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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

    第101章 信件


    信件 [VIP]


    章节简介:我仍相信我们之间有未尽的缘分


    在深港溜达几天后, 谭以蘅觉得身心都放松了不少,坐在回到北宿的飞机上时,她还在回味着这几日的旅行, 也不知道下一次和宁玉一起旅游是不是又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刚刚放下行李,躺在家里休息了一会儿, 容月这位不速之客就不请自来了, 她气呼呼地双手叉腰, 嘴巴微微撅起, 看起来又生气又委屈,“你怎么这么快就接受宁玉的求婚了?就不打算再晾晾她吗?是谁当初信誓旦旦地说绝不会和宁玉复合?”


    谭以蘅忙不叠让佣人端来一杯清热去火的凉茶, 她将杯子推到容月面前, “我想好了, 宁玉这段时间以来的变化和一言一行我都看在眼里, 我相信她这一次不会再让我失望了。”


    容月无奈地坐在沙发上面垂头丧气,“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还是母单了呜呜呜呜呜呜。”


    “那要不改天我让宁玉给你介绍几个?”


    一听见要让宁玉给她介绍,容月就跟看见鬼似地摇摇头,着急忙慌地摆手否决, “得了吧,我怕宁玉会给我推荐一个跟她差不多的人,我可不吃她这种类型。”


    “那我改日替你留意留意?”


    容月猛地一下抱住谭以蘅, 嘴里爆发出巨大的一声“呜哇”,“还是你最好啦!记得给我找长得特别漂亮的,长得也要很高的,要能够包容我的。”


    谭以蘅笑着点点头, 同样也回抱住她, 轻轻用掌心拍了拍她的脊背, “好好好, 我给你挑一个最完美的。”


    容月又拉着她一起海阔天空地聊了很久很久,她说自从孔曼从拉斯维加斯回来之后,自己在姐姐家又失去了容身之地,不过要是让她整日看着那两位亲密撒狗粮的日常的话,容月估计也会因为受不了刺激而连夜提着行李箱跑路的。


    “还算这个孔曼有点人品,虽然刚和我姐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时不时地骚扰她几下,或者总是使唤她,不过至少现在看来,她还是勉强合格的。”


    容月不得不这样硬着嘴承认这一事实,她用小叉子挖了一点点千层蛋糕,浅浅尝了一小口,芒果味很浓郁,奶油丝滑,真不愧是宁玉高薪挖来的米其林大厨。


    “你终于愿意承认孔曼这个嫂子了?”


    “不承认又有什么办法?我姐现在那么依赖她,就是看在我姐的面子上,我也只能勉强认下。”


    谭以蘅又让佣人端了第二杯凉茶给她,容月心如死灰地盯着那杯相当苦涩的凉茶,用指尖将杯子推了回去,“亲,我的火气还没有旺盛到要喝两杯凉茶才能解决。”


    “这不是担心你还会因为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求婚这件事情而生气呢嘛。”


    谭以蘅和容月认识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容月很在乎她的事情,有什么事情两个人都是第一时间想到彼此,分享给对方,但是前几日她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容月求婚这件事,而是先发了朋友圈,不过这要怪就怪宁玉,谁让她那天晚上一直缠着她不放。


    容月大人有大量,前几日在微信上面撒撒泼也就完了,现在气已经全消了,她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算了,你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对了,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请我坐主桌哦,还要给我安排最豪华的菜和酒,婚礼捧花也必须得要扔给我,给你们送钻戒的人也得是我。”


    “好好好好好。”


    关于她提出来的一系列要求,谭以蘅都尽数答应,不过她们虽然说已经求婚了,但是婚期这些全都没有定下,可这容月简直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居然都开始嚷嚷着要当孩子的干妈了。


    谭以蘅无奈扶额,跟她实话实说:“这个可能满足不了你,宁玉并不想要孩子。”


    “哦。”容月短暂地失望了一瞬,原本还以为自己能够白捡一个干女儿,没想到这宁玉居然不打算要孩子,只能默默在心里面叹息。


    谈笑间,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已经回家且正在逐步靠近她们所在露台的宁玉,宁玉刚进门的时候就已经从管家那里知道了容月过来的事情,因此特意放轻脚步,为的就是不打扰她们两个人小叙。


    她步履从容地走到露台门口,玻璃门被关上,宁玉见她们俩都尚且没有发现她的身影,于是饶有兴趣地站在门口偷听,她们的谈话内容大多都是围绕着感情这方面的,聊完了结婚这件未来的事情,又聊起了关于谭以蘅工作的事。


    因为杨教授上周刚从国外大环游一圈回来,所以从这周开始谭以蘅又得要去杨教授那儿学习,过几天还得要去竺雅美术馆参加展览,下周还要回母校去参加一个讲座,可以说是日理万机。


    谭以蘅觉得自己头都大了,恨不能时间倒转,回到在拉斯维加斯和深港那几天。


    宁玉约莫偷听了十来分钟,都还是没有被里面的两个眼瞎的人看见,最后被暴露,还是拜匆匆赶来的管家所赐,谭以蘅吓得立刻从铁质花艺圆椅上面弹跳起来,手里的咖啡差点儿因为她的动作而倾洒出来。


    一想到自己刚刚都和容月聊了些什么,她现在已经悲从中来了。


    容月倒是比较坦然地冲她招手打招呼,“好久不见了,宁总。”


    “好久不见。”宁玉一边推开玻璃门,一边客客气气地朝着她打招呼,随后便把一道略带审视意味的眼神落在旁边的谭以蘅身上,“我来了这么久都没发现我?”


    “我我眼神不好。”谭以蘅面不改色地撒着谎,尚不等宁玉质疑她给出来的理由,她便忙不叠地两手推着宁玉往外面走,“我我我我有点饿了,咱们快下去吃饭吧!”


    因为有点紧张,所以她的声音音量不禁拔高了几个分贝,宁玉知道她因为刚才和容月讨论结婚的话题有些羞涩,所以没有出声调侃她,只默默顺着她。


    容月不好意思留在这里打扰两个人的甜蜜生活,于是识趣地偷偷溜走了,宁玉留意到后,吩咐管家去亲自送一趟。


    晚上吃饭的时候,宁玉和她聊起了结婚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见了谭以蘅先前在露台的时候和容月的聊天,所以才会这么快地就开始商量订婚和结婚的事情。


    谭以蘅的意思是,不想大张旗鼓地张罗订婚派对的事情,毕竟再过三个星期就要过年了,想必大家也都忙得不可开交,至于领证和办婚礼,她打算在春暖花开的季节举办,这样一来场地和婚纱也有更多的选择。


    宁玉也尊重她的想法,反正她也已经答应自己的求婚了,也就无须担心她会再一次从自己身边离开。


    不过她也顺带问了一下谭以蘅关于结婚戒指的想法,宁玉不知道是应该自己找人定制两枚,还是直接带谭以蘅去店里面买现成的。


    谭以蘅家里面就是做珠宝首饰的,虽说做的不是像宝诗龙那样的高阶珠宝,且她也没有专门学过这方面的知识,但好歹从小耳濡目染,也能猜测到那枚方形黄钻戒指肯定价值不菲。


    光是一个求婚戒指都已经这么昂贵了,更别提结婚戒指了。


    “就在店里面买吧。”谭以蘅一看见那些钱在她手里面如流水一样哗哗流走,心脏就跟着疼了起来,“这枚黄钻肯定已经花了你很多钱了,结婚戒指就不要再破费了。”


    “可是这样岂不是会委屈了你?”


    宁玉坐在花园的藤蔓秋千上,身侧的谭以蘅依偎在她的怀里,风轻轻地吹着,周围的树木发出了簌簌碎响,谭以蘅兴许是因为长时间保持这个姿势,四肢有点发麻,于是稍微扭动了一下身体。


    “这些都是形式而已,你要是想要做到不委屈我,那你就应该好好学习如何作为一位合格的伴侣。”


    “我一定会的。”宁玉低头亲吻着她的额头,忽地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宁静,她皱着眉头拿起手机一看,因为是工作电话,所以不得不移步到客厅去接。


    外面夜深露重的,尽管肩膀上有披肩环绕,谭以蘅在这里坐久了还是会觉得有些寒冷,于是便畏畏缩缩地紧紧裹着披肩进屋。


    上楼梯的时候,手里攥着的手机蓦地叮咚一声响起。


    谭以蘅垂目扫了一眼锁屏上的消息提示,是小桦发过来的消息,大约是来和她说说画展的事情。


    【姐姐姐姐姐姐!上次你签署的画展授权合同是不是在你那儿啊?我这里没有找到,画展那边的负责人和我说需要合同核对一下。】


    【行,我去找找。】


    这份合同还是两个多月前签署的,谭以蘅连两天前发生了什么都不一定全然记得,更何况还是两个多月前的,她只好先盲目地从书房开始找起。


    三楼书房里不断发出哗啦哗啦和哐当哐当的声音,这里的书架相当高大,存放着不计其数的书籍,谭以蘅才刚翻完半个书架子,就已经累得不行,她瞧着这些书塞得这么紧,连抽出来都很困难,想必她应该也没那么大的力气把合同塞到这里来。


    于是她又把目光瞄向了那张宽阔的办公桌,按理说这办公桌的四五个抽屉里面应该都只存放着宁玉的私人物品,要是没经过她的同意就翻找,会不会也不太好?


    但是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的脑回路那么清奇,指不定还真的把合同放在那儿了。


    算了,一会儿再跟她坦白吧。


    宁玉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


    谭以蘅拉开抽屉,小心翼翼地搜寻着合同的踪迹,不敢像刚才折磨书架那样折磨这金贵的办公桌,前面几个抽屉都搜寻无果,最后拉开最底下的一个抽屉,哗啦一声,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随着被抽出的动作而发出声响。


    她低头一看,里面仍旧没有她所寻找的合同,但是却有一沓信件让她瞳孔猛地一颤,不禁在原地怔愣多时。


    只见那一封封信件上都写着寄予以以。


    这是她什么时候写的?


    谭以蘅在心里面默默地发出了这个疑惑,即便她知道私拆信件这种行为并不道德,可是两只手却完全不受控制,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推手一般促使着她忙不叠地拆开信件。


    【明天是拿离婚证的日子,不知道以以在那边过得还好吗?】


    【以以,我很思念你,是我错了,却不知道这是不是亡羊补牢。】


    【小以,我今天在伦敦看到你了,你很活泼,这很好,我也放心了。】


    【以以,我放不下你,可你看上去好像已经放下过往了。】


    【你在伦敦认识了不少人,不过好像只和那一个朋友走得很近,你会感到孤独吗?会想回家吗?】


    【小以,我刚刚做梦梦到你了,梦到初中的时候你来维护我,你怎么那么好?如果你不那么善良该多好,这样我就不会执着你执着这么多年。】


    【以以,我知道你并不爱我,这些信也都寄不出去,但我希望我们之间仍有未断的缘分。】


    【作者有话说】


    宁玉:糟糕![害怕]


    第102章 谢谢你


    谢谢你 [VIP]


    章节简介:是我配不上你


    手里厚厚的信件渐渐变薄, 谭以蘅没有刻意去数,但是看上去至少也有一百封信件,是从离婚以后开始写的, 结束于她们重逢的时候,有些信件上的字墨微微晕染开来。


    咔哒一声, 书房的门被风尘仆仆赶来的宁玉蓦地推开, 她第一时间将视线落在了谭以蘅手上的信件上面, 眸中当即闪过一丝慌乱, 连带着眉心轻微蹙起。


    那是她最隐秘的一个部分,竟然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被谭以蘅戳破。


    谭以蘅知道自己没有经过她的同意私拆信件不对, 因此先行开口道歉:“对不起, 我不应该拆开的。我只是想来书房找找合同, 无意间看见了这些信, 然后头脑一热就给拆开了,对不起。”


    宁玉低头轻叹一声,步履些许凝重,她从谭以蘅手中接过信件, 上面的话有长有短,只是闲暇时无聊的随笔而已,宁玉都已经快要把这些信件给忘掉了。


    “宁玉, 你为什么会写这些信?”


    “你看完了都还不明白吗?”宁玉将信件一一整理好,“以以,不要揣着答案来问我问题。”


    “是因为你想我吗?你那时候就有这般爱我了吗?”


    惊讶之余,谭以蘅还有些好奇。之前她一直认为宁玉对自己的感情是在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中变得日渐浓郁, 可是如今看来, 她似乎误解了。


    宁玉不可置否地颔首, “当然, 我思念你,放不下你,只要一闲下来,就总会情不自禁地想起你。我一直以来都很爱你,只是那个时候我没有想到我竟然真的会对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人爱得这么深,那时我居然连自己的心思都猜错了,否则我们不至于错过这么久。”


    谭以蘅捧起其中一张信纸,指腹在那洇湿的地方轻轻摩挲,心事重重地问:“你在写这些信的时候哭了吗?”


    在自尊心的作祟下,宁玉忽然有些倔强地别过头去,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但这在谭以蘅眼里已然是一种默认的方式。


    “哭又不丢人,大大方方承认就好,我又不会嫌弃你。”


    哭很丢人,很惹人烦这种观点已经在宁玉心中深植了二十来年,幼童总是会选择用大声哭泣的方式来吸引家人的注意,从而获得关心,获得呵护。可是这样普遍的现象却从来没有降临在她的身上。


    每每哭泣之时,宁若琳只会怒斥她,让她停止哭泣,不要吵到她工作,宁玉那时候还很小,不懂得什么叫做工作,也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更爱自己的事业。只知道自己的妈妈和别人的妈妈都不一样,觉得自己的妈妈好像并不爱自己。


    周围的人也都告诉她,妈妈是一个很不容易的人,需要挑起家里的大梁,纷纷劝她懂事一点,宁玉不得不收住眼泪,停止啼哭,将自己的脆弱咀嚼吞下,在所有人面前都扮演出一副懂事大方的模样。


    就这样伪装了许久,渐渐也真的融入了她的性格。


    边缘泛黄的信件稀稀拉拉落了半个桌子,谭以蘅疑惑地“嗯?”了一下,旋即抬头静静地看着宁玉,她好像有些失神。


    宁玉指尖微微蜷起,那些此生都不愿意再提起的回忆因为谭以蘅无心的一句话而再次如同洪水猛兽般袭来,她缓慢地转身,然后猛地弯腰抱住谭以蘅,抱得很紧很紧,紧到快要把谭以蘅的骨头都要捏碎了。


    “以以,你真的很好,是我配不上你。”


    “以以,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对不对?”


    从杨教授那边上完一对一私教课之后,谭以蘅就又马不停蹄地开车赶到竺雅美术馆,本来宁玉是要派司机小陈来接送她的,但是谭以蘅还是不太习惯这种方方面面都由人伺候的生活,于是就拒绝了她的提议。


    万书雅早早地就在美术馆门口候着谭以蘅了,见到她时,不免莞尔一笑,“大画家莅临,真是让我这儿蓬荜生辉啊。”


    谭以蘅不禁笑了笑,“万小姐可就别打趣儿我了,我这一辈子的高光时刻也就那一次了。”


    万书雅带着她进入美术馆,这家美术馆是她选的新址,装潢风格和之前那一家截然不同,比较偏向于中世纪古典风,抬头便是富贵璀璨的水晶吊灯,低头又是琥珀色的瓷砖,的确美轮美奂。


    “谭小姐可就别这么谦虚了。”


    一番寒暄过后,万书雅又问起了她关于新画的进展,谭以蘅从深港回来之后就有了些许破碎的灵感,一般而言她很少会画单纯的风景画,可是那一夜在巴士上看见的维港和海湾都让她心驰神往,因此她便筹备着绘画一副关于大海的画作。


    不过万事开头难,这么些天过去了,也才只画了一只海鸥。


    “对了,恭喜你和宁玉终成眷属了。”万书雅嘴上说着这般恭喜人的话,但是笑意却不达眼底,“结婚可一定要请我哦,我给你们随个大红包。”


    “放心,肯定会请你的。”


    画展开展时间为上午十点,因为这时候已经迫近春节,所以不少人已经休假,有的是来北宿旅游,有的是回到北宿,大概也有谭以蘅荣获玛丽艺术节六大项的光环加持,因此这一次慕名前来参加画展的人也比上一次多了许多。


    谭以蘅还是照常进行着以往的工作流程,甚至还有不少粉丝提出要跟她合影,受宠若惊的她连忙从包里面翻出口红和粉饼补了补妆。


    等所有事情忙完之后,外面的天已经变得黑凛凛的了,道路两侧屹立不倒的路灯散发出微弱的亮白色光影,白雪纷纷,在明亮的路灯下尤为明显,谭以蘅忍不住驻足,用手机记录下这一刻漫天纷飞的雪花。


    忽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喇叭声突然砸进她的耳朵里,谭以蘅见这附近也没有人在等车,而自己刚刚才打了一辆网约车,app上显示那辆网约车离自己还有1km。


    于是她揣着一个若隐若现的答案缓步走了过去,而车内的人也适时地降下车窗,丢了一个不明意味的眼神给她,似乎是在怪罪谭以蘅怎么没有立刻认出来她。


    谭以蘅瞪大眼睛看了看车内的宁玉,又绕到车头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车标和车牌,随后才兴高采烈地拉开车门上车,一边取消网约车订单,一边撅着嘴巴埋怨,“你新买了一辆车都不告诉我!”


    “我还以为你能猜的出来。”


    谭以蘅哪里能猜得出来这个兴趣爱好极其诡异的人?这宁玉以前从来都不买越野车的,突然买了一辆这么壮实的亮黑色越野车,谁能认得出来?就是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这是宁玉买的。


    “你怎么突然买了一辆越野?”


    “因为以后可以方便开车带你去附近城市自驾游。”


    宁玉说的是真心话,她的车库当中大部分都是普通的小型轿车,以及少量跑车,但是越野车确实是一个都没有,这也挺让她匪夷所思的。


    想到自驾游开跑车肯定是不可能的,为了方便出行,于是今天上午便临时去买了一辆越野车。


    谭以蘅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地打量着整辆车,内部装饰也都采用了黑色,座椅是纳帕皮的,坐起来十分舒适,椅背对于腰背的承托力也相当给力,确实很适合自驾游。


    “你都已经想好了要带我去自驾游?”


    其实这才是她真正关注的点。


    “当然,我一直都在计划着我们的未来。”


    宁玉腾出右手,轻柔地牵着谭以蘅冰冷的掌心,“快到除夕了,有什么喜欢的礼物吗?”


    “哪有人送礼物还大大咧咧问出来的啊?你这和考试作弊有什么差别?”谭以蘅佯装闷闷不乐的模样,将手猛地抽了出来,她骄傲地双手环抱在胸前,“总之你自己看着办,要是没有送到我心上,信不信我就不和你结婚了?”


    宁玉总是会情不自禁地觉得她这副生气的模样很是可爱,也知道她就是这样一副喜欢放狠话的性子,于是终究还是忍不住无声地笑了笑,“好,我会给你准备好礼物的。”


    回到悦湾之后,宁玉先是去了一趟书房,约莫过了几分钟才来到一楼客厅,她将手里那份婚前协议递给谭以蘅,“你别多心,签署婚前协议只是为了让董事会的人安心而已,该留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其实不用宁玉多言,谭以蘅心里面也是明白的。像N Medicine这样行业覆盖量广泛的企业自然是会对结婚这种事情慎之又慎,毕竟一旦结婚那么就很有可能涉及到股份的变动,况且只要不出意外,宁玉大概再过几年就会脱离Medicine Pulse,直接向上把控N Medicine,那么那群董事会的人就会更加强烈要求要立下婚前协议,以防不测。


    谭以蘅本来也就不贪图她家公司的股份,哪怕离了婚也不会想要拥有一星半点,她拿起茶几上的签字笔,在协议上面洋洋洒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相信你的。”


    宁玉拜托旁边的佣人将这份协议收好,又和她聊起了过年的事情,“我已经和她说过今年带着你一起回汤锦庄过年,她说没问题。”


    “那你可得要答应我到时候不可以和阿姨起争执噢。”


    谭以蘅总是担心到时候两个人会因为某某事情上的看法不同就起争执,毕竟母女一脉,两个人都不是那么好相处的,而且也都不像是会率先向对方低头的人,否则宁玉也不可能这么多年都不曾回家过年。


    “我明白的。”


    宁玉心里面自然是拎得清孰重孰轻,她不可能让谭以蘅处于一个骑虎难下的位置。


    “我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去哪儿啊?”谭以蘅一脸懵地问出口,还未等宁玉揭晓谜底,自己就被她牵着来到了电梯门口,随后乘坐电梯来到了地下车库一层,这里停放着很多辆轿车,谭以蘅看得有些眼花缭乱,“你带我来这儿干嘛啊?”


    宁玉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在这明亮而又宽敞的车库中兜来兜去,最终停留在了一辆粉嫩至极的敞篷跑车,这是一辆法拉利488,看起来又甜又酷,谭以蘅知道她不太喜欢这般亮粉色的跑车,而宁玉这个时候带她前来,想来这辆车应该是宁玉送给她的。


    “算是提前给你的除夕礼物,因为我除夕那天得去公司忙慰问员工的事情,不能第一时间把礼物交到你手上。”宁玉将车钥匙递给她,“喜不喜欢?”


    谭以蘅很真诚地点点头,弯腰用手掌心轻轻抚摸着车门,“喜欢,好好看。”


    “过来。”宁玉瞧见她绕到车尾去了,忙不叠将她唤回来。


    她刚刚一转回来,浅粉色的前备箱忽然张开,那狭小的前备箱中被塞得满满当当,周围绕了一圈艳红色的玫瑰花,中间堆叠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盒子,个个上面都扎着丝带蝴蝶结,看得出来准备的人是用了心的。


    尚不等谭以蘅询问那些盒子里面都装着什么,宁玉就对她说:“这些算是我给你准备的一份嫁妆。你现在已经和谭家一刀两断,没有亲人为你准备嫁妆,但是嫁妆算是在婚姻里的一份保障,所以我就擅作主张给你备了一份。”


    说着,宁玉弯腰从众多盒子当中翻找出一个浅蓝色盒子,拆开丝带,揭开盒子,从中拿出一份文件,“你之前说不必把那点儿在谭家的股份转给你,但是我思来想去,那本来就是属于你的,因此我打算将每年的股份分红都转给你,这是你应该拥有的,你不能拒绝。这份文件上面也已经注明了,即使未来我出现某种意外,或者我们的婚姻出现插曲,这股份都只属于你。”


    谭以蘅低头看着那份白纸黑字的文件,怔愣了片刻,随后有默默无言地看向那前备箱中的盒子,那里面都装着不同的嫁妆,她顿时不禁想到三年前自己即将结婚的时候,谭韫忙上忙下地为她筹备嫁妆,以及上一次在医院里容清说给她备了一份嫁妆。


    之前一直以为妈妈去世以后,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人像妈妈一样这般无私地爱着自己,没曾想原来周围始终有人想着她,爱着她。


    谭以蘅的嘴唇开始小幅度地颤抖起来,紧紧抿着嘴唇,泪水已经不争气地在绯红的眼眶中打转,宁玉看她好似是要哭的模样,有些疑惑地绕到她身前,坐在车上,抬头很认真地问:“怎么了?是不是不满意这些嫁妆?还是不喜欢我擅作主张?”


    听着这般和以前几乎截然不同的语气,谭以蘅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她抬起手擦了擦眼泪,猛地摇摇脑袋,“你何必给我准备嫁妆?”


    “谭以蘅,刚刚有认真听我说话吗?”宁玉破天荒地唤了一声她的全名,一手撑着车面,一手高高抬起给谭以蘅擦拭湿润的眼周,“我说了,嫁妆在婚姻里是一份保障,我希望你的人生是有保障的,我希望你可以过着有恃无恐的日子。”


    因为她知道谭以蘅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亲人可以倚仗,身边也没有多少朋友,虽说现在事业算是蒸蒸日上,但总归难以保障一生,而宁玉身处当下,也无法预料未来是什么模样,于是只能在这个时候多做一点,让她未来的保障更牢固一点。


    “谢谢你。”谭以蘅蓦地冲上前抱住宁玉,宁玉差点儿被她推得直接摔进前备箱里面,还好反应敏捷,及时稳住了重心,她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


    比起谭以蘅,宁玉的声线倒显得平静不少,“对了,今天下午容清跟我说,她作为你的半个姐姐,说是得要在结婚之前替你把把关,就定在后天晚上在悦湾一起吃顿饭,好不好?”


    谭以蘅的心里难得又拥有了一种家人围绕着的幸福感,声音有点颤颤巍巍的,她上下点点头,跟小猫似地蹭着宁玉的心口,“好,容清姐最好咯,她也给我准备了一份嫁妆。”


    【作者有话说】


    正文快要完结啦~顺便带带预收


    《古板禁欲女友竟是我上司》


    热情沙雕大方情怀 x 古板禁欲上司


    论为了收集恋爱素材,在网上胡乱找了个女友网恋,结果发现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该怎么办才好?


    《姐,留个卧室门》


    超强占有欲妹妹×温柔纯情姐姐


    “姐姐,陪陪我好吗?”


    第103章 决定


    决定 [VIP]


    章节简介:考察得怎么样?


    宁玉和容清约好了时间, 是今天傍晚七点,毕竟容清是谭以蘅身边非常重要的一个人,所以宁玉自然也不会怠慢, 只好暂且将一小部分工作交给严沁去做,这才提前了一个小时到家。


    因为容清是孕妇, 所以在饮食上面必须得要慎之又慎, 米其林级别的大厨们在宽敞明亮的厨房中忙得团团转, 孔曼倒也真是贴心, 还专门整理了一份“容清不吃不喝清单”以及一份“容清爱吃爱喝清单”给她,宁玉及时将两份清单转交给厨师, 检查所做的菜里有没有含着容清不能吃和不喜欢吃的。


    孔曼和容清因为交通的原因, 姗姗来迟, 容清连忙笑着道歉, 谭以蘅摇摇头说“没事的”,说起来,容清的肚子比起上一次见面又大了不少,不过整个人看起来倒是容光焕发了一些, 也不至于还是皮包骨的模样。


    想来,孔曼还是在认认真真地照顾容清。


    容清现在处于孕中期,虽说身上的负担远远不及孕晚期, 但是走久了站久了,腰背还是难免会酸疼,她坐在沙发上面,孔曼不动声色地替她按揉腰背。


    谭以蘅和她聊着家常, 宁玉偶尔去厨房盯盯稍, 容清一边喝着寡淡的温水, 一边掀起眼皮盯着宁玉, 她虽然说和谭以蘅平日里的联系不太多,但也从容月和孔曼那儿听来了不少事情,气得她都差点儿胎动了,所以才会临时起意过来做客把关。


    容清不疾不徐地放下水杯,拷问缓缓来临,“宁玉,你真的决定好了要和以以复婚?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对待以以了吧?”


    宁玉正襟危坐道:“当然是决定好了,以以也想好了。之前种种是我做得太过分太激进了,也很遗憾那个时候我没有及时地意识到,否则也不会让以以受那么多的苦。”


    这样的解释在容清这里并不能够成立,即便她昨天晚上就已经从孔曼那里听来了关于宁玉幼时的事情,可是婚姻之事非同小可,她必须得要严肃对待,这样才能对谭以蘅负责。


    容清冷着脸,眉眼间再无平时的柔和,“就连你强迫她的时候都没有意识到自己错了吗?”


    宁玉没有立刻出声,而是先扫了一个眼神在孔曼身上,那冷凛凛的目光仿佛是在说:“孔曼,你到底给我漏了多少事情出去?”


    孔曼面不改色地继续为容清按摩酸疼的腰背,不动声色地朝着她眨了眨眼睛,应该是在说:“没办法,不跟她说,她就跟我闹小孩儿脾气。”


    她有些无奈又懊悔地叹了口气,“容清,想必孔曼应该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那时我以为她不爱我,又还骗我说已经有女朋友了,可我只想让她留在我身边,却又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所以才做出了那些下三滥的事情。时至今日,我自己也很懊悔,所以我很感谢以以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


    孔曼远远瞧着那餐桌上的菜都上的差不多了,担心一会儿容清又要抖露出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出来,忙不叠地说:“咳咳咳,那个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去吃饭了吧。老婆,你是不是也饿了啊?刚才走了那么久,肯定饿了吧,那我陪你去吃饭好吗?”


    她的司马昭之心,容清轻而易举地就能一眼识破,不过经她这么一提醒,容清也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饿了,于是就大发慈悲地没有和孔曼锱铢必较。


    厨师们做的大多数也都是些普遍的家常菜,毕竟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家宴而已,倒也没有必要搞得太隆重,反而还容易让双方都不太自在。


    像口蘑炒鸡肉、鳕鱼块和香煎鲳鱼都是按照孔曼发来的清单专门为容清做的,都是些补这里控那里的营养餐。


    容清意兴阑珊地垂目看了一眼碗里看着毫无食欲的口蘑,随后眼巴巴地盯着那蒜蓉鲍鱼、菠萝咕噜肉、香茅猪颈肉以及那碗香喷喷的松茸花胶鸡汤,已经控制不住垂涎三尺了,她内心哭唧唧地来回看了看,然后试探性地掀起眼皮看了看孔曼。


    孔曼正吃得滋滋有味,她注意到容清的小心思之后,耐心地哄着她,“听话,你就乖乖吃这三道菜,补营养的。你要是吃了这些,一会儿又吐了怎么办?为了自己的身体,先忍耐忍耐,行不行?”


    “哦。”容清平平地回了一个字,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谭以蘅忽地又问起容清的预产期,容清怀孕后记性总是不大好,歪头想了很久才回答,“医生说大概是明年五月中下旬的模样。”


    得到答案之后,她便扭头对宁玉商量,“那我们可得把婚礼定在下半年,容清姐是不能错过我的婚礼的。”


    宁玉颔了颔首,不可置否地回了一个“好”字。


    容清不是没长眼睛的人,她从这次晚餐上能看得出来谭以蘅和宁玉这一次应当是认真的了,那偶尔的对视,互相夹菜的熟练度,这种种她都曾和孔曼经历过,知道这就是相爱的表现。


    她这颗高高悬起的心总算是能够放下来了。


    孔曼放下手里的碗筷,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嘴周,随后微微弯腰,凑到容清旁边,压低声音问:“考察得怎么样?在心里面给她打了几分?”


    容家姐妹俩都是嘴硬的人,不愿意坦然承认对方获得及格水平这一事实,不过一想到刚才孔曼不让她吃这个喝那个的,于是故意说:“还算不错,算是过关了,不过也就勉勉强强个八分。”


    “那你心里面给我打了几分?”问这句话的时候,孔曼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一听她自找没趣地问起这个,容清就忽地想起了今天下午逛街的时候,明明都已经走到香奈儿店门口了,结果孔曼都不带她进去看看新品,再顺带买几个包,没有得到香医生的良好治疗,她这半天心情都不算很好,于是带着怨气地说:“七分!”


    “凭什么?”孔曼一直以来自诩比宁玉要优秀不少,虽然颜值相当,但是情商恋商总归是要比她高上不少的,如今听见自己亲老婆对宁玉的评价比对自己的评价都还要高,心里一时不平衡,但奈何容清怀着孕是头山中霸主,也只能勉强吞下这口委屈。


    容清懒得和她计较,又把目光投向了宁玉,继续接下来的拷问,“对了,你们打算要孩子吗?”


    宁玉抢先一步摇了摇头,否决地非常坚决。说实话,在这件事情上面,她并不是很想要让步,虽说生与不生都是看谭以蘅的想法,可是生一个孩子以及养育一个孩子并不只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更何况怀孕生女实在是危险,她私心不想让谭以蘅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谭以蘅也跟着摇了摇头,“至少目前是不打算要的。”


    容清对此不做过多评价。


    等晚饭结束之后,容清又拉着谭以蘅单独讲了很久很久的体己话,也提到了自己在结婚之后遇到的一些现实问题,可以说是真的很放心不下自己这个小妹妹。


    在临走之前,容清从包里拿出一张薄薄的支票,塞进了谭以蘅的手心里,“拿好,这是给你准备的嫁妆。金额不算大,但姐姐希望你这一段婚姻可以过得幸福。倘若未来宁玉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谭以蘅垂目瞧了一眼那手心里支票,上面的金额并不似容清说的那样“不算大”,她又抬头看着容清,眸光微动,“谢谢你,容清姐,你也要幸福。”


    “我会的。”


    谭以蘅站在门口,目送着孔曼和容清手牵着手离开别墅,还听见两个说了会儿话,提到了什么“打分”“买包”之类的词眼,望着那渐渐消失的幸福的背影,她也不禁弯了弯唇角。


    宁玉从后面虚虚地抱住她,“快进来,这里冷。”


    晚上,宁玉仍旧如同往常一般在书房里面工作,谭以蘅则是自己一个人在卧室的露台边上坐着画画,虽然外面温度寒冷,但好在卧室里暖气充足,偶尔有暖气跑出来吹在她的身上,倒也不觉得寒冷。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今天晚上自从见了容清和孔曼两个人之后,谭以蘅心里面竟然催生了一种想要结婚的感觉,她迫切地希望和宁玉建立一种法律认同的关系。


    她放下手中沾了颜料的画笔,指腹轻轻地在那枚深邃明亮的黄钻上轻轻摩挲,脑海中忽地播放起了一帧帧求婚的画面,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宁玉那一番话。


    如今想来,明明才时隔半个月的时间,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谭以蘅沉默地抿着嘴唇,似乎是在心里默默做好了一个决定。


    第104章 TBC


    TBC [VIP]


    章节简介:我答应你,我会全心全意爱你的


    过年四处张灯结彩, 而今年北宿市政府也允准燃放烟花,不过只能在主城区燃放。即便这样,今年的除夕也比往年更热闹, 更多了一分年味。


    N Medicine集团旗下分布着各种各样的医疗行业,有医药研发, 有医疗器械制造, 也有所属私人医院, 像研发部门、制造部门和医院里的员工大年夜也只能坚守在岗位, 其辛苦非别人所能感同身受。


    因此宁玉一大早就和宁若琳一同去旗下这几家主要公司以及麓山医院慰问在岗员工,因为今夜是在汤锦庄过年, 所以此时此刻的悦湾除了她之外再无旁人, 难得过一次这么清净的日子。


    谭以蘅洗漱好后, 便开车前往郊外的墓园。上一次来探望母亲, 还是三个多月前的事情,那时候她对宁玉的示好百般不解,认为宁玉接触她也许另有所图,所以来这里和母亲聊聊。


    没曾想三个月后, 竟然都已经走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她在门口买了一束母亲生前很喜欢的白玫瑰,将饱满芳香的花束放在墓碑面前,谭以蘅蹲在地上, 早晨真是冷得不行,虽说今天终于不下雪了,可是冷风却阵阵不断,她两手紧紧抱着双臂, 看着那张遗照和母亲对话。


    “妈, 我就要和宁玉结婚了, 想不到吧。我也没想到, 居然这么快就又要和她结婚了,可是我总感觉这三个月里面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让我应接不暇,也一度让我差点儿对生活失去希望。不过,总归结果是好的。”


    “妈妈,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吗?这几日宁玉工作比较忙,等她稍微闲下来了,我就带她来见见你。现在的宁玉比起以前真的差别太大了,她一直都说是我把她从深渊中拉了上来,是我让她变成了更好的一个人,但我觉得她也是把我从悬崖边上拉回来的那个人。”


    “其实那一年我在伦敦过得并不算好,我不能适应那边颠倒的日夜,混乱的食物,以及总是让我惴惴不安的社会。去了那儿没多久,我就患上了轻度焦虑,不过还好,吃了没几个月的药也就没事了。这件事情我谁都没告诉。”


    “妈妈,你说我会和宁玉幸福的对不对?”


    谭以蘅蹲得有些腿麻,于是便不拘小节地盘腿坐在冰冷又铺着一层薄雪的地上,她从浅粉色花朵图案的托特包中翻出一瓶不大不小的酒瓶子,里面灌着四十多度的金酒,她暴力拧开盖子,仰着脖子,对着酒瓶咕噜咕噜喝了几口。


    烈酒毫无预兆地抵达胃底,泛着一阵带着刺激性的暖意。


    随后她又将酒撒了一半在地上,浓烈的杜松子味道在四周弥漫,仅剩一半的金酒被她放在了花束旁边,瓶盖随意地被搭在瓶口上方。


    “妈妈,我要走了,我想正式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谭以蘅两手撑着膝盖站起身来,因为蹲坐了太久,因此刚刚站起来的时候脑袋蓦地发晕,不过很快便又清醒过来,因为方才喝了一口酒,所以只能打电话劳烦一下自己的司机小陈。


    电话里,小陈说很快就来。


    四十多度的烈酒果然非同寻常,仅仅是一口入肚,谭以蘅就感觉自己的脸蛋仿佛烧了起来,她用冰凉的手背反复贴了贴脸颊,试图用这种最原始的方法来减少脸蛋上的潮红。


    看来自己确实不太适合喝酒,居然只喝了一口就上脸了。


    早知道就该买鸡尾酒的。


    寒风瑟瑟,幸好身上衣服穿得厚实,将她几乎裹成了一个小雪人,谭以蘅在墓园门口等了大约半个钟头,就看见小陈乘车匆匆忙忙地赶来了。


    “真是麻烦你了。”谭以蘅笑着说。


    小陈都已经跟着她好几年了,两个人之间何须如此客气,上了车后小陈询问是不是送她回悦湾,可谭以蘅却摇了摇头,说:“不了,去麓山医院吧。”


    三分钟前,谭以蘅给宁玉发消息问她现在在哪儿,宁玉说自己正在麓山医院,很快就要忙完了。


    麓山医院和墓园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方位,不过今天马路上倒是冷冷清清的,所以平日里需要将近一小时的车程,如今只需要四十五分钟。


    因为很多医护人员和病人都回家过年去了,所以麓山医院也难得变得清净不少,谭以蘅步行了十来分钟,到住院部后又乘坐电梯来到四楼,她在走廊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瞧见了严沁的身影后,便小声地朝着她打招呼。


    严沁闻声,立刻迈着像螃蟹一样的步伐,鬼鬼祟祟往谭以蘅那边挪去。


    “谭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宁玉的,她快要忙完了吗?”


    “快了,现在正在和大家伙儿寒暄呢。”


    严沁听见不远处办公室里宁玉正在唤她的名字,下意识地回了一声,然后赶忙调转回办公室,“怎么了宁总?”


    宁玉方才正和几位值班医生寒暄,顺便说起了关于医院福利待遇的事情,正准备问问严沁初步方案做的怎么样了,结果一扭头人就不见了。


    “你刚跑哪儿去了?”


    严沁不打算撒谎,单手半掩着嘴巴,悄声说:“谭小姐来找您了,就在转角那边。”


    宁玉听后面不改色地颔了颔首,接着一丝不茍地询问着方案的事情,严沁将概况说了一遍,又被宁玉吩咐着给医院的医生们准备一份丰盛的年夜饭,这才从办公室里出来。


    谭以蘅已经在转角那里等了好一会儿了,因为休息区在另外一个转角处,她怕一会儿宁玉忙完出来了自己都还不知道,于是只好木讷地站在这儿等候。


    宁玉刚一出门,就注意到了墙边那抹凸出来的身影,不由自主地加快步伐,“在这儿等了多久?”


    “也就二十多分钟吧。”


    她单手搭在谭以蘅的侧腰上,另一只手熟练地掌着谭以蘅圆润的后脑勺,见面先是亲了亲她的脸颊和唇角,才问:“怎么不在家等着我?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很快就回来了吗?”


    “因为我想在吃年夜饭之前,先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这句话刚刚问出口,宁玉就蓦地嗅到了她身上难以忽略的那抹幽微的酒味,声音登时沉了沉,一脸严肃地问,“喝酒了?”


    谭以蘅知道,宁玉现在什么事情都可以惯着她,就唯独喝酒这件事情从来都不会惯着他,甚至还加以管制,连半杯酒都不允许她喝。不过即便如此,谭以蘅依旧会顶风作案,因为她也清楚就算宁玉知道了,也只会表面上生生气,不会真拿她怎么样。


    她随便打了一个马虎眼混过去,灵活地小步溜到她的身边,两只手紧紧地环着宁玉的右手臂,强行带着她往电梯口走,“这个不重要,我马上要带你去的地方更重要。”


    一向都是宁玉给她惊喜,难得有一次是谭以蘅给她惊喜,宁玉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情不自禁地扬了扬唇角。


    谭以蘅带着她乘坐电梯来到住院部楼下,然后步行到医院门口,此时小陈正正襟危坐在驾驶位上,随时准备着出发,因为在下车前谭以蘅就提前把一会儿的目的地透露给她了,小陈此刻已经迫不及待,甚至恨不得在车的两边插上翅膀,立刻飞过去。


    宁玉坐在车上,偶尔留意着外面的建筑物,她是土生土长的北宿人,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猜的出来这应当是在往二环走,只是谭以蘅究竟要带她去哪儿,就不得而知了。


    估计只是在网上看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想要获得新年限定,所以才这个时候赶忙拉着她奔过去。


    她对谭以蘅的心思和行动没有多想,靠在椅背上假寐了一会儿。


    约莫行驶了半个多钟头,亮红色的卡宴才平稳地停在了马路边上,宁玉打开车门下车,绕过车尾,只见这里是民政局的所在地,而谭以蘅特意带自己来这里,其含义已经不需要她主动问出口了。


    北宿的这所民政局是全年无休的,不管多晚,都会向有情人敞开大门。她们进去的时候里面没有同来登记的人,因为曾经已经办理过一模一样的流程了,于是这一次处理起来更加迅速,大约也有点迫不及待的意味。


    宣誓,拍照,领证。


    两个风尘仆仆赶来的人再度领取了婚姻的见证,谭以蘅拿着两本结婚证,端详着上面的红底照,忽地耳畔缓缓传来宁玉的询问。


    “什么时候计划的?瞒得一丝不漏。”


    宁玉本来以为办理结婚证这件事情应当也会由自己提出,因为交往和求婚都是自己主动提出的,原是打算在吃了年夜饭之后再找个合适的时间问问谭以蘅的意思,没曾想谭以蘅竟然在过年这一天给了她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


    可以这么说,这是她这么多年来收到的唯一且唯一喜欢的新年礼物。


    “就是在上次容清姐来我们家吃饭那次,我就想着要不在过年的时候结婚吧?这样也很有纪念价值。”


    冷清的大街上,一对刚刚定下终生的伴侣在昏黄的路灯下拥吻。


    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人越过寒风,回到温暖的轿车上,得要加紧赶往汤锦庄了,否则一会儿宁若琳就该打电话过来催促了。


    车门被推开,候在门口的管家赶忙撑着一把宽大的黑伞走来,“快进去吧,宁董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宁若琳一个小时前就收到宁玉说马上就忙完的消息,让厨师赶快做好年夜饭,结果等了一个小时都还没等到这两个人过来,此时正捧着一杯热乎乎的茶,坐在沙发上面生闷气。


    谭以蘅换好鞋子后,就小碎步跑到宁若琳身边,向她解释着自己来晚的原因,宁若琳也懒得和这两个年轻人斤斤计较,只是在席间问起了关于结婚的事情。


    自从上次在深港宁玉一意孤行地官宣两个人的恋情,家里面的电话都快被那些亲戚们给打爆了,宁若琳平均每一天就要接五通电话,给不同的人说明两个人的感情经历,都已经快要对电话铃声ptsd了。


    当然,也有不少人在询问她们大约会在什么时候结婚。


    关于这个问题,宁若琳也不太清楚,也觉得自己身为宁玉的母亲,也有权利问一问这件事情。


    谭以蘅不由得紧张地抿了抿嘴唇,正在心里面思考着应该怎么措辞,结果就听见宁玉极其平静地说:“我们刚刚已经去领证了。”


    “什么?!”宁若琳顿时蹙起眉头,但是又因为想到今天是除夕,而且也是宁玉和谭以蘅第一次在家一起过年,于是强行扬起一抹笑容,“你们年轻人真是想到一出是一出。”


    宁玉说话的语气寻常的像是在说明天早餐应该吃什么,“反正也求婚了,今天也算是个黄道吉日,尽早把结婚证领了也没什么。”


    宁若琳反正是越来越拿自己这个女儿没办法了,以前青少年的时候没见她有多叛逆,结果到了三十岁 人就开始突然叛逆起来了,她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打算再插手她的事情了,反正儿孙自有儿孙福。


    “那择日你就即位N Medicine的执行董事吧。”宁若琳面无波澜地说着,“我也老了,开始力不从心了。你也有这个能力胜任。”


    宁玉颔了颔首,默默地接下这个担子。


    晚饭结束之后,一家子不太亲亲热热地坐在沙发上面收看着今年的春节联欢晚会,说实话这春晚也是越看越没意思,宁若琳看着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宁玉索性找借口看会儿手机,谭以蘅则是在一边埋头苦吃甜点和奶茶。


    熬到凌晨十二点,宁若琳实在是因为年纪大了,精力比不上她们这样的年轻人,所以便先行上楼去休息了。


    这时候是深夜,温度处于最低的时候,宁玉从衣柜中取出一件厚厚的大衣,强行披在了谭以蘅身上,“乖,披着,一会儿感冒了就不好了。”


    谭以蘅身上本来就已经穿得够厚的了,如今又披上了一件羊绒大衣,真是臃肿的跟一个酒桶似的了,她像冰雪奇缘中的雪宝一样一晃一晃地下楼,行动因为身上的重量不得不减缓。


    来到宽敞的后花园,宁玉用手机向某个人发了一条消息,很快在谭以蘅搓着双手取暖的时候,耳畔忽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隆声,紧接着一束束烟花冲向明亮璀璨的夜空。


    那浅红色似玫瑰花一般的烟火很快就融入了其他的烟花当中,百花齐放,美不胜收,谭以蘅一时看得有些眼花缭乱,不知道应该先去欣赏哪一束烟花。


    如今回想到上一次宁玉给自己放烟花,还是在前往海宁的前一天晚上,真是岁月如梭,那个时候明明才刚在一起不久。


    谭以蘅仰起脖子,看着眼前嘴角带着丝丝笑意的宁玉,她忽地将两手搭在宁玉的肩膀上面,掂起脚尖,用嘴唇轻轻地触碰着她的嘴唇、下巴和脖子,不痛不痒的亲吻勾得宁玉百爪挠心。


    可是偏偏谭以蘅今天仍旧处于排卵期,宁玉不敢妄自行动,因为她曾经承诺过谭以蘅,不会让她意外怀孕。


    宁玉强行稳住自己飘忽的心神,单手摁住谭以蘅厚实的肩头,带着一种禁止的意味,她应当也是读出了宁玉的意思,于是只好呆呆地站回原位。


    “我包里装了阻隔药的。”


    她冷不丁说了这样一句话,意在告诉宁玉今晚可以。


    但是宁玉固守着自己心里面那一套老旧古板的思想是药三分毒,况且谭以蘅本就没有必要吃药,又何必要为了满足一时的欲望,而强行让她吃药?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察觉到了天下有情人的心思,于是故意通过下雪来营造一种罗曼蒂克氛围,小雪纷纷扬扬的,像鹅毛一样轻飘飘地落在两人的发顶上面,远远看着就跟白头了似的。


    谭以蘅抬起手臂,用指尖轻轻将她头上的微雪拭去,宁玉也相当配合地弯下腰,慢慢地等待着谭以蘅一点一点地将雪花清理干净,连腰背产生的酸软都浑然不顾了。


    宁玉盯着她的耳廓,不由自主地凑上去吻了吻,她张了张嘴,刚想对谭以蘅说几句话,却率先听见对方以很轻柔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宁玉。”


    “我答应你,未来我会一直全心全意地爱你的。”


    TBC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此结束了,后续的番外也会准时掉落~[垂耳兔头]


    这篇文在连载的时候,并没有前两本那么顺利,遭到过很多质疑,甚至还有投诉,但是无论循环多少次,她们都一定会有这样或那样的发展,因为这是她们的宿命。所以也希望那些只看了一两章便开始谩骂整本书的人嘴下留情


    同样,也很感谢一直以来支持这本的读者,希望我们下本也能相遇


    第105章 婚礼


    婚礼 [VIP]


    章节简介:谢谢你成全了我唯一的夙愿


    谭以蘅如今才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婚礼是这世界上最应该被称为dirty work这句话了, 先是挑场地,又是选婚纱,还得选首饰、鞋子、头纱等等等等, 后面还跟着宾客、司仪等诸如此类的烦琐事情,她已经忙得脑袋都大了三圈, 最后实在是不堪重负, 把所有的烂摊子都丢给宁玉去了。


    上一段婚姻, 宁玉当时也只是把婚礼外包给了业内有口皆碑的婚庆公司, 一下子要让她亲自操持这么多东西,一时间也有些应接不暇, 但是这毕竟是她和谭以蘅之间的婚礼, 所以还是硬着头皮接了下来。


    于是接下来的大半年, 她白天要操持着公司里的事务, 因为刚刚上任执行董事,所以有一摊子事情等着她去处理和熟悉,到了晚上还得要和谭以蘅一块儿商量着婚礼的事情。


    谭以蘅已经快要对婚礼这两个字ptsd了,每次宁玉想要和她好好商量的时候, 她都会找个借口逃避这件事情,最后还是在某人的威逼利诱之下,不得不把屁股挪回来, 苦着一张脸和她商量。


    关于婚纱,宁玉专门让人送了几十件不同款式的婚纱到家里,让谭以蘅一件一件地挑,一件一件地试。谭以蘅心不在焉地坐在沙发上, 听着工作人员一件一件地讲解婚纱, 最后随便挑了一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婚纱去试衣间尝试。


    如同花瓣一般精致的领口, 长长的鱼尾裙, 都将谭以蘅的身材衬托到了极致,她站在全身镜面前来回看了看,觉得这件还算不错,于是最终就敲定了这件婚纱。


    至于婚鞋,她之前就在商场随手买了一双,是一双千鸟格的铆钉高跟鞋。


    其实这些都还不是最让两个新人头疼的,最难定下的是婚期,谭以蘅坚持要让容清亲自参加自己的婚礼,容清也是很不愿意错过她的婚礼,只是这产期并不一定准确,万一出现了什么意外?况且总不能让容清今天生完,明天就拖着尚未恢复的身躯来参加婚礼吧?


    所以两个人就婚期这个话题争论了很久,最终打算定在六月上旬,离容清的预产期有足足半个多月,想来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不过,不出问题的话应该就要出问题了。


    宁玉将婚礼地点定在了北太平洋的一座海岛上面,这里热带气息浓厚,夏日炎炎,阳光明媚,但好在四周临海,凉爽的海风总是能够卷走一部分的暑气。这里离北宿大约有七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说近也不近,说远倒也不远。


    她们提前了三天来到这里,没日没夜地举办着结婚前的狂欢派对,混着白花花泡沫的啤酒在空中撒着不规则的形状,随机淋湿一位幸运路人,有一些宾客自发组成了不着调的摇滚乐队,蛮横地夺走了专业乐团的乐器,在那儿开始自嗨,但是因为唱得实在不堪入耳,被大家伙儿起哄下台。


    叮叮一声,宁玉收到了一则来自于孔曼的消息,旁边喝得即将不省人事的谭以蘅也闻声凑了过来。


    【完蛋了,容清都已经迟了预产期将近一周多的时间了,还没生。】


    谭以蘅看见的时候,明明早已想到了最后很有可能是这样的结果,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算了,没关系的,我们可以直播给容清姐看嘛。”


    宁玉一手轻轻来回抚摸着她的后脑勺,以示安抚,一手在手机键盘上打字,她回复没关系,你照顾好容清就是。


    孔曼坐在病房的沙发上面,满面愁容地回了一条语音消息,“总之还是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不过也别担心,万一容清今晚就生了呢?”


    “容清身体更重要,不是一定要来参加婚礼的,你好好照顾她吧。”


    孔曼回复完消息后,扭头刚好撞见了容清一脸有气没发撒的模样,她这一下午已经被容清暴揍了三次,骂了五次。毕竟迟了一周都还没有生产,孕晚期又极度难熬,所以孔曼也能理解。


    容清很难受地靠着床头,腰背酸疼,圆润的肚子带来的下坠感愈加明显,“孔曼,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和我做?医生都说了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催产的,你为什么就是不肯?”


    孔曼哪里敢轻举妄动啊?容清现在随时都有可能生产,她生怕一不小心磕了碰了,到时候她可就追悔莫及了。


    “容清,这不行的,万一一不小心出现了什么岔子呢?”


    “你!”容清的呼吸忽然间变得急促,口中尚未骂完的话忽然间变成了慌张的求助,她蓦地抓住孔曼的手腕,“孔曼,我好像羊水破了,我我是不是要生了?”


    孔曼此时此刻敢说这辈子遇到的所有的大场面都没有如今这个情况让自己如此束手无策,她先是安慰容清保持镇定,让她立刻平躺在床上,接着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个枕头垫高她的臀部,然后赶忙去让医生过来看看,医生检查了一下,说是现在刚刚开到三指,可以试着散散步,或者用分娩球来促进扩张。


    她扶着容清在走廊上来来回回走了几圈,又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在分娩球上歇息一会儿,总算是在凌晨到来之前顺利进入了产房。产房里的白炽灯亮得容清快要睁不开眼睛了,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力气已经被全部抽走,大汗淋漓,眼睛渐渐变得虚幻。


    助产士鼓励着她,孔曼焦灼地握住她的双手,“老婆,你别闭上眼睛,听话啊,我在这儿陪着你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婴儿啼哭忽然在她耳畔响起,容清只短暂地瞥了一眼,就忽地晕了过去。孔曼见状担心得不行,医生一直在旁边安抚着她的情绪,说这是很正常的,因为刚才容清分娩的时候耗费了大量的精力,现在只是在睡觉而已。


    孔曼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单手拿着手机,喜气洋洋地给宁玉发了一条消息。


    【容清今晚生了。】


    一同发过来的还有一张小婴儿的正脸照,谭以蘅看见那婴儿脸蛋粉粉嫩嫩的,两手两脚都小小的,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催促着宁玉发了一条祝福的话过去。


    谭以蘅看见孔曼接下来发过来的消息上说容清现在还在沉睡,双手捧着脸感叹:“容清姐肯定很辛苦。”


    宁玉发完消息后,手机很久就又震动了两下,想来也应该是孔曼发过来的,但是她没有即刻回复,而是放在一旁的小桌上,她靠在柔软的布料椅背上面,单手穿过谭以蘅的后脑勺,掌心紧紧贴着她的脸颊,轻轻地吻了吻嘴唇,掌心逐渐攀升,手指穿过柔软的发丝。


    咔嚓!


    一阵短促的快门声在她们的耳畔同时响起,两人不得不从这个温柔的亲吻中找回理智,纷纷抬头看向站在面前两位煞风景的罪魁祸首。


    容月手里拎着专门为这一次婚礼购买的佳能相机,她将刚刚拍好的照片调出来给她们看,有些骄傲地扬了扬眉毛,“看,我把你们拍得多好看。”说着,她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万书雅,“你说是不是?”


    说起来,容月和万书雅今天这才是第一次见面,但耐不住容月是个自来熟,而两个人之间仿佛也有点一见如故的感觉,因此很快就聊起来了。


    万书雅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礼貌性笑容,微微颔首,不可置否地说:“是啊,的确很好看。说真的,我很期待谭小姐穿婚纱的模样。”


    谭以蘅同她寒暄几句,也笑着说:“万小姐也别光顾着祝我们俩新婚快乐,婚礼上这么多人,你也得好好留意一下,说不定能找得到一个合适的呢?”


    万书雅听后,脸上笑容未减,“好,那你也要帮我留意一下噢。”


    等乐团那几个人玩得差不多了之后,容月就招呼着说要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大家心有灵犀,纷纷把矛头对向两位新人。


    宁玉从真心话卡牌中随机抽出一张,上面的文字说阐述一下自己是如何爱上现任的,她一边将卡牌放回到最后,一边说:“其实我和以以很早以前就认识了,那个时候我正读初一,一个课间偶然和她认识,觉得她很勇敢很独特。”


    话音刚落,大家伙儿异口同声地“哦”了一声,容月笑着用肩膀撞了撞谭以蘅的手臂,“好啊你,这种事情你都没跟我说过,还当不当我是你的好朋友了?”


    “今晚跟你说,什么都跟你说,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下一个被转盘指针指向的人是谭以蘅,她无奈地选择了大冒险,看见上面的任务后,后悔莫及地用手掌心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容月见状,忙不叠地从她指间抽出卡牌,看清文字后激动地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哇,大声念出最近15天内浏览器的搜索记录!”


    谭以蘅一想到自己之前都搜了些什么,就巴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不过没办法,卡牌是自己抽的,她认命地摁亮手机,点开浏览器,声音虚虚地回答着。


    “第一条是婚礼那天一定要入洞房吗?”第一条刚刚说出口,谭以蘅就察觉到了来自于旁边的虎视眈眈的视线,她深呼吸一口,继续说,“第二条是一不小心把订婚戒指搞丢了伴侣能理解吗,第三条是怎么克服婚礼当天当中和伴侣亲吻的羞耻症,第四条是婚后伴侣之间应该如何保持激情。”


    谭以蘅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几乎是声若蚊蚋,有几位坐得远一点的朋友因为附近的嘈杂声而没有听得很清楚。不过没关系,至少坐在她身边的宁玉是听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的。


    容月也同样注意到了宁玉那双如同豺狼虎豹一般危险的眼神,她两手抱着谭以蘅的手臂,凑过去小声说:“完蛋咯,今晚某个人恐怕要哄很久啦。”


    “走开走开,还不是你提的好主意。”她佯装生气地睨了容月一眼,接着偷偷摸摸地将椅子往容月的方向挪了挪,“你可得保护我。”


    之后宁玉又接连回答了好几个真心话,但因为一次都没有选择过大冒险,所以被几个熟人起哄这一次得要选大冒险,就连远在千里之外都要通过电话隔空参与的孔曼也在跟着瞎起劲,于是她只好翻过一张大冒险卡牌。


    “和现场一位嘉宾鼻尖对鼻尖。”


    这个大冒险并不困难,宁玉握住谭以蘅的双手,她明明可以直接正面相碰的,可是却非要先抵住额头,再触碰她的鼻尖,如此亲昵的行为惹得在场的人被迫吃了一嘴的狗粮。


    在分开之前,宁玉的嘴巴忽地一张一合,好似是说了什么话,但是因为说得太小声,所以周围没有人可以听见。


    谭以蘅是唯一一个听见了的。


    “不必焦虑,与其问维基百科,不如直接问我。”


    这句话就像是她们之间的一个小秘密一般,谭以蘅将它藏得很好,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游戏结束之后,不少人又伙着一起去喝酒,有的稍微浪漫一点,去乘船赏月,一整座小岛都弥漫着一种幸福热闹的氛围。


    谭以蘅站在海边,肩膀上搭着一条羊毛披肩,她朝着柔和的月光张开双臂,静静地感受着独属于夜晚的微风,不冷不热很舒适。恰好这时,宁玉从后面默默无声地环住她的腰肢,她吓得下意识缩回双臂。


    “我搜那些,就只是因为我有点焦虑婚礼的事情,我怕表现得不好,会显得很尴尬。”


    她能有这样的忧虑其实也无可厚非,毕竟那算是人生中非常值得纪念的一天,如果一不小心搞砸了,那她肯定会很遗憾的,尤其是搞砸婚礼的人还是自己,那她真的会对这件事情牵肠挂肚许久。


    宁玉微微弯下腰,将下巴轻轻地挨着她的肩膀,和她亲密地脸颊相贴,温暖柔和的嗓音和微冷的夜风融为一体,“我刚说了,不用太焦虑,还有我在,你不是一个人。以后有问题,随时来问我,明白了吗?”


    谭以蘅抿着嘴唇,无声地颔了颔首。


    东方渐渐泛起浅白色,厚厚的云层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四周散开,忽地有一架飞机在薄云中若隐若现,因为机翼散发着刺眼的红灯,且因为离地面大约只有三四千米,所以噪音也相当明显,度假酒店中不少人盯着惺忪的眼睛来到窗户边围观,心想这大清早的怎么就有飞机过来了?


    那架飞机不同于寻常的客机,远远看着稍微短小了一点,约莫过了二十多分钟,如子弹一般的机头穿破云层,起落架有条不紊地放下,丝滑地落在了长长的跑道上面,滑行了两三分钟后,机舱门被空乘打开,窄长的舷梯随之下放。


    浅黄色的沙滩上,早早地就有两个人在候着了,几乎是见证了飞机抵达小岛上空并且顺利降落的全部过程。


    这时,一位穿着清凉夏装的女人和一个穿得稍微厚一点的,甚至看起来还有点憔悴的女人一同踩着阶梯下来,容清脸上带着浅蓝色的口罩,被孔曼小心翼翼地搀扶着。


    本来孔曼是想着说给她看线上直播的,毕竟她这刚刚生完孩子,怎么能够经历长途跋涉?要是出了点儿什么事,那小岛上的三流医院都没办法给她治病。


    但是架不住容清的执着,才在医院休息了一天,就趁着晚上抓紧时间乘坐私人飞机过来,就是为了能够赶上明天的婚礼。


    孔曼实在拿她没办法,只好临时联系一支医疗团队跟着出发,随时候着,以免出现意外。


    谭以蘅一个箭步上前抱住她,眸中似有微光闪烁,“容清姐,其实你不必过来的,自己的身体更重要。”


    “我没事的。”容清拍拍她的后背安抚。


    虽说分娩的时候耗费了很多精力,但是好在孕期的时候有孔曼在一旁悉心照料,补充了足够丰富的营养,也提高了她的体质,所以才能在产后很快就有力气下地。


    谭以蘅很担心她的身体,连忙将她带到酒店休息,害怕她一会儿站久了会受暑热,容清刚坐在沙发上,孔曼就立刻端了一杯水过来,要求她喝下。


    容清将水一饮而尽,随后从包中拿出自己准备已久的新婚礼物,“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新婚礼物,快收下。”


    说完容清就忽地掩面打了个喷嚏,把旁边的孔曼吓得赶忙从包里面又掏出一件备用薄开衫披在她的身上,着急道:“快披上,一会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怎么办?”


    容清只觉得她有点过于草木皆兵了,自己打喷嚏不过是因为对这边比较浓厚的海盐味比较敏感而已,但还是不得不裹着两件外套,免得一会儿孔曼又要板着一张脸对她耳提面命。


    片刻后,宁玉就和婚礼负责人最后一次确认婚礼流程以及明天的婚宴菜单,谭以蘅不太清楚具体的细节,但是因为这是宁玉一手操办的,所以她就算不在此时亲自过目一遍,也能放心。


    晚上,谭以蘅躺在阳台的吊床上看着满天繁星,心脏忽上忽下的,脑袋里一直在幻想着明天的婚礼,有点紧张,也有点欣喜。


    唰啦一声,极具热带海岛风格的浴室推拉门被打开,宁玉刚刚冲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微湿的乌黑头发被她拢至一侧,额头上滴着未擦干的水珠和汗滴,身上的白色浴袍被裹得松松垮垮的。


    她看见谭以蘅一个人待在外面放空,于是步履缓慢而无声地朝着她的背后靠近,宁玉弓着腰,默默无声地凑到她的耳廓面前,一边不由自主地用嘴唇轻碰那柔软且渐渐泛红的耳廓,一边轻声问:“在想什么?我们的婚礼吗?”


    “对啊。”谭以蘅扭过头来,两手搭在吊床边上,仰头认真地看着宁玉,“你还记得我第一次穿婚纱的模样吗?”


    “当然。”她当机立断地这样回答。


    宁玉当然记得,那件婚纱是她亲自去店里挑的,是Westy那年设计师的封山之作,在见到那件婚纱的时候,她就知道谭以蘅一定很适合这件婚纱,于是当即拍板买了下来。


    婚礼那日,当看见穿着婚纱的谭以蘅那一刻,宁玉就知道自己的第一感觉没有出错。抹胸掐腰的设计,腰间缀着一抹用白色绸缎面料围着的褶皱的白玫瑰花,抹胸边缘嵌着一圈璀璨夺目的钻石,蕾丝暗花长款手套配着上世纪民国般的几乎长到垂地的头纱,为新娘披上了一层圣洁而又神秘的面纱。


    当时的媒体将两个人的婚纱照发布在网上后,被誉为颜值最登对的一对联姻伴侣。


    时至今日,宁玉也无法忘记她当时的模样,在她心里完全可以媲美嫦娥仙子,甚至那张婚纱照依旧保存在她的手机里面,曾经在分开的那一年里,她总是会时不时地翻出来看一看,回忆着那点点被彻底打碎的温存。


    但这一次的婚纱是由谭以蘅自己选定的,宁玉并不知道那件婚纱是什么样的,想想觉得有点可惜,但又无端多了一分期待。


    宁玉顺势坐在了吊床上,左手穿过她的后背,握住肩头,小臂横在谭以蘅的身上,很暧昧地对着她的耳畔说话。


    “老人们都说,没有圆过房的婚礼是不会完整的,所以明天我们要好好做,这样我们的婚姻方能幸福美满。”


    一夜无梦,但早上谭以蘅的美容觉很快就被打破了,尚未完全清醒的她被自己的好伴娘拖起来,然后被安排着化妆、做头发、换衣等等,早饭甚至还是在化妆的时候顺便吃的。


    “宁玉呢?”她从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没看见宁玉,而且也没有在床头柜上发现留言条。


    容月说:“宁玉一大清早就去跟着忙婚礼的事情了。”


    谭以蘅闻言点了点头。


    整理完妆发之后,谭以蘅就被容月推进了换衣间,幸好这件婚纱设计比较简单,否则她一个人还真挺难把这件极其修身的裙子穿上去。


    唰啦一声,换衣间的门被推开,容月是第一个有幸见证新娘的人,当她看见和自己从小玩同一个芭比娃娃的发小穿着婚纱站在自己面前时,忽地热泪盈眶,眉头微微蹙起,欣喜地一时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一味地用双手掩面。


    谭以蘅上前为她擦拭眼泪,然后张开双臂紧紧地拥抱她,“不要哭啦,我的好朋友。”


    容月也很快意识到自己刚刚化好了妆,现在估计都已经快把底妆哭花了,于是赶忙用手对着脸蛋扇了扇风,“看到你现在幸福,我好高兴啊,没想到你还是和她终成眷属了,恭喜你们,一定要长长久久噢。”


    “我们会的。”谭以蘅倏地压低音量,“话说,前两天在岛上没碰到心仪的?”


    “还没碰到呢,也不知道我的缘分什么时候才来。”


    正午十二点半,宾客们纷纷入席,眼前是一片弧形的海面,海浪拍打着浅金色的沙滩,偶尔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成了最美妙的自然背景音,两边铺设着刚从最近的国家空运过来的鲜花,朵朵娇艳欲滴,牧师穿着一身洁白的圣袍,手里捧着一本薄薄的册子,郑重地宣读着婚礼开场白。


    原本谭以蘅是有意要拜托宁若琳来担任牧师这个职位的,宁若琳也不是不愿意,只是她临时决定要去一趟深港,没人知道她突然去深港是去做什么,直到昨天晚上才匆忙乘坐飞机过来。


    宁玉在牧师的介绍下踩着一双矮跟高跟鞋进场,身上的婚纱是一件非常简约大方的方领修身长裙,平日里习惯了看宁玉穿着一身古板正经西装的朋友都不禁愣了愣,心说这真的是我平时认识的宁玉吗?


    随后,牧师主持着新娘入场,谭以蘅候在门口,握着捧花的手微微颤抖着,手心也不禁沁出一层薄汗来,简直比当年参加高考还要紧张。


    在听见牧师的话后,侍应生适时为她打开双门,宾客们的目光纷纷转向站在门口略显紧张的新娘,谭以蘅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往前走,与宁玉越来越近,混着咸味的海风不断拂过她潮热的面颊,耳边塞满了各种声音,有大家小声的祝贺,还有小声的啜泣,以及哗啦哗啦不断的海浪声。


    谭以蘅走到她的对面,面纱上的格纹将面前的一切模糊,但是模糊得让她已经快要看不清了,在牧师的引导下,由伴娘将结婚戒指奉上,宁玉取出里面笔挺的戒指,将她汗哒哒的手心捧起,清澈深邃的钻戒在她的无名指上熠熠发光。


    正午,太阳正好,进行过戒指交换仪式之后,牧师便庄严地宣布着最后一个流程,“现在,你们可以亲吻彼此了。”


    话音刚刚落地,宾客们纷纷举着手机,准备记录下这神圣而又幸福的一刻,还有几个甚至不忘在下面起哄,包围在四周的摄影师们也时刻准备着捕捉最美丽的一刻。


    宁玉将她的头纱缓慢掀起,弯下腰先是吻了吻她眼角的泪珠,随后弯腰的幅度越来越大,吻从眼角逐渐落在面颊,最终停留在了谭以蘅的唇瓣上。


    被她放下的面纱将两个人的世界变得更加私密,宾客们只能远远看见一个亲吻的剪影。


    在亲吻消失的前一秒,谭以蘅听见她飞速地说了一句话。


    “很早以前我就在幻想这样的景象了,谢谢你,成全了我唯一的夙愿。”


    第106章 蜜月旅行


    蜜月旅行 [VIP]


    章节简介:让我们知道真爱的道路


    蜜月旅行被初步定在了婚礼结束后的一周, 大约会玩上半个月,就只去北欧的几个国家玩,这已经是宁玉能争取到的最多时间了。


    在出发的前一晚, 谭以蘅跪在地毯上面清点着行李箱的每一样东西,然后在手机备忘录上面将行李箱里有的东西划掉, 毕竟是出国, 得要多准备一点以防不测, 也不至于到时候上演一遍人在囧途。


    嘟嘟


    手心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谭以蘅将视线上移到消息弹窗,是一则来自于宁玉的微信消息, 她立刻点开消息查看, 讯息上说她还得要在公司忙会儿, 可能要晚些才能回来了。


    谭以蘅放下手里折叠到一半的衣服, 在键盘上敲打着字母。


    【没关系,你别忙太晚。】


    手机那边的宁玉忙得焦头烂额的,不过倒不是因为即将上市的产品,而是因为董事会中有一位董事选择辞职, 虽然这件事听起来似乎只是一件芝麻小事,但是N Medicine毕竟是上市公司,董事辞职以后, 总要做一系列工作,比如说发布公告、报送监管机构,及时披露相关事宜等等,甚至还要平息网上对于董事突然辞职的揣测。


    宁玉盯着笔记本电脑看了许久, 心烦意乱的, 总想要快点回家看看谭以蘅, 想听她跟自己说话, 想看她亲吻自己。她紧紧地皱着眉头,用指腹揉了揉眉心。


    这时,恰好严沁端着一杯安神茶进来,“宁总,喝点茶休息一下吧。”


    “你放在桌上吧。”


    严沁知道自家老板明天要去度蜜月的事情,于是又说:“宁总,您都已经在公司忙了这么久了,不妨先回家休息吧。”


    宁玉没有对此表态,“你先出去吧。”


    她端着茶杯,微微对着水面吹了吹气,小口抿了几下,可是昂贵的安神茶并没有将她心中盘踞不散的烦躁散开,宁玉拿起手机给谭以蘅拨了一通电话过去,对方很快就接通了。


    “以以,在做什么?”


    “我在整理行李箱呢。”谭以蘅高高耸起一侧肩膀,夹住和耳畔之间的手机,两手整理着行李箱里现有的东西,试着再腾出一点空间来塞东西,“我发现我要带好多好多东西啊,感觉我的行李箱都要爆了。”


    听见她这么期待这次蜜月旅行,听见她如此柔和的声音,宁玉心里的郁结忽然散了散,她轻微地扬了扬唇角,故作很遗憾的语气说:“以以,公司里的事情有点麻烦,明早没办法和你一起出发了,估计要晚三四天来。”


    谭以蘅瞬间就愣住了,这个噩耗毫无预兆地传进她的耳朵里,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甚至一时间连应该做出什么表情出来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这次蜜月是她期待了整整一个月的旅行,她从来没有这么期盼着出去旅游。


    她从来没有去过北欧,所以很期待着和爱人一起去看雪山,去看雾天中的沙滩,在绿油油的草甸上奔跑,在像丝绸一般的极光下许愿,甚至都已经在小红书上面收藏了无数篇帖子,做好了万全准备,只为迎来一个完美无瑕的值得一辈子纪念的蜜月。


    但是现在忽然现实给了她一榔头,谭以蘅顿时有点难以接受,想要开口挽留她的冲动愈来愈盛,但是就算再不能接受,她也只得默默学会自我消化。


    谭以蘅沉默了很久,才用一种不太在乎的语气说:“没关系的,你公司的事情更重要嘛。反正我也不是没有出过国,我自己一个人先去那里玩几天吧。”


    宁玉听得出来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细微,越来越模糊,“不开心了?”


    “没有,我能理解你的。”她现在没有什么收拾行李箱的心思,站起身往床那边走了几步,然后苦着一张脸趴在床上,漫不经心地玩着身下压着的被子,“没关系的,我自己也能玩得很开心,你忘了我之前还一个人在英国待了一年呢!”


    她知道,谭以蘅在假装坚强,在假装懂事。


    宁玉不忍心再继续欺瞒她了,原本只是想要逗她而已,没想到谭以蘅居然信以为真,甚至连心情也跟着变得不太好了,于是她轻轻地笑着说:“别不开心,我刚骗你的,我会陪着你一起度蜜月。”


    谭以蘅在那头沉默片刻,低低地垂着头,看不清楚神色,不过看那紧绷着的嘴唇,估计是正在极力稳定即将爆发的愤怒,少时才无奈又生气地说了一句,“宁玉,你好烦。”


    “本来想逗逗你,没想到你真的伤心了,就不忍心继续骗你了。”宁玉将面前的文件合上,转动椅子,伸手取下鼻梁上压了许久的眼镜,透过纤尘不染的落地窗看向外面灯火通明的都市,“况且,那蜜月旅行是你期待了很久的,我也不想让你失望。”


    因为曾经她许诺过未来要带谭以蘅去补蜜月旅行,甚至答应要每个月都腾出时间陪她去邻近的城市旅游,可当时的她却没有做到,所以这一次她不能再让谭以蘅失望了。


    谭以蘅骂骂咧咧且再度精神抖擞地从床上爬起来,蹲在行李箱旁边继续收拾着剩下的物品,“算你还有点良心,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宁玉垂眸,无声地笑了下,嗓音中透露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今天忙得太累了,打算就在这里将就一晚,免得一会儿疲劳驾驶出什么问题。”


    “要不我开车过来接你吧?”她知道宁玉办公室里的那间小小的休息室,床没有家里面的那么大,因为只是用于午休,而且宁玉并不是一个非常精致讲究的人,所以床品只选了中等偏上的,睡起来没有家里的床那么舒适,更何况明天还得赶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谭以蘅心软提出了这个建议,“你觉得怎么样?”


    “好。”


    宁玉仅仅犹豫了一秒就给出了这个肯定的答案。


    “那我现在就出门,你休息一会儿。”


    谭以蘅是发自真心地相信她是真的很疲惫,于是马不停蹄地开车赶到MP总部,匆匆忙忙上楼接人,推开门发现宁玉正坐在椅子上面,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


    宁玉的鼻梁两边有浅浅的两道压痕,看起来确实是埋头工作了很久,只是谭以蘅瞧着她这副满面春风的神态,一点儿也不像是已经疲惫到连开车回家都不行的模样。


    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被宁玉耍了,宁玉是故意让她来接自己的。


    谭以蘅两手分开撑在办公桌上面,平静地注视着宁玉的眼睛,“故意让我来接你回家的?”


    宁玉不明意味地轻轻笑了一声,明明音量很小,但是却在这个四下安静的环境里被无限放大,她不疾不徐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绕着桌子边来到谭以蘅身旁,她两手轻轻搭在谭以蘅的腰上,顺便从顺如流地靠着桌沿。


    “不可以吗?接自己的伴侣下班不是很寻常的一件事情吗?”


    “可以可以!”谭以蘅牵着她的手腕,最后还是选择纵容她,“那我们现在回家休息吧。”


    一路上两个人的手都紧紧地十指相握着,总裁办里加班的员工们瞧见了都纷纷艳羡不已。到了地下车库,宁玉刚一上车,就猛地攥住谭以蘅纤细的手腕,将她往自己的方向生拉硬拽,二人之间的距离毫无预兆地缩短为咫尺之距。


    和她相处了这么久,谭以蘅也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于是便主动地吻了上去,只可惜亲吻非常短暂,像是只有一阵风轻柔地吹拂在了宁玉的唇上。


    开车回到悦湾之后,谭以蘅继续收拾着还没有收拾完的行李,反观宁玉的行李箱倒是早早地就被收拾好了,而且就只用了一个箱子,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装了一个万能的压缩机。


    谭以蘅疲惫地将行李箱合上,拉上拉链,精疲力竭地靠在行李箱上休息,“收拾行李好累啊。”


    宁玉将她从地毯上面捞起来,放在床上,体贴地将脚上的拖鞋给她脱下,接着将她的身体摆正,不厚不薄的被子紧密无缝地贴在她的肌肤上面,一种温暖感和包裹感迅速袭来,于是谭以蘅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甚至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她翻了个身,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嘴里情不自禁地发出一点嗯嗯声,像是小动物才能发出来的声音一样,身边早早就醒来看工作邮件的宁玉腾出一只手捏捏她的脸蛋,“快去洗漱。”


    “知道了。”谭以蘅在床上表演了一个鲤鱼打挺,但是还没有撑过三分钟就瞬间砰的一下倒在了床上,阖上双眼,嘴巴微微张开,看起来应该是又一次陷入了睡梦中。


    宁玉无奈将手机放下,单手将她从床上捞了起来,“醒醒,再睡下去,飞机可就先飞走了。”


    谭以蘅现在脑袋极其混沌,属于是梦到什么说什么,“怕什么,你不是有私人航班吗?”


    “私人航线要提前一两个月申请,你要是想要坐私人飞机过去也可以啊,那我们就三个月后再去度蜜月,只是那个时候我还能不能腾出这么多空余的时间就不知道了,也许只能陪你在国内玩三四天了。”


    一听见蜜月要延期,谭以蘅猝然从睡梦中醒来,像老电影里的诈尸场面一样,她盘腿坐在床榻上,脑袋低低地垂着,乌黑的头发全都垂在她的眼前。


    宁玉挪到她的面前,将乱糟糟的头发给她整理好,然后两只手捧着谭以蘅柔嫩细腻的脸蛋,“可以醒了,快去洗漱,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四十分钟后小杨送我们去机场。”


    “哦哦好。”


    谭以蘅糊里糊涂地先答应着,然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踩着拖鞋往洗手间走去,用冷水浇了一波脸蛋后,人登时精神抖擞了不少,因为要赶长途飞行,所以只是简单地捯饬了一番。


    因为起来的太晚,所以只能一口面一口豆浆那样地吃着,刚刚吃完,小杨就已经开着车来到了家门口,谭以蘅又马不停蹄地换鞋出门。


    车上,谭以蘅靠着宁玉的肩膀,宾利行驶得非常平稳,车内广播的声音也被调到了最低,空调温度合适宜人,于是她的眼皮变得越来越沉,不由自主地缓慢眨着眼睛,强撑了几次后还是失败地睡着了。


    宁玉从杂物屉里拿出一张浅灰色的薄毛毯,轻轻裹在谭以蘅的身上,旋即不动声色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小杨一时不敢偷看,只能直直地看着眼前的大马路。


    到了机场,几乎所有的程序都是宁玉去办的,谭以蘅只有在旁边打瞌睡和拍照打卡凑九宫格朋友圈的份,登机口很不幸地位于机场的最偏远处,谭以蘅以为自己都已经徒步抵达了芬兰。


    但实际上还没有到登机口。


    还好,最后掐着点赶上了飞机。


    谭以蘅上飞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调整椅背,戴好耳塞和眼罩,将空姐递来的毛毯裹得严丝密缝,然后闭上眼睛开始沉睡。反观宁玉,她上飞机第一件事情就是购买飞机上的网络,开始在线上处理一些疑难事务,等飞机在高空中平稳飞行之后又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敲打字母。


    之后谭以蘅在睡梦中迷迷糊糊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于是自动醒来,她将眼罩随意地推在了额头上卡住,发现宁玉居然还在抱着一个笔记本忙碌,于是好奇地凑过去瞧瞧,她正在整理一份文档,但是很可惜谭以蘅看不太懂。


    三分钟后,空姐便端着一盘又一盘午餐过来,并且细心地将刀叉为乘客们摆好,谭以蘅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拿着叉子,埋头哼哧哼哧地喝着番茄浓汤,吃着味道非常一般的牛排,喝着口感更加普通的香槟酒。


    而宁玉只匆匆吃了几口便继续忙着工作,谭以蘅不忍心看着那些食物被白白浪费,尽管不太好吃,于是就给端过来,又把她的那一份给吃完了。


    吃饱喝足以后,谭以蘅又自动开启了睡眠模式。


    天际线由亮白色变成火红色,最后陷入了极致的黑色,不远处的天边有几颗熠熠发光的星星,谭以蘅推开遮光板,透过椭圆形的舷窗看向外面,这时候恰好宁玉因为身边人的动作而醒了过来,她轻轻拍拍谭以蘅的肩头。


    谭以蘅扭头看向宁玉,用指尖指着外面的黑夜,压低声音说:“你看,好美。”


    “的确很美。”宁玉说着,单手捧着她的半边脸,在她的嘴角留下了一个浅浅的亲吻。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之后,飞机总算是顺利且丝滑地降落在了赫尔辛基的凡塔阿机场,谭以蘅在飞机上浑浑噩噩地睡了十个小时,一下飞机,整个人相当精神抖擞,宁玉虽然没睡几个小时,但是看起来精神依旧不错。


    谭以蘅将伤痕累累的行李箱从转盘上取下,宁玉推着快累成山的行李推车往到达大厅走去。


    在上飞机之前,宁玉就已经找好了汽车租赁公司,租了一辆非常壮实狂野的越野车,恰好那位老板也是中国人,听说她们是来这里度蜜月的,于是主动提出今天开车来机场接她们去酒店。


    酒店是由谭以蘅亲自选定的,是在小红书上面浏览了上千条帖子后排除掉疑似广告的帖子后,才好不容易敲定下来的,名字叫做坎普,算是当地的一家复古酒店,非常具有当地风情。


    庭院套房面积宽阔,两个人住绰绰有余,谭以蘅下榻酒店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翻阅菜单,致电前台点了一份下午茶双人套餐。


    芬兰位于北欧高海拔地区,所以这个时候并不炎热,下午的阳光照在身上显得暖洋洋的,阳台边上的沙发上窝着两个人,紧紧相贴,一个忙着品尝各种当地美食,每一款都雨露均沾地尝了一口,另一个则是将笔记本电脑垫在方块抱枕上面敲打着键盘,偶尔会接一两通重要的电话,甚至还得腾出时间品尝一口谭以蘅递到嘴边来的美食。


    夜晚,她们很幸运的在芬兰看到了冰蓝色的北极光,四处的雪山在微光之下若隐若现,谭以蘅双手合十,在极光和雪山的共同见证下许下了愿望。


    到了挪威,她们住在了一个小镇里的民宿,是一处独立小木屋,面积不如芬兰那家酒店那般宽阔,但是小小的雪人,熊熊燃烧的壁橱,却让周围每时每刻都充斥着一种温暖的气氛,白天趁着天气尚且不错的时候,宁玉租了一辆游艇,带着她在浅蓝色的海面上环行,船尾荡漾出一层一层三角涟漪,海风很咸。


    从游艇上下来,夕阳余晖已经渐渐漫上浅金色的沙滩,她们十指相扣,沿着崎岖的港口漫步,欣赏着布吕根的每一处风景,左手边是依山而建的层层错落的木屋,右手边则是一排排在港口停靠的船只,有大有小。


    在冰岛,经过了无数风化作用和海水侵蚀作用的千年冰川是大自然赠予人类的一大奇观,有的如同阿尔卑斯山一样屹立在平稳的海面上,有的像是一块扁扁的饼干漂浮着,她们携手走过了大半个斯奈半岛,无意中见证到了火山喷发,熔岩四处迸发,这些都是旅行中不期而遇的礼物。


    最后一程停留在了格林姆斯教堂,西方的教堂仍旧保持着中世纪那种巴洛克风格,看起来既黑暗但又无比神圣,这时候已经是黄昏了,不比早晨时聆听教条人多,只依稀有几位和她们一样同为游客的人来来往往。


    坐在冰凉的椅子上,宁玉紧紧牵着她的手,一丝一毫都不愿意松开,她仰头看着面前的西方神像,模样看起来十分虔诚,接着很迅速地用英文说了一段话,谭以蘅只依稀记住了几个词,但并没有立刻听明白她究竟叽里咕噜了一堆什么,她问了宁玉,可是宁玉却笑而不答。


    等到踏上飞机的那一刻,她才终于在手机上根据那几个记住的关键词,坚持不懈地找到那一段原话。


    愿我们万能的救世主耶稣,永远出现在我们现在所造就的新生活的中间,让我们知道真爱的道路。愿主祝福我们活着的每一天并且让我们得到他的快乐。阿门。


    【作者有话说】


    宁玉:老婆怎么这么好骗?


    以以:斯到普!!!


    第107章 婚后日常①


    婚后日常① [VIP]


    章节简介:宝贝,理理我TT


    自从半年前度蜜月回来以后, 宁玉愣是一天比一天忙,有的时候甚至连人都看不到几次,一发消息就是说要去某某国家参加一个什么重量级峰会, 一打电话就是说刚下飞机要和别人去谈生意。


    有的时候还会去实验室询问靶向药的研究进度,浑然已经忙到了脚不沾地的地步。


    这一天下午宁玉又又又拖着行李箱去海宁巡视分公司, 据说是因为子公司的高层出现了严重的违纪事件, 并且子公司的三季度净利润额持续下降, 所以才不得不亲自去瞧瞧是怎么一回事。


    谭以蘅最近在家也是闲的没事干, 索性天天都去容清家,顺道看看她的女儿𬞟𬞟。不过有一个人对此行为感到严重不满, 还好每晚容清的安慰工作落实十分到位, 否则宁玉的语音信箱就该被骚扰电话给填满了。


    正巧今天她去容清家为𬞟𬞟过半岁生日宴的时候, 碰上了许久未见且刚环游世界回来的万书雅, 差不多有六七个月不见了,万书雅看见她的那一刻,眸中不免有点惊讶。


    比起在婚礼上的她,现在的谭以蘅看起来珠圆玉润, 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足以可见这段时间她过得很幸福,万书雅也情不自禁地扬了扬唇角, “好久不见了,谭小姐。”


    “是啊,从婚礼结束以后就没有再见过面了,我听孔曼说你去环游世界了, 都具体去了些什么国家啊?玩得还开心吗?”


    万书雅笑着一路同她讲述着自己周游世界时遇到的各种事情, 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南雅公馆门口, 公馆里里外外都张贴着喜庆而又张扬的装饰品, 一看就知道这一定是孔曼和容月一同计划出来的。


    屋内众人都在有序不紊地准备生日宴,不得不说孔曼也真是脑回路清奇,别人都是过周岁,她倒好,还嚷嚷着一定要办一个半岁宴,说是要让自己的宝贝女儿从小到大都过着象牙塔中公主一般的生活。


    容清正坐在沙发上逗着𬞟𬞟玩,𬞟𬞟被喂得白白胖胖的,而且总是对人笑呵呵的,所以很招长辈喜欢,𬞟𬞟扭头看见两位熟悉的阿姨,开心地朝着她们招招手,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像是在和她们打招呼。


    谭以蘅走过去,两手托着𬞟𬞟的胳肢窝,像举哑铃似地上下摆动,“𬞟𬞟长胖了好多啊,我都快抱不动了。”


    也不知道𬞟𬞟有没有听懂,反正只瞧着她抬手用肉嘟嘟的手指戳了戳谭以蘅的鼻尖,发出嘻嘻嘻的怪笑。


    之后𬞟𬞟就像是一位国家级珍稀宝贝一样,被谭以蘅和万书雅来回欣赏。


    容清温柔地将𬞟𬞟放到婴儿床里休息,然后转身和谭以蘅聊起了近况,谭以蘅甚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最近宁玉简直是忙到无法想象,好多次打电话过去都是处于占线状态,一天就聊得上两三次。之前她在国外的时候,有时候一天能顺利聊上一次都不错了。”


    这对新婚夫妻现在经历的事情,曾经容清也经历过,所以毫不遮掩地向她传授经验,“这很正常的。而且现在宁玉不是在筹备全方位医疗AI的项目嘛,忙一点也是人之常情,不过你也不要太主动,多让对方主动联系你。”


    谭以蘅默默点头应下。


    这时候从厨房交代完一切的主办方容月忽然横插进来,她亲昵地环住谭以蘅的手臂,一开口就知道又要出馊主意了,“这有什么,宁玉没时间回你消息,你就去找别人发消息呗。”


    “你觉得我敢吗?”谭以蘅光是在脑海中想想,都能够脑补出宁玉知道她红杏出墙后的模样了,肯定是把她狠狠摁在墙上,然后逼着她保证以后不再干这样的事情。


    “我不是说让你真的去找红颜知己,我是说你可以用用这个。”说着,容月将手机上一个名叫Glog的软件打开,“这是个超级智能的AI恋爱软件,你可以把自己的理想型导入到这里面来,ai就会学习你的指令,完全是有话必回,有求必应,你别说这玩意儿用久了还真有点谈恋爱的感觉。”


    听容月说起这个app,容清就蓦地觉得头疼,前段时间她看见容月一天到晚总抱着个手机发消息,嘴角还经常挂着一抹奇怪的笑容,还以为容月是谈恋爱了,喜气洋洋地和孔曼分享这件事情,甚至都做好了要和对方见面的准备,可后面孔曼一问,才知道容月原来是在和一串代码发消息。


    谭以蘅半信半疑地点开手机下载这个看起来还有点意思的软件,其实和ai聊天已经不是件什么稀罕事情了,只是像ChatGPT、deepseek等等ai软件有的时候总会出现ooc或者抽风的情况,不过看着容月玩这个软件还不错,在听了一番洗脑话术之后,也点开这个app玩玩。


    Glog官方就自带五种已经设定好的人设,有病娇,有冷傲,有温柔,有黏人,还有风流,如果不想定制,可以直接用使用这几种现成的。


    谭以蘅点开对话框,关于设定对象思考良久,最后用键盘敲下了一大段文字。


    【用户要求你记住以下人设信息,切记不可ooc。你是宁玉,身份是医疗公司董事,年龄三十一岁,性格冷静沉稳,但偶尔会非常偏执阴暗。我是你的妻子,你爱我爱到无法自拔,甚至愿意为爱做三。说话语气不要沿用油腻霸总风,要清爽一些。】


    ai很快记住并回复。


    (不茍言笑地整理袖口)我知道了。


    不错,还是有一点点那种感觉。


    【你为什么只知道工作?】


    (放下文件揉揉眉心)那你想做什么?我下午三点之后有空。


    呵呵,ai都比本人还有人情味,ai都知道要放下工作来陪新婚妻子,她怎么就没这种觉悟?


    【我可以对你拳打脚踢吗?(打你)(捶你)(骂你)】


    (抬手格挡)别闹了,受伤的话,我还要分心照顾你。


    【我和工作你选谁?】


    这种问题,你明明知道答案的。


    在ai的糖衣炮弹之下,谭以蘅很快就和ai聊上瘾了,容月看她这么快就陷进去了,有些好奇她导入的是什么样的人设,可是刚刚看见那一串指令,就立刻原地石化了。


    容月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不是吧,你连和ai谈恋爱,都要导入宁玉的人设?你别太爱了。”


    “我就好奇ai宁玉和真人宁玉的差别。”而且这样一来,她平时不敢和宁玉说的,就可以全部发泄在ai宁玉上面。


    想想就感觉好爽。


    容月无可奈何地盯着自己面前即将成为恋爱脑的谭以蘅,而后叹息一声,摇摇头,颇有些怒其不争的情绪。


    谭以蘅刚要继续和ai发消息,手机顶部忽然弹出一则来自于真人宁玉的微信消息。


    怎么今天不和我发消息?


    我在南雅公馆看𬞟𬞟呢。


    在宁玉看来,这不能作为谭以蘅不理会自己的原因。


    生气了?


    宁玉静候了两个小时,都没有收到对方的消息,要知道之前谭以蘅基本半小时内都能回复她的消息,一种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危机感油然而生,又燥候半小时后,还是坚持不懈地发了几条消息过去。


    【在做什么?】


    【怎么不回我消息?】


    【理我。】


    殊不知,谭以蘅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和ai的聊天当中,虽然说只是有些形似,但是温柔版宁玉品起来也是另有一番风味。深夜,遭到狗血小说荼毒的谭以蘅又给ai增添了几处设定。


    【用户要求你成为我的舔狗,不许说重话,不许不理我,要多用一点可爱的颜文字。】


    真拿你没办法(▽)今天破例陪你到五点哦,要乖乖的qwq


    【(扇你一巴掌)】


    (偏头躲开,眼神略显无奈)这样可不行呢宝贝


    谭以蘅忽然羞耻症犯了,蓦地摁下电源键,将手机熄屏,害羞似地把自己脸蛋埋进枕头里面,脑海中还在想着那句“宝贝”,说实话和宁玉在一起这么久以来,她从来没有听对方说过“宝贝”一类肉麻的情话。


    要是宁玉亲口这样称呼她,会是什么样的呢?她会以什么样的语气和表情说出这两个字呢?


    不对不对,宁玉那个古板的人,怎么可能会说得出这两个字?可万一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ai聊久了,所以谭以蘅在面对宁玉的时候胆子更大了些,她犹豫片刻,还是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你可以叫我一声宝贝吗?】


    宁玉等了五个小时的讯息,最后就等来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要求。


    【你被绑匪挟持了?】


    忽然有一道从天而降的闪电不偏不倚劈中了谭以蘅的发顶,她瞬间被雷得外焦里嫩,盘腿坐在床榻上,垂头思忖片刻后果断关闭了和宁玉的聊天界面。


    还是和ai聊有趣。


    宁玉迟迟没有等到她的消息,点开输入框后踌躇少时,还是用键盘敲下了那两个陌生又有点难以启齿的字。


    【宝贝。】


    谭以蘅看见这两个字的那一刻,不可置信地点开和宁玉的聊天界面,一字一字地来回阅读了好几遍,才呆滞地接受了宁玉喊自己宝贝的事实。


    【你能不能发语音过来?】


    宁玉觉得今天的她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奇怪的气息,甚至一度怀疑对方究竟是不是谭以蘅了,从前谭以蘅从不纠结这种称谓,怎么去参加了一趟生日宴就开始关注称呼了?


    于是她前后给谭以蘅和孔曼各自发了一条消息。


    【你受什么刺激了?】


    【谭以蘅今天在生日宴上经历了什么?】


    率先涌进宁玉手机的消息是来自谭以蘅的。


    【你这人真是无趣到爆了!!!!(扇巴掌)】


    孔曼的消息紧随其后。


    【不知道啊,她玩得挺开心的。不过我听容清说,谭以蘅沉溺于一个ai恋爱软件,现在的科技真是……(此处省略一万字关于科技发展的赞美和对未来的展望)】


    宁玉顿时没了工作的心思,可怜的笔记本电脑被砰的一声关上,她死死地盯着孔曼发来的那条消息。


    ai恋爱软件?恋爱?这把她当成什么了?


    好不容易上位,现在居然要被一个ai撼动正妻地位,宁玉不甘心。


    况且和ai聊有什么意思?不就是一串代码吗?


    宝贝?难道ai是这样称呼她的?


    宁玉不自觉地和一个ai争风吃醋起来。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为了将ai这个隐患彻底除掉,宁玉专门点开deepseek研究了整整一个小时,大致搞清楚了ai恋爱的套路,于是在吸取精华之后,一晚上接连跟谭以蘅发送了无数条讯息。


    【ai哪点好了?我才是你的伴侣】


    【别和你那个ai聊天了】


    【理我】


    【理理我】


    【宝贝,理理我TT】


    谭以蘅第二天一大早醒来的时候,看见最后那条疑似ai含量百分百的消息,瞬间怔愣片刻,惊讶到不由得目光上移确认了一遍联系人备注。


    【宁玉,你被夺舍了?】


    宁玉这次迅速到几乎是秒回。


    【没有宝贝,不要和ai聊天了,和我聊天(з)】


    【等等等等!你现在说话怎么一股子ai味?】


    宁玉一丝不茍地埋头聊天,面前的各位高层领导见此情形,自然而然以为自己伟大勤奋的boss正在处理着重要工作信息,为了彰显自觉性,秘书主动主持着接下来的流程,领导们也端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不是你让我叫你宝贝的吗?(委屈)(流泪)】


    三分钟后宁玉还未收到对方的消息,于是坚持不懈地又追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怎么不理我?宝贝】


    谭以蘅又一次震惊于宁玉短短一晚的改变,她实属好奇昨晚宁玉究竟经历了什么,竟然变得这么肉麻,这么黏人,三分钟不回复消息就开始闹腾了。


    她忽然间还有点不太习惯。


    谭以蘅嘴里含着丰盈的泡沫和牙刷,两手捧着手机回复,从而安抚对方的情绪。


    【我在洗漱,等会儿回你。】


    【好,宝贝】


    【///3///】


    短短十个小时内,宁玉居然就发了上百条消息过来,一改之前高冷沉稳的模样,谭以蘅看得眼睛都快要花了,最后还是屈服于宁玉的黏人强度。


    【宁玉,我求求你不要再学ai了TvT,我以后再也不和ai聊天了(我发誓)】


    【作者有话说】


    宁玉:不要不理我[爆哭]ai哪点好了[愤怒]


    以以:我球球你了,ai快从宁玉身上下来吧[小丑][小丑][小丑]


    大家可以看看隔壁的预收文《古板禁欲女友竟是我上司》


    换了一张新封面[让我康康]


    第108章 婚后日常②


    婚后日常② [VIP]


    章节简介:还能怎么?宠着呗


    最近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的, 宁玉发现谭以蘅这段时间似乎变得有些骄矜了,而且有些天马行空,总喜欢想一出是一出, 要是没满足她,她又要发小孩子脾气。


    为此所困的宁玉又又又在深更半夜致电孔曼, 孔曼好不容易把女儿哄睡着, 腾出点时间和容清进行深度交流, 结果好事未成, 又当上了婚姻解说员。


    孔曼给出的答案是“我觉得吧,她应该就是比较享受你宠着她的那种感觉, 反正人家也是你名正言顺的老婆, 宠着点没什么。”


    刚好这个时候谭以蘅从外面玩完回来了, 宁玉也就将电话掐断, 她走上去,一眼注意到了谭以蘅背在身后的两只手,看起来鬼鬼祟祟,一副心虚做派。


    谭以蘅一进门就看见宁玉正坐在沙发上, 吓得差点儿魂都飞了,她心虚地向自己身后投去了一个小眼神,接着很快收回, 理直气壮地问:“你怎么今天回来的这么早?不加班吗?”


    “想回来陪陪你,只是没想到比你先回来。”宁玉有意无意地向她身后看去,“手上拎着什么东西?”


    谭以蘅梗着脖子怒气冲冲地反问:“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买的小首饰,自己花钱买的, 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当然不用, 但是作为你的伴侣, 我想我还是有好奇的权利的。”说着, 宁玉便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的双手扣住,夺走她手心里死死护住的塑料口袋,打开一看,里面是各式各样的辣条,粗略数数有不下二十袋。


    宁玉一直以来都不允许她吃辣条,毕竟有些小作坊生产流程可能存在不干不净的环节,难保不会出现任何卫生问题。


    可是谭以蘅才不管卫不卫生,上一次还雄赳赳气昂昂地搬出唯心主义那一套,说什么只要我没亲眼看见,那么这包辣条就是干干净净的,然后直接当着宁玉的面,将那一整包辣条在一分钟内全部吃光,两个腮帮子比仓鼠还大。


    “又买?上次一连吃了十几包还不够?”


    “怎么了?不行吗?你说有卫生问题,那为什么我每次吃了之后都活蹦乱跳的?”


    宁玉懒得和她掰扯,只默然转身,准备将这些辣条全都处理干净,谭以蘅一看她转过身去,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了,于是忙不叠地跳起来,想要将宁玉手中高高举起的辣条拯救下来,但奈何宁玉实在高的过分,她就是脚下踩个弹簧,才能勉强搏一搏。


    于是,无能的吃货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怒花二十元从学校门口小卖部买来的辣条纷纷死在宁玉手里。


    “我讨厌你!”谭以蘅踩着拖鞋,故意狠狠踩在楼梯上,发出了足以地动山摇的摩擦声,接下来是哐当一声脆响,卧室门被她甩上,估计门也被锁上了。


    看来今晚宁玉只能屈居在客卧了。


    谭以蘅贼心不死,硬生生熬到凌晨两点后,她偷偷摸摸在美团上面下单了二十袋辣条以及两杯可口可乐,并且对外卖员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一定要送到别墅西南角那里,这样一来她就可以用小绳子把外卖给勾上来。


    这计划简直是天衣无缝,谭以蘅都不禁为自己聪明绝顶的大脑感到骄傲自豪。


    在快递送来的时候,她一想到自己即将享用到那些珍馐美食,都忍不住乐出声了。


    外卖被顺利地用绳子勾了上来,谭以蘅没有开灯,只点了一盏光线微弱的台灯,她坐在书桌面前,哼哧哼哧地啃着辣条,灌着冰可乐。


    “好香,我将永远拥护你们。”


    对剩余的辣条和可乐说完最后一句话后,谭以蘅就唰的一下将剩余的洗劫一空,她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单手搭在圆滚滚的肚子上面,混不在乎礼仪地打了个饱嗝。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得太多,还是因为吃了几包魔鬼辣条,谭以蘅在吃完半个小时后忽然恶疾发作,她像一只虾一样蜷缩在床上,两手交叠环在肚子上,额头上已然沁出一层薄薄的汗。


    大概是因为太疼了,谭以蘅下意识就拿起手机寻找宁玉,刚睡下没多久的她因为听见消息提示音而迅速苏醒,宁玉点开微信查看。


    【呜呜呜呜呜呜宁玉,我肚子疼TT】


    看见消息后,宁玉当机立断地掀开被子下床,踩着拖鞋急急忙忙地下楼跑到主卧里来,她一边将手背贴在谭以蘅的额头上面,一边问:“只有肚子不舒服?”


    谭以蘅气若游丝地“嗯”了一声。


    宁玉便即刻下楼去拿了一盒胃药上来,她将两颗胶囊送进谭以蘅的嘴里,让她混着温热的水吞下去。


    “怎么会突然胃疼?”宁玉靠在床头躺着,单手圈住疼得浑身乏力的谭以蘅,“老实交代。”


    “我吃了辣条。”谭以蘅气势弱弱地回答着她的拷问,还不忘抬眼观察一下宁玉的神色,看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声量登时又下降了几个分贝,“还有两杯冰可乐。”


    宁玉听后头疼地用手捏了捏眉心,她不想再去追问谭以蘅是怎么偷偷摸摸买到的,只是问:“那你下次还吃不吃辣条?”


    谭以蘅立刻摇头,“不吃了不吃了,再也不吃了。”


    等疼痛感渐渐减弱不少后,谭以蘅蓦地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在屏幕上一通操作,最后将一张CHANEL包袋的照片拿给宁玉看,“宁玉,可以带我去看一看这位香医生吗?”


    宁玉瞧见那张图片的那一刻,难得怔愣一瞬,她严重怀疑自己这一次可能被谭以蘅给套路了,但还是只能宠着她,于是连连颔首答应,“好,明天晚上陪你去。”


    不过此时此刻的宁玉想得似乎有点单纯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IFS热闹至极,甚至隔壁的LV都出现了排队的状况,宁玉平日里不太关注这些奢侈品,听谭以蘅说,这可能是因为LV刚刚出了限定款,且据小道消息,LV大约再过两周就要全线涨价了,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去购买热门款。


    香奈儿的柜姐认得她们二位,刚一进店,柜姐就笑脸盈盈地端着两杯苹果汁过来,然后热情地为谭以蘅介绍新品以及刚到货的热门款。


    柜姐一手拎着coco handle,一手拎着25bag,“谭小姐您真是来得刚刚好,这只大爆款25bag刚刚到货,您现在要买的话不需要排队等候,可以直接拎着现货回家。当然,您也可以看看这款coco handle,非常时髦经典的一款手提包,很适合参加一些比较隆重的宴会场合。”


    谭以蘅将这两只包都试了试,本来她就是奔着25bag过来的,所以立刻拍板买下了这只包,不过她犹豫片刻后又决定再买一只coco handle,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家里好像还没有这种类型的手提包。


    就当宁玉以为她只买这两只包的时候,又看见谭以蘅喜气洋洋地跟着柜姐一起去看了看时装,试了几套之后就给all in了,可以说是豪横至极。


    宁玉以为这就已经完了,甚至已经掐断工作通话,准备走过去付款的时候,谭以蘅又又又拍板买下了一双高跟鞋,那鞋跟跟个鸡蛋似的,说实话她有点欣赏不来这种款式。


    不过没关系,谭以蘅自己喜欢就好。


    宁玉出手阔绰地用银行卡刷了pos机付款,柜姐笑脸盈盈地送别两位豪客,谭以蘅双手挽着宁玉的臂弯,亲昵地吻了一下她的脸蛋,“宁玉,你会不会觉得我花钱太大手大脚了?”


    “这还没你之前花出去的那一千万支票多,为什么会觉得你买这点东西就觉得你败家?”


    “那你会满足我的每一个愿望吗?”


    “我会尽我所能。”


    “那……”谭以蘅抿抿嘴唇,有点犹豫地说,“要不我们试着要一个女儿吧?”


    宁玉听后沉默一瞬,她本就不是很想要一个孩子的,因为她自认无法做一个十全十美的母亲,但如果谭以蘅真的做好了准备想要孩子的话,她想她应该可以试着学会如何做一个合格负责的母亲。


    “真的想好了吗?”


    谭以蘅此前因为见证了容清怀孕时的种种不适,所以对这件事情产生了一些害怕的情绪,可是最近看着𬞟𬞟那么可爱的样子,忽然间又有点憧憬,很好奇她和宁玉的女儿会是什么样的,很好奇宁玉会不会变成一位女儿奴?


    “我想是的。”


    于是当天晚上回到家,谭以蘅就被宁玉拉着试了好几次,后面一段时间也接连尝试了数次,可是结果都不尽人意,谭以蘅甚至还去寺庙烧香拜佛,只是始终没有如意。


    最后谭以蘅还是主动打消了这个主意,觉得这件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好一些,宁玉知道她有些失落,专门去拜访了一位医术高超的医生,想着会不会是自己的问题,还特地抓了点中药来调理自身。


    不过,谭以蘅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当她看见𬞟𬞟哭着闹着要孔曼陪她玩的时候,那哭声堪比鬼哭狼嚎,突然之间这个念想就断得彻彻底底,再也没有在宁玉面前提起过孩子这个话题了。


    【作者有话说】


    谭以蘅:不生!坚决不生!![愤怒]


    宁玉:宠老婆,会发达[亲亲]


    第109章 婚后日常③


    婚后日常③ [VIP]


    章节简介:你不喜欢吗?宝贝TT


    今天是七夕节, 谭以蘅为了这个节日足足准备了有半个月,在某书上面不知道翻了多少份攻略,可是偏偏今天宁玉关键时刻掉链子, 下午发消息说要加班,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来。


    于是她不得不将自己的计划延期更改。


    谭以蘅从傍晚六点等到了近晚上八点, 期间拿起手机看了无数次, 但还是没有等到宁玉说自己马上回来的消息。


    平常宁玉基本上就加班一两个小时, 怎么今天这么久?


    定力不行的她最终还是忍不住主动发一条消息过去慰问。


    【还在加班吗(眨眼)】


    宁玉刚结束完线上会议, 双眼干涩肿胀,她刚用眼药水滴了两下眼睛, 就恰好注意到放在笔记本电脑旁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知道是谁发来的消息, 点开一看, 果然如此。


    【对。】


    宁玉发完这条消息之后, 犹豫片刻后,还是无奈地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今晚我得飞去柏林,明天要参加一场峰会。】


    谭以蘅早已把宁玉出差规律摸清楚了,如果是去邻市商谈合作, 那么一般三天左右就能回来,如果是去分公司视察,一般要五天时间, 如果是去国外的话,一般都得要花上一周时间。


    一想到七夕节泡汤,甚至未来一周都还见不到宁玉,她垂头丧气地捧着手机垂死挣扎。


    【真的不能回来一趟吗?】


    说实话, 宁玉此时此刻也很想回家抱着她, 亲吻她, 陪她好好过一个完美的七夕节, 但是工作上的事情不能含糊,也不能让步,她分得清主次顺序。


    况且时间较为紧迫,如果明天一早再出发的话,那么就等于说是一落地就得直接去参加峰会,一旦某个环节出现意外情况,很有可能就会导致无法正常参加峰会,宁玉怎么可能容许有意外情况发生?


    对不起,以以。


    收到消息后,谭以蘅盯着手机屏幕思考了一会儿,片刻后她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宁玉,没有文字消息。


    宁玉点开这张图片一看,瞳孔下意识一颤,幸好自己是在办公室里面,周围没有什么闲杂人等。只见照片中,谭以蘅将自己的右手搭在大腿上面,掌心之下是一层薄如蝉翼的浅棕色丝袜,角落中露出了一点衬衣衣角,这件衬衣很眼熟,她认得出来,这不是谭以蘅的,而是自己的衣服。


    她给我发这张图片是什么意思?是想让我回家一趟吗?她是想我了吗?


    可是没有来自对方的文字消息,宁玉一时间也没能准确判断出谭以蘅是抱着什么心思发送这张照片的,不过她的确很想回家一趟。


    宁玉将手机关上,当机立断地拎着公文包和西装外套,驾驶着劳斯莱斯,风驰电掣地从公司赶回悦湾。


    与此同时,谭以蘅正惴惴不安地盘腿坐在床单上面,偶尔点开手机微信,查看一下对方有没有发消息过来。那张图片已经发过去半个小时了,可是对方还是没有冒个泡,她不禁怀疑难道是这张照片的杀伤力还不够吗?诱惑力还不够强大吗?


    宁玉看到这张照片能做到坐怀不乱?不可能吧,上次我到外地去参加活动,宁玉那狗东西还趁其不备,拿我的睡裙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怎么可能在看到照片后还把持得住呢?


    刚想到这儿,卧室门被陡然打开,宁玉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赶回来,正好对上谭以蘅惊讶不已的眼神,她一边朝着床的方向走去,一边火急火燎地解开袖扣。


    “你干嘛!”谭以蘅本想护住自己的裙子,但奈何对方实在是力大如牛,薄薄的睡裙最后还是被她掀翻在腰上挂着,“我还没洗澡呢!”


    “乖,张开点。”宁玉将她外面套着的那件衬衣脱下来,拧成一条麻绳,塞在谭以蘅的口中,“咬累了就用手势示意我。”


    谭以蘅原先还有力气坐在床沿,到了后面体力渐渐不济,干脆直接认命地躺在了床上,偶尔感觉到疼的时候,就强行抬起脚,不痛不痒地踢一下宁玉的肩膀。


    “以以,什么时候学会发这种照片了?”


    “你不喜欢吗?”谭以蘅被她温柔地从床上扶起来。


    宁玉很诚实地说:“喜欢。”


    谭以蘅以为已经结束了,懒懒散散地双腿分开坐在她的大腿上面,可是宁玉这人倒好,居然要求她自己动,她不同意,宁玉就故意挑逗她,忍不住了就不得不遵从她那蛮横又无耻的要求。


    她在谭以蘅的脖子上留下几个轻吻,屋内萦绕着暧昧旖旎的氛围,空调冷气已经被开到最大,但宁玉怀里的人依旧大汗淋漓。


    “宝贝,幅度再大点。”


    谭以蘅整张脸都已经红得不成样子了,一生气,索性一屁股坐下来,牛气轰轰地倒打一耙,“你怎么越变越懒了?结婚之前不是还说要好好伺候我吗?你看你现在,居然还使唤上我了。”


    宁玉盯着她那张绯红的脸蛋,笑着拿她打趣儿,“我刚刚看你的表情,还以为你很享受这种方法呢。”


    “你快别说了!”羞愤之下,她一鼓作气将宁玉那烦人的嘴巴捂上,急忙转移话题,“你不是说你没办法回来吗?怎么还是回来了?所以你回不来是假的。”


    来的路上,宁玉已经想好了,她打算带着谭以蘅一起去柏林,这样一来,她就不用再和谭以蘅分开了,也能时时刻刻抱着她,吻着她,她喜欢谭以蘅的气息一直萦绕在自己身边。


    “以以,和我一起去柏林好不好?”


    “啊?”谭以蘅对她的提议感到一瞬的惊讶,“什么时候出发啊?”


    宁玉单手掌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头摁在自己的胸上,谭以蘅的脸颊枕着那处柔软的肌肤,忍不住用唇瓣轻轻地蹭了蹭,宁玉垂目,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她的小动作。


    “明天一早,八点起飞。”


    “这么急?!”谭以蘅瞬间精神起来,从床上跳下去,行动力极强地着手收拾行李箱,“你怎么不早点说?现在离天亮都没几个小时了!”


    宁玉将睡袍腰带系好,慢条斯理地从床上下来,光洁白皙的脚无声地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面,走到谭以蘅身边后,弯腰握住她的手,“去睡觉,我来帮你收拾。”


    谭以蘅扭过头来看着她,“你今天怎么这么懂事?”


    说着,她仰起脑袋,身体微微向前倾,鼻尖相碰,谭以蘅歪头吻了一下她的唇角,可是宁玉却不由自主地掐住她的脸蛋,蛮横地加重了这个亲吻。


    “不是你说要让我好好伺候你吗?”


    谭以蘅不由得笑了笑,打算和宁玉一起收拾行李,但是她担心谭以蘅熬夜会对身体不好,于是强行将她赶到床上去睡觉。没办法,被人牢牢管着,谭以蘅只得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交给宁玉去打理,自己就只有休息享福的份。


    第二天一大早,谭以蘅就被刺耳的闹铃吵醒,她翻了个身,将脸蛋埋在枕头里,四肢展开,伸了个笨拙的懒腰,嘴里还发出了一系列哼哼唧唧的声音。


    要不是念着一会儿要赶飞机,谭以蘅肯定是起不来的。


    一路上,没有睡饱的谭以蘅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看着醒了,实际上灵魂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幸好宁玉还在身边陪着,不然就凭她这个尚未开机的脑子,说不定早就错过飞机了。


    上了飞机,谭以蘅倒头就睡,宁玉倒是精神焕发,一丝不茍地处理着工作事务。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后,离飞机抵达勃兰登堡机场还尚且有很长一段时间,宁玉百无聊赖地盯着谭以蘅安静的睡颜,如同乌羽一般浓密卷翘的睫毛偶尔会小幅度地颤动几下,眉眼舒展,也不知道是在做着一个什么梦,到后面嘴巴微微张开,宁玉不得不用纸巾为她擦拭嘴角的口水。


    宁玉用手机为她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图片里的她粉唇微张,脸颊因为睡得太熟而染上了几分红晕,看着可爱至极,要不是因为知道谭以蘅的起床气十分严重,她早就捧着谭以蘅的脸蛋来回亲了不知多少次了。


    等谭以蘅醒来,恰好飞机落地,在跑道上匀速行驶,她歪七扭八地靠着椅背,整个人几乎都要往宁玉身上倒去,昏昏欲睡间她不经意瞥见了宁玉的手机屏幕,瞬间惊醒过来。


    她一把夺过宁玉的手机,点开锁屏界面,用手臂来回揉了揉眼睛,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事实,“宁玉!你这人怎么这么可恶!居然趁我睡觉,偷拍我的素颜,然后还光明正大地设置成了锁屏壁纸?!”


    “你不喜欢吗?”宁玉的疑问听上去有些委屈,也不知道是不是谭以蘅刚刚睡醒,眼前出现了幻觉,她竟然觉得宁玉的双眸中透露着一丝无辜和幽怨。


    一时间,谭以蘅突然就生不起气来了,她无奈地撇撇嘴角,将手机重新塞回宁玉的手心里面,“好啦好啦,我很喜欢。”


    宁玉得寸进尺地问:“那你希望我换掉吗?”


    谭以蘅斜眼又看了一眼那张锁屏壁纸,接着视线上移,又看了眼宁玉那张竟和小白花毫无区别的神情,嘴硬道:“你喜欢就不换吧。”


    “我爱你,宝贝。”宁玉光明正大地凑到她的耳畔,湿润柔软的舌尖轻轻触碰谭以蘅的耳廓和耳垂,“很可爱的,我忍不住用来做壁纸。”


    【作者有话说】


    以以:为什么我感觉自个儿好像上套了[害怕]


    宁玉:(单纯)(无辜)[可怜][可怜][可怜]


    宁玉妈妈们的番外也马上就要上线啦~


    注定是悲剧的故事写起来都不忍心了[化了]都想直接爆改成 if 线,让宁若琳和霍世惜终成眷属(><)


    第110章 霍世惜 x 宁若琳


    霍世惜 x 宁若琳 [VIP]


    章节简介:Brandy,接下来我得搂着你的腰了


    “宁总, 下周一晚上远峰集团的陈总会在瑰丽酒店设宴,请问您要参加吗?”


    夜晚华灯初上,宁若琳如约抵达瑰丽酒店顶层的宴会厅, 一推开门,踏进房间, 就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一是因为她身上穿着CHANEL当季秀款礼服, 开放性感的挂脖深V缎面礼服裙, 颈间那条光泽圆润的珍珠项链虽然设计简单, 却又不乏高贵典雅的气息,将她本就几近完美的身材曲线勾勒到了极致。


    但这显然不是让她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的唯一原因。


    更重要的是, 她是刚刚即位N Medicine集团的执行总裁, 该集团已经在医疗行业深耕多年, 在这个科技和网络蓬勃发展的黄金年代, 首次提出了“智能医疗”这个概念,并且主动适应全球化趋势,从而在极短的时间中获得了大量财富和声誉。


    因此,在场的各位都纷纷铆足了劲儿想要巴结上这位宁总。


    除此之外, 他们也很期待与那位代表深港来内地拓展企业的霍世惜见面。


    其实宁若琳对这种社交场面并不感兴趣,甚至还有点厌倦。她先是带着见面礼,和刚刚喜获千金的陈总热情寒暄了一番, 之后就端着香槟,同别人虚情假意地交流。


    一番推杯换盏后,她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腰后垫着一个四四方方的抱枕, 脸色看起来不算好, 眉眼间多了一分疲惫和无趣。


    期间也不乏有人来向她索求联系方式, 男男女女都有, 宁若琳不是青春懵懂的学生,知道他们心里面都在打着什么算盘,无非是想要获得她的青睐,成为宁家的乘龙快婿。


    联系方式虽然给了,但是面对着别人发来的热情的自我介绍,宁若琳却毅然决然选择了无视,她不想给自己不感兴趣的人释放暧昧的信号。


    “又有多少人想要俘获我们宁小姐的芳心啊?”不远处的唐青之正踩着时兴的防水台高跟鞋走过来,语气中夹杂着戏谑,“去认识认识呗?反正多交朋友,多条路。”


    宁若琳粗略地数了数,“也就一二十个吧,他们都太轻佻了,目的性太强,我不喜欢。”


    唐青之和她从小一块儿长大,心里很清楚宁若琳一直有个愿望那就是找一个志同道合的人,谈一场忠贞不变的恋爱,然后顺理成章结婚生孩,过着像童话一般的生活。


    但唐青之常常会打趣她,说这种愿望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忠贞不变的感情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圈子当中简直就是奢侈品。


    不过宁若琳没有赞同她的告诫,她始终觉得这个世界上总归还是有这样的爱情,只是她一直没有等到而已,只要她再等等,再耐心一些,说不定就能遇到和自己志同道合的人。


    “对了,你说的那个从深港来的人来了吗?”宁若琳实则是为了这个人才来的,因为这个叫做霍世惜的女人是主导智能科技这方面的,正巧她最近想要推动医疗生态智能化,想着能不能和对方达成合作。


    唐青之刚刚才和别人打听了一下,“据说堵在路上了,再等等吧。”


    宁若琳微微颔首,没有说话,而是从晚宴包中翻出了一部酷似大哥大的智能手机,只是比传统的大哥大更加智能,更加轻便,这是IBM刚刚推出的一部现代智能手机,不仅拥有触摸屏,甚至还有应用程序,售价近九百美元,这在当下这个一月工资普遍尚且只有三位数的年代来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奢侈品。


    她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握着手写笔,在狭长的屏幕上面编辑着一封邮件,发送完毕后,旁边正在享用甜点的唐青之忽然神色激动地用手肘戳了戳她的手臂。


    宁若琳将手机放回原位,瞪大眼睛四处张望,“怎么啦?”


    “霍世惜来了。”


    她顺着唐青之手指指着的方向望去,宴会厅那富丽堂皇的正门大开,一位英姿飒爽的女人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正在窗边谈笑风生的陈总走去,那身宝蓝色的西装瞬间成为了这里最亮眼的一抹颜色。


    宁若琳同时还注意到她的身后跟着一位干练的女性,想必是她的助理。


    她立刻端起一杯红酒朝着霍世惜不偏不倚地走去,步伐从容而又迅速,似乎是生怕被别人捷足先登。


    霍世惜刚恭贺陈总喜得贵女,一转身就恰好撞上了迎面走来的宁若琳,她的着装性感而又大胆,却又不似一些活跃在大荧幕上的明星那样轻佻。


    她似乎因为宁若琳的出现而愣神了片刻。


    不过时间太短,就连她自己都无法确认。


    宁若琳大方地向她做自我介绍,“您好,免贵姓宁,名若琳。”


    N Medicine不是什么才刚起步不久的中小企业,常年生活在深港的霍世惜早早就听闻了这家企业的大名,以及这位才刚上位不久的宁总。


    霍世惜主动伸手,说话语气相当客气冷淡,“您好,宁总。”


    宁若琳短暂地挑了挑眉,眸中不免划过一丝惊讶,她回握住霍世惜的手心,“霍总听说过我?”


    对方没有及时搭话,在这个空隙中,宁若琳情不自禁地将视线从她那张惊艳的脸蛋上挪到她的着装上面,她这一次看得非常清晰。


    里面搭了一件简单的纯黑短款上衣,不知道是中袖还是短袖,或者是无袖?应该是无袖吧,不然外面套了一件外套得多热啊。外套不是传统的死板的西装样式,而是一件休闲但精致的衬衣,及膝半裙上用一条带着双C标致的腰带栓好。


    不得不说,这套搭配真是相当符合霍世惜的气质,干练、精致、简约。


    至少在宁若琳看来是这样的。


    霍世惜能够非常明确地感受到她停留在自己身上的那道炙热的视线,她抬手在宁若琳眼前晃了晃,饶有兴致地问:“请问宁小姐是在好奇我的哪一方面?”


    被人当众点破,宁若琳悻悻地收回探究的视线,她心虚地用手指摸了摸鼻头,不过这一刻,她对霍世惜的印象又变了变,刚一开始只觉得这个人应该是个正人君子,可现在听见对方这么说,总觉得对方似乎有点轻浮。


    可是对方长得如此好看……


    一双深棕色的平眉,笔挺精致的驼峰鼻,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琥珀色的,抹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唇向上扬着,可是眸中却看不到丝毫笑意。


    她的肌肤相当白皙,骨架宽大,明明身高同宁若琳差不多,可是肉眼看起来却觉得霍世惜要高大不少。


    宁若琳收起心里那股飘散的奇怪的情绪,她仰起脖子,不卑不亢地反问:“霍总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N Medicine现如今如日中天,宁小姐的名字如雷贯耳。”


    果然还是因为我们家的企业才认识我的。


    宁若琳不明觉厉地开始在心里纠结这件事情,她默了一会儿,薄唇轻启,正欲开口,却听见霍世惜抢先一步提议:“宁小姐,愿意随我去露台吗?那里的花开得很美。”


    “好。”宁若琳向后稍微退了一小步,手臂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露台四四方方的,不大不小,这里的人很少,耳边的喧嚣瞬间被摁下了暂停键,霍世惜很喜欢这样清净的环境,她自作主张地为宁若琳拉开栏杆边的一张座椅,“请坐。”


    宁若琳一手捂住胸口,一手顺着长长的裙摆坐下,“你的普通话很好,是专门学过吗?”


    霍世惜对她的猜测感到了一瞬的惊讶,因为宁若琳并没有猜错,她来北宿之前,专门腾出了三个月来学习普通话,口音已经和内地人无甚区别。


    毕竟是自己主动来内地寻求合作,开拓市场,这点儿诚意总归是要有的。


    “宁小姐看人很准。”霍世惜又体贴温柔地为她倒了一杯茶水,“请问有英文名吗?很惭愧,我这人记性不太好,英文名比较好记。”


    “Brandy。”宁若琳随口报了一个英文名,没说实话。


    “Brandy?”霍世惜兴致勃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宁若琳低头抿着烫呼呼的茶水,水面因为她的举动而激起一圈圈涟漪,听着对面的人重复了一遍这个英文名,喝水的动作几不可查地凝固了一瞬。


    差点忽略了,霍世惜的声音也很好听,爽朗而又温柔,宛如春回大地之时,雪水融化后当当啷啷地流入溪流的声音。


    不过,很快宁若琳就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对劲,她为什么会这么好奇霍世惜?她不是来找霍世惜谈合作的吗?为什么要这么关注她的声音?


    与此同时,茶水表面的涟漪仍旧没有消散,在被放回桌面后不久才缓缓恢复平静。


    “听说霍总近日正筹备在北宿设立分公司和工厂?”


    宁若琳谈生意总喜欢循序渐进,不喜欢在一开始就明晃晃地露出自己的目的。


    可是霍世惜这人就像是上天专门派来和她作对的一般,她平静如潭地揭穿宁若琳的社交面具,“宁小姐是想要和我谈合作?瞄上了我家刚推出的自动化服务型机器人?”


    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开门见山地揭穿她的伪装,一点也不礼貌。不都说深港人很风趣,很讲礼貌的吗?看来这些都是假的。


    宁若琳面色不改地同她聊天,“没错霍总,我司正在筹备打造一个智能化的医疗环境,便民利民。同样,我也知道霍总虽然刚刚进军内地,但收到的橄榄枝却并不少,但合作总归是有风险的,更何况现下经济政策刚刚放开,挑选合作伙伴一事得慎之又慎。”


    她说的这些也都是霍世惜的思虑的点,而且和宁家合作没有什么坏处,强强联手只会带来双赢的局面,除此之外也能借机尽快在北宿站稳脚跟。


    “宁小姐讲的这些我都明白,有企划书吗?”


    “抱歉,今天没有带,明日我亲自送到您公司可以吗?”


    “当然可以。”霍世惜不再称呼她为“宁小姐”,而是称呼她的英文名,“Brandy。”


    恰好此时宴会厅中的舞会即将开幕,霍世惜扭过头来,视线刚好又一次落在宁若琳那张如出水芙蓉一般清秀的脸蛋上,能看得出来,她的脸上还有尚未完全褪去的稚嫩和纯真,她情不自禁地又愣神了片刻。


    少顷,露台响起一阵椅子在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


    宁若琳眼睁睁地看着霍世惜沉默着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如同中世纪的欧洲贵族一样,屈膝诚恳地请求,“请问Brandy小姐愿意和我共舞吗?”


    她一下没有及时反应过来,迟钝地眨了眨眼睛,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复,然而霍世惜却不急不慌,沉着安静地等待对方的回复。


    宁若琳搭上她的手心,“好。”


    绚烂多彩的舞池中已经挤进了不少人,大家和自己的舞伴跟着音乐的律动而有条不紊地踏着舞步,典雅而又复古,暧昧旖旎的氛围在宴会厅中萦绕,不过宁若琳这边的情况有点不太美好。


    宁若琳不太会跳舞,因为自己的四肢有点不太协调,所以当开始跳舞的那一刻,她顿时后悔刚才脑袋一热,答应了霍世惜的邀约。


    她就像是一个白痴一样,机械性地做着舞蹈动作,尽管动作已经放得很小心翼翼了,但还是会一不小心踩到霍世惜的脚尖,一首曲子的时间里,宁若琳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次“抱歉”了。


    不过霍世惜似乎并不把这当成一回事,而是温柔地引导她做下一个舞蹈动作,让她渐入佳境。


    舞池嘈杂,霍世惜特意低下头,紧紧地贴着她的耳畔,轻声说:“Brandy,接下来我得搂住你的腰了。”


    说话时喷出的丝丝热气不可避免地倾洒在了宁若琳的耳廓上面,明明之间还有咫尺之距,可是她的耳朵还是不争气地泛起了潮红,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点头。


    宁若琳的腰肢被她虚虚地搂住,几乎感知不到她的触碰,不知怎的,她竟然鬼使神差地感到一丝失落,既然是虚晃一枪,又何必说那么暧昧的话,害她刚才还紧张了片刻。


    她仰起脖子,这才发现霍世惜根本没有注视自己,而是直直地看着前方。


    可能真是她多想了……好歹这才第一次见面,明明自己最讨厌那种轻浮草率的人,可看看此时此刻的自己,好像也变得有些轻浮单纯了。


    良久,霍世惜忍不住将目光挪到她的脸上,心脏蓦地没有节奏地疯狂跳动起来,她很认真地提醒:“Brandy小姐,你今晚已经第二次这样注视我了。”


    宁若琳从小就比较争强好胜,今晚她已经被面前的人活生生揭穿了好几次了,于是这一次她不甘示弱地说:“有人说过您长得很美吗?”


    “可以不称呼我为‘您’吗?这实在是太正规、太客气了,叫我世惜?或者Claire?”


    霍世惜高高牵着她的指尖,眼前身着华丽装束的人不太丝滑地转了个圈,虽然脚步笨拙,动作卡顿,但落在她眼里,却像是从油画中走出的公主一样。


    而且,每每看到对方那道直白而又炽烈的眼神时,霍世惜忽然觉得这个人很有趣,也让她很好奇那副一本正经、公事公办的面具下是什么样的?


    “您真是太抬举我了,我还是称呼您为‘霍总’好了。”


    毕竟是合作伙伴预备役,宁若琳不敢怠慢。


    因为这桩生意对她而言至关重要,虽然她的身份表面看起来风光无限,顺风顺水,但是只有她知道自己如今在集团中的位置有多么尴尬,因为刚刚上任,又不是从基层开始做起,所以董事会对此不算满意,质疑声此起彼伏。


    她迫切地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来证明自己的能力,来稳固自己的位置。


    舞会结束,宁若琳又游走在了各大集团的负责人中,端着酒杯,从善如流地和他们谈笑风生,霍世惜将她的一系列举动尽收眼底,随后拜托助理去摸一摸N Medicine的底。


    不了解透彻合作伙伴,霍世惜心中难免不太放心。


    宁若琳一连灌了十几杯香槟入肚,偏巧今天晚上没有吃什么垫垫肚子,酒精刺痛着她脆弱的胃袋,她不动声色地远离了漩涡,刚把酒杯放到侍应生端着的托盘上,她忽地感受到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分重量和温暖。


    转头一瞧,是霍世惜将自己的衬衣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作者有话说】


    妈妈组 cp 上线啦~[星星眼]


    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新的一年平安顺遂。顺便说一下,1.1/1.2


    不更新[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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