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155.
对我而言,这个世界里有四个人,不仅是纸片人那么简单。
首先是工藤新一,他不仅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还是我的宝贝大外甥。我单方面宣布与他一见如故,并且我可是他那能去学校接他放学的异父异母亲小姨。我自认为目前按照我与他的交情,他将来一定能在捣毁黑衣组织之后放我一马。我也十分期待着他带领红方消灭黑衣组织的那一天。
其次,是宾加,我的好闺蜜。他是我在黑衣组织交到的第一个,并不认识之前的那个我,并不是因为我在黑衣组织里长大就对我有天然接纳和好感度,就和我当朋友的人。顺便,因为他不怎么对人友好的性格,我还算得上他在黑衣组织里唯一的朋友。不懂这种存在对我这种小心眼的家伙有多爽的人没福了,哦,这么看起来,我的性格也和琴酒很像?也不知道是本来性格有点相似的地方才会关系好,还是因为黑衣组织的家伙共性都这样,抑或者是……我的这种小心眼也有被琴酒影响的原因在?
第三个,是沢田纲吉。他比宾加更例外一点,他是这个世界里,和我交朋友真的完全是因为我这个人与他聊得来,完全是因为我的个人魅力,与黑衣组织无关,甚至还不会因为对黑衣组织的偏见而对我有不同看法的人。他和我交朋友,只是因为,我是我。
至于第四个……就是琴酒。
琴酒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重要。他是我刚意识到自己所在是怎样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时, 遇到的第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
他对我很凶,他又对我很好。
他给了我无法言喻的安全感。
我需要他。
但是我承认,我这个人有时候真的有点偏执地追求公平,比如说土味情话我会平等群发给列表里的每个人,再比如说现在——
琴酒要想我真的喜欢他,爱上他,而不仅仅是把他当成纸片人, 或者完全不把他当成是我喜欢的纸片人,就要先做到,他是喜欢我,爱我,而不仅仅是因为我是让他放心的、不会背叛黑衣组织的,组织成员。
这样才足够公平。
我感觉自己的脖子都仰酸了,也没等到琴酒的答案。
或许也等不到他的回答了,不能像那首歌唱的……哦,那天的相遇分开都飘成花~
不对,这种时候我怎么做到还能唱歌的?死脑子,别唱了!
收拾收拾,该跑路了。
等不到琴酒的回答,是件再正常不过的的事情了,估计就是再等下去,我最多能等到的也就是他嗤笑一声然后骂我脑子有问题。
搞得我都有点后悔了,闲着没事干问这个干嘛,要是就想让琴酒放我一命别练我了,也可以和以前一样疯狂耍赖或者说点土味情话把他恶心走。
现在好了,卡在这里了吧,大家都不开心了吧。
琴酒肯定不开心,我不仅恬不知耻地想睡他,还奢求他喜欢我。
我更不开心了,琴酒不拒绝我还好,要是点破了我的自作多情,我以后还怎么占他便宜?糟糕,他不会下一秒就让我从他家里搬出去吧!
不要啊,那种事情不要啊——
我想我的脸色肯定是一下子就变得非常惊恐,以至于沉默了许久的琴酒终于动了动那两片薄而冷的唇.瓣。
看到他有要说话的趋势,我马上紧紧闭上了眼睛,长而湿的睫毛颤.抖着刷过他的裤腿面料。要不是双手还忙着抱他的腿,我估计我已经在抱头求饶了。
但我万万没想到,灌入耳膜的,是琴酒那句低沉沙哑,几乎搅动凝固空气的话:
“你还想让我做到什么程度。”
我呆住了,大脑像被抽真空了一般空白。
一向冷漠的银发男人弯下了腰,手臂穿过我的膝弯和后背,以一种不容置疑又近乎珍重的力道,将我从软垫上捞起,稳稳地抱入了他怀里
是换做平时我一定会滋儿哇乱叫的公主抱。
我懵懵地下意识松开抱着他腿的双手,又紧接着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156.
不管他的喜欢到什么地步,他好歹是喜欢我的。
应该是喜欢我,而不是喜欢黑衣组织的开门英子。
对他来说,或许只能做到这种地步,只能这么回答。
但是,也足够了。
157.
我没再纠缠他是不是喜欢我,就好像这件事彻底翻篇了,我们又重回了以前的相处模式。
又不是完全以前。
至少以前只是他去洗澡,而不是被弄得一身汗以及……的我也要去洗澡。
不过,令人遗憾的是——
依旧没有全垒打。
怎么说呢,坦白讲,比起遗憾,以及被抱去洗澡时的那种微微不完全满足的不适,我还是松了口气的。
毕竟按照我和琴酒之间的体力差距以及各种差距,在我在意的公平问题没有完全解决之前,我还是觉得小命比较要紧。
伏特加就不说了,但贝尔摩德,我敏锐地察觉到她投来的目光似乎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玩味,仿佛洞悉了什么。我猜是她看出来我和琴酒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有的更加亲密?但是还差了点什么?但她既然完美地维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看戏面具,我也绝不会主动去自投罗网。
没过几天,就到了新年,今年的跨年夜自然还是我们三个一起过的。
这次的晚餐是打包的精致料理,因为是我和伏特加一起去买的,所以我还出于私心,硬是在路边摊买了一份章鱼烧。
那盒圆滚滚还冒着热气的章鱼烧就这样不伦不类地挤在高级料理中间,丝毫不影响我吃得格外满足。
我喜欢先把上面舞蹈的木鱼花一股脑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大嚼特嚼时,抬眼正好看见伏特加正小心翼翼地给琴酒面前的酒杯斟酒。
怎么形容这个时候的画面呢……
暖黄的灯光流淌下来,柔和了琴酒惯常的冷厉线条。他微垂着眼睑,银色的长发有几缕散落在墨黑色的家居服肩头,静默的姿态像一头暂时收敛了利爪的猛兽。伏特加粗壮的手指握着清酒瓶,动作竟显出几分与他体型不符的谨慎。这一幕,莫名地有种难以言喻的……安定感。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个念头无声无息地浮现: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是真的一直在一起,不是之前开玩笑的那种“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的那种一直在一起,而是我什至考虑到了很久很久以后,我们三个——我和伏特加头发都白了的以后,而暂时忘记了组织毁灭后我的退休大计。
这个想法到我和伏特加一起给女儿应援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客厅的灯早已被伏特加关了,主要的亮光来自不断闪烁的电视屏幕和我们手中挥舞的的应援棒。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光影在其中穿梭舞动。我的目光从屏幕上笑容甜美的爱豆身上移开,先是落在旁边激动得夹紧嗓子喊得忘乎所以的伏特加脸上。随后,我像是心有灵犀般,倏地转向身后。
琴酒依旧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但他并没有看屏幕,那双在昏暗中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落在我身上。那目光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却又奇异地裹挟着一丝难以捕捉的专注,仿佛我是整个房间里唯一值得聚焦的影像。
我的心跳也莫名其妙跳得好奇怪。
“我和成员们打算结束后去海边看日出,然后一起去浅草寺。不知道新年愿望说出来会不会失效,所以我就在这里小小透露一下。”电视里的粉色小蛋糕甜甜地举着话筒,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我的新年愿望,和大家有关哦!”
伏特加只顾得上夸张地捂住胸口,感慨女儿有多可爱,大叫着女儿心里有他。
……这似乎是我的词。
不过此时此刻,我已经顾不上吐槽他copy我了。
向来想一出是一出的我激动地拍了拍伏特加,又努力扑腾着手臂,跟扑棱蛾子似的,手脚并用地从柔软的懒人沙发里挣扎着支起身子。
我跪坐在搬家多少次我就带过来多少次的懒人沙发上,双手把在沙发上,努力将上半身探向琴酒的方向。眼睛因为兴奋和期待睁得圆溜溜的,几乎在发光:
“呐,大哥,伏特加,我们也去海边看日出吧!”
伏特加茫然地转过头,眼睛里写满了问号:“看日出?”
“对啊!”我用力点头,发丝随着动作晃动,“就跟女儿说的一样,去海边看日出!”
“你不会是想要去偶遇女儿吧?私生行为不可取,这还是你告诉我的。”伏特加很有粉德地提醒我。
“我才没打算偶遇女儿呢!就是我想去看,我还没有在海边看过日出呢!”算了,和伏特加说也没用,真正说话有用的在沙发上坐着呢,我又转回头去看琴酒,恳求得八字眉都露了出来,撒娇地掐着嗓子说,“大哥,拜托拜托,这是我一生一世的请求!”
糟糕,为什么冥冥之中有一种被拒绝的预感呢?
是因为琴酒懒得陪我胡闹吗?
158.
果然,还是被拒绝了。
不过幸好,还不用等我从琴酒嘴里听到冰冷的话,就先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
我们黑衣组织真的是那种很糟糕的组织呢,又在团圆夜让琴酒出马,这下好了,别人不团圆了,我们也没法团圆了。
是的,琴酒这次依旧没有带我。
他和伏特加飞快换了衣服就出门了,徒留我一个人看完了整场红白歌会。
准备上.床前,我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选择抱着我的新宠长颈鹿上了琴酒的床。
不然呢?回我床上,不还是被琴酒拎回来?就他那个掌控欲,啧啧啧。
有一说一,我的房间已经差不多成我的衣帽间了,确实没什么人味儿,不如琴酒的床上。
我把自己埋进柔软的枕头和被褥之间,在这片彻底被他气息包裹的空间里,熟悉的安全感很快拖拽着我的意识下沉……我抱着玩.偶,睡得昏昏沉沉。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混沌的睡梦中,我仿佛沉在温暖的水底,呼吸被某种柔软而温热的力量轻轻攫住。某种湿润而微凉的触感,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覆上了我的唇。
起初是试探般的轻触,像一片雪花悄然落在温热肌肤上,带着小心翼翼的凉意。随即,那压力稍稍加深,缓慢地、辗转地摩.擦着我的唇.瓣,带来一阵细微而奇异的麻痒。呼吸被短暂地剥夺,又渡入一丝熟悉的、冷冽的气息,与我梦中感知的一切交织。
我不安地嘤咛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偏头躲开这扰人清梦的侵袭,却被一只微凉的大手轻轻固定住了侧脸。那指尖带着夜间的凉意,贴附在我的颊边,指腹甚至无意识地、极轻地摩挲了一下我耳垂下的那片肌肤,触感粗糙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专注。
“……唔?”
睫毛颤.抖着,如同挣扎着破茧的蝶,极其困难地掀开一丝缝隙。
视野朦胧不清,只有床头一盏昏黄幽暗的夜灯,勾勒出一个模糊而熟悉的轮廓。银色的发丝垂落,扫过我的额角,带来细微的痒意。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得惊人的墨绿色眼瞳,正近在咫尺地凝视着我,里面翻涌着某种我无法立刻解读的、深沉的暗流。
他的吻并未因我半醒而停止,反而趁着我无意识轻哼出声的间隙,加深了这个触碰。
缺氧的感觉和这远超乎预期的唤醒方式,让我的大脑彻底陷入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带着夜露寒气和占有欲的吻。
终于被松开后,我的眼睛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水雾,睡意像黏稠的蜜糖般拉扯着我的意识。视野里是他模糊而深刻的轮廓,我下意识地带着一丝懵然的依赖,喃喃唤道:“大哥?”
琴酒并未作答,只是用行动代替了言语。
他有力的手臂轻易地将我从温暖的被窝里捞起,拿起被他随手放在床上的衣服就往我身上套,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跟任由他摆布的洋娃娃一样被他套好了毛茸茸的毛衣。
等到要穿裤子的时候,我终于彻底清醒,一把按住他还带着寒意的大手,指尖能感受到他皮肤下蕴藏的力量。我仰起头,望进他那双在昏暗床头灯下亮得惊人的墨绿色眼眸,疑惑地问:“这是要出门吗?”
昏黄的光线柔化了他面部过于冷硬的线条,却让那双眼底的深邃显得更加迫人。他十分自然地点了点头,仿佛深夜将人从熟睡中挖起来套上衣服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159.
我以为他是要带我出任务,却没想到——
伏特加沉默地驾驶着黑色的保时捷,载着我们穿破凌晨的寒雾,最终停在了空旷无人的海边。
寒冷刺骨的清晨,海风像裹挟着冰刃,呼啸着掠过空旷的沙滩。
我被裹得严严实实,羽绒服外面还紧紧地裹着一条从车上拿下来的厚毛毯,整个人几乎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样对怕冷的我来说也不太够,我还被琴酒用他的黑风衣将我整个包裹住,才避免被冻得瑟瑟发.抖。
但是,日出很美,冻得不亏。
遥远的海平线上,墨蓝色的天幕被一点点撬开,渗露出温暖的金红色光芒。光芒逐渐晕染开来,如同打翻的调色盘,将深沉的海面也一点点染成流动的金黄。
细碎的波光在海面上跳跃闪烁,像是撒下了无数璀璨的钻石。红色与蓝色渐变的苍穹中,零星散落的云朵被镶上了耀眼的金边,构成一幅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的画卷。
我听着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礁石与沙滩,发出一阵阵低沉而富有节奏的轰鸣,与呼啸的风声交织成自然的交响。无法控制地,我抬起头,望向正凝视着远方天际线的银发男人。
凛冽的海风将他长长的银发吹起,发丝狂舞,有几缕不经意地拂过我的手指和脸颊。触感并不柔软,甚至有些硬韧,带着凉意,就像他这个人的性格,冷硬而强悍。但发梢扫过皮肤时那细微的痒意,却又奇异地牵动着心跳。
我的心在这个时候,一片柔软。
总感觉,有什么另一个世界的命中注定的缺口与遗憾,此刻终于被填满了。
似乎感应到了我专注的注视,琴酒单手压住被海风吹得有些不安分的黑色帽檐,缓缓垂下头来看我。
晨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将他惯常的冷厉融化了几分。他的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墨绿色的眼瞳里倒映着金色的晨曦,也倒映着我小小的身影。
“看什么呢?”他的声音低沉,混在海风里,却清晰地钻入我的耳膜。
“大哥你……”我忍不住喃喃。
“嗯。”
“其实,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看到日出,还是在海边。”我咬着重音说。
琴酒慢条斯理地把我往他怀里拥得更紧,下巴放在了我的头顶:“嗯。”
伏特加乐呵呵:“这也是我第一次在海边看日出。”
我:“……”
很多时候,我觉得伏特加是个聪明蛋,但是很多时候……不提也罢。
160.
再过一个星期就是情.人节了,空气里似乎都提前弥漫起甜腻又令人躁动的气息,商店橱窗早已被各种心形装饰和红粉色调占据,就连街角的寒风都裹挟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巧克力香, polestar酒吧也早就做了情.人节活动的宣传。
一向重视每个节日的我开始头痛了。
我每年情.人节都会给黑衣组织的成员们群发巧克力,嗯,都不用说对日本文化有所了解了,但凡是看过日本动漫的,应该都知道本命巧克力和义理巧克力,本命巧克力送给喜欢的人,义理巧克力送给朋友。除此之外还有送给同.性的朋友巧克力和送给自己的自分巧克力……让人不禁想到那句话,就是你知道日本人为了让你在情.人节花钱有多拼命吗?
不过也是多亏了这些卖巧克力的天才,作为连把巧克力加热融化都能做翻车的天才,我只需要花钱就好了。今年自然也不例外,巧克力我是早就下单预定好了,这么说起来似乎没有什么需要头痛的事,但是,还是有的……
此刻我正心不在焉地擦拭着郁金香杯,满脑子都是情.人节,却突然听到了一声来自女性的暴怒:
“渣男!”
我“嗖”地一下就抬头看过去了。
好家伙,这水泼得精准!那叫一个地道!要不是我的身份不太适合,我都想给踩着恨天高潇洒离开的漂亮姐姐鼓掌了。
可惜我不能,至少还要装成是个好酒保的我看了看周围,大家似乎都在忙,算了,还是我上吧。
我耸耸肩,往托盘里夹了块“干净”的白毛巾,走向拿着纸巾狼狈擦脸的男人。水珠正顺着他略显油腻的头发梢滴落,在他衣服上留下深色的污迹。
“小姐……”
我靠!好油腻的笑!比他的头发还油!早知道不来了!
那只原本伸向毛巾的手,在空中极其自然地转了个微妙的弯,目标显而易见地从毛巾转向了我端着托盘的手,意图不言而喻。
我刚要不动声色地往后缩一缩,避开这令人不适的接触,视线范围内,却毫无预兆地探入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手的动作快得几乎带风,精准地拿起托盘中那条毛巾,几乎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力道,直接塞进了那只不怀好意的手里。
“不客气。”
声音很低,却奇异地悦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
还很熟悉,我的耳朵动了动,飞快地循声看过去。
说话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夹克衫,身形挺拔瘦削,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针织冷帽,帽子之下,是几缕不羁垂落的黑色长发,还是卷曲的。他的眉眼深邃俊朗,鼻梁高挺,颧骨的线条清晰而略显冷硬,无疑是个极富吸引力的帅哥。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散发的那种气质……嗯,沉稳,锐利,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名刀,沉默却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一看就非常不好惹。
反正我在看清他的脸,尤其是猝不及防地撞入他那双墨绿色的双眼时,就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去!
是你!——
作者有话说:看日出的剧情就是《酒保》47章提过的英子曾经提议去看日出但是被拒绝的片段,没看过也不影响,就是提了一句。
*
郁金香杯,威士忌的常用酒杯,于是黑麦威士忌就出现啦[狗头叼玫瑰]
*
并非楼丝,脑子里有这首歌只是因为本人是个在年会上被迫表演节目的倒霉蛋[小丑]
*
目前欠债
评论:1-1=0
只要我足够勤快,欠债就追不上我,你们还差得远呢~哦耶!
第52章
161.
这个哥哥, 我曾见过的!
不仅是上辈子,还有这辈子, 甚至就是去年!
是的,这外貌形容真的很好定位,不就是去年在美国纽约街头从小偷手中救回了我的手机的FBI赤井秀一吗?
他这次又救了我一回!
还是从猥琐男手里!
这种双重的大恩大德……
我眼睛一亮,刚要跟他进行一波大认亲,就是还没来得及说话,酒吧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听到了风铃响,我下意识看过去, 事实证明我的动作一点问题都没有,要是没看过去就要出事了。
只见一个身形高大挺拔的银发男人推门而入,仿佛将门外所有的凛冽寒气都裹挟了进来。他穿着一袭标志性的黑色长款风衣,领口微敞,露出里面深色的高领内搭,银白色的长发几缕拂过冷峻的侧脸,墨绿色的眼眸如同结冰的湖面,扫视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他身后,一如既往地跟着那位身材魁梧、戴着墨镜、永远与他绑定出现的伏特加。
来不及认亲了,我匆匆对赤井秀一,或者说他这个时候就已经叫诸星大了?反正我跟他说了声谢谢,就连忙抱着托盘噔噔噔跑过去,热情似火地跟着琴酒进来的脚步倒着走:“大哥晚上好!晚上不好的话跟我好!”
琴酒脚步未停,只垂眸瞥了我一眼, 那视线极快地从我脸上掠过,似乎在我身后某个定点极短暂地停留了一瞬,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开口,声音低沉冷冽,不带丝毫情绪,只有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开门。”
好冷漠……特意过来,就只是为了让我去开门吗?而且居然吝啬到只肯说这两个字?
——好吧,也没毛病,毕竟他过来不是喝酒就是开会,总不能是想我了来看看我。
我不满地微微撇了下嘴,但还是一边跟着他的步伐,一边试图扩充他的词汇量:“大哥,你应该说,开门,英子。或者,英子,开门。”
琴酒:“哦。”
一个单音节,堵回了所有后续。
我不死心,继续得寸进尺:“如果觉得间接叫我的名字还不够亲昵的话,我也不介意大哥你说,开门,亲爱……”
“开门。” 依旧是毫无波澜的两个字,打断了我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他说完,已然不再耐烦,高大的身躯直接越过我,头也不回地朝着楼梯走去。
我能怎么样呢?我只能认命地闭上嘴,老老实实小跑着跟上,准备去给琴酒大哥开门。
只是,在加快脚步反超他的瞬间,我还是没忍住那点小心眼,用他恰好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嘟囔了一句:“大哥你今天好冷漠哦,就像从没有爱过我一样……”
话音未落,担心下一秒就被他敲头,我立刻加速,“嗖”地一下窜了出去,把他甩在身后。
然而,就在我踏上通往二楼包厢的楼梯最后一阶时,某种莫名的直觉让我下意识地回头,目光向下扫去
正好与假装不经意抬头看过来的黑衣男人对上了视线。
哼哼,被我抓住了吧?
这可不兴瞎看哦!
我立刻扬起下巴,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和警告,将手伸直比成手刀的样子,在自己脖子上象征性地划拉了两下。直到看到他若无其事地低下头,我才满意地嘿笑了两声。
恰巧琴酒走到了我身边,将我那点小动作尽收眼底,发出一声极轻的还带着冷意的冷哼:“还不走?”
我瞬间像被捏住了后颈皮的猫,一秒收起所有张牙舞爪,缩起脖子,变回鹌鹑模样,继续一溜烟地逃跑。
打开包厢门,琴酒首先抬步进去了,走进去前看了一眼,伏特加会意地点点头,尽管我也不知道他懂什么了。
我疑惑地歪了歪头。
总不能是琴酒这个时候就发现赤井秀一不对劲了吧?闻到条子味了?不能啊,要是赤井秀一能这么轻易就暴露,也不能在黑衣组织里卧底这么久吧?
莫非,他在碰瓷宫野明美之前出现在polestar酒吧,就引起了琴酒的注意?琴酒看出来这小子是个练家子,打算提前给他收编到黑衣组织?
嗯,我合理怀疑赤井秀一提前出现在这个基本上算得上是半公开的黑衣组织据点一定有他的考虑,但是我可不认为按照琴酒多疑的性格,能一眼就去收编黑衣组织成员哦。
算了,反正也和我没关系,没准还是其他的任务,琴酒会来二楼包厢,肯定是要叫其他成员开会,也估计是叫伏特加去通知其他人快点过来。
收起不重要的疑惑,我看了眼没有马上跟着琴酒一起进包厢,而是就在门口站着的伏特加,转身就要走——
没走成。
我被从包厢里伸出来的大手扣在了肩膀上。
拖进了包厢里。
门在我身后“咔哒”一声,轻轻合拢。
下一秒,我就被按在了关上的门上,后背猝然贴上冷硬的门板,预期中的尖锐疼痛却并未紧跟着如期而至。几乎是在同时,一只宽大灼热的手掌抢先一步垫在了我的脑后,隔绝了身体与门板真正的直接碰撞。掌心粗糙的薄茧摩擦过我敏感的发根,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整个人的重量欺压上来,高大挺拔的身躯像一座骤然倾覆的山,将我彻底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另一只手则依旧握紧我的肩胛骨,透过单薄的衬衫面料,清晰地传递着一种近乎焦躁的强势。他的一条腿强硬地挤入我的双腿之间,限制了我所有可能挣扎的余地。
尽管……实际上……我也……没想过挣扎。
我仰起头,跌入他那双近在咫尺的墨绿色眼瞳。
没人来时只会开一盏的壁灯提供着包厢里仅有的光源,昏暗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更加冷峻迫人。
他似乎并不急于说话,只是用这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俯视着我,目光如同实质般掠过我的眉眼,扫过我惊讶得颤抖了一下的嘴唇,最后重新锁住我的眼睛。
他终于微微动了动薄唇,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冰冷的质询意味:
“那个人,”他开口,气息几乎拂过我的脸颊,“是谁?我好像是第二次看到他在你身边出现了。”
话音未落,那只垫在我脑后的手,指腹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更深地陷进我柔软的发丝里,带来一种近乎狎.昵的按压。
我本能地浑身一颤,仿佛有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他的指尖倏然传至头皮,经过大脑皮层的疯狂传输,瞬间感染了四肢百骸。带来一阵奇异的酸软。
以至于都没有顾得上第一时间回应琴酒的话。
琴酒的长眸不悦地眯了一下,冷峻的脸庞又凑近了几分,滚烫的呼吸几乎交融,落在我微张的唇上。
“英子?”那声音更沉,带着不容拒绝的警告。
“啊?啊。”我终于回神,就是没完全回,因为我刚才真就没听清,“什么?谁?”
出乎意料的,琴酒周身那冰冷压抑的情绪似乎奇异般地突然转晴了些许。他松开了紧攥我肩膀的手,转而将手臂撑在我耳侧的门板上,微微拉开一点距离,勾唇扯出一个依旧没什么温度的笑意:“我说,我进来的时候跟你说话的男人。”
“啊,你说他啊。就是客人啊,刚才帮了我一下。”那我肯定不会把赤井秀一的身份全盘托出的,不过我也没有对琴酒撒谎,而是以并不知道赤井秀一是谁的开门英子的角度老实交代,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又无辜,“去年在美国的时候也见过一次,他帮我从小偷那里抢回了手机。”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哦?你记得倒是深。”
我诚恳地说:“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对帅哥美女总是印象深刻。”?这不是事实吗?
他怎么又不开心了啊?
福至心灵,我懂了!
哎呀,我懂了!
我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连嘴角的梨涡都笑了出来,仿佛抓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哇,大哥!”
“嗯?”他垂眸看着我,语气平淡,撑在门上的手臂肌肉线条却微微绷紧。
“你吃醋了对不对?”明明被壁咚,不对,门咚的是我,但是自认抓到了琴酒小辫子的我得意得不得了,反而主动踮起脚尖,将身体更凑近他,距离近到说话间就能触碰到他的薄唇,“看到了我和帅哥在一起,你吃醋了?”
琴酒面无表情地站直了身体,彻底松开了对我的禁锢,甚至还后退了微不可察的一小步。他垂眸看着就差双手叉腰、尾巴翘到天上去的我,语气平淡无波:“没有。”
“我才不信呢!”我梗着脖子,声音响亮,底气十足。
被琴酒放开了不要紧,我直接就扑了过去,一个蹦跶,就要蹦到他怀里。
除非他闪身,否则不可能不被我抓住的,诶嘿嘿!
我也不信琴酒会闪身,他要是躲了,我可就会摔跤的。
或许以前的琴酒会,但是……
果然,一双有力的手臂带着些许无奈的意味接住了我,一只手甚至习惯性地托住了我的臀,防止我滑下去。
我立刻得寸进尺地搂紧他的脖子,顺势“吧嗒”一声,响亮地亲在他略显冷硬的侧脸上,声音甜得能齁死人:
“别吃醋哦,就是碰巧遇到两次的帅哥,怎么可能和我琴酒大哥比呢?”
琴酒依旧面无表情地没反应。
我转了转眼睛,土味情话手到擒来,搂着他的脖子轻轻摇晃:“大哥?大哥?大哥,能回个话吗?别逼我苦苦哀求你哦!我今天就把话放这,这日子你要能过,咱俩就过,你要不能过,咱俩就硬过!”
琴酒终于有了点反应。他侧过头,极其简短地吐出两个字:“擦了。”
……我说什么来着?
我大哥,好面儿!——
作者有话说:也会反思,每章都接吻会不会太腻,于是这章没有[狗头叼玫瑰]是的,我们这本书主打的就是纯情! [撒花][撒花][撒花]
第53章
162.
“其实,我今天的口红,不沾杯。”我试图挣扎,就是底气没那么足。
琴酒仿佛掌握了读心术,锐利的目光淡淡瞥我一眼,就看穿了我在心虚,言简意赅地重复:“擦了。”
“哦。”我转转眼珠子,没继续顶嘴,而是慢吞吞地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落在他冷白的脸颊上, 用指腹极轻地蹭了两下。
然后赶忙把手指捻起来,生怕被琴酒发现上面还真的有颜色。
很淡啦很淡啦,就一丢丢绯色,不凑得像我一样近,根本看不出来的……必要时,我可以用伏特加的头发发誓!
可惜,琴酒显然对伏特加的头发毫无兴趣,也懒得听我任何形式的赌咒。他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淡淡从我藏起来的手指上扫过,鼻腔里逸出一声极轻的的哼声,看着我连脖子都下意识缩起来的鹌鹑样,难得没有骂我。
取而代之的是,托着我臀.部的那只大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嘶……
我喉间溢出一声短促而含糊的哼唧。
163.
整理好微乱的衣服出门时,一出门差点被如同门神般尽职地守在包厢门口的伏特加吓了一跳。
见到我出来,他警惕的目光立刻如同精密探照灯般将我从头到脚快速扫描了一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才压低声音道:“他们一会儿就到了。”
……要不是情况不是很符合,我真的觉得伏特加这个样子有点像我和琴酒的爱情保镖,这是可以说的吗?
“哦。”我点点头, “我下楼去准备酒?”
“啊,还和以前一样就行。”
再回到一楼时,那道熟悉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我摸了摸下巴,不禁开始思考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现在联系上宫野明美。
164.
情.人节很快就到了。
现在江户川柯南还没出现,所以我一年只需要给大家准备一次巧克力就可以。巧克力我提前两三天就已经开始分发了,需要当天送的就是在东京的黑衣组织成员。有的会来酒吧喝酒的,我就直接当面送了,不过来的我会托人代送——嗯,让我主动过去送或者掏钱找跑腿是不可能的,倒贴送巧克力就已经很花钱了,休想让我的钱包雪上加霜。
当然,也是有需要我送货上门的,比如说琴酒和伏特加。
与往年别无二致,伏特加接过他那份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时,墨镜后的眼睛瞬间亮起,美滋滋地连声道谢后便揣着宝贝回去了。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伏特加——很喜欢——吃甜食——特别喜欢的那种。
比如之前琴酒给我买的甜甜圈,我每样都吃了一块,有的还是就掰了一小块的那种,剩下的全让伏特加打扫了。伏特加,根本不浪费食物一男的。
再比如每年我给琴酒准备的巧克力,实际上最后也都进了我和伏特加的嘴里。
说到送给琴酒的巧克力,我真的头痛了很久,还偷偷和我的网友魔女小姐探讨过“我有一个朋友”系列,中心思想就是要不要送另一种含义的巧克力,以及要不要再送一份情.人节礼物。
我真的纠结了好久,就差拜托她给我占卜了,不过最后的结论就是:
不送。
和不送。
因为我不想多花钱!
唔,还有的话,大概就是我不想……认输?可以这么说吗?
总感觉送了本命巧克力和送了其他礼物的话,就承认爱上他了。
我不知道,我不确定,所以……
“送我的?”琴酒挑眉,视线落在我手中那份与其他成员别无二致的巧克力盒上。看到我老实点头后,他连接过去的兴趣都缺乏,语气是与往年毫无差别的平淡,“你自己吃吧。”
唉,我就知道,又是这样。
早就猜到了还是往年剧本的我,都没给自己准备自分巧克力,送给琴酒的还是专门挑的我想吃的牌子和口味。
不过,我还是假惺惺地多问了一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盒子上精心拗出的丝带卷卷:“包装大哥您都不亲自拆吗?”
琴酒闻言,竟发出一声在我看来意味深长的低笑。他那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带着审视的意味将我上下扫视一番,看得我莫名屏住了呼吸,心脏悄悄提至喉口,他才缓缓收回视线,迈开长腿走向沙发:“不感兴趣。”
“这都不感兴趣,可是我亲手包的呢!这拉花上的卷卷还是我专门拿剪刀弄出来的,别人都没有哦!”
怎么可能不给琴酒特殊的爱呢?这手艺还是我上辈子练出来的,今年头一次展现,还是用在了送给琴酒的巧克力上。
真是不解风情。
木头!大木头!
我愤怒地“哼”了一声,没有和以前一样宠幸我的懒人沙发,而是拿着巧克力噔噔噔跑过去,蹦跶到了沙发上。
我随意地踢掉拖鞋,大喇喇地靠坐在琴酒身侧,甚至得寸进尺地将上半身歪倒,横过他的腿,伸长胳膊费力抢过茶几上的遥控器,将电视画面从沉闷的新闻切换到了腻歪的偶像剧。
这是我最近和伏特加一起在追的偶像剧,原因无他,主要是这部剧经常会放我女儿的歌。我们妈粉爹粉就是如此溺爱。
我掰下一小块巧克力塞进嘴里,贝.齿碾碎其中包裹的烘烤坚果,含糊不清地随口抱怨:“也不知道我女儿什么时候能拍戏。”
众所周知嘛,娱乐圈的鄙视链,爱豆总是比不上演员的。作为一个很有事业心的粉丝,我当然和其他粉丝一样,期待着女儿从团内top转到solo歌手,然后飞升成演员,最好一步到位当电影咖,新人第一部处.女作就拿影后的那种。
别看我自己摆,但是我对爱豆的规划可是比我的下颌线还要清晰。
琴酒侧眸瞥我一眼,声音听不出情绪:“想看她拍戏?”
我一秒就get到了琴酒的意思,看了他一眼:“找贝尔摩德帮忙吗?但是我女儿现在好像还是更喜欢当爱豆。”
当然啦,作为一个没什么素质还刚好有点人脉的粉丝,我保证但凡我女儿万一想转型演员又受挫,我就能马上给她最好的资源。
贝尔摩德手里随便漏点资源就够咯,最开始知道我追星喜欢上我女儿的时候,贝尔摩德就跟我说过她可以帮忙把我女儿捧红的。
再说了,这也不算是抢了别人资源吧?按照我对贝尔摩德的了解,她应该是直接给我女儿制造机会的那种。
不过嘛……自认为最近已经越来越了解琴酒脾气的我笑嘻嘻地抱住默默散发冷气的银发男人,将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声音甜得发腻:“大哥也想帮我是不是?嘿嘿,如果真的有需要,那我肯定是先跟大哥提呀?”
别说什么琴酒没有娱乐圈的人脉,拜托,他可是琴酒诶!只要他想,又怎么会没有做不到的事情?他只是没有和贝尔摩德一样为了伪装身份而专精娱乐圈而已,实际上有多少人想讨好他呢?只要他漏出一点意思,保证不论是不是黑衣组织的势力,都会屁颠屁颠送资源过来的。
琴酒是这样,贝尔摩德也是这样,所以我反而不会让他们助力我女儿的演艺事业。
其实贝尔摩德还很多次提过可以让我和伏特加私下和女儿见面,我都拒绝了。
就是,怎么说呢……出于我的私心吧,我想让黑衣组织的黑暗和我女儿离得越远越好。
她本该灿烂如骄阳,不该被一点阴影沾染。
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淡去,我默默低下头。
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掌心中的巧克力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又碎了一块。
怔了一下,我拿起那块碎裂的巧克力,塞进嘴里。霎时间,过分的甜腻感汹涌地霸占了所有味蕾,甜得近乎发苦。
“怎么了?”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太甜了。”我努力舔着凝在齿缝的巧克力,脸都皱起来了。
甜得牙痛,糟糕,我不会蛀牙了吧?琴酒没说我体检的时候牙齿有问题呀。
念头刚起,一只微凉的手指便已捏住我的下颌,力道不容抗拒地轻轻抬起。
视野被银色的发丝遮挡,冷冽的熟悉气息骤然逼近。
下一秒,柔软的触感覆上了我的唇。
他的吻来得突然,却并非粗暴的掠夺,而是带着一种探究般的、缓慢的深.入。那抹令我懊恼的、过分的甜腻,在他舌尖的搅动下,仿佛被奇异地中和、瓦解,融化成交缠的呼吸里一丝暧昧的黏稠。
我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近距离地望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绿色眼眸,里面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大脑彻底宕机,所有关于蛀牙和甜度的抱怨瞬间蒸发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唇齿间被他霸道分享去的、混合着坚果碎与可可醇香的气息,以及他身上那冷冽又危险的味道,无孔不入地侵袭着我的感官。
他甚至……仿佛真的在仔细检查般,舌尖扫过我方才觉得不适的臼齿区域,那细微的、带着磨砂质感的触感,激起一阵莫名的战栗,从脊椎尾端急速窜升,让我脚趾都不自觉地蜷缩起来,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电视里还在播放着偶像剧,我女儿清亮的歌声成了这个吻的背景音。琴酒似乎被吵得不耐烦,摸索到遥控器按了静音。突然的寂静中,只剩下我们接吻时的水声和呼吸声。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些许,银发与我的额发轻微交缠,呼吸比平时略重一分,拂过我滚烫的脸颊。
“还甜吗?”他低哑的嗓音贴着我红肿的唇.瓣响起,带着一丝餍足又危险的慵懒。
我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只会愣愣地摇头,大脑依旧是一片空白,只剩下心跳疯狂撞击胸腔的声音,震耳欲聋。
他似乎低笑了一声,带着枪茧的指腹略显粗糙地擦过我湿润的唇角,目光落在我手中那块被捏得只剩下一小块,剩下都掉落到了沙发和地上的,巧克力上。
他极具掌控意味地掰开我因紧张而蜷紧的手指,取走了那最后一点可怜兮兮的巧克力。接着,在我因惊讶而微微睁圆的杏眼注视下,他将那小块巧克力不紧不慢地含入薄唇之间。
但他并未咽下。
只是用齿尖轻轻叼着。
随即,他再次俯身逼近,距离近得我能清晰看见他眼底的我的那张通红又无措的脸的倒影。
他精准地覆上我的唇,用舌尖将那半融的、带着他体温和气息的巧克力渡了过来。浓郁的可可甜香伴随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再一次霸道地侵占了我的所有感官。
甚至能感觉到他坚硬的齿列偶尔擦过我的唇.瓣,以及巧克力在他口中被进一步碾碎的细微声响。然后,他稍稍退开毫厘,鼻尖几乎与我的相抵,呼吸灼热地交织。
他咬碎了那已然所剩无几的巧克力,喉结滚动了一下。唇角竟罕见地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具侵略性的弧度,几乎是贴着我的唇.瓣低语,沙哑的声线裹挟着未散的甜腻气息,直接烫进我的耳膜:
“下次,可以还买这个牌子。”
我懵懵地仰头看他,大脑还沉浸在方才那个带着巧克力余味的吻里,晕乎乎地下意识脱口而出:“那……大哥,打钱?”
“卡都在你那里,还不够?”琴酒嗤笑一声,屈指不轻不重地刮过我的鼻梁,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纵容。下一秒,他有力的手臂穿过我的膝弯和后背,轻而易举地将我从沙发上捞起,安置在他劲瘦修长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让我不得不与他贴得极近,几乎能透过衣料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和沉稳心跳。我怔怔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冷峻面容,琴酒却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样东西,紧紧攥在掌心。
拳头在我眼前缓缓松开,一抹幽邃而浓郁的绿意骤然跃入眼帘。
那是一条极其精美的祖母绿项链。主石是一颗切割完美的硕大祖母绿,色泽浓郁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又仿佛凝结了他眼眸最深处的那抹幽光。
他让我靠在他怀里,拢起我颈后的长发,慢条斯理地将项链带在我的颈上。我能感受到他的手指落在我后颈敏感位置的触感,伴随着他的动作,身体也一抖一抖。
他让我偎依在他怀里,手指拢起我披散在颈后的长发,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他慢条斯理地将项链绕过我的颈项,冰凉的宝石触碰到锁骨的皮肤,激得我轻轻一颤。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略带薄茧的指腹偶尔擦过我后颈最敏感的肌肤,那细微的、带着电流般的触感,让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在他怀里微微发.抖。
直到项链被仔细扣好。他放下我的长发,环着我的手臂微微收紧,让我在他怀里靠得更深。
他低下头,银色的长发有几缕滑落,扫过我的脸颊,也扫过我的肩头。
他唇首先落在那枚此刻正贴在我锁骨上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祖母绿宝石上,是一个近乎虔诚的轻吻。
接着,那轻柔的吻一点一点上移,顺着我的脖颈曲线,如同羽毛拂过,留下若有似无的湿痕和战栗。途径精致的锁骨时,他若有似无地停留厮磨,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唇.瓣最终流连至我的唇角上方,顿了顿,没有落下去。
最终,一个极其轻柔而珍重的吻,落在了我的侧脸。
我听见他轻声说:
“情.人节快乐。”
“亲爱的。”——
作者有话说:可恶啊,说好的——呢?
*
婉拒捉虫
*
我还是那么喜欢call back ,有发现最后一句是回答英子前面的抱怨吧[亲亲]
第54章
165.
这还是我那个冷酷无情、杀伐决断、行走在黑暗深渊里的顶级杀手大哥吗?还是那个令组织内外闻风丧胆的Gin吗?
极致的震惊让我完全丧失了语言功能,只能像个被抽走发条的玩.偶,呆呆地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抚上脖颈间那枚新添的祖母绿吊坠。
硬邦邦的宝石触感稍稍拉回我一丝神智。我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宝石表面和周围的镶钻上反复摩挲,仿佛要通过触感来确认这一切的真实性。然而,就在这全方位的抚摸中,指腹感知到一丝异样。
我心下一动,下意识将吊坠轻轻翻转过来,低下头,看清了上面极其精细的刻痕。
E……I……K……O.
EIKO.
英子。
是我的名字。
这……这居然还是刻了字的定制款? ? !
看来琴酒这是花了大手笔啊!
我倏地抬起头,动作快得什至带起了几缕发丝,目光不偏不倚,正好撞进琴酒那双不知垂眸凝视了我多久的墨绿色深瞳里。那里面情绪难辨,仿佛平静无波的寒潭,却又像蕴藏着无声的漩涡。
原本要问出口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儿,我转口问:“大哥, 这里面有东西吧?”
“啊。”琴酒的回答没有半分迟疑或遮掩, 坦然得近乎理所当然,“定位器。”
琴酒是一点也没有瞒着我的意思,也是,毕竟,在我身上放定位器、窃.听器这种事,他向来做得直接又明目张胆,从未想过掩饰,更遑论征求我的同意。
毕竟,琴酒嘛,是吧?
反抗也没有意义,更没想过要反抗的我耸耸肩,放下了吊坠,扬起笑看着他:“那如果我有危险的话,大哥一定能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救我狗命的,对不对?”
琴酒语气平淡地“嗯”了一声,说完就继续静静地注视着坐在他怀里的我,仿佛在审视,又仿佛只是……单纯地看着。
我被他看得有些无措,只能缓缓地眨了眨眼,怔怔地回望进那片幽绿的深海里。哦,我懂了,我想起来了,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我还没谢谢我亲爱的大哥呢!我弯起眼睛,学着他方才的样子,猛地凑上前,飞快地在他线条冷硬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大哥你知道吗?我觉得你遇见我之后活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我拖长了尾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用着和以前一样调.戏他的口吻,一字一句地说,“像我老公!”
166.
我承认,我有点故意的成分在,但是……
后半夜,睡姿向来不老实的我是拧着眉头,极不舒服地从睡梦中醒来的。
至于原因嘛……
不提也罢!
光是看到我手上还绑着的原本是巧克力盒子上的拉花,我就来气。
谁说的年纪大的会疼人?这么个疼法是吧? !
满腔的怨念在我艰难地掀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琴酒近在咫尺的沉睡侧颜时,瞬间便没出息地消散了大半。
嗯嗯,好吧,我们颜狗就是这么现实且立场不坚定。我可以无条件地对着这张无可挑剔的俊脸举手投降。
尤其是……
谁能想到呢?眼前这个呼吸平稳、闭目沉睡的男人,可是那个多疑谨慎到连自己的指纹都不肯轻易泄露、在酒吧喝完酒必定要销毁酒杯且只肯经我手处理的top killer琴酒。
他是真的……很信任我。
而且……
我看着他阖上的眼皮,也能轻易在眼前勾勒出他睁开双眼的样子。
他眼睛的颜色,和我脖子上的那条由他亲手戴上的项链上的宝石颜色,一模一样。
我并非真的不解风情的傻子,琴酒他会送我项链,还会祝我情.人节快乐,还会叫我“亲爱的”……
我的眼神变得怔忡起来。
忽然就,很想摸.摸他。
但是手抬起来,距离他的脸还有好大距离的时候,我就又停下来了。
啧,还是把琴酒吵醒了。
看着他动了动,我马上收回刚才的感叹,琴酒在我身边也不是真的安……
然而,他却并未如预想中那般骤然睁开戒备的双眼。他只是依旧合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仿佛被惊扰了清梦,然后精准无误地伸出手,握住了我停滞在半空中的手腕。
他的手掌温热而干燥,力道不容拒绝却又不会弄疼我。手指自然地穿梭过我的指缝,与我十指紧密相扣。
紧接着,他牵着我的手移至唇边,一个轻柔而温暖的吻,落在了我的指节上。同时,那只原本搭在我后背的手,安抚性地、轻轻地拍了两下,伴随着他睡意未消、愈发低沉沙哑的嗓音:
“睡吧,我在。”
我知道这样很没出息,非常没出息。
但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的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一点也不值钱地向上扬了起来。
我顺从地闭上眼,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暂时忽略了腿部的不适,与他十指相扣着,重新沉入了安眠。
167.
我是在一种奇异而难耐的触感中挣扎着再次醒来的。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率先感知到的是下面传来的、一阵阵清凉细腻的触感,混合着某种难以忽视的、细微的刺痛和火辣感。有什么东西,正极其小心地涂抹在我腿上。
我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野朦胧了片刻,才逐渐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琴酒那头垂落的银色长发,发尾几乎扫到我的腿上。他半跪在床上,低垂着头,神情专注。他眉峰微蹙,那双惯常握枪的骨节分明的手,此刻正以一种我第二次见到的轻柔与谨慎,捏着一支药膏,指尖蘸着乳白色的药膏,正一点一点地涂抹在我腿间那片泛着可怜红痕甚至有些微破皮的肌肤上。
床头的台灯散发出昏暗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膏清香。
记忆如潮水般轰然回涌。
昨夜的混乱和失控……他滚烫的肌肤、我带着哭腔的呜咽……以及最后他压抑着粗重喘息将我紧紧搂在怀里……所有画面碎片争先恐后地涌上脑海,烧得我耳根瞬间滚烫。
哦,对,第一次见到他这种样子,是睡前。那时我累得几乎晕过去,只觉得一片清凉缓解了灼痛,便昏沉睡去,也就是中途被我糟糕的睡姿一扯难受醒了一次。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动静,他涂抹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了眼。
墨绿色的眸子在暖光中显得不那么冰冷,反而像是深林里覆着一层薄雾的潭水,看不清情绪,却莫名让我心头一跳。
“弄醒你了?”他开口,声音低哑,比平日更添了几分磁性。
看起来,是琴酒意识到我突然醒了是不舒服,就又给我上药了?
我脸上臊得慌,下意识地想并拢双腿,却被他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按住了膝盖。
“别动。”他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但动作却依旧放得极轻,“快好了。”
我只好僵着身体躺回去,目光飘忽,不敢直视他,也不敢看那片被他小心翼翼对待的伤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这……这简直太羞.耻了!
他重新低下头,继续着手上的工作。冰凉的药膏再次触及皮肤,缓解了那丝火辣,却也带来了另一种难以言喻的痒意和战栗。我咬住下.唇,忍住几乎脱口而出的细微呻.吟,脚趾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揪紧了身下的床单。
他涂抹得极为细致,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又易碎的艺术品,每一寸发红甚至微肿的肌肤都被仔细照顾到。那专注的神情,比他执行最精密的任务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终于,他收回手,将药膏盖子拧好放在床头柜上。
我立刻如蒙大赦般地想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却再次被他阻止。
“晾一会儿。”他言简意赅,伸手拉过一旁的被子,只配合我的习惯,轻轻盖住了我的腰腹,将刚刚上过药的地方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以便更好地吸收药效。
我:“……”
这简直比被他盯着看还要让人难为情!
我窘迫地侧过脸,把发烫的脸颊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闷声嘟囔:“……都怪你。”
要不是他……不知节制,还用那种方式……我怎么会……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的哼笑。紧接着,床垫微微下沉,他躺了回来,伸出手臂,将我连同被子一起揽进怀里。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发顶。
“嗯。”他居然坦然承认了,下巴蹭了蹭我的发丝,手臂环着我的肩膀,带着不容反驳的占有欲,“我的错。”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沉地响在我耳边:“再涂一次应该就好了,再忍忍,嗯?”
我的脸轰一下更烫了,想要彻底埋进枕头里,想了想,又觉得自己亏了,于是我选择埋进了琴酒柔软发达的胸肌里。
又想了想,还是觉得亏,于是我咬了一口,磨着牙说:“没有下次了。”
168.
没过几天,我就收到了新的代号成员产生的邮件。
“莱伊?”我懒洋洋地靠在琴酒身上叼着棒棒糖,若有所思地看着邮件上的内容,含糊着问,“狙击手?呐,大哥,将来你的手下?”
对此,琴酒只是嗤笑一声:“未必。”
“诶?”我疑惑地歪了歪头,棒棒糖在嘴里滚了半圈。
“他是朗姆老大招进来的,归不归大哥管要看朗姆老大的意思。”伏特加犹豫了下,才看着我说,“英子,你认识他。”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迅速摆出茫然无知的表情,极力眨巴着圆润的杏眼,让它们显得更无辜些:“我认识?”
“就是之前在酒吧里出现的那个男人。他应该就是冲着组织来的,之前单干的,现在想加入我们。”伏特加一边说,我一边配合地露出愈发惊讶的神情,也并非作假,是真的惊讶,因为他所述的版本与我知晓的剧情截然不同,“朗姆老大有一次正好看到他表现得不错,就把他招进来了。”
伏特加格外咬重了“正好”两个字,语气微妙。显然,他,也包括琴酒在内,或许同样包括朗姆在内,都心知肚明并非是真的“正好”,只是黑衣组织并不拒绝主动的成员,尤其是在本人素质格外优秀的情况下。
朗姆的多疑程度比琴酒还恐怖,上次招人还是两年前把宾加招进来……不过,赤井秀一没有靠碰瓷进来,似乎也是好事?
就是,伏特加这复杂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啊,还避着琴酒给我比口型?
我完全没看懂啊!
真不会唇语的我陷入真实的茫然。
伏特加看着我一脸get不到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莱伊的话题,转而用一种更轻松的语气说:“不过少个狙击手也没关系,科恩不是说最近来了个水平比他和基安蒂还要好的狙击手吗?是不是也要进行代号考核了?”
“考核明天进行。”琴酒回答着伏特加的话,握住我的爪子,顺便把我试图喂给他的棒棒糖重新塞回了我嘴里,一脸嫌弃地说:“自己吃。”
我立刻皱紧了脸,气鼓鼓地用贝.齿叼住糖球,恨恨地在嘴里来回转动,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哼!这个时候洁癖上了!怎么了,巧克力比棒棒糖高贵吗? !
不过,这点小情绪丝毫不妨碍我旺盛的好奇心:“明天吗?谁负责啊?”
“想去看?”琴酒一眼就看出来了我的心思,垂眸看着我。
我眼睛亮晶晶地疯狂点头。
“那你明天早点起床。”他语气平淡地说,“叫你起来你别耍赖。”
我什么时候耍赖过,看日出那次不是琴酒一叫我就起来了吗?他之后还有叫过我起床吗?没有印象了捏!
算了,不重要——
“好耶!大哥你最好啦!”我瞬间将刚才那点小小的不满抛到九霄云外,欢呼一声,转过身,像只树袋熊一样猛地抱紧了他,脸颊在他胸.前满足地蹭了蹭。
旁边的伏特加无语地往沙发另一端挪了挪屁.股,生怕我兴奋乱蹬的腿踢到他,嘴里嘟囔着:“奇怪,英子你以前不是对代号考核不感兴趣的吗?”
我从琴酒怀里抬起半张脸,冲他“哼”了一声,理直气壮地说:“我对大哥的未来下属感兴趣不可以吗?”
这是实话,确实感兴趣,而且!狙击手!莱伊同期!不出意外的话……
嘿嘿,我命运般的hiro酱,俺来咯! ! !——
作者有话说:婉拒捉虫
*
改得我没脾气了
开段评
*
其实最近在酝酿酒保的福利番外,就是每个都写了个开头……是的,我就诱惑你们一下,什么时候生出来,真不一定。
——毕竟我是一个即将连上15天班的可怜虫[爆哭]
评论来收藏来营养液来长评来[合十][合十][合十]
*
目前欠债:
营养液:1
攒一下哈家人们今天生不出来
第55章
169.
翌日清晨, 我敢保证是清晨,按照我以往的作息, 我应该在深度睡眠才对。
然而,我却遗忘了昨天和琴酒的对话。我是忘了,但是和黑衣组织相关的事情,琴酒是不会忘的。
其实,我并没有完全遗忘,至少我睡觉前是定了闹钟的,结果闹钟响了,我是一点也不想起来。我整个人缩在温暖柔软的被窝深处,像只抗拒破茧的蝉,下意识地用被子蒙过头顶,试图将这恼人的噪音与世界一并隔绝。
隔绝失败。
卧室门被打开,沉稳的脚步声逼近床边,紧接着,身上一凉。
被子被人毫不留情地掀开了一个角。
失去安全感的我闭着眼胡乱伸手想去抢回我铠甲一样存在着的被子。
“起来。”低沉冷冽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不容置疑。
我艰难地掀开一条眼缝,模糊的视线里,琴酒高大的身影如同冰冷的雕塑立在床边。他已经穿戴整齐,那件熟悉的黑色风衣更衬得他身形挺拔凛冽,银色的长发垂落,几缕拂过肩头。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眉宇间带着一丝对我赖床的习以为常的无奈。
“唔……再五分钟……就五分钟嘛大哥……”我试图耍赖,声音含混不清,像块牛皮糖一样试图往残留着暖意的床铺深处蠕动。
琴酒显然没耐心跟我耗这五分钟。他弯下腰,一只手臂直接穿过我的颈后,另一只手抄起我的膝弯,稍一用力,就把我这个裹着睡意的人形包袱从床上捞了起来。
“嗷呜!”我惊呼一声,瞬间清醒了大半,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寻求稳定和热源。我的睡裙裙摆因为动作而翻卷起来,光裸的腿蹭到他风衣面料,又是一阵哆嗦。
他把我抱到浴室门口才放下,随手拍开灯。刺目的白光让我彻底睁不开眼。
“十分钟。”他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出去,留下我对着镜子里的鸡窝头发呆。
等我迷迷糊糊洗漱完,换好衣服跌跌撞撞地走出卧室时,琴酒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习惯性地捻着。听到我的动静,他抬眸瞥了我一眼。
“走吧。”
被塞了一个饭团,我打着哈欠跟在琴酒身后,坐进了保时捷356A的后座。
伏特加早已坐在驾驶位上,等我饭团吃好了,才让引擎发出低沉平稳的轰鸣。
车子驶离市区,最终停在一处隐蔽的地下入口前。经过层层严密的身份验证,我们进入了一个灯火通明、充满金属与机油冰冷气息的地下靶场。
据伏特加说,这里就是组织常用的考核地点之一。
我是第一次来,因为作为废物的我没有参加代号考核的资格,之前伏特加也提过几次带我去看看见见世面,但是就算是梅洛缠着我去,我也没打算过来。
也不怪伏特加当初惊讶,我真的很排斥参与黑衣组织这种活动,但是如果要看的是诸伏景光的考核,那就另当别论了。
空气里回荡着零星而精准的枪声,沉闷而致命。
一个穿着 黑色夹克、身材挺拔、眼角微微上挑的黑发男人已经站在那里,正仔细地调试着手中的步枪。他神情专注而冷静,看上去没有丝毫紧张感。
那就是今天参与代号考核的新人绿川光,或者说,公安警察卧底诸伏景光。
不管过了多久还是无法适应枪声,洗脑自己这和过年鞭炮没区别也不行,所以震耳的枪声让我下意识地往琴酒身后缩了缩。
琴酒和伏特加大踏步走得十分潇洒,感受到我的小动作,嫌弃地回头瞥了我一眼,意思就是“废物”,这眼神我懂。不过他还是很好心地没有闪身把我拎到外面,而是配合着用宽阔的肩背替我挡开了些许声浪。我趁机拽着他的风衣一角,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张望。
正好与抬眼望过来的绿川光对上了视线。
他放下了手中握着的枪,跟琴酒和伏特加打了招呼,随后蓝色的眼睛落在了我身上。
我下意识弯起了眼睛,棕色的杏眼里满是兴奋的光。
废话,谁看到诸伏景光不兴奋,我敬他是条汉子!
琴酒并没有给绿川光介绍我的意思,不着痕迹地瞪了我一眼,对着绿川光点点头:“开始吧。”
“诶,开始之前不需要介绍一下吗?”我举手打断,笑吟吟地看着他说,“你好呀,我是开门英子。考核通过之后常来polestar喝酒哟,免费的!”
“你准备一下。”琴酒说完,拉住了我的手腕,“你跟我过来。”
土味情话都到嘴边了没说成功,我只能匆匆忙忙又对诸伏景光笑了笑,记下来下次再给他补上。
反正他肯定能通过考核的,我连他未来代号都知道呢。
“他的资料?”我被琴酒拉到旁边,接过了伏特加递过来的材料,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照片。
啧,不得不说,日本公安给他做的这份履历还真的十分完美,就算我带着有色眼镜也看不出来有问题。看起来诸伏景光将来的暴露,还真的是日本公安那边出了内鬼。
等我看完了,伏特加收起了资料,宣布第一项考核即将开始。
“第一步,固定靶与移动靶速射。”伏特加在一旁低声向我解释,同时递给我一个隔音耳机。
琴酒只是随意地靠在远处的墙边,双臂环抱,帽檐下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沉默地注视着场中心。他没有散发出任何特殊的气味,但那种无形的、冰冷的压迫感却弥漫在整个靶场,让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起来。
绿川光点了点头,示意准备就绪。
考核开始。
枪声极有节奏地响起,稳定得惊人。无论是百米外的固定靶心,还是高速不规则移动的靶标,弹无虚发,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要害区域。他的动作流畅标准,架枪、瞄准、击发、退壳换弹,整个过程如同经过精密计算的机器,高效且毫无冗余,展现出极其扎实和恐怖的狙击基本功。
我戴着隔音耳机,看着远处电子屏上不断刷新显示的“ 10.9环”、“ 10.9环”,忍不住小声对旁边的伏特加说:“哇……好厉害。”
我记得基安蒂和科恩的狙击射程是600码, 650码就会射偏,而现在绿川光的模拟距离已经达到650码了。
伏特加低声回应:“啊,所以科恩和基安蒂才极力推荐。”
琴酒自始至终没有发表任何评论,只是那审视的目光未曾有片刻离开过场中的狙击手。
第二步考核很快转移了地点。
我们驱车来到一处废弃的工业区。琴酒、伏特加和我登上了区域内最高的一栋厂房的屋顶。这里视野开阔,寒风凛冽。
伏特加递给我一个高倍望远镜,指了指远处一栋的办公楼:“目标在那里,一个叛徒。绿川光会在对面那栋红色水塔上执行清除任务。”
我接过望远镜,努力调整着焦距,心脏因为即将目睹的真实狙杀而微微加速跳动。
冷风吹得我脸颊生疼,冻得嘴唇都有些发白,拿着望远镜的手也微微发抖。
忽然,一件带着体温的黑色风衣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瞬间将我和冷风隔绝开。衣服上还残留着琴酒的体温和极淡的烟草味,几乎将我整个人都包裹住了,宽大得离谱。
我愣了一秒,从领口处钻出来,胡乱地把过长的袖子挽起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他冷硬的声音:“看仔细点。”
我应了一声,又往琴酒身上靠了靠,才透过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了对面水塔上那个模糊却稳定的身影。他如同蛰伏的猎豹,与狙击枪几乎融为一体,耐心地等待着时机。
下方街道,那个被判死刑的目标毫无所觉地走出了办公楼。
几乎没有间隔,一声极其轻微、被距离和风声极大削弱了的枪声响起。
几乎在同一瞬间,我看到那个目标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头部,猛地向后栽倒,再也没有动弹。
干净利落,一击毙命。
我放下望远镜,下意识地吐出一口气,手心有点冒汗。不是因为血腥,而是那种远程掌控生死所带来的冰冷震撼。
“任务完成。”伏特加通过对讲机确认了结果。
琴酒的目光也从望远镜上移开,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仿佛只是看完了一场无趣的表演。
狙杀任务完成,回到车里,我看着窗外荒凉的景色,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精准致命的一枪。
明明车里暖气开的很足,我还是感觉到了浑身的冰冷,手脚发麻,脸也是白的。
就在这时,琴酒低沉的声音忽然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他没有回头,目光依然看着前方,话却是对我说的:
“英子。”
“嗯?”我转过头看他。
“刚才,”他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随口一问,“观察他整个过程,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什么?”我通过车内的后视镜与琴酒对视,也从里面看到了我失去血色的脸。
幸好我的脸色本来就是差的,不会被怀疑到心虚。
“他杀人的时候,没有情绪。”我看到琴酒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很好。”
这应该意味着诸伏景光的伪装很成功,就连琴酒也没有怀疑他的身份。
我应该为他感到开心的,但是就觉得心里很难受,嗓子堵得慌,只能干巴巴地问:“那他是通过考核了吗?”
琴酒“嗯”了一声,没有把绿川光顺带一起带回去的意思,而是示意伏特加开车。
车子最后停在了公寓楼下,感觉到移动停止的我动了动眼皮,听到了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这才努力睁开了眼睛。
我的脑袋靠在车窗上,看到伏特加先进了公寓大楼,琴酒却一直坐在副驾驶,没有动。
我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努力思考着:“大哥,我们还有其他的地方要去吗?”
琴酒终于动了,他打开车门下了车,紧接着却是拉开了我这边的车门,向我伸出手。我本能地握住琴酒的手,下了车。
却不料一下车就被琴酒抵在了车子与他之间。
帽檐的阴影下,近在咫尺的墨绿色眼眸清晰地映出我此刻写满了惊愕的脸。
他低下头,额前的银发触碰到我额前的刘海:“吓到了?”
我怔住了。
没等我组织好语言,他的吻就已经落了下来。
最先触碰的不是唇,而是我的额头。一触即分,带着近乎安抚的意味,与他的询问透露出来的意思如出一辙,却又和他此刻充满掌控欲的姿势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紧接着,他的吻沿着我的鼻梁轻轻下滑,如同羽毛拂过,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最终,精准地覆上了我的嘴唇。
170.
第二天,诸伏景光获得了“苏格兰威士忌”的代号。
同时宣布的,还有另一个获得代号的新人,他的代号是“波本威士忌”。
和拿到了给新人安排安全屋任务的组织同事聊着天,我惊讶地抬头:“大哥,你为什么要安排那三个人住在一起啊?因为威士忌就是要整整齐齐?”
琴酒会关心新人安全屋安排就已经很稀奇了,更稀奇的是,原来让这三个人住一起的安排还是琴酒下的?这到底是威士忌之家还是卧底之家,真的很难说。
琴酒按住了我凑过来的脑袋,本来不想回答,但是架不住我一直缠着他,于是哼笑了一声。
“如果他们三个里面有卧底,能不能抓到,就是他们的本事了。”
我沉默了。
琴酒的想法很有道理,让同期的三个人互相监视着对方什么的,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们三个……
都是……
卧底? ——
作者有话说:提交了改名申请,是的,我还是决定叫回养乐多。
不然每次喝养乐多都感觉自己在背叛[化了]
应该是周五能改……吧
*
目前欠债:
营养液:1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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