旧老老实实的待在他的体内。有太宰治在,中原中也的异能力不到一分钟就被收了回来。
“柊一,你的异能力体呢?”中原中也在别墅附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森柊一的异能力体,他感到很疑惑。
“嗯……它或许有自己的想法吧。总归,它一定会来找我的。”森柊一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含含糊糊的回答。
他突然想到了,上次分别时,那个穿着白袍的10岁的自己似乎说过。
他们还会见面。
难道,从那个时候起,它就知道了今天会发生的一切吗?
另一边。
织田作之助熟练的解决自己的异能力,并且帮助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取回了他们各自的异能力。
没有异能力的铃木萤石和芥川银被安置到了港口黑手党大楼。
“织田先生,这个是上次的雾吗?可是……”
异能力的主人不是被杀死了吗?
中岛敦的话还没说话,织田作之助就对着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至今为止,上面都不知道涩泽龙彦到底死在谁的手上,不管这次的雾是怎么回事,上一次涩泽龙彦死亡的真相,不能泄露。
“敦君,你和龙之介一起去港口黑手党找铃木君,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做。”嘱咐完两人,织田作之助就急匆匆的离去了。
他要去找那个孩子。
织田作之助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找白袍森柊一,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他应该继续往前走。
迷雾里,已经失去了方向和时间的认知,走了不知道多久,织田作之助停下了脚步。
那个从头到脚充满神性的孩子,站在他是前方,静静的看着他。
“你又找到我了。”
这一次,先开口的是白袍森柊一。
沉默寡言的白袍森柊一认出了织田作之助,虽然今天他的胡渣有点多,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不止十岁。
“嗯,我找到你了。”织田作之助松了一口气,他走上前,牵起白袍森柊一的手。
询问道:“你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我要去骸塞,他也会去那里。”
不用白袍森柊一解释,织田作之助就听懂了他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由织田作之助带路,两人继续向着前方走去。明明没有看地图,也不知晓方向,织田作之助还是带着白袍森柊一,来到了骸塞。
骸塞是横滨市中心的一座废弃的高层建筑,这里早就被涩泽龙彦本人改造成了他搜集异能力结晶的博物馆。
如今,[冥泊]接手了这个地方,并做了其他的准备。
看着眼前这座巨大的建筑,织田作之助低下头,注视着白袍森柊一冷漠的蓝瞳,“你想去做什么?”
“你在……”
白袍森柊一卡住了,他思考了很久,才继续道:“质问我?”
“不,我在担心你。”织田作之助纠正了白袍森柊一的用词。
白袍森柊一似乎并不能理解“担心”的意思,他没有再回话。
甩开织田作之助的手,他沉默的往骸塞里走去。
织田作之助跟了上去。
爬上一层又一层的楼梯,白袍森柊一终于来到了他的目的地,他停在了这间房间的门口,靠着大门,坐了下去。
织田作之助学着他的样子,也挨着他坐到了地上。
“你为什么不进去,是因为森柊一还没来吗?”
白袍森柊一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他对织田作之助的话没有半点回应。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49章
太宰治牵着森柊一的手,往港口黑手党所在的方向走去。
中原中也郁闷的跟在两人的身后,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像打翻了调色盘。
嗯……太宰治确实亲口承认了,他对森柊一那家伙有想法。那……这件事我应该告诉森柊一吗?
就森柊一那天天“老大”来,“老大”去的反应,如果我告诉他,太宰治喜欢他,那我岂不是当助攻了?
不行不行!
我不给太宰治使绊子,已经是很有良心了。
中原中也不想当助攻,他想了又想,觉得太宰治好像只有那张脸能拿的出手,但是森柊一的脸也不差啊,而且森柊一要美貌又美貌,要武力有武力。
“中也,你别掉队了。”
森柊一的声音让中原中也从纠结中脱离出来,他抬头一看,发现由于距离拉的太远,雾气都快把森柊一和太宰治的身影遮完了。
不想掉队的中原中也急忙小跑起来。
“柊一,你要体谅一下中也,毕竟他的硬件不允许他步子太大。”太宰治又开始阴阳怪气,说话时他还用怜悯的表情,扫了扫中原中也的腿。
“你什么意思,是想说我腿短吗?”
中原中也气笑了,举起拳头就朝着太宰治的脸打去。很可惜,这一拳被森柊一拦了下来。
躲在森柊一的身后,太宰治得意的做了个鬼脸。
“森柊一,你让开!”中原中也把自己的手扯了回来,他想突破森柊一的防线,却没有成功。
无论他从哪个方向进攻,森柊一都能准确的挡下来,就如同他们初次见面时一样。
森柊一没有说话,他凝视着中原中也,缓缓摇头,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中原中也像被戳了个孔的气球,瞬间泄气了。
三人陷入了更安静的沉默之中,气氛更加微妙。
“老大,我想去骸塞。”森柊一突然停下脚步,他一停下,牵着他手的太宰治也停了下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玩家”怎么可以一直不走剧情呢?
不走剧情,是会卡死的。
他必须要去骸塞,处理掉[冥泊]版的涩泽龙彦。
“柊一,你为什么想去骸塞,你应该知道,[冥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可以让你去到骸塞,“神选者”一定对骸塞做了什么,就差你到位了。”
太宰治是坚决反对森柊一去骸塞的,“神选者”的手段太诡异了,他不能看着森柊一去冒险。
“我知道。”森柊一咬咬牙,他顶着太宰治阴沉的表情,说出了这三个字。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你什么都不知道!”
太宰治说着说着,火气冒了上来:“距离你被[风雨]所伤,才过了多久?如果当时在你身边的不是织田作之助和福泽谕吉,你会怎么样?”
“还有上一次,你明明知道来的人是保罗·魏尔伦,却不通知其他人,悄悄把大楼里容易起火的东西撤了,然后掏出炸弹准备和他同归于尽?你到底脑子里在想什么……”
“喂,森柊一,告诉我。”太宰治真的受不了森柊一的态度了,这个人好像从来都不把他自己的命当命。
“我是什么很不值得托付信任的人吗?你为什么所有事情都自己独自承担,一直把我蒙在鼓里。”
当一个人的身上隐藏着秘密,你会觉得他非常神秘。但是当一个人的身上全是秘密,你就会觉得他非常可怕。
当那个身上全是秘密的人,还是你一见钟情的对象,那么,这件事情的可怕程度,已经到达了无法想象的地步。
太宰治每次都是在事情发生之后,才会知道森柊一又做了什么胆大包天的操作。
他永远永远,都只能看着森柊一受伤。无力感将他整个人包裹。
“森柊一,你的愿望是让太宰治成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我已经在按照你所指的那条道路前进了。除了你的名字,我对你还有什么了解?”
喜欢一个人,就会对他的过去充满探知欲,想要了解他更多。
森柊一的态度,世界的真相,这些东西像无形的枷锁,将太宰治整个人捆绑。他想要的,只是更加了解森柊一而已。
可是,因为有前车之鉴,他又不敢用过于刺激的手段逼迫森柊一。
森柊一安静的听着来自太宰治的质问,过了好一会,他才回复道:“我不会死。”
这四个字给太宰治气抓狂了,他指着森柊一,刚想再说点什么狠话,就被森柊一眉间弥漫的不耐与冷漠刺伤了。
太宰治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冥泊]说,你是神子,你是唯一的钥匙,他们敢对你下手,说明他们并不在意你是死是活……”
“所以,我觉得,神子是祭品。”
中原中也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只觉得太宰治一副很不值钱的样子,被森柊一吃的死死的。
嗯,是他想错了,在这段感情中,吃亏的从来不是森柊一。
想到这里,中原中也不自觉的用怜悯的眼神看向太宰治。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先爱上的人是输家吗?
加油吧,太宰,看起来你要走的路还很长,我就不当你追爱路上的绊脚石了。
中原中也眼中的怜悯太过于明显了,太宰治小声和森柊一的说着话,还抽空出来瞪了中原中也一眼。
被瞪的中原中也侧过头,当做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哼,这下你也觉得森柊一这个家伙很气人了吧,太宰治。
“我有必须去的理由,横滨人是无辜的,他们不应该成为“神选者”针对我这一过程中的牺牲品。”
说到这里,森柊一顿了一下,继续道:“[冥泊]既然都用普通人的性命来威胁我了,那么他们除了[龙彦之间]外,肯定还做了其他的准备。”
森柊一说话时,太大义凛然了,太宰治很想问问另一个“太宰治”,身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他是怎么发展港口黑手党的。
为什么会培养出这样性格的一个人。
朋友,这还是我们港口黑手党吗?
见自己说不过森柊一,太宰治鼻头一酸,开始示弱,“柊一,就当是为了我,你可以不去吗?”
泪水说掉就掉,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太宰治可谓是豁出去了。
“老、老大,你别哭啊!”太宰治这眼泪水刚落下来,森柊一就慌了,他手忙脚乱的在身上摸了一遍,才想起从系统商城里买一包纸。
好罪恶……
他怎么把老大弄哭了。
“老大,我真的必须去。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完好无损的回来的。”森柊一叹了口气,放缓了声音,怕太宰治不相信,他还伸出了小拇指。
“我们可以拉钩。”
演技超群的太宰治发现哭也没什么用,一秒止住泪水。
“真的会完好无损的回来吗?”太宰治再次确认道,森柊一愿意和他做保证,已经算是有进步了。
“嗯。”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森柊一轻声说出这句誓言,安抚好了太宰治。
围观的中原中也表示,太宰治已经没救了。
“那我走了。”森柊一收回手,骸塞的位置和港口黑手党几乎在相反的方向,他要和太宰治以及中原中也分开了。
“中也,帮我照顾好老大,我很快就回来。”
“你最好快点回来,不然我会趁着你不在,偷偷殴打这家伙。”中原中也其实也想和森柊一拉钩,他说不出口,只能别扭的提醒森柊一一定要快点回来。
“我相信你。”
森柊一对着中原中也笑了笑,然后没有一丝迟疑,转身走进了雾里。
“相信我……不如早点回来。”中原中也嘟囔道。
太宰治看着森柊一离去的方向,眼中的光明明灭灭。
“中也,我们也出发吧。”过了很久,太宰治突然出声。
“出发?”
中原中也对太宰治的用词感到不理解,他们不是要回港口黑手党吗?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准备回港口黑手党吧?放心吧,森先生一个人能搞定的。”太宰治摊了摊手。
森鸥外不能搞定,是他的事,和我太宰治有什么关系?
整个横滨加起来,都没有森柊一的重要。
“那我们去哪?”
太宰治笑的很灿烂,“我们,去骸塞。”
“柊一只是说他要去骸塞,又没说不准我们去。中也,你真的想,永远活在等待中吗?”
太宰治早就猜到森柊一会去骸塞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森柊一能带他一起去。可是,至始至终,森柊一都没有想过带太宰治去。
“哪怕,他说一句“我们一起去”呢?”
太宰治握紧拳头,刚刚拉钩的小拇指上还残留着森柊一的温度。
他温柔的亲吻自己的小拇指,这里留存着一段誓言。
“行啊,我们走!”中原中也不到一分钟就认可了太宰治的想法,不愧是太宰治,书比他读得多,脑子就是好用。
森柊一不带他们俩,他们俩还可以自己去啊!
等这件事情结束,他要让青木老师多给他一些书看。
——
——
告别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独自一人走在雾中的森柊一,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带着NPC,我怎么过剧情。[变镜]你在哪里啊——,把开启《神选之章》的大门还给我!”
虽然森柊一一直没有选定好感人物,开启主线,但是身为一名游戏玩家,他的最终目的,还是通关。
“神选者”完美符合游戏内反派的设定,融合涩泽龙彦的[冥泊]怎么看都像是boss二阶段。
身为“玩家”,他当然要独享boss了。
上次涩泽龙彦被白袍森柊一所杀,所以什么东西都没给,这次应该不会有人抢他人头,希望boss可以掉点东西。
身边的雾气,变得更浓了,森柊一身处雾中,根本分辨不出方向。
他只是一味的往前走,认为骸塞一定就在前方。
没过一会,森柊一就找到了骸塞。
从远处看没觉得什么,走近了看才发现,骸塞果然是一个庞然大物。
推开陈旧的门,森柊一走上楼梯,往最上层走去。
“你来了。”冷冷的声音响起。
森柊一侧头看去,果然是10岁的白袍森柊一。
白袍森柊一靠在大门旁,他的身边还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织田作之助?他怎么在这里。”森柊一其实恨不能理解,为什么织田作之助每次都能找到白袍森柊一。
“我与他有缘。”
白袍森柊一起身,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凝视着织田作之助的脸,语气淡淡:“他是个好人,好人是会有好报的。”
“你把他弄晕了?”森柊一戳了戳织田作之助的脸,发现他整个人睡的很死。
“你来这里,是为了等我吗?”
森柊一始终觉得这个10岁的白袍森柊一不是他的异能力体,可是为什么每次对方都只会在[龙彦之间]里出现。
白袍森柊一摇摇头,又点点头。
“是又不是?”森柊一努力翻译着,他早就看出来了,白袍森柊一的话很少,能不说话,就绝对不说话。
“我们走吧。”
白袍森柊一拉住森柊一的手,轻轻松松的推开了眼前厚重的门。
在两人踏入这个房间的瞬间,伴随着燃烧的声音,墙上挂着的蜡烛被齐齐点燃。
一道刺眼的光芒从下方传来,森柊一低头看去,发现地板上被画上了一个巨大的法阵。
很熟悉,和之前他在货船上收集信息画出来的那个法阵一模一样。
这绝对是出自[冥泊]之手,没有错。
白袍森柊一对地上的法阵熟视无睹,他拉着森柊一,继续往房间深处走去。
这个法阵比森柊一想象中的还要大,两人走了很久,才走到法阵的中心。
“神子,您来了!我就知道,仁慈的神子会拯救水火之中的横滨人,您一定会来找我的!”[冥泊]的声音突然出现,他站在法阵的边缘,脚下踩着一个神秘的符号。
视线落到白袍森柊一的身上,[冥泊]瞬间卡壳了。
“神子?”[冥泊]茫然的看看森柊一,然后又看看白袍森柊一,他开始挠抓自己的头,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为什么会看见两个神子。
“您是神子。”[冥泊]仔细打量着一身黑西装的森柊一,点点头,然后他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白袍的森柊一,“那你又是谁?”
白袍森柊一没有回应[冥泊],他的眼睛直视前方,不重要的人不会被他在意。
“不管了,总之神子来了就行。”
[冥泊]突然原地跳了起来,随着他奇怪的跳动,三人脚下的法阵越来越亮。
“铛——”
一道模糊的钟声响起,这道声音令森柊一感到耳熟。
还不待他仔细想想,几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了法阵其他的位置上,他们的脚下都踩着一个神秘符号。
“[冥泊],你怎么又启动召唤阵了?”站在[冥泊]身旁的那道身影最先凝实,身着小洋裙的粉发少女,她浑身缠满绷带。
是上次刺杀森柊一的[风]。
她的怀里还抱着她死去的妹妹[雨],和[冥泊]一样,[雨]的身上也有着红色的缝合线。
[风]的注意力被法阵中心的森柊一吸引了,她瞪视着森柊一,表情狰狞:“你为什么会没事。”
[雨]的那根毒针,明明已经刺进去了。为什么森柊一什么事都没有,如果这样的话,[雨]岂不是白死了?
[风]环顾四周,试图寻找织田作之助的身影,还好白袍森柊一有先见之明,早就把织田作之助弄晕在了门外。
没有找到织田作之助,[风]移回视线,继续凶恶的瞪着森柊一。
“啪——”
[风]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通红的巴掌印,她瞳孔颤抖的看向打她的人。
“不许对神子不敬。”[冥泊]收回手,对着[风]露出了一个不怎么友善的笑容。
疯子。
明明亲自画了法阵,准备把神子献祭给神,现在还斥责她对神子不敬?
[风]看了一眼怀里冰冷的[雨],将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没事的,妹妹,只要神明降临,姐姐就能复活你。
“我说过多少次了,你们一定是搞错了,那个森柊一,绝对不可能是神子!”
“你在质疑老夫,质疑[灵视]?”
“那……说不定你老眼昏花呢?”
“老眼昏花是吧?[变镜],你有本事用本体来和老夫1vs1,你看老夫会不会把你打得满地找线。”
两道扭打做一团的身影也出现在了法阵上,其中一人,森柊一很熟悉,是不久之前在他面前自杀的[变镜]。
另一位一身白色,是个眼睛上蒙着布条的老者,从两人的对话中,森柊一知晓了他的名字。
——[灵视]。
应该是拥有关于预言,或者看见未来的能力。
挺危险的人,绝对不能留。
“咳咳,[灵视]大人,[变镜]大人,法阵已经启动了。”身穿传统和服,却顶着一个酷炫杀马特发型的绿发男咳嗽了两声,提醒着还在扭打的两人。
[灵视]哼了一声,起身整理好衣服,站上了属于他的符号。
[变镜]则是身形僵硬了一瞬,他举起宽大的袖子,挡着自己的脸,不敢和森柊一对视,因此他也没有看见法阵中心站着两个森柊一。
“神子,初次见面,我是赐福榜第四[枯泽]。”杀马特绿发男对着森柊一打着招呼,看起来态度似乎很友好。
森柊一没有理会杀马特绿发男,反而将视线投到了[变镜]的身上,他想再次见到能开启《神选之章》的门。
脑子被驴踢了的游戏制作者,居然把门放到了NPC的眼睛里。
“这绝对就是神子无疑,[变镜]还敢质疑老夫?”[灵视]虽然蒙着眼睛,却精确的锁定了森柊一所在的位置,他气的吹胡子瞪眼,语气中全是对[变镜]的火气。
他的[灵视]可是神明赐福的异能力,怎么能被人质疑。
加上[冥泊]本人,“神选者”组织已经来了五个人。最后剩下的那道身影闪了很久,始终没有出现,似乎是身影的主人拒绝了法阵的召唤。
“那位大人,还是不愿意来吗?”[枯泽]遗憾的叹了口气,他其实已经习惯了,“神选者”目前的老大,从不出现在人前。
“没关系,人已经够了,即使是我们五个人,也可以送神子去门那里。”[冥泊]期待的看着森柊一,眼神里全是憧憬,“只要能成功召唤神明,我就死而无憾了。”
森柊一和白袍森柊一安静的站在中心,看着这几个人聊来聊去,同样安静的还有[变镜],他似乎并不支持其他几个人的计划,但是也没阻止。
“所以你们并不打算问问我的意见吗?”森柊一指着自己,大胆开麦。
这些人完全把他当成了砧板上的鱼,理所应当的讨论着他会被如何处置。
“神子,成为神的祭品,可是无上的荣耀啊,您对此还有什么不满吗?”
[风]讥讽的出声,如她所想,这样说话,[冥泊]并没有动作。
呵,虚伪的家伙。
“可是,我并不想成为什么祭品……”
“神子,这可由不得您。”[枯泽]打断了森柊一的话,他以一种不容质疑的口吻说道:“您可是神子,您从出生起,就是神明的祭品。”
“[灵视]穿透过去与未来,我们在时间的长流里找到您。”
时间的长流?这几个字让森柊一皱起了眉头。
“你们好像搞错了什么,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承认过我是那什么神子。而且,我这一次来骸塞,是来解决你们的。”
一排匕首随着森柊一的动作,整齐的在空气中铺开。蓝白色的线缠绕上匕首,它们随着森柊一的想法,向着四周的五人攻去。
如同蜘蛛网一般的红线出现在空中,挡住了这些匕首。
“[变镜]。”
白袍森柊一突然出声。
听到这声呼唤,[变镜]整个人一抖,那些红线不听使唤了。
森柊一趁机操控匕首穿过红线的缝隙,刺向了其他人。
“[变镜]你在做什么,还不快点保护老夫!”[灵视]被匕首在身上划了好几道口子,他忍无可忍的冲着[变镜]喊叫。
“[变镜]。”白袍森柊一又叫了一声。
[变镜]放下了手臂,失去宽大袖子的遮挡,他看清了法阵中心的两个森柊一。
那一刻,[变镜]整个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你是谁,他又是谁?”
“为什么世界上会同时有两个人拥有这张脸?”
森柊一弯了弯腰,凑到白袍森柊一的耳边,问道:“你认识他?”
“嗯。”白袍森柊一点头承认了。
顾不上各有各惨状的同事了,[变镜]想马上,立刻回家。如果想要见到神,必须牺牲这个人的话,他宁愿不见神。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白袍森柊一歪了歪头,他无法理解[变镜]的行为,在他的记忆中,这个人似乎不是这个性格。
“这就是人类所说的……心虚?”
听到这句话,[变镜]“噗通”一声跪下了,他浑身颤抖,不敢去看白袍森柊一。
这边的[变镜]被白袍森柊一一句话轻松拿捏,那边的另外四个人,被森柊一用匕首玩弄于鼓掌之中。
作为重点关照对象,[灵视]的喉管上被划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他“嗬嗬嗬”的喘着气,没想到自己会如此轻易的被杀掉。
狼狈的[枯泽]躲在[冥泊]的身后,让[冥泊]一个人对付两把飞刀。
“闲聊已经差不多了,趁着[灵视]还没死透,我们开始献祭吧,正好用[灵视]的血。”
黑色的淤泥从[冥泊]的脚下浮现,两把飞刀被淤泥吞了进去,他笑眯眯的,一点都不关心[灵视]的死活,只关心这召唤阵能不能启动。
[枯泽]默默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灵视]的血液流进法阵里,随着[冥泊]的念念有词,整个法阵光芒大盛。
慢慢的,森柊一感觉一道热流蔓延至他的全身,让他感到四肢无力。
“不用担心,不要去想。”白袍森柊一牵起了森柊一的手,他与森柊一对视,眼中空无一物。
带着森柊一来到法阵中心的,是白袍森柊一。随着[冥泊]开始献祭,他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血色。
森柊一相信他,闭上眼睛,清除心中的杂念,放空大脑。
[冥泊]整个人激动的颤抖,他虔诚的注视着法阵中心,跪拜在地。
“让我们,恭迎“祂”的降临!”
作者有话说:
早安,午安,晚安。
今天吃了腊排骨,香香的。
第50章
不要担心,不要去想……
森柊一的大脑逐渐放空,周围的喧嚷离他远去,他感觉到那股让他四肢无力的热流消失了。一股温暖的光将他整个人笼罩,暖暖的,很舒适,就像他想象中母亲的怀抱那样。
好像,真的有用诶。
“咚!”
森柊一应声倒下,他整个人蜷缩了起来,就像是待在母亲子宫里的婴孩。
随着森柊一的倒下,地上的法阵全部熄灭,整个房间里除了蜡烛以外,再没有别的光亮。
“神选者”众人陷入了沉默中。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召唤阵不是已经启动了吗?神明大人,您为什么不回应我的召唤!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冥泊]傻眼了,他都已经准备好迎接神明到来了,为什么会出这样的岔子。
看向倒地的森柊一,[冥泊]咬咬牙,“不对,肯定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召唤阵不可能有问题,“神选者”组织传下来的召唤阵是经历过验证的,上一代的前辈们,真的见过“神”。
地上的召唤阵是用特殊材料进行绘画的,激活的条件是异能力者的血液。[冥泊]沉寂许久后,突然拔出一把刀,给自己的手腕狠狠来了一刀。
“血……一定是血不够多……”
他喃喃自语,又在自己手臂上划了好几刀,血沫混杂着肉糜,流入了法阵之中,但是法阵还是静悄悄的,什么变化都没有。
“[灵视]!是不是你看见的未来真的错了,这家伙不是神子?”[风]将已经死透的老头提了起来,尸体僵硬的[灵视]无法给她任何回应。
不可以,如果神明不降临,那[雨]怎么办?
“[灵视]所看见的东西,从来没有错过。”[冥泊]歪歪斜斜的站了起来,血液的流失让他很不好受。
[冥泊]一步一步走向[枯泽],他的眼中红光一闪,在[枯泽]毫无防备的时候,举起浸染鲜血的刀猛的刺了过去。
[枯泽]可是赐福榜第四,即使毫无防备,但也反应迅速的跳开了。他黑着一张脸,手心绿光窜动,一根根藤蔓缠绕上[冥泊]的四肢,将他整个人捆的严严实实。
“你疯了是吧?对同为神明信徒之人下手可是禁忌,其他人不会放过你的。”
“血……一定是血不够,神明大人需要更多的血肉……”,[冥泊]的状态很不对劲,他没有理会[枯泽]的质问,表情狰狞。
黑色的淤泥从[冥泊]的脚下往外蔓延,这些淤泥腐蚀掉了捆绑着[冥泊]的藤蔓。
“噗呲!”是刀锋刺入血肉的声音。
淤泥化作刀的形状,从[枯泽]的背后刺穿了他的腹部。
“咳咳、咳……”
剧烈的疼痛感袭来,[枯泽]狼狈的瘫坐在地,他盯着已经疯魔的[冥泊],只觉得对方很不可理喻。
“你杀了我,那位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神明大人……我的愿望只是想见到神明一面,为什么你们都要阻止我?明明大家都想见到神,为什么就不能付出一点血肉呢?”
“只要大家都尽一份力,我们就马上能见到神了!”
[冥泊]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他索性将手腕砍了下来,然后把刀丢向了[风],“你知道怎么做,对吧?当然,如果你需要我来帮你,我也可以。”
[风]咽下一口唾沫,她颤抖的拿起那把刀,学着[冥泊]的样子,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这场背刺的剧目,着实令人感到精彩,可惜唯一懂得欣赏的森柊一正在地上躺着,白袍森柊一一点都不在意他们的丑态。
三人的血液流入法阵,整个房间里都弥漫起一股巨大的血腥味,白袍森柊一感到不适的掩住了口鼻。
他不喜欢血腥味,这总会让他联想到惨烈的战争,以及自己被炸飞的躯体。
[变镜]因为是木头人,反而躲过了一劫。
那些血液几乎浸染了每一寸法阵,但法阵还是安安静静的样子,没有产生任何变化。
“还……还不够吗?”[冥泊]从[风]的手里抢过刀,他环顾四周,将视线定到了法阵中心的两个森柊一身上。
“神子,您也来奉献一份自己的血肉吧……”
涩泽龙彦的身体里,本来就没剩什么血,血液大量流失,[冥泊]说话的时候都不太利索,走路晃的厉害,似乎下一刻就会摔倒,再也站不起来。
白袍森柊一整个人笔直的站在法阵中心,看着向他冲来的[冥泊],他只是淡淡的移开了视线。
“锵——”
红线收拢,将[冥泊]整个人困在了里面。
[冥泊]身上抓着这些从自己体内冒出来的红线,他咔咔咔的扭着头,看向了跌坐在地上的[变镜]。
“是你……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变镜]你要背叛“神选者”吗?”
[变镜]也不想的,可是他的行为比想法快,极为自然的就护住了白袍森柊一,“不可以……我做不到……”
[变镜]的手已经不听他的使唤了,他的头发向[冥泊]涌去,将[冥泊]整个人包裹,结成了一个巨大的茧。
“为什么你还活着……你不是早就死在几十年前了吗?”
“我,应该死吗?”白袍森柊一歪歪头,凝视着[变镜],将他的丑态收入眼中。
“是我……是我亲自把你推进召唤阵的。”[变镜]哆哆嗦嗦的说出了不得了的话。
他是不可饶恕的背叛者。
还没死透的[枯泽]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注视着[变镜],“你也疯了?这么多年来,死在召唤阵里的人不就只有……”
[枯泽]顿住了,他用一种极为惊恐的眼神看向白袍森柊一,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初代神子?”
啊啊,这样就能说通了。
[枯泽]突然很后悔,他不应该响应[冥泊]的召唤的。一个本应已经死去的人,一个已经献祭给神明的人,突然出现在他们又一次的献祭法阵里。
怎么看,都是回来复仇的。
当年的那一批人里,活下来的只有那位大人和[变镜],[变镜]还是背刺初代神子的人……
[枯泽]放弃挣扎,原地平躺了下去,希望这样可以走的舒服一点。
越靠近神,越得神明喜爱之人,就能获得越强大的力量,从神明身侧归来的初代神子会有多强?他不敢想象。
白袍森柊一脱下了他身上的白袍,然后将白袍披在了森柊一的身上,白色的长袍阻挡了蔓延过来的血。
他其实并不在意对面的[变镜]。
那段记忆,早已被时间的长河,腐蚀的干干净净。
“森柊一,我知道你醒着,别睁眼,也别乱想,就这样和我交流,直到我让你睁眼。”白袍森柊一将他冰冷的手,放在了森柊一的额头上。
“你不是问我,我是不是你的异能力吗?现在,我可以回答你……”
“我不是你的异能力。”
“我是你,但是你不是我。”
森柊一其实睡的挺舒服的,他是一个孤儿,从来没有体会过父母的疼爱,好不容易体会到母亲怀中的温暖,却被白袍森柊一用冰冷的手从温暖的怀抱里扯了出来。
什么叫,你是我,而我不是你?
森柊一这样想着,也同时问了出来。
“时间是永远往前流动的,现在是过去发生之后的现在,但是现在不可能是过去,过去能够影响现在,现在不能影响过去。”
“好绕口,话说你是不是第一次说这么长一段话,这足以载入史册啊!”森柊一没有太听懂,晕晕乎乎的说出了一句特别不合时宜的话。
白袍森柊一无语的看着未来的自己,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未来会变成一个傻子。
那个叫太宰治的男人,到底是怎么培养我的?
“神子,从出生起,就是神明的祭品。这句话,是他们说给我听的,他们试图用这种办法禁锢我,掌控我。”
白袍森柊一继续说道,“但是我一直知道,他们所说的话,全是假的。”
有人告诉过他,他的人生不止是那个小小的房间,而是外面广袤的世界。
“什么“神选者”,他们,以及他们,全部都只是为了一己私欲而已。失去异能力,他们连普通人都不如。”
“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年仅10岁的你为什么会被丢弃在孤儿院门口吗?你的父母到底是谁,他们是不是不爱你,才会把你丢掉?”
听到这句话,森柊一的睫毛迅速煽动,白袍森柊一伸出手覆盖在森柊一的手上,强制性的让他无法睁眼。
“乖乖闭好眼睛。”
“你也不想变成我这个样子,然后永远见不到你那个所谓的老大吧?”话语中带着威胁的意味,白袍森柊一咬牙切齿。
森柊一瞬间安静了下去,不敢再动弹。虽然不知道白袍森柊一现在处于什么样的状态,但总归是算不上好。
呜呜,不要,没有老大他会活不下去的。
“我的诞生,得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
“世界并不是独立存在的,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树木,不同的走向,让这棵树生长出了不同的枝干,主要的枝干上又生出了不同的枝丫。我的诞生,便是小小枝丫上发生的一个偶然的事件。”
“有一个失去所有的可怜人,在被称作“书”的世界本源上,写下了一个愿望。他想将凝固的时间,拨向1点,让某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他愿意付出自己的所有甚至灵魂,作为交换。”
“但是,“书”拒绝了他的愿望。”白袍森柊一垂下视线,不知道怎么得,他突然感觉胸口闷闷的。
““书”说,这个愿望并不难,但是如果你想让你心中所想的那个孩子回来,仅仅靠你一个人的愿力,无法做到。”
“于是,那个可怜人带走了“书”的一部分,他找到了许许多多的人,那些人在“书”的残页上面写下了文字,这些愿力汇聚在一起,以“书”为核心,构造出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奇迹。”
“在窥得他人之幸福的缝隙中,“我”诞生了。”
“是的,没有错。根本没有什么父母,你与我,同为“书”的造物。”白袍森柊一平淡的说出了森柊一无法接受的话语。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人类,突然有人冒出来说他不是人???
等等,这好像只是游戏设定……而已……吧?
森柊一又冷静了下来。
哈哈,这只是游戏制作者恶趣味,写出来的“玩家”人设而已,“玩家”是书的造物,和他森柊一有什么关系?
“我诞生时,“书”被存放于一个独立的房间里,自称“神选者”的人来到这个房间,他们高呼我是“奇迹”,并称呼我为神子。”
“后来,“书”被人盗走了,失去“书”的“神选者”认为,只要有我在,就能找到书。毕竟,我是“书”唯一的造物。”
““书”就是他们口中的神明,所谓的神明赐福,也只是他们在“书”上书写文字,通过扭曲世界所获得的异能力。”白袍森柊一扯下了“神选者”们最后一块遮羞布,什么虔诚的信徒,这群人的底色是卑劣。
在场唯一可以活动的[变镜]已经怕的不行,没有一个人可以阻止白袍森柊一说出真相。
森柊一知道“书”,传说“书”有着改变世界的力量,有人将它藏在了横滨的某处。他身边的很多人都和书有关系,太宰治说中岛敦曾经还因为“书”被三方组织悬赏过。
“森柊一,你是不同的。”白袍森柊一拔出了那把有着繁复花纹的艺术品匕首,刺入了画着召唤阵的地下。
被包裹在红线中的[冥泊]开始疯了般的攻击红线形成的茧,却无济于事。
一声脆响,裂缝从匕首插入的地方极速蔓延,只在一息之间,便蔓延开来。
“好了,现在可以睁眼了。”白袍森柊一收回手,他松了口气,起身站立。
在地上躺了好一会的森柊一睁开眼,他看看披在自己身上的满是鲜血的白袍,又看了看还是一身白的白袍森柊一,有点感动。
“抱住我。”白袍森柊一对着森柊一伸出双手。
虽然不知道是要做什么,但是森柊一还是轻轻松松的将他抱了起来,还用了公主抱
“你认为,这个房间的地板,马上就要塌了。”
“我认为……这个房间的地板,马上就要塌了。”森柊一开始重复白袍森柊一的话,只是说出这句话时,他的瞳孔冰冷异常。
“啊——”
脚下一空,整个房间的地板沿着缝隙处开裂,化作一块块碎石,往下掉去。身体失重往下坠落,森柊一抱着怀里10岁的自己,艰难的平稳落地。
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没咽气的几个人都咽气了,[变镜]的木头人也散了架,反而是被包裹在红线里的[冥泊]逃脱了一劫。
“啊啊啊,织田作之助不会有事吧?”森柊一突然想到了被他们俩放在门外的织田作之助。
“放心吧,只有房间里的地板塌了,楼梯没事。”白袍森柊一踢了踢森柊一的手臂,从他的怀里跳了下去。
他在废墟里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东西。
看着白袍森柊一有些失落的表情,森柊一忍不住问道:“你掉了什么东西吗?很重要吗?”
“嗯,那把匕首是别人送给我的。”
森柊一心虚的从系统背包里取出那把匕首,丢到了身后。
咳咳咳,他没想过私吞啊,虽然他确实很喜欢这把匕首,但是他只是暂时保管一下而已。
是的,森柊一在怀里抱了个人,自由落体的时候,还能有空捡东西。
“哎呀!你快看,这不是你的那把匕首吗?”森柊一故意拉高声音,捡起了身后的匕首。
“谢谢。”白袍森柊一接过匕首,无神的眼睛亮了几分。
“我一直都很想问,送给你这把匕首的人到底是谁啊,他对你很重要吗?”森柊一很是好奇。
“玩家”没有属于自己的过往记忆,森柊一一直都是这样玩游戏的。他在白袍森柊一解释由来的时候,甚至有想过,这个游戏世界,会不会并不只是单纯的游戏世界……
而是,某个现实。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森柊一掐灭了。
他的记忆中,可没有这把匕首。而且,他10岁的时候被丢到了孤儿院门口,面前这个10岁的“森柊一”可不像还活着的样子。
“嗯……很重要。”白袍森柊一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你笑了!”
森柊一感到不可思议,“诶诶诶,别装,我刚刚明明看见你的嘴角起伏了3个像素点!”
“他是个好人,很好很好……”
一滴眼泪,从白袍森柊一的眼眶中滑落,他好像不知道那是什么,抬头看了看。
“下雨了吗?”
“没有下雨,是你哭了。”森柊一感觉浑身都不自在,看着一个顶着自己的脸的人在那面无表情哭,他有点共情。
“哭?”白袍森柊一伸手,按在了脸上那道湿漉漉的痕迹上,有些出神。
“原来……这是哭啊?”
“森柊一,你没事吧?”中原中也的身影,出现在森柊一的视线中,他的声音实在是大,穿透力也很强。
“中也?还有老大……你们怎么来了?”
森柊一看着中原中也以及他身后的太宰治,大脑陷入宕机。
“我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吗?太宰提议跟着你来骸塞,我就跟着一起来了。”中原中也毫不犹豫的把太宰治卖了,反正是太宰治提的主意,和他中原中也没关系。
“你怎么走这么快,我们在雾里走了好久,才找到了骸塞。”
太宰治对着中原中也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眼中满是鄙视。
好你个中原中也,这就开始背刺了是吧?
“柊一,你没事吧?”太宰治加快脚步,走到了森柊一的身边,他看着完好无损,还格外精神的森柊一,担心的话完全说不出口。
视线落到森柊一面前那个孩子的身上,太宰治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柊一?他是谁,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有孩子了?”
“啊?”森柊一茫然的指了指自己,“老大,我今年才14,而且我是男的。”
“好像有点道理。”太宰治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冷静了下来。
“真的,长的一模一样诶。”中原中也打量着两个森柊一,口中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这个森柊一,比他矮。
“你好像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白袍森柊一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中原中也,他本来不想搭理这人的,但是中原中也脸上的窃喜,太明显了。
“中也,你怎么和10岁的孩子比身高。”
森柊一发出灵魂质问,他和太宰治一同鄙夷的看着中原中也,一边摇头,一边在口中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中原中也的脸涨的通红,他蠕动着嘴唇,什么反驳的话都没能说出来。
“什么,原来这是10岁的小柊一吗?他是怎么出现的?”太宰治感到新奇的揉了揉白袍森柊一的头发,然后又搓搓脸。
“大概是因为[龙彦之间]吧,他上次也出现了。”
“什么,上次也出现了?我怎么没见到!”太宰治痛心疾首,又搓了好几下白袍森柊一的头。
盯————
白袍森柊一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他默默往森柊一的身旁挪了挪,视线灼灼的盯着太宰治的手。
“怎么,不给摸?”
太宰治微妙的感受到了不满,他从来没有遭受过森柊一如此冷漠的对待。
“离我远一点,我不是森柊一。”白袍森柊一整个人躲到了森柊一的身后,他伸手整理着自己被太宰治搓乱的头发,感到烦闷。
他并不认识太宰治,他的人生里根本不存在这个人。
只是,莫名的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
太宰治整个人都要碎掉了,他哭唧唧的挂在森柊一的身上,寻求安慰。
“柊一,呜呜呜,你凶我QAQ。”
“好了好了,老大,没事的。”森柊一安慰着太宰治,叹了口气,这个时期的老大怎么这么孩子气。
“对了,这天花板怎么塌了,罪魁祸首呢?”
中原中也左看右看,只在碎石里发现了几具尸体,但是雾还没散,[龙彦之间]还在。那……那个和涩泽龙彦融为一体的[冥泊]在哪里?
“喏,茧里那个就是。”森柊一指了指一旁的红线茧。
“太宰,一会如果我失控了,记得控制我。”
中原中也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指,他现在正好有一肚子火气,没地方使。散发着不详的文字再次爬上了中原中也的脸,那些[冥泊]拼尽全力都无法挣脱的红线,被中原中也徒手撕裂了。
“真是令人感到嫉妒啊,你们这种天生就拥有异能力的人。”失血过多的[冥泊]奄奄一息的看着犹如一尊杀神的中原中也,他感到很不甘心。
扒开所谓“狂信徒”的假面,[冥泊]的自私自利,异常明显。
“我只是想活下来,我有什么错。”完全打不过中原中也,甚至做不到还手,[冥泊]突然开始卖惨,“像你们这种人,根本无法体会我这种底层人的苦吧?我天生就患有一种罕见病症,医生说我活不过16岁……”
懒得听[冥泊]的煽情小故事,中原中也直接一拳把[冥泊]揍飞,然后开始了惨无人道的单方面虐打。
中原中也的情况比他自己想的要好很多,维持着理智,他语气平淡的回复[冥泊]:“哦,那你就嫉妒去吧。”
“凭什么你想活,就得要别人去死啊?”
[冥泊]认为自己很惨,但是那些被[冥泊]杀死的人,又何其无辜?
中原中也更加发狠的殴打[冥泊]。
“可能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白袍森柊一感受到了[冥泊]即将死亡。
[冥泊]一死,被融合的涩泽龙彦也会死亡,[龙彦之间]消失的时候,他也会消失。
“记得……把织田作之助带回去。”
森柊一怎么可能忘了织田作之助,“我会的。”
“其实,我很羡慕你。”他扯着森柊一的衣服,声音微弱,视线移向太宰治,“你的名字很好听,是他帮你取的吗?”
看着怔然的太宰治,森柊一缓缓点头:
“对。”
“真好,你拥有和我完全不同的人生。”白袍森柊一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很是感叹。
“我……没有名字。”
作者有话说:
说点什么好呢,说说我明天即将到货的红油面皮吧,酸辣味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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