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好。”


    织田作之助握紧小森柊一的手,将他拉了起来。


    迁就着小森柊一的走路速度，织田作之助走的很慢。随着两人走出这个房间，喧嚷的声音与乌压压的人群出现在记忆里。


    “神子,你要去哪里？”金发神官站在人群最前方，他的脸上带着亲和的笑意，声音柔和,眼中冷意如寒冰利刃,将小森柊一定在了原地。


    小森柊一“嗵嗵”作响的心脏停滞了一秒,似乎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他做了离经叛道的事情。


    金发神官的洗脑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至少，在这一刻，小森柊一退缩了。


    他张张嘴，试图解释。


    “我要带他离开这里。”织田作之助的声音很平静,他捏了捏小森柊一的手,然后又放松，似乎是在告诉小森柊一，不要担心。


    “神子，你要背弃“神选者”与神吗？”


    金发神官轻叹一声，满脸失望之色,“神明大人给了您生命,“神选者”给了您优渥的生活,我始终不明白,您还有什么不满。”


    “否定他的自我,将他物化,然后关押在牢笼之中，这就是你所谓的优渥生活吗？”织田作之助可不听金发神官的PUA,“你们之所以养着他，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已。”


    “神明在创造“一”的时候，一定是投入了爱的，祂绝对不会希望自己的造物，成为所谓的祭品。”


    ““一”不是你们的神子，他是在期望中诞生的孩子。”织田作之助坚定的反驳着金发神官的话，并将自己想表达的意思，传递给了小森柊一。


    小森柊一抬头看着织田作之助的侧脸，他不明白，织田作之助为什么会为了他做到这一步。


    “我不需要！”似乎是织田作之助的话给予了小森柊一勇气，他几乎是嘶吼一般，大声的表达了自己的情绪。


    金发神官被小森柊一的吼声镇住了。这一刻，他明白了，事态已经无法挽回。


    作为工具的神子，拥有了自我。


    “我不需要你们给我的一切，我要和雇佣杀手先生一起，离开这里。”崩塌的情绪太过猛烈，小森柊一的泪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流，他无助的擦拭着这些让眼睛变得模糊的眼泪。


    “说的好！”森柊一热血沸腾的站在旁边加油打气。


    太好了，事情往好的方面发展了呢。


    只要离开这里，织田作之助和小森柊一都会好起来的。


    金发神官沉默了好一阵，他身后的那些“神选者”们不知如何是好，全部都看向了他。


    “神子大人……”


    01583迟疑的唤道，他感到很不可思议，离神最近的神子，居然背叛了神明。


    这对将所有美好寄托在神明身上的01583来说，是一种巨大的打击。


    ““神选者”的诸位，是我没有承担好教导神子想责任，我对此感到羞愧。”金发神官以一种悲痛的语气缓缓开口，“如今，我们的神子已经被异教徒所蛊惑……”


    “请随我一起，杀死异教徒，夺回神子！”


    “神选者”们的情绪被金发神官的话语调动了起来，他们举起手里的各种武器，指向了织田作之助。


    “可是……神子跟在异教徒的身边，万一伤到神子可怎么办？”有人发出了不赞同的声音。


    “各位不必担心，神子身为神明的造物，并不会受伤。如果他的身上有伤口，那便是神明对他的惩罚。”


    金发神官表情不变，继续蛊惑着身边的人，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在撒谎。


    “神选者”组织的人都非常信任金发神官，听到这话，他们不再迟疑，蜂拥而上。


    “搂着我的脖子，抓紧。”织田作之助将小森柊一抱在胸前，让小森柊一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


    为了防止自己给织田作之助添麻烦，小森柊一立马照做，他双手搂住织田作之助的脖子，并且将腿盘在了织田作之助的腰上。


    解放双手的织田作之助掏出了自己的双枪，即使身上吊着个累赘，也轻松的躲过了众多的攻击。


    “太帅了，不愧是你！”森柊一本来看对面人那么多，还在担心呢，结果下一刻局势就反转了。


    人多又怎么样，打不到就是打不到。


    一颗子弹解决一个人，织田作之助甚至还有时间换子弹。他穿梭于各个刁钻的空隙处，很快就从房门口来到了走廊尽头。


    “别让他跑了。”金发神官发现了不对，如果再这样继续打下去，织田作之助就要带着小森柊一离开了。


    他招呼手下，刻意的将两个人围在了中心。


    “……有点难缠。”


    织田作之助抬眼，将枪口对准了被保护在后方的金发神官。


    “砰——”


    枪响。


    子弹以一种自由的弹道，射向了金发神官。


    金发神官的反应已经很快了，可是他的速度还是没有那颗子弹快。在这危机时刻，他刻意扭断了自己的脚腕，身体往下一沉，织田作之助的那颗子弹，最终没有射入致命的部位。


    “这能给他躲过去了？”森柊一失望到捶墙，这就是常言道，祸害遗千年吗？


    织田作之助见这一击未得逞，又开始保守的躲避起来，试图寻找新的机会。


    小森柊一听着这些乒乒乓乓的声音，根本不敢动，他怕自己影响织田作之助的发挥。


    “神子！往这边来！”01583的声音突然穿透人群，落入了小森柊一的耳中。


    “你们所有人，都不许动！谁要是敢对神子下手，我就杀了[迷境]！”


    01583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将水果刀抵在了金发神官的脖子上。


    “01583，你也要造反吗？”金发神官咬牙切齿道。


    周围的“神选者”们，看见这一幕，纷纷停了下来。


    “我是“神选者”内部为神子训练的保镖，我从一万名孤儿之中厮杀出来，是为了照顾神子，可不是为了你。”01583挟持着金发神官，招呼着织田作之助和小森柊一往他那边靠。


    “神子，外面全是人，我们得从密道出去！”


    织田作之助将小森柊一放了下来，两人对视了一会，最后还是靠近了01583。


    毕竟，他们其实并没有第二种选择。


    01583的可信度并不高，但是他劫持了金发神官。


    小森柊一平时一直处于大脑放空的状态，他对01583的印象并不深，他只知道，这个红发的孩子负责他的饮食起居。


    “当心一点。”织田作之助还是觉得01583不可信，他小声提醒着小森柊一。


    森柊一没有跟上他们，他站在原地，整个人都被震住了。


    如果他没有听错，01583刚刚说……金发神官的名字，是[迷境]？


    可是……[迷境]不是青木川平吗？


    身边的场景，变成一片白茫茫，森柊一又被赶回了小森柊一的身边。


    他纠结的想着为什么金发神官会叫做[迷境]，难不成，“神选者”内部会让新人继承已经死亡的前辈的能力吗？


    01583挟持着金发神官，带着织田作之助和森柊一来到了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内部，一片漆黑。


    织田作之助停下了步伐，同时，他还拉着了小森柊一。


    “原来，你的目的是这个。”


    01583手里的水果刀随着织田作之助的声音一起落到了地上。他颤抖着手，退到了金发神官的身后。


    “你不该跟来的。”金发神官肆意的大笑出声，他的眼中有光芒闪动。


    透明的线从半空往下落，缠绕上了在场所有人的四肢。


    织田作之助下意识的护住了小森柊一，是他判断失误了。


    “欢迎来到我的领域。这可是我从神子莫名失踪那天起，就一直在准备的东西。”


    金发神官点亮了房间内的蜡烛，一个熟悉的召唤阵，出现在了森柊一的眼中。


    这不就是[冥泊]用来召唤神的那个召唤阵吗？


    已经明白了金发神官想要做什么，森柊一这个时候才猛然想起。


    属于10岁的自己的结局……是献祭。


    森柊一将充满杀意的视线投向了此时还叫01583的[变镜]，[变镜]曾经亲口承认过，他将小森柊一亲手推进了召唤阵。


    已经从夏目漱石那里得知过召唤阵用法想织田作之助面色剧变，他单手抱起小森柊一，就想往后推。


    [天衣无缝]发动，织田作之助停下了往前的步伐。他的呼吸逐渐加重，额头有冷汗滑落。


    他在[天衣无缝]所预见的未来里，看见了四分五裂的自己。


    “不用继续挣扎了，在完成献祭之前，没有人可以离开这个地方。”金发神官慢悠悠的走到召唤阵的供能处。


    [迷境]的能力，是规则性空间。


    森柊一担忧的看着小森柊一和织田作之助，不知晓对方异能力的他们，接下来会怎么样？


    他已经看不下去了。


    “小心，先乖乖站在这等我一会。”织田作之助嘱咐着小森柊一，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出现在了金发神官的面前。


    只要杀死异能力者，异能力就会消失了。


    织田作之助的想法，简单粗暴。


    金发神官已经自己扭断了一只脚，对于织田作之助的袭击，他避之不及。


    如此之近的距离，织田作之助的两枪，直接命中了金发神官的心脏和额头。


    顾不上高兴，织田作之助的表情突然一变，他迅速扭过头，对着小森柊一跑了过去。


    “——！”


    雇佣杀手先生，在说什么？


    小森柊一还没有听见织田作之助口中的声音，就先感受到了一阵失重感。


    记忆中的画面再次变速，几帧停顿，小森柊一跌入了那个召唤阵。


    ““一”，小心你身后！”


    啊，听清了。


    可是，雇佣杀手先生，太迟了。


    召唤阵在小森柊一跌入的瞬间，迸发出了剧烈的白光。


    趁织田作之助心神俱震时，还没死透的的金发神官捏着01583丢下的那把水果刀，从织田作之助的身后，刺了进去。


    “赫……赫……”


    金发神官狼狈的喘着气，发出了胜利的笑声。


    01583站在召唤阵的旁边，他还维持着推小森柊一的姿势，整个人都在颤抖。


    “对不起……神子，[迷境]大人说，只要我这样做，他就会让我接受神明的赐福……”


    “你知道的，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不知是解释，还是说服自己，01583喃喃自语道。看着召唤阵中的小森柊一，他的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原来，像他这种卑贱的人，也能掌握高高在上的神子的生命啊。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买了又大又甜的西瓜，爽歪歪啊。上章改了一点点错误的东西。


    第62章


    热流涌入小森柊一的体内,让他舒服的想要睡去。


    视线看向被金发神官捅了一刀的织田作之助，他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雇佣杀手先生……”


    都是因为他,雇佣杀手先生才会受伤。


    不行……他必须为雇佣杀手先生做点什么。


    金发神官已经没有战斗力了，现在在场唯一能对雇佣杀手先生造成威胁的人，只有01583。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小森柊一从召唤阵中跃起,他高举织田作之助送给他的那把匕首,刺入了01583的腿里。


    锋利的刀刃刺破了血肉，溶解了小森柊一的紧张感,他咬着牙，把匕首往更深处送。


    “啊啊啊啊——”


    01583痛的失声尖叫，他此时已经顾不上小森柊一神子的身份了，胡乱的拍打着小森柊一,想要拯救自己的腿。


    可能是天赋异禀吧,挥刀的瞬间，灵光闪过，小森柊一瞬间就明白了，从什么地方下手，可以削掉人的腿。


    他生疏又熟练的顺着骨头,割下了01583的右腿,然后又割下了左腿。


    做完这两件事后,小森柊一已经完全失去了力气,他紧紧的抱住手里淌血的匕首,往后倒,任由白光将他拉回了召唤阵之中。


    一脚踢飞金发神官，织田作之助顾不上给自己止血,他冲向召唤阵，向小森柊一伸出手，却被白光拦在了外面。


    散发着暖意的白光却只让织田作之助感受到了寒冷，他拍打着壁垒，呼唤着小森柊一的名字。


    ““一”！别放弃，我马上就来救你！”


    意识模糊的的小森柊一已经听不清话了，听着织田作之助断断续续的声音，他的泪水一直没有止住。


    雇佣杀手先生，我也很想叫这个名字。


    但是，这个名字，并不属于我。


    我至始至终，都只是个无名之人。


    织田作之助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子弹和器物都无法穿透白光，他无力的举起拳头砸着白色的壁垒，直到手背血液四溅，也没有成功。


    森柊一站在两人的旁边，怒火中烧的情绪已经完全冷却。


    他只是一个看客，他什么都做不到。


    “沙沙～”


    召唤阵中白光更盛，将小森柊一的身影完全淹没。织田作之助无力的滑跪在地，眼中失去了神采。


    白光散去，“书”取代了小森柊一的位置，静静的漂浮在空中。


    记忆变成灰白两色。


    森柊一看着眼中褪色的世界，陷入了呆滞之中。


    他知道，小森柊一的记忆结束了。


    这代表一段人生的结束。


    在小森柊一所存在的这几个月中，他为自己而活的日子，居然连两天都没有。


    是织田作之助将世界的色彩带给了他。两人本来是双向奔赴的拯救，却因为“神选者”从中作梗，走向了不完美的结局。


    小森柊一死在了召唤阵里。


    那……织田作之助呢？


    织田作之助会怎么样？


    森柊一惊恐的抬起头，看向那个狼狈的身影，他想确认织田作之助此时的情况。


    可惜，直到记忆胶片扭曲将他弹出，森柊一也没有看见织田作之助动弹。


    “欢迎回来，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刺眼的白光让森柊一睁不开眼，他眯起眼去看，才发现是25靠的太近。


    “你能离我远一点吗？眼睛疼。”森柊一无力的说着话，他现在已经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见过“神选者”后，他现在觉得25都像个好人。


    25好像愣住了，他反应了好一会，言语中夹杂着尴尬的情绪:“抱歉抱歉，忘记我戴着这玩意了，我下次会注意的。”


    “小森柊一死了，对吗？那织田作之助呢，他后来怎么样了？”森柊一看向25，他认为神通广大的25能让他看见这段记忆，肯定也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25沉默了，似乎是预料到了森柊一会这样问，他一声叹息后，缓缓道:


    “……没有后来。”


    森柊一完全不相信25的说辞。


    “我没有欺骗你的理由，是真的没有后来。”


    “那个“你”，死的太快了。”25陈述道，“这对“书”来说，是一种失误。于是，祂将世界重启了。”


    25说话时似乎在故意隐瞒着怎么信息，导致他精简的话语，格外像谜语人。


    “重启？”


    “你的意思是，他的存在，已经被世界抹去了？”森柊一攥紧自己胸前的衣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是的。”25承认了，他再次拉出那张大屏，这一次的屏幕中，是穿着白袍的10岁森柊一。


    “他的存在，是特殊的。在他之前，从来没有一位柊一被“神选者”圈养。”


    “为了更好理解，我之后会称呼他为神子一。”25打了一个响指，屏幕被分成两半，一边是神子一，一边是14岁的森柊一。


    ““书”拥有极为强大，足以影响世界的力量。祂创造出了柊一，对于“书”来说，身为祂造物的柊一，如同祂的孩子一般。”


    “你，是18岁的柊一。10岁出现在孤儿院门口，14岁被太宰治待会港口黑手党，你的4年，是在森氏孤儿院度过的。”


    “神子一是10岁的柊一，他的人生只有几个月，属于分支中最早失败的那条线。”


    “……你到底在说什么？”森柊一只是一味的装傻。


    “森柊一，这里不是游戏。”


    25态度强硬的掐住了森柊一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


    “一味逃避是无法解决问题的。”


    “你必须面对现实。”


    “我知道你是18岁的森柊一。”25的身边浮现出一大片系统面板，上面是森柊一在这个世界所经历过的事情。


    森柊一闭上眼睛眼睛，捂着耳朵想要摇头，“你为什么……非要我承认不可……”


    “我不可以这样认为。”


    “唉。”


    25好像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手，他明白森柊一的心中所想，可是他必须来做这个打破轮回的恶人。


    “你爱太宰治吗？”25收起了取笑和轻浮，他眼严肃的询问着森柊一的想法。


    他静静等待着森柊一的回话，就像是在等待判决一样。


    “我……”


    “不爱”两个字卡在了喉咙里，任凭森柊一怎么用力，都吐不出来。


    他，怎么会不爱太宰治呢？


    早在那年孤儿院初遇时，他就对太宰治说过喜欢了啊。


    太宰治的爱意，太宰治的在意，太宰治的那些小心思。


    他全都知道。


    但是他却始终不敢表露自己的真心。


    看着森柊一为难的样子，25反而放松了许多。


    “森柊一，你爱太宰治，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就一直在爱着他。”


    “不用担心你的力量，这个世界比你想象中的更坚固。”25温柔的摸了摸森柊一的头，脸上的白光一点点消散。


    “我认为，你一定能做到。”


    “毕竟，你是森柊一。”


    失去光泽的白发出现在森柊一的眼中，他顺着那些如同失去生命力一般的头发往上看去，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如同照镜子一般，那张等比例放大的脸冲他笑了笑。


    “初次见面，我是存活线的25岁柊一。”


    “啊？！你……我……”


    森柊一指指自己，又指了指25。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让他恨的牙痒痒的25，会是他自己。


    “别你我了，有我给你当指路人，你就高兴去吧。”25不顾形象的翻了个白眼。


    老实说，25柊一的身上缠绕着一股病气，远远一看，脆弱到惹人怜爱。可是他一张嘴，周身的气势就立马凌冽起来。


    “我继续说了，再晚点，我家的那位太宰治就得满横滨贴寻狗启事了。”25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语速快了起来。


    “你刚刚看的那段记忆，是神子一的，他是失败线里死的最快的一位，也就是你所在世界的上一次轮回。我是存活一，目前为止活的最长久的一位，如你所见，我得到的结局并不完美。”


    他拨弄了一下自己的白发，发灰的蓝瞳闪了闪。


    “但是，这并不是，森柊一想要的结局。”随着25的话，悬挂在空中的大屏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照片。


    排在第一位的是太宰治，然后是织田作之助，江户川乱步，中原中也等人……


    全是森柊一的熟人。


    “最初的那位，一开始只是想要创造一个，让太宰治幸福的世界。但是，慢慢的，随着一次次的轮回，他在意的人越来越多……”


    “他，想要让所有人都幸福。”


    “这真是一个疯狂的想法，但是我觉得还不错。”森柊一勾起唇角，“就如同打游戏一样，无论从来多少次，都要打出那个最好的结局。”


    “按照你这个说法，那我岂不是已经爱上过老大无数次了？”森柊一突然发现了华点，他面色微红，有些扭捏。


    25“嗯”了一声，开始敲打手机键盘，发些有的没的的东西，糊弄他的爱人。


    如果放任不管，那人真的会去贴寻狗启示啊！


    到时候，全横滨都会知道，他中原柊一是太宰治的狗了。


    倒也不是害怕别人异样的眼神，而是……他的两个哥哥会把太宰治往死里揍的。


    “真好，原来无论轮回多少次，我都会爱上老大。”森柊一就这样顺理成章的接受了25话语中的信息量。


    “好了，前情提要说完了，你该去过副本任务了。”25按熄手机屏幕，冷酷无情的拎起森柊一，把他往前方的那片白色里甩。


    他这猝不及防的动作，让森柊一完全没反应过来。


    “加油啊，森柊一，这是最初的记忆。”


    25的话模模糊糊的进入森柊一的耳中，他再次体验了一次溺水和从空中坠落的感觉。


    海水下方，纸屑的堆积变得更厚了，他往下潜了很久，才突破了这让他窒息的纸屑。


    而纸屑的下方，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


    慢慢往下掉落，森柊一看见了一串串散发着不详红光的黑色胶片。


    这些就是，25说的，最初的记忆吗？


    25不是说一开始的森柊一，只是想要创造一个让老大幸福的世界吗？那为什么，这些记忆，会比神子一点记忆，还要悲伤？


    往下掉了很久，森柊一才落到了地面。


    他对着那些记忆胶片，试探性的伸出手。不同于神子一的记忆胶片，这些散发着红光的记忆胶片弹开了森柊一的手，拒绝了他的查看。


    不信邪的森柊一直接伸出双手，抓住了这些记忆胶片，开始强行进入记忆。


    明明都是属于森柊一的记忆，哪有他不能看的道理？


    “桀桀桀，小小胶片，易如反掌。”带着反派般的笑容，森柊一进入了这段记忆之中。


    作者有话说:


    遭了，冰西瓜吃太多了，有点窜


    现在的西瓜已经好起来，甜甜的，冰冰的，无法拒绝


    第63章


    下沉,下沉，持续的下沉。


    森柊一的意识陷入了混沌之中，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好沉重,完全无法动弹。


    青苔的味道与腐朽木头的味道融合在一起，一同灌入了森柊一的鼻子里，令他极其难受。


    他在这种半梦半醒的状态里,煎熬了很久。


    一道稚嫩的声音似惊雷般响起,撕裂了所有的黑暗,将森柊一拉回了人间。


    “呀，森先生,这里有一个孩子诶。”声音的主人满是好奇的拨弄了一下躺在地上的森柊一。


    “……”


    “咦，好恶心。我只是觉得有点好玩而已，以森先生目前的经济情况，已经养不了第三个孩子了吧。”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无法接受的话,那人起身远离。


    “……”


    “嗯嗯,知道了。”


    声音又近了，森柊一感觉自己的脸被什么硬硬的东西戳了一下。


    他努力的与眼皮做斗争，隔着一条缝，看清了自己脸旁的面包，以及一身黑衣,抱着面包袋子远去的一大一小。


    是太宰治和森鸥外。


    森柊一想要操控自己的躯体,从地上爬起来。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太阳落山,这具身体才动了起来。


    感受着身体正在缓缓坐起,森柊一才猛然发现，原来,身体的操控权并不在他手里。


    他这是进入到这段记忆的主人的身体里了？


    小口小口的把面包吃下，缺失唾液的辅助，每一次吞咽都能感受到刀割般的疼痛。第一次感受到疼痛感的森柊一被这种新奇的体验镇住了。


    面包是吃下去了，可是咽喉处的疼痛还未消，紧接着到来的，是来自胃部的疼痛感。


    初次被使用，脆弱的胃无法消化坚硬的面包，伴随着灼烧感，隐隐的胀痛有规律的袭来，还时不时还穿插着绞痛。


    单薄的身体轰然倒下，疼痛感让他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着。


    这具身体，太过于脆弱了。


    森柊一从来没有如此柔弱过。


    身体的主人痛到无力，连翻滚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维持着蜷缩的姿势，试图让自己好受一点。


    疼痛感让时间无限拉长，突然，森柊一感觉有一片阴影打在了自己脸上。


    因为身体的主人没有任何反应，所以森柊一没有办法去查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到底是谁。


    “咔嚓。”


    四周的场景发生了碎裂。


    意识回笼后，森柊一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群同龄人之中。


    “他”似乎被某个小组织捡走了，这些人试图训练一群流浪孤儿，从他们之中，得到一名顶尖杀手。


    训练，训练，数不清的训练。在这不见日月的地下，时间被遗忘。


    只有优秀的人，才能获得食物。


    为了活下去，身体的主人很努力，他的脑子似乎有一个信念，正是这个信念一直支撑着他。


    感知着身体主人的情绪，森柊一变得很沉默。


    待在地下的所有孩子，都是竞争对手，他们相互警惕，制衡，并且一致排外。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森柊一”成为了被排外的人。


    他那优秀的外貌与出尘的气质，看起来实在不像是流浪孤儿。


    “那么，接下来，开始最终的选拔吧。”某一日，黑衣人将所有的孩子召集到了一起。


    “活到最后的人，才可以离开这里。”


    听见这句话时，森柊一的心中产生了果然如此的感觉。


    身体的主人似乎还无法理解这段话的意思，他愣了很久，直到他旁边的人举刀向他刺来。


    他刚躲过这一击，身后就传来了痛意。


    “为……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先合伙干掉你这个第一名，才是最好的选择。”另一名同龄人将匕首从“森柊一”的身体里拔出去，他的这一刀刺入的很深，血液瞬间流了出来。


    “大家……不能和平共处吗？”


    “你装什么呢？如果我们之中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那肯定会是一直都是第一名的你！”


    说话的这个人，森柊一认识。他的成绩很差，如果不是善良的“森柊一”施舍了他一点食物，这个人早就死了。


    虽然不懂什么是背刺，什么是恩将仇报，但是“森柊一”看着这个人，心里无比难受。


    原来，只能活一个人。


    他要报恩。为了活下来，“森柊一”从别人那里抢来了刀。


    第一次杀人，“森柊一”整个人都在颤抖。可是，他必须活下来，去报答那个给他面包的人。


    抑制住自己的不忍，生存的本能占据了主导，血腥的单方面虐杀开始了。


    第二天，等黑衣人来到地下时，入眼就是层层叠叠的尸体。在那巨大的尸山之上，站着一个白发蓝眼的孩子，他的身上全是血液，凝固的血块将头发粘和在了一起。


    “恭喜你，活下来了。”黑衣人满意的大笑着。


    “咔嚓。”


    眼前的场景再一次破碎，将沉浸在身体情绪之中的森柊一扯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漂浮与半空之中，那些不属于他的情绪被逐渐剥离。


    “好可怕，这就是感同身受吗？”森柊一早已习惯了杀人，但是“森柊一”第一次杀人时产生的自我厌弃还是影响到了他。


    这次的记忆，与神子一连贯的记忆比起来，实在是太碎了。


    似乎，记忆的主人，因为某种原因，只留下了比较重要的片段。


    森柊一此时，脑子里有太多的不解。明明是“书”的造物，为什么这段记忆的主人会流浪？他的身体太过于羸弱，似乎也并不拥有[我认为]的力量。


    还不待森柊一继续往下想，下一段记忆又开始了。


    “森医生，这个孩子，就拜托你了。”黑衣人将“森柊一”往穿着白大褂的森鸥外那边推，他的脸上堆满笑意，假的令人咂舌。


    森鸥外维持着笑容面具，收下了这个被送到他身边的孩子。努力了这么久，他竟然还是没有取得港口黑手党首领的信任，对方甚至派了个孩子来监视他。


    看着面前这个沉默的白发孩子，森鸥外有些头疼。


    “你是港口黑手党首领的人？”黑衣人刚走，太宰治就凑了上来。他的手里晃着一个药瓶，嘴里还咔咔咔的咀嚼着什么东西。


    老大，那个东西不能吃啊！


    看清药物名字的森柊一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不是。”身体的主人反驳了太宰治，他拼命的摇着头，想在恩人面前表达自己的忠心。


    太宰治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也不说到底信不信，淡淡的“哦”了一声。


    之后的日子，日常到让人恍惚。


    一日饭桌上，太宰治正在和爱丽丝争夺最后一块排骨。


    “我还在长身体呢，这个排骨应该让给我。”太宰治也不是非要吃这最后一块排骨，但是他就是享受这种抢夺的快乐。更别说，他抢夺的对象还是爱丽丝。


    “不要。”爱丽丝说什么都不放，她和太宰治可谓是积怨已久。


    两人僵持不下，无视掉看戏的森鸥外，太宰治将视线挪向了正在安静进食的“森柊一”。


    “喂，那个谁，我要这个。”


    话音未落，筷子的影子闪动，在爱丽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排骨就落到了太宰治的碗里。


    夹起碗里的排骨，太宰治露出享受的表情，他得意的撇了爱丽丝一眼，把排骨放进了嘴里。


    “你这个家伙！”爱丽丝气的想揍人，被森鸥外拦了下来。


    “说起来，我们是不是一直忘记了一件事情。”森鸥外突然出声，三小只的视线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这个孩子，到底叫什么？”


    “森柊一”愣了愣，才明白森鸥外指的是他。


    “我……没有名字。”


    “诶？你居然没有名字吗？”太宰治惊讶的捂住嘴，貌似才反应过来，“我还以为你喜欢被我称呼为那个谁呢。”


    森鸥外被太宰治这夸张的反应无语到了，他抱着笼络的心思，提议大家一起为“森柊一”起一个名字。


    “太宰君，你有什么想法吗？”


    森鸥外早就注意到了“森柊一”对太宰治不同的态度，于是，他将取名的权利，递交到了太宰治的手上。


    “嗯……那不如叫波奇或者小麦吧！”思考片刻后，太宰治兴致勃勃的出声。


    爱丽丝无力吐槽:“喂喂，那是狗的名字吧？街角奶奶家的金毛就叫小麦。”


    “太宰君，你正常一点。”森鸥外咳了两声，让太宰治收起他的那点恶趣味。


    “好麻烦——”


    太宰治拉长声音，他观察着周围的物品，想要随意起一个名字。


    只是，目光触及到“森柊一”眼中的期待时，他突然坐正了身体，不知道为什么，最终更改了自己的想法。


    “那叫柊一，怎么样？”


    “柊树的柊吗？”森鸥外点点头，觉得这起码是个人名，“那跟你姓，叫太宰柊一？”


    “咦——，我不要，莫名其妙多出一个儿子什么的，好恶心。”太宰治摆摆手，拒绝了。


    他心里想的其实并不是柊树。


    森鸥外被哽了一下，无视太宰治，他看向“森柊一”，询问主角的意见:“那跟我姓，叫森柊一可以吗？”


    “万分感谢，森先生，太宰君。”


    “森柊一”的笑意已经控制不住，他绽放出一个热烈的笑容，接受了属于自己的名字。


    森柊一。


    一个贯彻他终身的名字，就这样被定了下来。


    什么，原来他这名字，来的这么草率吗？森柊一努力回想，他当初询问老大，自己的名字是什么意思时。


    太宰治的回复是，森是森氏孤儿院的森，而柊一的意思其实是希望他长寿幸福，心灵强大。


    不管如何，身体的主人在得到这个名字时，内心被剧烈的幸福感完全充满，他很喜欢这个来自太宰治的名字。


    过着来之不易的安稳生活，“森柊一”成了太宰治的跟屁虫。


    太宰治对此其实很厌烦，因为，他一吊首，“森柊一”就会剪断绳子，让他摔个结结实实。


    他一入水，“森柊一”就会站在河流的下流捞他，使用的物品一般是渔网。他一食用有毒的东西，“森柊一”就会使用物理洗胃大法，让他把东西全都吐出来。


    对此，森鸥外狠狠的夸奖了“森柊一”一番。有了“森柊一”，他再也不用担心太宰治作死了。


    “你好烦啊，能不能离我远点。”又一次被剪断吊首的绳子，太宰治忍无可忍道。


    “太宰君……不要死……我不想你死。”


    “森柊一”的想法很简单，他只是不想让太宰治死亡。如果太宰治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他该找谁报恩？


    太宰治明白，他无法说动“森柊一”。因为，这家伙纯纯一根筋，一旦认定了一件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滚远点，别碍着我的眼。”太宰治很是嫌弃的往旁边走了几步。他那天就应该坚持自己的想法，给这个家伙起狗的名字的。


    黏糊又护主，分明就是狗。


    “森柊一”习惯了太宰治的嫌弃，他只是看着太宰治，很是认真的说道:


    “太宰君，我会让你幸福的。”


    作者有话说:


    好起来了，今天吃了火锅，大热天吹着空调吃火锅，爽歪歪。


    第64章


    这猝不及防的直球让太宰治像是被烫到一样,一下子蹿出去老远。


    “你吃错药了？”他将那些恶毒的咒骂在嘴里嚼了好几遍，最终只吐出一句不轻不重的。


    身体的主人只是习以为常的默然，森柊一却看见了太宰治微红的耳朵与闪躲的目光,他分明就是慌了神。


    一心只有太宰治，“森柊一”果断抛弃了没有好感的杀手组织，加入了森鸥外的阵营。


    后来,港口黑手党首领的病症加重了,为了方便森鸥外给他看病,他将爱丽丝，太宰治与“森柊一”全部抓去了港口黑手党。


    美名其曰,保护医生家属。


    实则为威胁。


    森鸥外对此早有预料，他知道港口黑手党首领的身体犹如风中残烛，根本不可能好转。


    于是，身为港口黑手党首领最受信任的医生,森鸥外开了许多猛药,给了对方一种自己即将康复的错觉。


    一日平静的午后，森鸥外叫走了太宰治。


    再然后，“森柊一”就收到了森鸥外继位，成为港口黑手党新首领的消息。


    跟随带路人，“森柊一”来到了港口黑手党首领办公室。森鸥外坐于上位,身上代表医生的白大褂已经脱去,一身黑衣,围在脖子处的红围巾灼人眼眸。


    独坐于沙发上的太宰治正在看书,“森柊一”察觉出来他的情绪异常低迷。


    “柊一,接下来你可能会很忙了。”为了表达亲昵,森鸥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以名来称呼“森柊一”。


    “好的,森先生。”


    太宰治站在森鸥外这边，所以“森柊一”也会站在森鸥外这边。


    森鸥外许诺了太宰治干部之位，并表示“森柊一”带领的小队，会听从太宰治的指示。


    新任港口黑手党首领的上任，给横滨带来了巨大的改变，森鸥外靠着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了港口黑手党一大半的人。


    什么，你问剩下那些人该怎么办？


    当然是全部做掉了。


    天赋异禀的“森柊一”已经成为了很可靠的杀手，那些说什么都不愿意追随森鸥外的人，都被他解决了。


    “那孩子，可真好用。”森鸥外放下手中的任务报告，很是感叹。收下“森柊一”，真是一个伟大的决策。


    正在给自己绑绷带的太宰治顿了一下，幽幽道:


    “……别压榨太狠了。”


    “怎么，你心疼了？也是，毕竟柊一是你的手下。”森鸥外也没多想，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太宰，加油把“羊之王”带回来，这样柊一就能轻松一点。”


    好歹一起相处了这么多年，养宠物都会有感情，再加上“森柊一”如此好用又忠心，森鸥外也不是那般冷酷无情。


    太宰治没有再回话，他拿起银之手谕离开了。


    忙碌的“森柊一”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直到某日完成任务归来，森鸥外将橙发的中原中也介绍给了他。


    “柊一，快把这个小矮子给我丢出去——”


    打不过还嘴贱的太宰治一看见森柊一，就像是找到了给他撑腰的人。他高傲的扬起头，将手放在脖子前，对着中原中也比划。


    整个人都淡淡的“森柊一”和性格复杂的中原中也莫名的合得来。


    “老大，我打不过。”自从太宰治成为了准干部，“森柊一”再也没有直呼过他的名字。


    身为非异能力者的“森柊一”在面对中原中也的[污浊了的忧伤之中]时，有些乏力。而且，大家都是同伴，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你好没用啊！”


    “对不起。”


    “森柊一”觉得太宰治说得对，他太弱了。面对普通的异能力者还好，一旦面对中原中也这种强大的异能力者，只能当案板上的鱼肉。


    太宰治被“森柊一”的坦然气到了，他躺回沙发，拒绝交流。


    只能说，普通人和异能力者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了。“森柊一”目前的体术是普通人的顶尖水平，可是没有异能力的他，遇到异能力事件，什么都做不到。


    “咔嚓。”


    熟悉的破碎声再次传来，脱离记忆片段的森柊一大口喘着气，抵御着记忆的侵蚀。来自“森柊一”的无力感，将他整个人包裹。


    “什么嘛……原来一开始的“我”，并没有掌握这份力量。”


    不同于神子一短暂又跌宕的人生，“森柊一”的记忆很漫长，并且至今为止都很平淡。


    但，正是因为这份平淡，让森柊一更加代入到了其中。


    “森柊一”的愿望简单又困难，他想让太宰治幸福，可是在这混乱的横滨……他真的能做到吗？


    等等！森柊一突然反应过来，如果一开始就成功，怎么会有现在的自己。


    哈……自己在期待什么，这不是明摆着失败了吗？


    下一段记忆来得很慢，睁开眼，森柊一就看见了一片血色。


    “森大人，你好点了吗？”正在给“森柊一”包扎的人看见他睁眼，紧绷的表情放松了很多。


    “我很好，我可以继续工作。”森柊一听见自己这么说。


    “森大人，求求你了，你消停一会吧！”


    “你这右手骨裂，中度脑震荡，肋骨都断了八根，就别一个劲的往战场冲了。如果太宰大人知道了，我会死得很惨的！”


    原来伤的这么重，怪不得，他觉得自己浑身都在疼。


    森柊一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缺失的那些疼痛感全在记忆片段里补齐了。


    可能是那名港口黑手党成员满脸都是鼻涕眼泪的样子太惨了，身体的主人没有再开口，他躺在病床上，闭上了眼睛。


    我好没用。


    什么都做不到。


    自责的情绪在大脑内打转，腐蚀了所有的自信心。


    从周围的聊天声中，森柊一知道了这具身体为什么会伤的这么重。


    现在的时间线，是龙头战争刚开始的时期，各大组织都在觊觎那份巨款，于是发生了大混战。


    “森柊一”带领的队伍在外工作时，遇到了埋伏，除了“森柊一”，其他人已经全部阵亡。


    “森柊一，你看见太宰治了吗？”中原中也突然闯入病房，他焦急的询问太宰治的下落。


    “中也，我刚醒。”


    中原中也看着浑身缠满绷带的“森柊一”，明白自己问错了人，他转身又快步离去了。


    太宰治失踪了，初步推测是中了敌人的埋伏。


    由于没有收到敌方组织的传讯，森鸥外估摸着太宰治并没有被抓，索性借着这个借口，开始大张旗鼓的发起斗争。


    “森柊一”想去寻找太宰治，可是他的伤根本无法下床。急火攻心，他又晕了过去。


    身体的主人晕了，但森柊一还醒着。他只觉得现在的情况非常的不妙，“森柊一”的处境越来越边缘化，身为普通人的他根本参与不了异能力者之间的战斗。


    普通人的身体恢复情况，很差，很漫长。


    直到太宰治回来，“森柊一”的伤都没有好。他露出微笑，用完好无损的左手，和太宰治打招呼。


    “老大，你没事就好。”


    太宰治盯着“森柊一”看了很久，整张脸都阴沉了下去。


    “森柊一，你应该去更适合你的岗位。”太宰治的手捏紧又放松，虽然他知道，这话对于“森柊一”来说很残忍。


    但是如果让“森柊一”继续待在他手下工作，身为普通人的“森柊一”会死的。


    “……老大，你在说什么？”


    “森柊一”不可置信的看向太宰治，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我已经向森先生申请了，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的手下。”太宰治轻飘飘的打碎了“森柊一”的幻想，不忍看到“森柊一”失落的表情，他动作迅速的关上门，离去了。


    他被老大抛弃了。


    绝望感瞬间将“森柊一”整个人笼罩，他好似又回到了那一年的凌晨。饥饿的他和腐朽的木头一同躺在青苔上，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是太宰治施舍了他一个面包，才让他有了报恩这个目标。如今的他连报恩都做不到，甚至成为了太宰治的累赘，被其淘汰。


    太宰治的做法没有问题，比起身为普通人的他，强大的异能力者更能做好他之前的工作。


    “森柊一”开始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


    伤好的差不多以后，因为右手需要继续修养，“森柊一”申请去到了港口黑手党底层工作。


    他在那里见到了港口黑手党内部传的沸沸扬扬的人，太宰治的新朋友，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是个很好的人，太宰治经常会来找他。看着脸上浮现笑容的太宰治，“森柊一”为他感到很高兴。


    刚加入港口黑手党的新成员坂口安吾，靠着出色的能力得到了森鸥外的赏识，步步高升。


    靠着织田作之助作为纽带，坂口安吾和太宰治之间也说得上几句话，两个人的友情变成了三个人的友情。


    “柊一，最近过得怎么样？”某一天，森鸥外找到了森柊一，询问他情况的同时，递给了他一份任务。


    “这个组织自称能让普通人拥有异能力，我需要你潜入该组织，进行调查。”


    “森柊一”瞳孔震动，接下了那个任务。


    能让普通人拥有异能力……吗？


    如果他拥有了异能力，是不是就能回到老大身边了？


    “森柊一”带着期待，加入了那个组织，最终却被泼了一盆冷水。潜伏调查了许久，他发现，他们所说的让普通人拥有异能力，其实只是一场骗局而已。


    杀死了组织头目，“森柊一”准备带着这份调查报告回到港口黑手党。


    窗外突然下起了大雨，阴沉沉的云让整个世界变成了灰色。


    奇怪，天气预报没说今天有雨啊？


    “森柊一”打起一把黑伞，向港口黑手党走去。他一直低头护着手中的任务报告和资料，根本没有注意前方的道路。


    他与一个打着伞的人撞了个正着。


    “喂，我说，你们怎么走路都不看路啊！”今天已经被撞两次的江户川乱步指着“森柊一”，不满的嚷嚷。


    呜呜，社长送给他的名侦探套装，全部都湿透了。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森柊一”捡起地上的东西，递交给江户川乱步，“看看有没有坏，我赔你吧。”


    “这可是无价的！无价！”气鼓鼓的江户川乱步戴上了眼镜，他倒要看看，这个第二个撞他的人，是什么情况。


    这一看，江户川乱步就沉默了。


    “快回家吧，你今天的运气不太好，不管想做什么事情，都等明天吧。”


    他这是什么运气，下雨天被两个将死之人撞了。


    作者有话说:


    可能有点憋屈哈，第一世的小柊一是个普通人。虽然说是无能之人，但也是体术之巅。觉得自己没用，都是小柊一自己认为的，其实单论打架他也就打不过中原中也，涩泽龙彦，兰堂这种boss级别的。


    宰是看柊一伤的太厉害，有些害怕，才想让他远离战场的。是好宰


    知道柊一的情况，了解他的心理。首领森是故意让柊一去调查这个一看就假的组织的。支开一心向宰的柊一，他的某些计划才能进行


    第65章


    “你是在关心我吗？谢谢。”


    “森柊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来自陌生人的关心，让他感到受宠若惊。


    捡起地上的伞,遮挡住已经湿透的头发，“森柊一”对江户川乱步笑了笑，他摸遍了全身所有的口袋,只摸出一根准备送给太宰治,却一直没有机会送出去的猫猫手机挂饰。


    “来,这个送给你。”他抓住江户川乱步的手，将挂饰塞了过去。


    “并不是不听你的建议,但是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做。目前我只带了这个，如果你不喜欢，下次见面，我再送你一个别的,好不好？”


    “森柊一”晃了晃手里的资料,他现在只有在完成任务的时候，才会觉得自己有用。


    为了掌控“森柊一”，森鸥外将他教的既天真又残忍，他可以一边对陌生人散发善意，一边把陌生人杀掉。


    江户川乱步被“森柊一”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到了,他握着那条挂饰,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森柊一”已经跑走了。


    “怎么嘛……”,江户川乱步拉了拉头上的帽子,他看着手里的猫猫挂饰,最终还是把它放进了衣兜里。


    他们，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只是陌生人而已,他提醒到这个份上已经仁至义尽了。


    今天的港口黑手党，气氛有点奇怪。“森柊一”穿过密集的人群，进入了港口黑手党大楼。


    此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夕阳照射在“森柊一”的白发上，为他染上了绚烂的色彩。


    他侧身抖落伞上的水珠，将身上的危险物品交出后，坐上了通往首领办公室的电梯。


    走出电梯，“森柊一”与皱着眉，一脸担忧的太宰治打了个照面。


    “老大？”


    “柊一，你怎么在这里？”


    看见“森柊一”，太宰治的表情更不好了，但是他现在得赶着去救织田作之助，并没有时间和“森柊一”细聊。


    “我……”


    “森柊一”刚准备解释，自己是来汇报任务的，就被太宰治打断了。


    “呐，我说啊。”


    “像你这种无能之人，根本就没有待在港口黑手党的资格。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上，我可以向首领求情，让他给你一个体面，放你离开港口黑手党。”


    说完这段话后，太宰治避开“森柊一”，脚步匆匆的进入了电梯。


    电梯门合拢，“森柊一”呆立在原地。


    他的双眼逐渐空洞，太宰治的话给了他很大的打击。他被想要守护的恩人，又一次否定了。


    “森柊一”觉得，自己能为太宰治做的事情，还是有很多。


    可是……太宰治希望他离开港口黑手党。


    首领办公室门口的守卫，已经知道了“森柊一”会过来，他们直接放“森柊一”进入了首领办公室。


    “柊一，你来了。”森鸥外正在欣赏落地窗外的夕阳，他品着红茶，将视线落到了“森柊一”的身上。


    “森先生，这个是任务报告。是骗人的，那个组织根本没有让普通人成为异能力者的方法……”


    “森柊一”将那叠资料放在了茶桌上，正好压住了桌上黑色的信封。


    森鸥外拿着茶杯，并没有伸手去查看那些资料，他相信森柊一的能力，“不愧是柊一，任务完成的还是这么完美。”


    沉默的爱丽丝双手捧起精致的茶壶，为森鸥外添了一些茶水。


    “森先生，我想……”


    “柊一，你想退出港口黑手党？太宰君对你说了什么？”森鸥外似乎对此早有预料，他在“森柊一”还在犹犹豫豫时，接上了话。


    “太宰君一直都是这样，嘴毒，无法正确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但是他是个好孩子，柊一你不用觉得自己有很大的压力。”


    “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森鸥外说到这时，刻意停顿了一下，失落的叹了口气。


    “唉，如果柊一你有异能力就好了，那么我就能将你提拔到干部之位。”


    “可惜……可惜……”


    “森柊一”本来只是有点恍惚，听森鸥外这么一说，他的眼神又空洞了起来。


    普通人的身份和太宰治的话，压得他喘不过气。


    森鸥外垂眼，喝了一口红茶，他对“森柊一”的反应很满意。


    “太宰君也比较喜欢和异能力者交朋友呢……他前段时间新交的那个朋友，叫什么来着，织田作之助？”


    “太宰君刚刚还因为他的那个朋友，和我大吵了一架呢。”森鸥外将茶杯轻置于桌上，侧头看向表情失去控制的“森柊一”。


    “柊一，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和我吵架吗？”


    “森先生，我不知道。”


    “织田作之助收养的孩子被Mimic安装的炸弹杀死了，他在知道Mimic首领的所在地后，便一个人杀了过去。”森鸥外说话时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即使他的言语中有漏洞，现在的“森柊一”也察觉不出来。


    “太宰君想要带一队人马去救织田作之助，被我拒绝了，这就是我们吵架的原因。”


    “但是你也知道，太宰君是一个很倔的人，他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阻止……”


    森鸥外给足了“森柊一”联想的时间。


    果不其然，“森柊一”开始担心太宰治的安危，他焦急的询问道:“Mimic首领……地址……是哪里。”


    “……。”


    森鸥外张嘴，道出了一个地址，“森柊一”夺门而出。


    “这样，真的好吗？”沉默了很久的爱丽丝突然开口，她看着“森柊一”的背影，语气迟疑。


    “爱丽丝，我也不想这样的。毕竟森柊一，真的很好用。”森鸥外对自己即将失去一把好用的武器这件事，感到很难过。


    “但是，太宰君对我这次的计划很不满，森柊一又满脑子都是太宰君，我不能让潜在的敌人羽翼丰满，只能委屈柊一了。”


    跟随地址，“森柊一”穿过茂密的森林，一路上，他看见了许多尸体。


    这些尸体都是被枪械一击毙命的，这么准的枪法，应该是织田作之助做的，没有错。


    他不相信森鸥外那将一切过错推给织田作之助的话，但是他知道，太宰治一定会来这里。


    不管森鸥外想要做什么，“森柊一”都会主动上钩。


    “砰——”


    几乎重叠在一起的两声枪响，响彻在了整个山间。


    “森柊一”加快了自己的脚步，他进入了这间别墅，顺着楼梯逐渐往上。


    已经无法再往上了，站在门口，他看见了跪坐在地上的太宰治。


    房间内异常安静，太宰治的面前平躺着一具尸体。看样子，他们两个都来的太迟了。


    “哒、哒、哒……”


    “森柊一”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室内响起，太宰治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弹。


    夕阳穿透玻璃，落入房间里，橙黄色的光芒打在地上的两具尸体上，衬托出他们安详的表情。


    这些光恰好避开太宰治的脸，使他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处。


    “……柊一，我要离开港口黑手党了。”不知过了多久，太宰治突然开口道。


    他的声音很沙哑，即使没有转身确认，他也确信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是“森柊一”。


    “织田作希望我，可以成为一个好人。”


    失去挚友，对太宰治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其实他可以更早发现森鸥外的图谋的，都是因为他的不在意，不作为，才导致了织田作之助的死亡。


    为什么呢，为什么这一系列计划的牺牲品，会是织田作之助。


    “那我怎么办？”


    “森柊一”的语气很轻，他并不是在质问太宰治，而是在询问自己。


    如果太宰治离开了港口黑手党，是否意味着，他再也见不到太宰治了。


    不过，比起这件事，他更在意的是太宰治此时的心情。


    “老大……”


    “森柊一”喊出了平时对太宰治的称呼，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改用了名字:“太宰治，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很不幸福？”


    “幸福是什么？”


    “这种东西，似乎我从来都不曾拥有过。”太宰治早已厌烦了这个世界，现在支撑着他的，是织田作之助的遗愿。


    “神明，从未将视线投向我。”


    “没关系……”


    “森柊一”咬紧了自己的下唇，他努力的抑制住自己的心疼与难过，保持声线的稳定。


    “我会一直注视着你的。”


    “太宰治，我说过，我会让你幸福的。”


    手机发出“滴滴”的声响，“森柊一”高价悬赏的那件物品，有人提供了线索。


    他将钱款汇入对方的账户，得到了完整的地址。


    最后看了太宰治的背影一眼，“森柊一”没有迟疑，转身离开了这里。


    太宰治没有在意“森柊一”的离去，他抱起织田作之助的尸体，想要为他寻找一个好地方，作为墓地。


    夜色渐浓，今夜的异能特务科不太平静。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与搏斗声持续传来，满身伤痕的“森柊一”解决了最后一名看守人员，进入了这处绝密的地下房间。


    他的右手还未痊愈，与值班的看守人员缠斗的时间过于久了，引来了更多的看守人员。


    进入房间，“森柊一”看见了一名已经确认失踪的港口黑手党成员。


    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的好友，坂口安吾。


    看见“森柊一”时，坂口安吾的表情很凝重，早在港口黑手党的时候，他就听说过“森柊一”的威名。


    为什么，港口黑手党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想到房间内保护的东西，坂口安吾背手，悄悄的拨打种田山头火的电话。


    “铮——”


    一把小刀擦过坂口安吾的手指，将他的手机钉在了墙上。


    “不好意思，你得先睡会了。”不管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始终是太宰治的朋友，“森柊一”思考片刻后，并没有杀坂口安吾。


    他用手刀，重击在坂口安吾的后颈处，将他打晕过去。


    解决完坂口安吾，“森柊一”又遭受到了房间内机关的袭击。他的身手很好，但是在如此密集的机关攻击下，他还是无法全部避开。


    一把无柄刀，混在激光中，穿透了“森柊一”的胸部。


    渐渐的，他感觉自己有些呼吸困难。


    无视□□上的痛苦，“森柊一”过关斩将，终于见到了他此行的目标。


    传说中可以实现所有愿望的“书”。


    他伸出手，将“书”取了出来。淡淡的白光将他笼罩，这些光点有意无意的融入了“森柊一”的伤口处。


    “森柊一”摸出自己路上买的笔，开始在空白的书页上，书写自己想要的现实。


    【你确定……想要这样的未来吗？】


    听不出性别，模模糊糊出现在脑海中的声音，震醒了沉浸在“森柊一”记忆中的森柊一。


    他惊讶的发现，这道声音，和他之前接触“书”的残页时，听见的那道声音，一模一样。


    “是的，这就是我想要的，能让太宰治幸福的未来。”身体的主人肯定道。


    森柊一想用眼睛去看，只看见一片模糊，他并不清楚“森柊一”在“书”上写了什么，对方好像刻意模糊了这段记忆。


    【即使……他的未来没有你的参与？】


    “在来这里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即使“书”实现了我的愿望，但是未来的事情，谁也无法保证不会改变。所以，我决定用我的一切，来为这个能让太宰治幸福的未来保驾护航。”


    “像我这样的无能之人，想要做到这一点，也只能倾尽所有了。”


    “森柊一”说话时，很是轻松，在这一刻，他已经不再反抗，开始坦然的承认自己是个无能之人。


    “神明可能很忙，不会注意到太宰治，但是我会永远注视他，偏爱他。”


    【值得吗？……就为了一个面包？】


    “书”的声音开始起伏，祂似乎很不想完成“森柊一”写下的愿望。


    “母亲，那不仅只是一个面包。是太宰治让我有了活下去的理由，这也算是一命抵一命了，他的恩情，我永远都还不完。”


    森柊一突然听见身体的主人叫了“书”一声母亲，这才敢确定，“森柊一”也是“书”的造物。


    “书”听到这个称呼后，很久没有出声。


    【你知道了？】


    “嗯，我在接触到“书”的那一刻，就想起来了，我是您的造物。”


    【你是我靠自己的想法创造出来的，你是我的孩子。】


    【柊一，我似乎也产生了人类所说的“后悔”的情绪，我应该让你诞生于我的身旁，而不是这个腐朽的世界。】


    “能让太宰治感到幸福，我也会很幸福的，母亲。”


    “森柊一”的态度很坚决。


    【我将收下你应支付的代价，愿望成立。】


    白色的光芒将整间屋子全部填满，森柊一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推力，他护住自己的身体，被这股力拍在墙壁上。


    森柊一身体直接穿透了墙壁，他这时才发现，他又变成了神子一记忆中的那种透明人状态。


    他被身体的主人驱逐了出来？


    那……“森柊一”呢？


    森柊一眯着眼睛，在这刺眼的白光中找寻“森柊一”的身影。


    白光渐渐熄灭，“书”恢复了平时的隐藏状态，它就那样静静的躺在那里，就像一本最朴实无华的书籍。


    空旷的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倒地的坂口安吾也不见了，似乎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就是虚假的。


    可是来自记忆之外的森柊一知道，他经历的那些事情，绝对不可能是假的。


    他穿过墙壁，想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一阵安静中，森柊一又听见了“书”的声音。


    【晚安，柊一。】


    作者有话说:


    家里重新糊了墙，这几天努力和满是白涂料的地板进行了搏斗，输的很惨


    明天继续打扫卫生，我是可怜的清洁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