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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番外】

    第116章 元宵节番外


    元宵节番外 [VIP]


    章节简介:以以,再多爱我一点好不好?


    今年元宵节比往年都晚了好几天, 离元宵节来临只有不到两天时间,宁玉原本是计划着带谭以蘅去隔壁市旅游几天的,可是谭以蘅却说元宵节是团圆的日子, 应该留在北宿陪宁若琳一起过。


    宁玉不喜欢和宁若琳一起过节,即便她如今明白了当初宁若琳的难处, 可她也不认为那就是宁若琳不公对待自己的免死金牌。


    所以她只能理解, 却做不到原谅和忘记。


    但她拗不过谭以蘅, 只好勉强答应下来。


    谭以蘅这两三天只要有空就往汤锦庄跑, 帮着宁若琳一起布置家里,和管家筹备那天的晚饭。


    元宵节是团圆的好日子, 在这一天不仅生者可以跨越千里团聚在餐桌面前, 就连亡魂也可以跨越时空, 与自己尚且活着的亲人、朋友团聚。


    即便只有这短短一天, 但也弥足珍贵。


    谭以蘅对于晚饭菜单有些头疼,干脆去请教宁若琳,“阿姨,你说要不要添几道霍阿姨喜欢吃的菜?”


    宁若琳一听这个姓氏, 眉头不禁皱了起来,没好气地说:“给她添什么添?她又不可能来。”


    她缩着脑袋,谨慎地问:“以前霍阿姨没有来过吗?可万一这一次她来了呢?”


    “她来了, 我也不会给她开门。”


    这么些年宁若琳都会在这一天留门,吩咐佣人们不要锁上别墅内任何一道门,并且将门口路灯调至最亮,就是怕霍世惜那人找不着回来的路。


    但却从来没有盼到过她的回来。


    寒冷的深夜里, 宁若琳有时候忍不住想, 霍世惜那人是不是在那头过得特别舒服和幸福, 所以不想回来了?还是说几十年过去, 霍世惜已经忘了她了?


    不管是哪一种,霍世惜从未回来过是事实无疑,宁若琳决定从今年起再也不给霍世惜留任何一道门,甚至还吩咐佣人们晚上将门窗锁好,白天也不准闲杂人等进别墅区。


    既然宁若琳都这么发话了,谭以蘅也只好照着她的话去做,就暂定下来这一版的菜单,虽然菜肴不算很多,但胜在每一道菜都是大家喜欢吃的。


    至于喝的,宁若琳豪横地大手一挥,大方地说将地下酒窖里那瓶封存了十来年的勒桦起开了来喝。


    紧张有序地筹备了整整三日,总算是盼到了元宵节的来临。


    宁玉临时要在公司里处理一点事情,所以谭以蘅便亲自开车到N Medicine总部接她。


    谭以蘅乘坐电梯来到董事办公室,敷衍地敲了一下门,就直接推开门进去,然后将手里拎着的两盒礼物放在办公桌上面。


    “来,一会儿你拎着进门。”


    宁玉抬眼看向那两大盒东西,都是些补品,她对这些玩意儿不感兴趣,只匆匆瞥了一眼,就迫不及待将视线挪到谭以蘅身上。


    她穿着浅粉色的长款大衣,面色红润,显得娇俏而又可爱。


    谭以蘅见她光顾着盯自己看,不知道回答自己的话,佯装生气地用掌心拍了拍桌面,颇有气势地问:“听见我刚才说的话了没有?”


    宁玉两手扶着她的腰侧,让她顺势坐在自己大腿上面,然后情不自禁地吻向她的耳后,声音中掺杂着丝毫急切的喘息,“知道,都听你的。”


    谭以蘅觉得很痒,身体下意识向后面仰,趁机转移话题,“你忙完了吗?”


    “刚忙完。”


    她怕一会儿宁玉又要不正经,于是赶忙站起身来,“那我们快点回家去吧,别让宁阿姨等久了。”


    宁玉从椅子上站起来,将桌子上那两大盒补品拎在手里,“行。”


    回去的路上是由谭以蘅来开的车,宁玉之前领教过她开车的水平,不能说特别好,只能说很难评,她很怀疑谭以蘅当初是怎么考到驾照的,甚至有几次都差点儿脱口而出,但怕惹她生气,所以愣是忍住了。


    宁玉将安全带系好,一碰到拐弯的地方,就下意识伸手握住车顶把手。


    谭以蘅不经意间瞥见这一幕,颇为无语地问:“我开车有这么差吗?”


    她立刻否认,然后悻悻缩回右手,“没有。”


    “没有?那你抓什么把手?”谭以蘅气得鼻子都皱了起来,“你就是嫌弃我开车不稳是不是?我最近已经精进了很多了,上次开得不好,那是因为路太颠簸了,和我的技术没关系。”


    宁玉没说话,因为对于这件事情,她心中有数。


    谭以蘅见她不吃这一套,尴尬地咳咳两声,迫不得已生硬地转移话题,“你别忘了我之前叮嘱你的事情。去了家里一定要好好和宁阿姨说话,不要发臭脾气,明白了吗?”


    宁玉笑着点头应承下来,这些她都明白的。就算她不太喜欢和宁若琳交流相处,但是毕竟有谭以蘅在,若是和宁若琳之间起了矛盾,那么她势必也会被夹在中间,难以做人。


    到了汤锦庄,谭以蘅将轿车停稳,两人亲昵地十指相扣,朝着电梯走去。


    电梯上升到一楼,门向两侧展开,谭以蘅拍了一下宁玉的手背,示意她主动把礼物送到宁若琳手上。


    在妻子眼神的注视之下,宁玉不得不屈从于她的官威,拎着补品朝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宁若琳走去,语气生硬冷淡,“送你的元宵礼物。”


    宁若琳一看这礼物,不需要动脑筋,就知道肯定不可能是宁玉主动送的,多半是谭以蘅亲自买来,让宁玉送的。


    她也不想拆穿,用手指着不远处的储物柜,“放那儿吧。”


    宁玉将礼物放在指定位置之后,就坐在一旁的双人座沙发上,也不说话,就光知道低着头看手机上的工作消息。


    谭以蘅看着捉急得很,走到宁玉身边坐下,用手轻轻掐了一下她的侧腰,低头压着声音说话,“和阿姨聊点什么啊。”


    平日里会见过各式各样合作伙伴的宁玉,在宁若琳面前找不到任何话题,半晌才冷不丁地打开话匣子,“最近身体还好吗?”


    宁若琳也不是不给面子的人,更何况平时宁玉极少和她这个做妈妈的闲聊家常,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她也异常珍惜,“挺好的。你的身体也要顾好,不要总是知道埋头工作,休息时间就好好休息,不要再去念着工作,知道了吗?”


    宁玉将手机屏幕摁灭,放进衣兜里面,轻轻嗯了一声。


    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观看着电视机上播出的元宵晚会,节目单一无聊,就在众人都渐渐开始犯困的时候,管家过来告诉她们菜已经全都上齐。


    餐桌上的菜肴琳琅满目,珍藏多年的红酒已经被倒入醒酒器里,味道馥郁醇香。


    三人纷纷入座,宁若琳还是坐在熟悉的主位上面,宁玉和谭以蘅并肩而坐。宁若琳举起醒酒器,在她们两个人的高脚杯里都斟了些酒,“都尝尝吧,听说味道很不错。”


    宁玉依旧如同以前那样,在她的耳边叮嘱,让她少喝一些酒,谭以蘅置若罔闻,她举起高脚杯豪横地喝了一口红酒,却没有想到这酒居然这么浓烈,把她呛得连连咳嗽了几声。


    可算是把自己的脸都给丢光了。


    宁若琳没想到她喝不来这种口味烈一点的红酒,语气中掺杂着一点无奈和遗憾,“算了,还是让管家给你换一杯橙汁吧。”


    谭以蘅眼睁睁看着自己贪恋了好久的红酒被换成了寡淡无味的橙汁,心情霎时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悦耳的门铃声落在众人的耳边,大家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疑惑和好奇的神情。


    大晚上的,这又是元宵节,谁会突然造访呢?


    宁若琳纳闷儿地远远看向大门,抬手示意管家前去开门看看。


    管家走到门口,一把将门推开,一抬眼对上的是一双年轻却又带着成熟和沧桑的双眼,当看清来访者的样貌时,她登时愣在了原地,话语卡在牙缝里,迟迟挤不出来,就连身后宁若琳的呼喊都没有听见。


    宁若琳见她一直杵在门口,也不回答自己的问题,没什么耐心地最后询问一次,“站在门口的是谁?”


    管家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她扭头看向宁若琳,对于那个答案有点难以启齿,“是……是……”


    管家结巴了很久,对于这个人她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思索半天只好沿用以前的称呼,“是霍总。”


    如今提起“霍总”这两个字,普罗大众都会下意识认为是目前刚刚接手明科集团的霍世英之女霍明霞,宁家已经很久没有和明科集团有过合作了,所以宁若琳怎么可能会相信霍家的人会在这一天突然造访自己家。


    宁若琳心中对霍家有恨,没好气地反唇相讥,“这里是北宿,哪儿来的什么霍总?”


    管家只好说得更加明白一点,“是霍世惜,霍总。”


    这个名字让她心脏忽地一颤,宁若琳握着高脚杯的手在空中滞留片刻,片刻后声音很轻地说,“怎么可能会是她?你就别开这种玩笑了。”


    听及此,在门口等候许久的霍世惜单手撑着门框,探了半个脑袋进去,像一个小偷一样心虚地偷窥着里面的一家人,“若琳,真的是我。”


    她的声音和三十年前毫无差别,短短的六个字唤醒了宁若琳内心深处的所有回忆,她猛地扭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人,竭尽全力地克制住内心的激动和紧张。


    大概是因为霍世惜英年早逝,所以样貌依旧维持着年轻时的模样,她全身上下没有丝毫改变,甚至这么多年过去,就连穿衣风格都没有变化。


    宁若琳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同样不敢相信的还有一旁的宁玉,她从来没有奢望过自己这辈子还有和自己母亲见面的机会,这一切都虚幻的像是一场美梦一样。


    谭以蘅乖乖坐在自己位置上吃着老一辈子爱情的瓜。


    霍世惜抬手又敲了敲敞开的门,“若琳,可以让我进来吗?”


    宁若琳迟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开始脚步缓慢而又踌躇地迈向霍世惜,到后面脚步渐渐加快,迫不及待奔向她的面前。她站在霍世惜的眼前,中间的距离仅仅只能容的下半个身子,故作矜持地反问:“你这么多年都没想着回来,你凭什么进我家的门?”


    就凭这一句话,霍世惜就知道她和三十年前丝毫没变,脾气一如往昔,还是那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宁若琳。


    “之前我是怕如果来的话,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念想。就如遗书上所写的那样,我希望你忘记我,另寻真爱,而不是给你太多的念想,让你年复一年地期盼着一年365天中这唯一一次的团聚。”霍世惜抬起脚尖,一点一点地朝着她靠近,“可是当我听见了你在墓前所说的那些话后,我便知道你根本没有按照遗书里写的那样做,如果我再不来见你,我自己也没办法原谅自己了。”


    霍世惜知道当年是自己失信在先,否则也不至于让宁若琳这些年这么难熬,她不敢开口奢求宁若琳的原谅,也不奢望能够和宁若琳母女俩团聚,哪怕这是此时此刻站在门口,偷偷看一下她们那也心满意足了。


    她的声线中掺杂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颤抖,“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看阿玉一眼?”


    当初宁若琳恨她恨到了极点,可是辗转三十年过去,这些恨意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了,更何况她现在也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太了,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恨一个人了。


    她略微侧了侧身,“你进来吧。”


    “谢谢你,若琳。”霍世惜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垂眸看着她那已经渐渐变的花白的头发,“对不起,我一直以来都欠你一句对不起。”


    “我原谅你,也能理解你。”宁若琳顾及着后边还有两位小辈在,所以往后退了半步,“去看看阿玉吧,和你简直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霍世惜将视线投向不远处的宁玉,那张脸真是几乎和她一模一样,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心中十分忐忑,很怕阿玉会不会怨恨自己?会不会不愿意接受自己?


    宁玉也同样紧张,霍世惜每每往前走一步,她的心脏就会跳得更快一点,喉咙像是被人用手扼住一般,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称呼,叫母亲似乎显得有点正式和生疏,叫妈似乎又太亲昵了一点,毕竟她都没怎么以这个称谓称呼过宁若琳,要她这般称呼霍世惜,她又觉得难以启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血脉相连,霍世惜一眼就读懂了她心中的顾虑,宽和地笑着说:“没关系,随便怎么称呼我都可以。”


    宁玉不知道应该和她聊什么才好,只能想到和这位素未谋面的母亲介绍自己的妻子,“我跟您介绍一下,这位是谭以蘅,一名很优秀的画家,也是我的妻子。”


    见自己的女儿已经成家立业,霍世惜觉得十分欣慰,她温和地朝着谭以蘅打招呼,“你好。”


    谭以蘅受宠若惊,连忙握手回礼,“您好霍阿姨。”


    宁若琳叫她坐下,顺便让佣人又添了一副碗筷,“没给你准备你喜欢吃的饭菜,你就将就着吃吧。”


    霍世惜听后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在视线滑过那瓶红酒的时候,不由得会心一笑。


    勒桦是她最喜欢喝的红酒品牌,那种口感浓烈的感觉十分刺激,还能顺带提神醒脑。


    宁若琳余光间捕捉到她暗笑的瞬间,就知道对方肯定看破了自己的小心思,略带欲盖弥彰意味地反问:“你笑什么?”


    她知道宁若琳最不喜欢自己的小心思被当众戳破,吸取过丰富经验的霍世惜识趣地说:“只是觉得有家人陪伴在身边的感觉很好。”


    被爱人发现小心思的宁若琳没感到羞耻和不好意思,反而有些庆幸,她嘴角含着一抹浅浅的笑容,用筷子给霍世惜夹了几道菜,嘴上依旧不饶人,“吃你的菜,别乱说话。”


    宁玉观看着她们两个人这一来一往,越是有些看不懂她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什么情感。原本她以为宁若琳是十分怨恨霍世惜的,不然为何在得知死讯的那一刻能够那样冷静淡定?


    可如今看来,宁若琳似乎又不恨对方,甚至很是关心?


    她想,或许是因为宁若琳心中毫不在乎霍世惜了,所以才能够如此坦然地面对她吧。


    谭以蘅身为唯一一个局外人,默默观察着餐桌上暗流涌动的关系,她轻轻拉了一下宁玉的衣角。


    她发自内心地赞扬,“哇塞,没想到霍阿姨长得这么俏,难怪宁阿姨这么多年以来都没看上过别人。”


    虽然说夸霍世惜,就相当于是在变相地夸宁玉,毕竟两人长相几乎一模一样,但宁玉听了之后,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可是吃自己亲妈的醋这算怎么一回事?


    别扭的情绪在心中盘踞不散。


    宁玉端着酒杯接连喝了两三杯红酒,深红色的酒液灼烧着她的喉咙和胃袋,整个口腔都是葡萄酒的香味。


    霍世惜见她独自一人饮酒,甚是纳闷儿地看向宁若琳,对方接收到信号之后,也颇为疑惑地看着宁玉。


    “你怎么了?一直在喝酒,也不吃饭。”


    宁玉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陆陆续续喝了七八杯喝酒了,即便酒量再好,面上也已浮现出潮红的痕迹,额头渐渐沁出一层薄汗,热意渗透她的四肢百骸,于是伸手将大衣外套脱下,递给旁边的佣人。


    “没什么。”宁玉没好意思说实话,“就是觉得这酒挺好喝的。”


    宁若琳不禁腹诽:这俩人真不愧是亲母女,就连喜好都这么一致。怎么就遗传不到我的特点呢?


    霍世惜是个自来熟,趁着酒意,与宁玉和谭以蘅多聊了一会儿天,得知了宁玉目前的工作状况和她们的罗曼史。


    觥筹交错间,宁若琳和宁玉两人都在不知不觉间喝醉了,霍世惜喝酒就从未喝趴下过,尽管酒过三巡,依旧精神矍铄。


    她起身走到宁若琳面前,弯下腰,一手托着她的腿弯,一手掌着她的脊背,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宁若琳因为她的动作而醒了过来,她侧身靠着霍世惜的胸膛,“你放我下来,她们还在呢。”


    霍世惜理直气壮地说:“阿玉也是结了婚的,又什么可避着的?”


    她说不过霍世惜,只好顺着对方的心意。


    宁若琳单手揪住她深灰色的衣领,轻轻而又飞快地在霍世惜的锁骨处留下了一个吻,“世惜,我好想你。我每一年都在期盼着你回来,可是你每一年都在让我失望。本来我都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了,可你却回来了,你知道那一刻我有多高兴吗?我从来没想过我还能和你见面,可惜下一次见面得是明年了,明明我们才重逢几个小时,我好舍不得你,为什么老天不能眷顾我们一次?”


    纵使霍世惜活着的时候有着通天的本领,可她也没办法对抗命运的安排,她无可奈何地说:“下一辈子,我们一定可以白头偕老。”


    宁若琳眸中含着热泪,颤抖着说:“可我不想下辈子,世惜。”


    霍世惜难过地合上双眼,心痛得仿佛被人撕成了两半,对于当初不告而别回到深港和霍世英对峙一事,她既后悔又不后悔。


    因为不这样做,怕霍世英会对宁若琳和尚未出生女儿下手。可若这样做了,她势必要和宁若琳生死相离。


    假设当初她没有死,若琳就不会过得这么苦,宁玉也不用承受她不应该承受的压力。


    霍世惜无可奈何地喟叹道:“若琳,你喝醉了。”


    “我没有醉,我很清醒。”


    “你今晚喝了太多酒了,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吧。”


    宁若琳抬手抚摸着她的面颊,含着眼泪摇头,“我不敢睡,我怕睡了之后醒来你就不在了,我还想多看看你。”


    待这两抹身影消失在楼梯后,谭以蘅才念念不舍地收回视线,用指尖戳了戳身边喝得酩酊大醉的宁玉,“宁玉,我好羡慕宁阿姨和霍阿姨的爱情啊。”


    宁玉靠在椅背上面,用手解开衬衣的前两颗扣子,“生死相背的爱情有什么可羡慕的?”


    “谁说这个了,我是想说她们长达三十年的感情很令人羡慕。”


    “我们也可以,你不用羡慕。”


    宁玉从小都不理解为什么周边的人都说她长得极像霍世惜,她也从不认为自己与霍世惜相似。


    但是现下,她觉得自己应该遗传了霍世惜长情的基因。


    从十九年前她们初遇那一刻开始,谭以蘅的身影就完全定格在了她的脑海当中,宁玉搜寻了许久,终于在茫茫人海当中,根据自己脑海中那个模糊的脸蛋,找到了正确的人。


    宁玉扭头盯着她看得有些出神,却发现对方有些心不在焉,“怎么了?不开心吗?”


    谭以蘅两手捧着脸蛋,“我就是在想为什么我妈妈不来看看我,难道她不想我吗?”


    宁玉安慰她,“可能是迷路了吧。”


    她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或许就如宁玉说的这样吧,毕竟谭韫没怎么来过汤锦庄,对于这边的路不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谭以蘅单手扶着宁玉,“我扶你回卧室去休息吧。”


    因为酒精上头,宁玉跌跌撞撞地上着楼梯,她长得人高马大的,喝醉了酒又把身上所有力气都卸在谭以蘅一个人身上,她差点儿没把宁玉扶稳。


    推开卧室门,谭以蘅将她扔在床边的单人小沙发上坐下,然后转身进入衣帽间,迅速地将换洗内衣裤和睡衣拿出来并且塞进宁玉的怀里。


    趁着宁玉还有一丝理智尚存,谭以蘅命令她,“你自己把衣服换好啊,没换好不准上床!我在外面等你。”


    宁玉被迫听从妻子的指令,迟缓地换着身上的衣服。


    门外,谭以蘅走向走廊尽头的露台,她坐在木质椅子上面,仰头观星,耳边萦绕着呼啸的风声。


    突然身后露台的门被打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谭以蘅循声望去,眸中立刻闪过惊讶。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拥抱对方,“妈妈!”


    谭韫被她勒得脖子都快断了,忙不叠拍拍她的手臂,“好啦,快放手。”


    “我还以为你不来看我了呢!”


    “怎么可能会不来看你?我可是你妈?哪有妈妈不惦记自己女儿的?”谭韫慈祥和蔼地看着眼前事业有成的女儿,抬手将她鬓间散乱的头发别在耳后,“以以,看你成长了这么多,妈妈也就放心了。”


    谭以蘅和谭韫坐在椅子上,她亲昵地将脑袋枕在谭韫的肩膀上,滔滔不绝地讲着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包括和宁玉重逢,拿到玛丽艺术节大奖,成为国内艺术节评委等等事情。


    谭韫都不厌其烦地倾听着,不时夸赞几句,看向她的眼神中不禁多了一丝欣慰和骄傲。


    “以以,加油,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妈妈要走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和宁玉相处的时候也不要为了她委屈自己。知道了吗?一定要记住妈妈的嘱托。”


    谭以蘅舍不得她离开,焦灼地上前抓住谭韫的手腕,“这么快就要走了吗?能不能再晚一点走?”


    谭韫当然也舍不得她,当初事故发生得太过突然,连一句告别都没来得及说就咽气了,如今有机会补上,她已经很满足了。


    “能和你团圆一次,已经是一生最大的幸事了,妈妈得要走了,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妈妈担心。”


    谭以蘅疯了一般冲上去追赶那个模糊的身影,想要再最后拥抱一次,可眼前活生生的人却变成了一缕烟消失在自己眼前。


    她站在原地,崩溃地冲着空荡无人的走廊大喊:“妈妈!妈!”


    意识到妈妈已经离开后,谭以蘅渐渐缓过神来,用手背抹去眼泪,然后推开卧室房门,此时此刻宁玉正没个正形地趴在床上,似乎没有留意到门外的动静。


    谭以蘅将她翻了个身躺着,“你好好躺。”


    宁玉耳边依稀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半睁着双眼,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声音很轻,“不要离开我,老婆,别走,别再丢下我一个人了。”


    “我不走,我就在这儿。”谭以蘅坐在床沿,弯下腰,用指尖轻轻刮着她那优越的鼻梁骨,“你怎么还会说醉话呢?”


    宁玉似乎没法接收到谭以蘅说的话,自顾自地说话:“以以,我好后悔啊……”


    谭以蘅饶有兴致地接着她的话,“后悔什么?”


    她如数家珍地报着:“后悔十几年前没有认识你,后悔当初同意和你离婚,更后悔在英国的时候没有直接去找你。”


    宁玉难受地歪着脑袋,继续往下说:“我还恨你。”


    “恨我?为什么?”


    谭以蘅嘴上说得平和,但实际上心里面却在想:你有什么资格恨我?


    “我恨你不愿意利用我,恨你看不上我的家世,我的资源,我的人脉,你对我所拥有的一切都嗤之以鼻。可是我这人除了这些身外之物,就没有什么优点,你什么都不要。抛开这些,我比不过你身边的追求者。”说到后面,宁玉的语气中所带有的自嘲意味就越浓厚,“我知道许诚青暗恋你,也知道万书雅对你有意思。我当时很有危机感,恨不得将你锁在我身边。可是我又害怕,怕你不喜欢这样,怕你会因此更恨我。”


    宁玉两手撑着床榻,靠在床头,眼神迷离,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那只细腻温暖的手掌紧紧贴在自己泛红的脸蛋上,“以以,再多爱我一点好不好?不要再离开我了,我没办法接受再一次的分离。”


    正所谓酒后吐真言,谭以蘅本以为这个在自己印象中从不会喝得烂醉的人永远都不会应这句话,但今天竟破天荒地吐露心声。


    谭以蘅心下一软,抽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不会离开你的,你放心,我也会一直爱你的。”


    “你不要骗我,你千万不要骗我,我会当真的。”


    “绝不骗你。”


    谭以蘅俯下身来,在她发烫的额头上留下飞速的一个亲吻,语气格外笃定,“真的,绝不骗你。”


    【作者有话说】


    番外来临~这一次带着一点玄幻色彩


    亡灵在节日与家人团聚这个设定参考了电影《寻梦环游记》[垂耳兔头]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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