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今天的射击场难得的热闹, 没一会儿就围了一圈的人,原本燎原队的射击比赛就有不少的人来观看。
里里外外的都是人, 驻地的战士们都知道燎原队换了新家伙,都想来看看,结果射击比赛还没开始呢,贺青砚的几声枪响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统修部的战士也来了两个,这会儿还成了大家的解说了。
“这真是贺团长媳妇儿改造的?”有战士好奇的问统修部的战士。
打眼看过去贺团长媳妇儿站在他身边小小的一个,皮肤很白,连手的皮肤都很白,整个人漂亮得有些娇。
所以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眼前的姑娘改造出来的。
“当然,姜同志非常厉害……”统修部的战士这会儿说起话来都带着自豪,不等大家问呢, 就给战士们普及开关于狙击步枪改造的过程。
战士们一个个听得聚精会神,新兵来的时候听首长训话都没这么认真。
刚才狙击步枪的威力和大力力度大家是看到,现在听到统修部战士这么一普及, 眼神里对姜舒怡全是仰望和崇拜,这也太厉害了吧。
也不知道啥时候才有机会上手试试这支枪啊。
姜舒怡还在跟贺青砚讨论这把步枪还存在的问题, 毕竟在姜舒怡的心里其实还不够满意的。
驻地能用的材料实在是太少了,除了简单的物料剩下的大多都是拆拆卸卸的旧零件,用肯定能用, 只是威力肯定大打折扣。
贺青砚说驻地条件就这样,就算申请其实也申请不到好东西,因为在有限的条件下, 好东西自然都优先研究所和军工厂。
作为部队统修,其实主要的就是修整部队现有的武器,能力自然也比不上研究所军工厂。
条件本就不好的情况下,哪里有东西给他们搞创新?
姜舒怡知道了, 看来还是得靠研究所那边,只是不知道研究所愿不愿意帮忙。
或者这事儿可以找老首长?
姜舒怡正想着萧政业带着徐周群和林老就已经脚下生风的到了射击场。
“小姜同志……”
“哎呀,真的是你们夫妻俩啊?”
徐周群猜测改造步枪的天才可能就是自己遇到的那个姑娘,没到自己猜测得还真挺准的,惊喜有些掩饰不住,自己这眼光果然一绝啊。
他当时就说一个能徒手修嘎斯69的姑娘绝对有本事。
贺青砚和姜舒怡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徐周群。
萧政业见状赶紧问是怎么回事,他现在可把姜舒怡看到紧的很,就怕稍不注意就被人哄骗走了。
徐周群赶紧把当初在路上遇到的事情说了,“贺同志,小姜同志实在不好意思啊,当时情况特殊也不敢说太多。”
贺青砚是军人知道他和资料的安全有多重要,自然也理解。
“想不到大家还有这样的缘分啊?”萧政业想幸亏小姜同志在半道只是修了一下车啊,这要被老徐发现她得本事,这可没他们驻地什么事儿了。
“谁说不是呢。”徐周群笑道。
林老话不多,这时候目光已经把贺青砚手里的狙击步枪吸引,他轻声问:“同志,能给我看看吗?”
“当然。”贺青砚认识林老,西城兵器研究所的老专家了,见他感兴趣自己立刻把枪递了上去。
林老拿过狙击步枪认真看了一眼,发现好多一直翻不过的技术,竟然全部解决了,他满脸激动,立刻开始询问姜舒怡对这些技术的了解。
射击场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对着一个年轻的小姑娘,不耻下问甚至面露崇拜,听到惊喜处更是连连拍手:“姜同志,你也太聪明了。”
驻地认识林老的人不少,也知道这老头脾气特别不好,结果今天的林老这态度也太和蔼可亲了吧?
林老这会儿哪里能管别人关于新技术的探索越听越激动,徐周群就更激动了,能让林老认可的人,那得多优秀啊,毕竟在林老眼里看得上过谁?
徐周群想赶紧把姜舒怡招募到研究所,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转身对萧政业说:“老萧,咱们跟小姜同志单独谈谈吧?”
“行,去我办公室吧。”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关于研究的保密肯定要做好。
贺青砚和姜舒怡看老首长这个样子就是有正事,也没多问就跟着去了。
等到了萧政业办公室徐周群也没含糊,直接开门见山的邀请姜舒怡加入兵器研究所。
姜舒怡听贺青砚说老首长说过,只要自己的图纸送到了研究所,那边肯定会邀请自己过去。
她对自己的专业还是有点信心的,所以现在听到徐周群开口邀请没有丝毫的意外。
不过既然开口邀请了,姜舒怡也要提一点自己的要求,她并没有什么工资那些要求,唯一就是希望自己在研究所有一定的自由。
当然也肯定会跟着研究所的大方向走,不会天马行空,但若限制太多她宁愿就在统修部自由发挥。
徐周群原本以为是关于工资的事儿,没想到人家小姑娘根本不提,反而在科研的事儿上要一定的自由,他一下就感觉出了,这姑娘绝对是个搞科研的好苗子。
跟林老一样,根本不听研究所领导的话,不过也就因为不听话,才能让科研的脚程加快。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嘛,领导又不懂技术,指点个屁啊。
关键人家姜同志一看就温温柔柔的肯定不像林老一样会骂人,这必须给她充分的自由让她发挥!
徐周群当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要是别人他肯定不会答应,可姜舒怡明显是不一样的,她就随便改造的枪械就能看出她的本事。
姜舒怡没想到自己提的要求这么容易就同意了,还有点不可思议。
虽然姜舒怡没提要求,可萧政业这要求不少,特别给徐周群说了姜家的情况,徐周群可是知道姜崇文的,原本就很唏嘘,所以关于要保护好姜舒怡这事儿他打了包票,绝对不会出差错,工资这事儿也没因为人家年纪小就随便打发。
进去就按照高工的标准给一个月八十五块,还有别的粮票布票工业票等补贴。
能带出一个项目,就立刻升到跟林老一样的专家待遇,有卫兵护送。
“对了,小姜同志,你到时候打算住研究所基地的职工楼还是继续住驻地家属院?”
原来兵器研究所为了更加保密,基地已经迁往驻地外三十公里的一片山坳里,那边隐蔽性强,出口三十公里外就是驻地,那地方四周地势有优势,除了研究所和部队的人根本进不去。
所以才把基地搬过来,而西城兵器研究所的老地址也继续用着,算是起到了迷惑作用。
基地搬迁在年底就全部完成了,到时候别说姜舒怡,连林老这些人都在基地这边工作。
所以距离家属院不算远,但为了方便也可以住那边。
“我还是住家属院吧。”姜舒怡是知道这会儿那种筒子楼的,厕所共用,厨房在走廊里,还是她的大院子舒服啊。
“这是舍不得小贺同志吧?”徐周群这会儿人才在手,人也不着急紧张了,不自觉的打趣。
“嗯。”姜舒怡坚定的点头,她知道的,若是自己表现出害羞等会儿指不定还打趣自己。
果然她这一点头,徐周群就哈哈大笑,然后打趣的目光看向贺青砚:“小贺同志可以啊!”
贺青砚心“咚咚”跳着,原来自己在怡怡心中这么重要,他没说话,只一个劲儿的笑。
萧政业看他这个傻里傻气的样子,忍不住想翻白眼,不过傻小子也是有福气啊,这娶个媳妇儿真是厉害上天了。
一想到未来驻地武器库将会富裕起来,他心里也痛快。
因为研究所还在搬迁,姜舒怡暂时的工作也就在驻地,平时去统修部在家都行,等基地彻底顺当了她就直接去研究所,也就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
保密协议今天也一并签署好了,徐周群把协议往文件袋里一收那叫一个激动啊,终于妥了,也不担心有人跟自己抢了。
林老手里还有工作两人等会儿就要离开,所以也没多耽误。
萧政业把人送走,开心得很,原本就够开心了,没想到回来还看到了姜舒怡改造的那把狙击枪,整个人都快飘了。
“小姜同志,关于那支狙击枪……”
他想说只有一支吗?还能不能多点呢?不求多,能有十支就满足了,今天那个打击力度实在是厉害啊,这以后要带出去,还怕个求的敌军的轻装甲?
“首长,我正好因为这事儿想找你。”
她想问首长能不能申请点材料,她打算改造一些,今天测试问题还是不少,但因为都是废旧材料改装的,她想若是有新物料可能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萧政业正有这个想法,当即就拍板这事儿,按照驻地能申请的量,改装十支没问题。
两人从首长办公室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也就不用再回团里。
徐所长今天特意给姜舒怡说了,虽然她暂时还没去研究所,但工资是从今天算起,老首长也说驻地给她的工资从正式去研究所才停。
这不相当于她现在拿着两份工资,虽然时间不长,可姜舒怡第一次正式有工资非常开心。
所以大手一挥:“阿砚,今晚咱们吃大餐吧?”
“好,怡怡想吃什么?”
其实这个时代大餐也并不像后世,可姜舒怡也很知足了,在现有的条件下吃满意也行!
“要不咱们吃酸汤牛肉火锅?”天气越来越冷了,火锅可是个好东西,吃的满足又暖和。
酸汤是用番茄发酵做的酸,这边天越来越冷了,新鲜蔬菜会逐渐少,姜舒怡趁着还有番茄的时候她在供销社买了不少回去做成酸汤。
然后用陶罐存着,要吃的时候就弄来出来用猪油一炒,加上调料和水酸汤锅就好了,然后往里头加喜欢的菜就行了。
这个时候喝一碗酸汤也是暖心又暖胃,别提有多舒爽了。
“好,我回去再擀点面,咱们往锅里煮点面条怎么样?”
“嗯嗯!”正好她发的豆芽也好了,哇撒,光是想想口水都快止不住了。
这就是住家属院的好处,要是搬去职工楼她只能吃食堂了。
姜舒怡不是不喜欢吃食堂,但食堂肯定没贺青砚这水平,还如此了解自己的口味。
两人去供销社买了牛肉,今天有牛棒骨,大家都看不上的东西,姜舒怡却是喜欢的很,这炖汤可以留作原汤,现在天冷了,直接就可以冻起来,煮面的时候用原汤煮一碗牛肉面,很绝的。
其实这会儿西北虽然环境比不上南方,但是牛羊肉多,这边有不少牧区。
别的地方牛还属于耕地的,很多地方牛还有身份牌呢,除非意外死亡,很难吃到牛肉的。
所以这边其实还是不错的!
“贺团长。”两人才从供销社出来组织部的徐主任就急急忙忙的把两人拦住。
他上次答应了陈连长,等赵秀秀道歉完就再一次邀请姜舒怡同志去上班,结果这几天组织部忙的很,他又去了外地一趟,回来就赶紧来找贺青砚跟姜舒怡。
“徐主任,有什么事情吗?”贺青砚问。
徐主任:“是关于姜同志工作安排的事情,实在不好意思啊,这几天我也没在驻地。”家属的工作都要经过组织部这边安排,他想着当时在广播站那事儿把事情交给下面的人显得不够有诚意。
结果自己这一下耽误好几天,所以言语间满满的抱歉。
“没关系。”贺青砚那天在广播站听到广播站的人都造谣确实很生气,可对于徐主任他还是没啥意见的,所以态度也比较好。
自己媳妇儿现在已经要去研究所了,关于家属安排工作的事情就更不在意了。
徐主任觉得贺团长这人其实很好说话,见他没揪着那天的事儿就忙说:“对了,陈连长那边非常看重姜同志的才华,托我来跟你和姜同志说,想邀请姜同志去广播站上班。”
“徐主任不好意思,我媳妇儿不去广播站上班了。”
别说自己媳妇儿现在要去研究所,就算还没工作,贺青砚都不会同意自家媳妇儿再去广播站。
他倒是不怕那个赵秀秀再找茬,她要敢再惹事儿,就算她是旅长的外甥女,自己也能让她这个兵当不成。
只是那种人不配跟自己媳妇儿一块儿工作。
徐主任以为是那天的事情,忙说:“贺团长,你看赵广播员也道歉了,姜同志其实也不用去广播站,每三天过去交一次稿子就行,不然我就跟陈连长说一声,姜同志去广播站的时候就给赵广播员调班。”
反正广播站也不是一个广播员,这事儿很好安排的。
“不用了,我媳妇儿有工作了。”
“有工作了?”徐主任诧异的开口,难不成自己离开这几天贺青砚去找了组织部的别人?
“在哪里?妇联宣传部还是学校?”这事儿咋没人跟自己说一声呢?
“研究所。”
“研究所……”研究所?
他这下更吃惊了,怎么是研究所?
“姜同志你去研究所工作了?”徐主任最近也没在驻地自然不知道姜舒怡改造步枪的事情,就算知道也没想到这就进研究所了啊。
研究所还需要写稿子的人啊?
姜舒怡点点头:“对,谢谢徐主任的关心,但是工作的事情暂时就不用安排了,我过段时间就去研究所工作了。”
她知道徐主任这个人还是不错的,本来是想给自己安排个好工作的,只是没缘分,也没能去上。
当然她也不惋惜,比起写稿子做过渡,她当然更喜欢研究所。
“好好,研究所不错,恭喜你啊姜同志。”他就说自己有眼光吧,没想到研究所都来抢人了。
看来只能重新给广播站那边安排人了。
人家都有工作了,徐主任自然就没再说啥,只是跟贺青砚夫妻俩分开之后赶紧去找了陈柯。
驻地广播站在家属院侧边的位置,这也有个小门,不是通往外头的,是通往驻地活动中心跟学校的。
这边驻地大,学校医院活动中心都齐全,除了有篮球场,还有很大一块空地,过年过节文工团来表演就在这里搭台子,放电影也在这里。
平日要搞什么活动也会在这里,空地连接这射击场那边,虽然不能走进去,可是没事儿也能在外面看战士们射击比赛什么的。
也是家属院孩子们常聚在一起玩耍的地方。
旁边还有阅览室,里头有不少图书,不管是家属学生还是驻地战士都能去借书。
不过阅览室成天都门可罗雀,去借书的人非常少。
这会儿正是驻地下训下班的时候,孩子也多,在空地上打打闹闹,徐主任提着包步履冲冲赶到广播站。
正好陈柯正下班出来,他赶紧迎上去:“陈连长,人家姜同志去研究所工作了你知道吗?”
“去研究所了?”陈柯还真不知道,但是知道姜舒怡这几天都在驻地统修部。
没想到这就去研究所了?难怪那天贺团长听到谣言那么生气,直接把自己媳妇儿资料拿走了,若是平常人谁敢,家属的工作本来就不算多,谁有个好工作都不容易。
原来人家这是有底气。
哎,两人都是叹气,好好的人才竟然就这么被研究所给抢了,徐主任这又才从陈柯嘴里得知姜舒怡竟然会改造步枪。
“我就说研究所抢过去干啥,原来姜同志这么厉害啊。”简直看不出来。
陈柯没说话,只是微点了一下头,得知人家去统修部陈柯就知道他们广播站高攀不上了。
现在又去了研究所,那就更高攀不上了。
家属院的人本来就好奇姜舒怡天天进出驻地军事基地是去干啥,前几天有人在说她是去工作,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结果今天徐主任找陈连长这事儿好多家属都听到,这才知道姜舒怡要去研究所工作了。
“我滴个乖乖呀,贺团长的媳妇去研究所了?”
前几天不是说安排到广播站吗?这怎么转眼就去研究所了。
“真的,刚才徐主任在供销社门口跟贺团长两口子说工作的事儿,贺团长亲口说的。”传话的嫂子说的无比的肯定,自己刚才也在供销社买东西呢。
这话可是从贺青砚嘴里自己说的,也不叫自己造谣,所以她说的格外肯定。
天娘耶,围在一起的家属齐齐倒吸一口气冷气,要是外头的人可能不一定知道研究所是干啥的。
但住在家属院的,就算没文化也知道一些,能进研究所的人脑瓜子都顶顶聪明就算了,人家全都是非常有文化的高级知识分子。
听自家那口子说,以前苏国专家来的时候,人家说什么他们都听不懂,但是人家研究所的人不仅全都听得懂,那些弯弯扭扭像蚂蚁一样的字也都认识。
而且驻地这些枪支大炮,甚至还有天上的飞机那可都是这些人搞出来的。
那姜同志能去那里上班是不是代表人家跟那些人一样厉害?
“是不是真的啊?”这会儿还有人在怀疑,毕竟贺团长那个媳妇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
唯一打眼的就是漂亮,但是漂亮不代表有本事啊。
“怎么不是真的?人家贺团长亲口说的还能有假?”有的家属开口就是满满的自豪感,这可是家属院走出去的,以后说出去,大家脸上也跟着沾光不是?
哪像以前,因为家属院文化参差不齐,邻里间龃龉也多,好些人说起家属院都摇头,说什么喜欢攀比,喜欢说人闲话。
这样的人肯定有,但大多的还是好相处的嘛,看这不还出人才了!
“秀云嫂子,你去过贺团长家吃饭,贺团长媳妇真的很厉害啊?”这时候有人看到周秀云从院子里开门出来赶紧好奇的询问。
贺团长两口子都有工作,平日在家属院也不怎么串门,大家伙跟人家关系也就是见面客气的点一下头的关系,自然不清楚,但是周秀云不一样。
她可是去人家家里吃过饭了,姜同志平时也没跟谁多亲近,但是跟周秀云一块儿买过两次菜。
大家估摸着这个关系是不一样的。
周秀云听到有人这么问自己,心里是打心眼儿的替姜舒怡高兴,一想到道当初自己就是被这些人给骗惨了。
说人家舒怡妹子是傻子,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害得她差点犯错,这会儿知道人家舒怡妹子厉害了?
“当然了,人家舒怡妹子才六七岁就会画飞机大炮了。”
啥????
大家伙惊诧的嘴都还没闭上,周秀云又道:“这还是最简单的呢,人家舒怡妹子会的可多了。”
第二十七章
“还有啥啊?”
周秀云又给显摆上了, 刚才老郑回来一说她才知道舒怡妹子还给驻地改造了好多特别厉害的枪呢,人家在射击场打枪的时候战士们都集体欢呼呢。
具体多厉害她是不知道, 但听老郑那语气,肯定是极好的。
“天啦,难怪我家那臭小子回家说今天射击场那边热闹的很,难道就因为这事儿?”
“就是这事儿。”
要单说姜舒怡有多厉害,大家可能感受不到,但一听说人还能造枪这可就厉害大发了。
“那姜同志这么厉害去研究所工资不得老高了啊?”原本听说在广播站就挺高的,一个月就写稿子就能有二三十块钱呢。
现在人家去了研究所不得更高了?
这个周秀云就不知道了,她现在谨慎的很,不知道的一律不接话,她发现人家舒怡妹子就是, 话少一句废话没有。
自己可要跟她好好学学,研究院是进不去了,万一把孩子教养的跟舒怡妹子一般厉害呢?
以后也去啥研究所啊, 那多好。
“听说不少呢,少说也有四五十块呢!”
“这么多?”
“还不止呢?人家不仅有工资, 粮票布票工业票也是有的。”说话的人她大哥就是机械厂的职工。
机械厂的待遇是这样的,他大哥说过军工厂研究所那些待遇还比他们机械厂更好点,那就更多了些的。
“贺团长夫妻俩一个月快有两百块的工资了吧?”
大家都知道贺青砚是正团, 工资少说也有一百二以上,还不说出任务的补贴,这么一算大家羡慕都写到了脸上。
“有吧, 难怪人家一来就盖洗澡间。”
“不止呢,我看贺团长家天天都在供销社买肉呢。”
“天天吃肉票够吗?”这不是要花钱也要用票的啊。
“咋不够?人家就两个人还都有工资,光是贺团长一个人的票都够了,还能攒下一个呢。”
大家伙说着说着就开始眼红了, 别的都还好,要说到吃肉这可是馋死人了。
这边本就靠近牧区,牛羊肉多,这东西没猪肉得劲儿啊,偏偏猪肉是限量供应的,票上一点让头都没有,大家日子都过得紧紧巴巴的。
“诶,大家也别眼红,人家贺团长和舒怡妹子的工资和票也是堂堂正正的来的,人家是为国家做贡献,才有这么高的工资。”周秀云听这大家伙眼红的很,就怕这群人乱说了。
“这可是凭本事吃饭的时候,也不是过去给地主老财干活,人家舒怡妹子两口子有本事就该吃好喝好。”
“再说舒怡妹子才多大啊?这么点年纪又干的是动脑子的活吃好点怎么了?”
“不吃好以后咋干活,研究所研究不出好东西,吃苦的不就是驻地的战士们吗?你们想想谁家男人要是上了战场,武器比不过人家,流血流汗都是轻的,往严重了说人还回的来?”
果然周秀云这话一出,大家也不敢嫉妒了,家属院的人,家家都是男人要上战场了,每一次出任务走得不声不响,有时候一出去大半年的时间都有。
留下媳妇儿孩子在驻地,她们心里也是真的担心啊,特别怕突然看到有小战士找上门,就怕是不好的消息。
不说远了就前段时间,一个连的人出去,就没回来几个人,连长也没了。
这个连长的爱人还刚生了孩子,就在家属院里,现在丈夫没人了,孩子又还小,未来还不知道咋整呢。
现在是驻地管着的,可驻地能管你一辈子?等事情处理完,抚恤金下来就得离开。
周秀云看把大家说的抬不起头了这才满意的转身回家,郑和平原本还妻子煮个饭转身就看不见人,要不是他发现得及时一锅饭都糊了。
正要出去看看就听到了她在人群里拿饭慷慨激昂的话,又停下了脚步,转头回去默默进了厨房做饭。
周秀云说完了才想起里锅里煮着饭,赶紧回家,结果进了厨房看到郑和平在做饭,还以为丈夫又要说自己,也不说话了。
“周秀云同志,你刚才那番话说的很好,觉悟很高!”
周秀云一听,自家老郑还真的很少夸自己呢,不免有些开心。
“真的啊?”
郑和平点头:“当然。”
周秀云这会儿开心了,又把三个孩子叫到跟前,进行一番深刻的教育。
“你们三个以后在学校,也不准听风就是雨,没经过验证的事情不能到处胡说八道。”
“要跟着人品好的同学玩,当然最重要的要给老娘认真读书,你们看人家隔壁的姜婶子就是有文化,有本事,人家现在都去研究所上班了,知道研究所啥地方吗?那都是有本事的人才能去的。”
另外两个小的听到母亲这话都是似懂非懂的点头,只有老大郑向东说:“妈,你以前还说我爹是有本事的,现在咋又成隔壁姜婶子了。”
“你是让我们跟我爹学还是跟姜婶子学?”
周秀云抬手就拧在儿子耳朵上:“你爹和姜婶子都是有本事的,你爹也是文化人,人家姜婶子文化就更高了,怎么着你还想给你老娘下套了?”
郑向东哎哟哟的捂着耳朵道:“我哪有。”
周秀云教育完孩子,这才满意了。
而姜舒怡还不知道,现在家属院的好多人都怕她吃不好了,直到第二天她去供销社买东西。
今天姜舒怡休息,申请的材料还没来,她暂时也不用往统修部跑,索性就在家里准备一下,顺便画画图纸,再给爸妈准备点东西。
贺青砚说现在天冷,林场那边虽然有活,但少了很多,父母要去上政治教育课,林场场长就没给他们安排别的工作,除了上课学习,就干一些简单的事情。
虽然不累,可那边的条件比不上南方,也比不上驻地,所以她想给爸妈弄点东西过去。
她不敢弄需要煮的东西过去,煮可能会别人盯上,所以打算买点牛肉做点牛肉干,然后再弄点自己会做的豆腐干,混着饼干给爸妈寄过去。
等到太阳出来,暖和了很多她也收拾一下准备出去去买点菜,顺便把牛肉和豆腐干买回来。
现在天很冷了,东西放出去就冻上了,家家户户都会把东东西放到窗户台上,一会儿就冻上,要吃的时候拿进来就行了。
姜舒怡作为南方人可能还是不太习惯,要是有冰箱她倒是可以存一点,但还是不会存太多,主要供销社东西也不缺,她也就喜欢天天去买。
今天这个时间合适,供销社的人多,她看到一个特别好的五花肉,打算买回去做红烧肉,离开家太久了,忽然就想吃苏城红烧肉了。
结果她还在排队的时候那块五花肉就被前面的嫂子给买了。
这边猪肉限量,卖了自然就没有了,就剩下几块梅子肉,也不能做红烧肉,姜舒怡惋惜的叹口气。
没想到她呼吸声稍微重了前面还没有付钱和票的嫂子忽然回头:“姜同志想买五花肉,要不我把这个让给你?”
“没事儿,嫂子我明天再来买。”姜舒怡知道这时候吃顿肉不容易,反正她也不着急,大不了明天再吃。
“姜同志你买吧,我们家不着急,今天我可以先买点别的。”
“就是,姜同志你赶紧拿上吧?”
“对对,你可别饿着了。”
“姜同志,那我给你包起来了。”售货员大姐不等她答应就把肉用油纸包了起来,用麻绳捆住。
姜舒怡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嫂子们就热情的把包好的肉递到了她手里。
“嫂子,谢谢你。”姜舒怡口袋里正好还有两个大白兔奶糖,她拿给了让给她肉的嫂子。
“不用谢,姜同志你太客气了。”嫂子推辞了一下才收下了那两颗糖。
大白兔可是个稀罕玩意儿,这两颗都能化两大杯奶糖水了。
接下来姜舒怡要买什么,大家都让她先买,搞得姜舒怡都有些懵了,自己这是突然闯入了什么任务吗?
直到回到家她都没搞明白,而且看得出大家是善意的让她,并不是有啥,但是这更让她奇怪了。
以前大家见着顶多点个头而已啊。
直到晚上贺青砚回来她也没想明白,本来一个有些社恐的人就不怎么想这些人际关系,现在这样她更想不明白。
贺青砚也不清楚,不过只要没有恶意就行。
姜舒怡想想也是,可能是家属院的嫂子们就是这么热情善良的人吧。
贺青砚第二天是轮休,正好在家就把给岳父岳母送去的东西给做出来,再晚点天就更冷了,到时候路况也就不好,驻地这边往外寄东西就会更麻烦一些。
第二天两人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饭就开始准备了,贺青砚打算做部队里吃的那种牛肉干。
这边驻地有时候出任务会发那种风干牛肉干,很香就是嚼着费劲儿,当兵的吃着肯定没事儿。
姜舒怡想到父母那个年纪,估计也不行,就说:“要不咱们换成那种煸炒的五香牛肉干?”
那种是油润着的,而且里面可以当一些花生碎和芝麻,父母过去那条件肯定是让忆苦思甜,艰苦朴素,她以前看电视,很多人吃的都是野菜窝窝头,粥也是那种混着麦麸的。
那玩意儿一看就缺油,这个牛肉干里的她可以多放点油,然后装在玻璃罐里,爸妈要吃也方便,藏在自己住的地方,不是有人故意来翻,也找不到,自己吃完香味也传不出去。
“好,那就按照怡怡说的做。”
这个牛肉干姜舒怡会做,这种小吃零嘴什么的,她还比较会,比如奶茶啊烤小蛋糕什么的。
所以今天就是贺青砚给姜舒怡打下手,负责切肉清洗收拾需要用的香料,给炒熟的花生脱掉软壳。
这一袋子花生还是周秀云嫂子给的,不得不说这个嫂子人挺热情的,她家三个孩子也教育的好,不是那种熊孩子。
而且三个孩子也挺有边界感的,跟着秀云嫂子过来过一次,看着姜舒怡摆放的一些东西,只好奇,绝对不会上手去碰。
所以姜舒怡还挺喜欢这家人的。
“等会儿咱们做好,要不给隔壁秀云嫂子家送点吧?给他们家的孩子尝尝。”说起来自己过来时间不久,她们家到时帮了不少忙,昨天她买了东西回来,因为比较多,出来就遇到秀云嫂子的大儿子郑向东。
他二话没说就帮自己把东西提了回来,那孩子好像也才十三四岁,是个挺靠谱的小孩儿。
“行。”贺青砚也答应得干脆,老郑一家子确实可以,就算周嫂子有些话多,但不是那种碎嘴攀扯别人的人。
两家隔得近,自己以后万一出任务,怡怡一个人在家,遇到事儿想找个人也更方便。
姜舒怡以为自己手艺退步了,没想到完全没有甚至还精进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时候物资不够丰富,生活得有些寡,她从没觉得这个五香牛肉干这么香过。
牛肉干还在锅里的时候她就忍不住咽口水了。
“早知道我多买点,咱们也留点在家吃。”她这一次准备的全是打算给父母寄过去的,所以买的也不多,匀一些送给秀云嫂子家,顶多就能尝点。
“要不今天先不送了,明天再去买点肉来做,到时候再送点?”
“算了算了,还是今天送吧,我们要吃过几天再做,这几天吃太好了我都长胖了。”
姜舒怡找了个借口,今天她买的多,有嫂子都好奇了。
她还跟人说这是买来放着,天冷了不想出门。
虽然她们的有工资,顿顿吃肉都没问题,可难保有人不眼馋,万一滋生出不好想法,使点坏呢?
人性挺复杂的,父母被举报这事儿就能看出来,虽然驻地相对好一些,可还是注意点。
况且豆腐干准备了多的,先吃点这个解解馋,她怀疑自己就是馋了。
牛肉干也能留下一小碗,够吃了。
“你哪里胖了?”贺青砚认真的看了自家媳妇儿一眼,不胖啊,他甚至觉得自家媳妇儿有点瘦了,他得给她好好补补才行。
说到胖姜舒怡可就不困了,虽然很不想承认,她在七十年代都被养出膘了,很绝望的好吗?
“衣服厚看不出来而已。”
“那就是不胖,都看不出来叫什么胖?”
“……”好有道理。
等牛肉和豆腐干做好已经快中午了,一共有两个灶台,这些东西放到锅里浸在泡着香料花生芝麻的油里泡着。
贺青砚在旁边擀面做羊肉面,这个汤是牛骨熬的汤,里面还加了半只鸡骨架,羊肉是昨晚剩下的,他先用清水把羊肉的血水煮掉,又用牛骨汤把羊肉煮熟。
羊肉煮熟之后捞起来放到旁边凉着,然后开始在锅里下面条。
煮面的工夫他把羊肉切成薄片,等面捞起来的时候薄如蝉翼的羊肉就盖在上面。
姜舒怡可太喜欢了,光是闻着味儿她就要走不动道了,怎么能有人把面条都做得这么好吃呢?
贺青砚把两碗羊肉面端出去,又从锅里挑了点牛肉干和豆腐干放到小碗里端出去。
自己媳妇儿忙了一上午不得先吃啊。
其实有贺青砚做的羊肉面对比牛肉干豆腐干这种小吃在正餐的时候就没那么吸引人了。
但这可是自己做的,姜舒怡当然要先吃了,她尝了一筷子,果然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口味。
她又夹了一块递给贺青砚:“你也尝尝看。”
贺青砚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咬下她筷子上的牛肉干,他的目光落在她闪着熠熠光芒的眼睛,在她期待的小眼神下夸道:“非常好吃。”
姜舒怡得意的晃了晃脑袋,然后低头吃面。
“阿砚,你做的饭才是一绝啊,谁又幸福了我不说!”人吃到美食心情真的会非常好,就像此刻姜舒怡的心。
贺青砚的目光落在姜舒怡娇俏的脸上,满足的说:“喜欢我就给你做一辈子。”
“嗯嗯。”姜舒怡忙不迭的点头,留在家属院果然是明智的选择,不然哪里天天能吃这么好吃的东西?
两人吃过午饭收拾完,锅里的牛肉干和豆腐干也差不多了,贺清砚装了一份打算等会儿给周嫂子送过去。
姜舒怡今天没忍住多吃了半碗,这会儿站在镜子前发现自己真的胖了,都说面食更胖人。
真的!她信了!
“怎么办?我真的胖了。”难过,这里本来就冷,穿的厚,以后再胖点,这不得成个球了?
“阿砚,要不我每天跟你起来锻炼吧?”
“我起来太早了,天都还没亮。”贺青砚看着姜舒怡整个人生无可恋的样子皱了皱眉,想到通讯连的女兵和□□的女兵明天开始联合训练。
那个相对轻松,主要不是操练,而是让大家锻炼身体,他倒是不想让她减肥,但是可以锻炼锻炼身体。
“你想去吗,想去我给你报名。”以往就有家属跟着训练的。
诶,姜舒怡一听还挺感兴趣的问:“是不是还要教射击这些?”
“对,有这个训练内容。”
姜舒怡觉得自己可以去练练,减肥是其次,主要锻炼一下身体,她这个身体因为以前生病其实很缺乏运动,而且还可以免费学习射击啊。
这在后世去射击场馆那都是要花钱的,其实她也会点射击,只是不那么优秀。
正好可以训练一下,这样以后出新武器,她可以试试,这样上手感受跟采集数据是两回事。
“好,我要去!”
“行,明天我去给你报个名。”
姜舒怡换好衣服就跟贺青砚一块儿带着牛肉干去了周秀云家。
今天周秀云全家都在,看到两人过来,赶紧热情的把人迎进屋。
“秀云嫂子,这是我做的一点零嘴,给孩子们拿点过来尝尝鲜。”
两人进屋后,姜舒怡把牛肉干和豆腐干放到了桌子上。
周秀云还没说话,全家的注意力就被牛肉干吸引了,实在是太香了,而且肉干里还有好多油,裹着花生碎和芝麻,不敢想象拌在饭和面条里得香成啥样。
大家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大人还能忍,小孩子都开始砸吧嘴了。
这还是周秀云家孩子的教养好,只在嘴里念着:“妈妈,这是什么,好香啊?”
要是有些孩子肯定已经上手抓了。
“舒怡妹子,你这也太破费了。”周秀云还回答孩子的话,看着这一碗油润润的牛肉和豆腐干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知道舒怡妹子跟贺团长条件好,但这东西也太值钱了啊,除了牛肉干和豆腐干,这油怕都有三两,还别说里头还有花生芝麻。
“嫂子,没多少的,我还没谢谢你上次送的花生和茶叶呢。”
“对,嫂子你别跟我们客气,往后若是我不在家,怡怡有个事儿还望嫂子帮忙看顾一二呢。”贺青砚也在一旁开口。
周秀云立刻道:“贺团长,你放心,别说你不在家,就算在家,有啥需要帮忙的喊一声就行了。”
“对,咱们邻里邻居的就该互相帮助嘛。”郑和平附和道。
话茬说到这儿,郑和平跟周秀云也没再跟两人客气,那样显得生疏了,不过夫妻俩邀请两人一定要留在家里吃饭。
“舒怡妹子,你今天也尝尝嫂子的手艺,嫂子不是跟你吹牛啊,我做菜那可是国营饭店的厨师都比不上的。”
盛情难却,夫妻俩也就留下了,正好郑向东在一旁做作业,遇到了不会的题,姜舒怡正好给他讲讲思路。
这可把周秀云高兴坏了,舒怡妹子那是要进研究所的人才,能给自己儿子讲题,这可赚到了。
还不忘在一旁叮嘱:“向东,你可要好好听婶子讲啊。”
一句婶子把姜舒怡都喊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会儿她也就大郑向东四五岁啊,辈分这东西真是太压人了!!
周秀云忙着准备菜,姜舒怡给郑向东讲完题就坐在旁边了,郑冬梅是周秀云的小女儿,扎着两个小辫子,可喜欢姜舒怡了,只是她不叫她婶子,而是一口一个姐姐。
周秀云纠正都纠正不过来,姜舒怡笑道:“随她吧。”小孩子又不用在意,而且叫姐姐更好听啊。
她说完周秀云又看了一眼姜舒怡,心想叫姐姐就合适呢?这要不是嫁给贺团长,走出去遇到看到姜舒怡这样的肯定是叫姐姐啊。
贺青砚:嫂子,我谢谢昂!
屋里没啥事儿,周秀云又是话多的人,见丈夫跟贺团长在说事儿就拉着姜舒怡说八卦。
这正说的上头呢,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喊声,“救命啊……”
这一嚎叫吓了周秀云一跳,郑冬梅也吓得赶紧贴着姜舒怡,她伸手把人拢住,下意识的回头去看贺青砚。
贺青砚立刻起身对姜舒怡道:“怡怡,你先和嫂子在家,我跟郑参谋出去看看咋回事。”
第二十八章
家属院听到喊救命的声音不少, 这不贺青砚跟郑和平才开门,左邻右舍男人在家的都纷纷开门出去的, 剩下的家属们都好奇的聚在门口左右观望。
姜舒怡没动,郑冬梅才几岁,她吓得不行紧紧的贴着自己,她也把小姑娘搂着。
郑向东和弟弟郑向西倒是跟着跑到了门口,但是在亲爹的目光下没敢跟出去,跟着母亲贴在窗户往外看。
“姐姐,我们不去看,爸爸说有危险的地方不要去。”郑冬梅紧紧抱着姜舒怡不撒手。
“好。”她也不想去看,倒是有点担心,按理说驻地这种地方不应该有危险的事情啊。
周秀云看了好一会儿, 看到隔壁有家属跑去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又啥也没看到就回去了。
她估摸着这会儿也没人清楚发生啥事儿了,扯着两个儿子又倒回来了。
回来坐下还忍不住提醒姜舒怡:“舒怡妹子,往后你一个人听到热闹可别往前凑啊, 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可经不住事儿。
“妈妈,姜姐姐才不去, 刚才你跟大哥二哥都想出去,姜姐姐还让我不要去。”郑冬梅毫不留情的拆了自己老母亲的台。
周秀云嗔了自家女儿一眼,又冲姜舒怡嘿嘿笑。
姜舒怡抿嘴笑了一下, 伸手拨了拨郑冬梅的小辫子,果然童言无忌最可爱。
没一会儿外头彻底安静了,家属院的人也呆不住了, 不少人开了门走出去,各自站在自家院子里询问有没有人知道发生了哈。
刚才那救命的声音虽然惊心,可听起来声音应该比较远,至少要到家属院大门那里了。
她们这里靠家属院中间位置, 所以大家没看到也猜不出什么事情。
周秀云原本好奇的很,但见大家都不知道,也就没那么好奇了,她收拾好菜就打算准备晚饭。
反正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是她们能知道的,等会儿老郑回来肯定要说的。
周秀云是云城人,老家是个风景优美的地方,但是条件却不好,家里姊妹众多,所以她也没读什么书,也就长得好看。
所以当年才能相到郑和平这样有文化的军官,以前在老家,家里条件有限的情况下她做饭的饭都好吃,现在来随军了,条件要比村里不知道好多少倍,做饭手艺更是好了。
晚上她打算做个洋芋箜饭,这是西南那边的特色,洋芋洗干净削皮切成块,婆婆寄来的腊肉还有一小块,也洗干净切成肉丁。
锅烧热了放点猪油,把油熬化之后倒入切好的土豆,把土豆煸炒得金黄才放刚才切好的腊肉丁。
再煸炒一分钟加入清水,把滤了米汤的夹生米铺在土豆上盖上锅盖焖煮,到锅里的水汽煮干,锅底有焦香的锅巴这饭就算做好了。
姜舒怡以前还没多贪吃,来了这里感觉看啥都好香,不过秀云嫂子这手艺真的好,还没熟呢,闻着味儿都有点走不动道了。
周秀云听到姜舒怡的夸赞,人都有点飘,在她看来姜舒怡是非常有本事的,能得她得夸赞自己那不也老厉害了。
“舒怡妹子,不是嫂子跟你吹啊,嫂子这手艺那是十里八村的都知道的。”接着周秀云就叭叭的把自己如何靠厨艺征服郑参谋一家给姜舒怡说了。
原本当初媒人让两家人见面的时候,郑家对周秀云不满意的,主要她没文化,家里兄弟姊妹还多,条件又不好。
人家郑和平虽然是隔壁大队的,那山里条件都不好,可人家就两兄弟,大哥和他,他还读了高中,高中毕业去了部队,那会儿他都是个连长了。
以后还得往上升的,周秀云知道他们不满意自己,但她也想争取一下,那会儿周秀云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知道自己要改变命,不一辈子留在大山里,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了。
她在两家分开后,第二天就跑去镇上买了一斤肉跑去郑家非要给人家做饭,还说自己是没文化,但是以后嫁到郑家肯定把一家人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可能郑家也不好驳斥她一个小姑娘的面子,也就让她做了,还别说就那顿饭郑家母亲还挺喜欢她的。
郑母说自己儿子在部队辛苦,就需要一个这样会操持家务会做饭的人,关键那会儿她长得好看,跟村里好些姑娘比起来确实要惹人喜欢一点。
后来郑母就做主给郑和平寄了照片,没想到他看人也觉得满意,两人的婚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周秀云说起过往其实挺不好意思的,“舒怡妹子,嫂子没啥本事,也就能做点这些事儿,你别笑话啊。”
姜舒怡摇摇头:“嫂子,你不用这样妄自菲薄,你已经很厉害了。”在那样的条件她能不伤害别人,靠自己仅有的本事改变自己的命运,已经比很多人都好了,也很勇敢。
周秀云原本都能当笑话说的过往,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姜舒怡温柔的话一下就有些忍不住,心里酸的很。
这些年都没人懂自己,连亲爹都骂她不要脸,人家不同意还上赶着去给人做饭,倒贴钱买肉,家里都没吃上肉,全送给外人了。
那会儿结婚了她在村里名声也不大好,说她不要脸,上赶着去倒贴男人……
周秀云没哭过,她不想像母亲和山里大多数的女孩子一样,就一辈子在山里。
甚至以后她的孩子也要落在山里,这辈子有没有机会走出去都不知道。
她不想孩子走她的老路,所以她想嫁给有本事的男人有什么错?
周秀云第一次来西北,是郑和平带着她到镇上坐牛车到县城,又从县城转大巴车到了省城,她还是第一次去省城,丈夫跟自己说他们的省城是一个四季如春的城市,她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神奇的地方。
她也是第一次坐大巴车,坐火车,火车上还能买饭,那会儿她们还是坐的硬座,几天几夜。
别人都觉得累,但是周秀云不觉得,她很兴奋,就算都说西北苦她也觉得不苦。
这边至少有学校,有医院,出去还能坐驻地的大卡车。
最好的是她生孩子,老郑竟然把她送去了医院了,到处都干干净净的,就算遇到事情也有医生在,不会跟山里的人一样在家里生产,遇到事情人就没了,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
孩子们也有书读了,就算冬梅是个丫头,老郑也喜欢她,到了过年孩子们都有新衣服穿。
许许多多的事情让周秀云觉得当年被骂也值得,至少她出来了,她的孩子以后也不会继续在山里,指不定还能读很多书,有很大的出息,去更大的城市,去她见都没见过的地方。
她觉得值得,可内心还是在意大家骂她的那些话,结果现在舒怡妹子没有笑话她,还说她很厉害。
周秀云一下就好想哭。
“舒怡妹子,你不会看不起嫂子吧?”
“怎么会?嫂子你很棒了。”她无法评判别人的生活,但是她看到了周秀云的勇气,可能有人会笑话她的行为,但在这贫穷的年代里,她连书都读不上,能走出来有多不容易,只有她知道。
自己没经过过她的生活,有什么资格笑话她?
“嫂子你和你的孩子以后一定会感谢当年勇敢的你。”
生活是自己的,别的眼光并不重要,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让自己过好并不可耻。
周秀云转过头把脸上的眼泪擦掉,又露出笑容:“舒怡妹子,你说得对。”其实走出来之后她就一直感谢自己。
姜舒怡看她恢复了又说:“嫂子,郑参谋当年能同意跟你结婚,肯定也是喜欢你的,两情相悦的事情,并没什么可耻的,再说这么多年郑参谋在家里的事情啥都让你安排,证明你就是有本事的。”
只是没能读书,没有读过书的工作岗位给她,不代表她没别的本事,就冲这手艺,要是去食堂肯定排长队。
也就是这一句话,让周秀云豁然开朗,她出来后一直想证明自己,证明自己是可以的,不是大家骂的那样,因为急于求成,上次还差点犯错。
现在听舒怡妹子一席话,她才发现自己原本不差,她也很厉害。
“舒怡妹子,谢谢你,你真好。”周秀云第一次觉得一个人温温柔柔的却这么有力量,让她忽然就有了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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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里的饭刚熟,贺青砚跟郑和平就回来了。
两人进屋后,周秀云只招呼了一声:“老郑,贺团长忙完了,先休息会儿暖暖身子,马上菜好了就能吃饭了。”
郑和平把厚棉衣挂起来,又帮着贺青砚把他的挂到一旁,听到妻子的话没忍住回头看了厨房里忙碌的人一眼。
这人转性了?以往要遇见这事儿他才进门,她饭都不管了一定要来问自己发生了啥。
今天竟然一点不关注,眼里心里只有自己的事儿,不过这样挺好的,稳重大气,有点自己的主见,免得出去有点事儿就被人当枪使了。
等饭菜上桌上后,大家没问郑和平主动说起了今天外头发生的事情。
原来是今年天气太冷了,野猪可能找不好吃的,就成群结队的往驻地这边有人的地方跑。
这边没山上积雪厚,也能找到些吃的。
没想到驻地有几个半大的孩子跑山里玩,看到有野猪脚印就学着弄陷阱,想抓野猪。
哪晓得野猪没抓到,有个孩子跑慢了还被野猪拱了,摔下山腿摔断了,身上还被顶了一个窟窿。
要不是跑回来的孩子找了驻地巡逻的战士把人找到抬回来赶紧往医院送,怕是冻一天又受伤小命都没了。
“天啦,这么严重啊?今年野猪咋跑到驻地这边来了?”往年都没有啊。
周秀云听得心里一紧,又叮嘱老大别跟着跑出去了。
小的两个还小,倒是不会私自跑出去。
出去倒是不怕,绝对不能往山上跑。
“今年天更冷,山上雪厚,吃的少野猪自然要到处找吃的。”郑和平来驻地都快二十年了,对这边也是很了解的。
隔两年气候恶劣点,周围野兽就多,别说野猪,到时候还会把狼群吸引来。
越靠北越高的山吃的越少,都慢慢往山下找吃的了,狼群的猎物少了狼群自然也会朝山下来。
驻地它们不敢靠近,附近几个牧区就容易遭殃了。
这个时候又是羊群下崽的时候,明年牧区的收成可就指着这一批小羊羔呢。
要是被狼群祸祸了,明年驻地的口粮也得缩减。
说起这事儿饭桌上两个男人面色有些严肃。
后世的部队姜舒怡不清楚,但这时候的部队并不轻松,不仅要有保家卫国的责任,还要耕地放牧的。
就拿她在这个驻地来说,周围有三个农场和四个牧区都属于驻地管理的,到时候收成了不仅要上交国库一部分,另一部分就是驻地自己的口粮。
要是被祸祸了那产生的影响就是连锁的,有可能一整年驻地的口粮都会受影响。
所以今天得知野猪下来,可能会引来狼群,老首长就叫了几个团的干部过去,打算安排人把这群野猪给收拾了。
打回来能让驻地过个肥年,没了这大规模的猎物,也不至于把狼群引下来,这边驻了部队,有枪狼群一般不主动靠近的。
“有很多野猪吗?”姜舒怡不清楚这边的情况,打了野猪能让驻地过得肥年,这野猪得多少啊?
她以前看过纪录片,说西伯利亚那种没有天敌的地方,一个野猪群能达到五十头以上。
难不成这里能有这么多?那说起来还挺吓人,别看野猪是猪那战斗力可是杠杠的。
“找到野猪老巢少说也有二三十头。”郑和平说:“现在条件好了,野猪吃的也多了,一个个长得膘肥体壮的,壮实的三四百斤一头呢,不过这几十头可抓不完,运气好抓十头就顶天了,至今咱们驻地捕猎最高记录就十头,是吧贺团长。”
贺青砚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姜舒怡跟贺青砚回家他才说过几天他要带人上山找野猪得老巢,找到后才能捕猎。
野猪很聪明的,围捕一头容易,要多了就很难了,所以每一次打猎就得先找到老巢才能行动。
姜舒怡没打过也不清楚,听贺青砚这么说倒是好奇的问:“野猪肉好吃吗?”
刚才秀云嫂子说,打了野猪,以前家属院还能分点呢,她还不知道这个是什么味儿。
“看情况吧,野猪不像家养的,膘厚,野猪就是一层皮,剩下的全是精瘦肉,处理不好有股骚味。”
这样啊,那就不怎么好奇了,她很不喜欢那种肉带骚味儿的,感觉锅都给毁了。
“不过驻地食堂有个师傅很会弄野猪肉,以前听说他在北城就给那些达官贵人处理一些山货,后来新政权建立,他就回了西北老家,驻地刚到这里的时候条件不好,到了冬天战士们还得分批去打猎回来,但是处理不好,就把这个老师傅找来了。”
“这些年驻地条件好了,也就冬天野猪泛滥怕引来狼群攻击牧区,才会猎一次野猪,猎得多了驻地也算开大荤。”
“这师傅很会做这些,把野猪做的一点骚味都没有,所以现在一般猎了野猪就是给各官兵发餐票,家属院的会打回家吃,全驻地上下能吃一顿,自己不会在家做了,驻地也不会往家属院发,发了做不好也浪费。”
原本姜舒怡都不感兴趣了,结果贺青砚说老师傅能把野猪皮都能做的香糯弹牙,一下又被吸引住了。
不行,到时候一定要试试看。
第二天贺青砚给姜舒怡报名参加了□□女兵的训练,因为不是训练一整天,差不多是下午两点到五点结束。
三个小时的训练不会太累,锻炼身体还能减肥,姜舒怡很喜欢。
她也没在家闲着,早晨等贺青砚早训回家吃完饭就跟他去了统修部。
想到他要带人去找野猪的老巢,冰天雪地的靠人工其实还挺麻烦的,她想能不能用简单的红外感应,在山上大概活动范围内装上红外感应,驻地这边再弄一台接收器。
到时候活动曲线一对应下来,很快就能找到野猪的活动范围。
这时候虽然什么成像监控技术都不太行,但有接收器用数据曲线图也照样可以。
所以她去了统修部就开始忙活了,还别说这会儿统修部啥都没有,废旧材料真是不少。
因为条件不好,就算有啥坏了不能用了,其实都不大会扔,一般都收到统修部库房来了,万一有用的上的时候拆拆卸卸的还能凑合用。
姜舒怡一去就开始东翻西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用得上的。
统修部的战士自从姜舒怡去了,除了改装步枪他们也没啥事儿了,这会儿看到她又在找东西,不用猜,这是姜同志又要利用有限的东西做无限的家伙什了。
只是这一次大家没想到姜同志不做武器了,改做什么红外感应装置。
“姜同志这个能干啥?”
热释电红外感应这会儿还不够普及,红外侦查和探测等这些都是小规模使用,技术水平也还低。
现在红外感应主要是用在军事上,特别是空对空导弹,当然这些西方列强国现在更用的熟练。
华国因为技术封锁的原因,导弹制导还有坦克主动红外夜视方面都还面临很多别的问题。
所以军事都还没运用普遍,民用就更不可能有了。
她记得有记录红外感应拍摄户外都到了八十年代才正式有。
现在她倒是不做太高要求,现在的信号处理也还是依赖于模拟电路,数字处理能力肯定是有限的。
所以也干不了太大的事情,但用作探测还是能做出来的。
“可以用的地方很多,不过这一次就让这个探测一下野猪群试试。”
“啊,这个能探测野猪?”统修部的战士虽然年年需要打猎的时候出去轮不上他们,但是他们还是知道每一年去的时候是靠战士们根据脚印追着活动范围,一般要追好几天然后找到野猪群的聚集地才给捕捉了。
而且这个野猪非常聪明,不是经验丰富的人还不太抓得住,去年听说就被野猪跑掉了,一大群最后就打了两头。
说起来贺团长打猎非常有经验,感觉他那个人干啥都斗智斗勇的,能把野猪的心理都给分析一遍。
以前他们也还没来,但听来的早的战友说,贺团长可是一口气猎过十头野猪的高光战绩,至今驻地还没人能破这个战绩呢。
听说今年又是贺团长带队去打猎,大家看着姜同志手里摆弄的红外热感应,她说要是给力能精确感应到野猪群位置,误差不会超过百米。
再配上贺团长对野猪都当对待敌人的态度,今年山上的野猪完蛋咯!
经过两天的倒腾,热感应装置就差不多整好了,虽然户外探测的几个不算太笨重,可放在驻地内接收数据的是个笨重的大机器,为了方便,所以暂时安置在驻地外头的岗亭旁边的临时休息室里。
那边是巡逻战士和岗亭战士换班休息的地方,地方也比较宽敞,正好能放下。
今年野猪下山早,驻地肯定要去打猎,听说是贺青砚去,秦洲也申请跟他一块儿。
结果这还没派人去找野猪的活动轨迹呢,就听说姜舒怡弄了一台什么机器专门抓野猪活动轨迹的。
秦洲过去的时候,看贺青砚正安排人带着梯子和机器上山去安装。
“这个不要太高了,也不能太低,安装的时候防护做好,别还没工作就被什么野外的东西整坏了。”贺青砚想到这是媳妇儿的心血,不能还没工作就先碎了。
“贺团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接任务的是个小班长,听说有这样的先进玩意儿,可有干劲儿了。
“诶,等一下,你们安装好最好稍微伪装一下。”倒不是怕动物毁坏,其实更怕人为损坏。
“好嘞,嫂子,你放心,我伪装完谁都不会认识这是个啥。”
姜舒怡对他们还是放心的,贺青砚带出来的兵差不了。
“小嫂子,这玩意儿真能探测出野猪的老窝啊?”秦洲过来见啥都稀奇。
“按理说是可以的。”姜舒怡也没把话说死,万一没成功呢,这要是在后世她就敢肯定现在确实东西有限,材料稳定性也不算特别高。
“你问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真能?这不必须能吗?”
贺青砚可见不得有人质疑自己媳妇儿,秦洲也不行,不然把怡怡改造的步枪还回来了。
秦洲看贺青砚护犊子的样子,皮笑肉不笑的:“我错了还不成?你这人咋这么小气,人家小嫂子都不计较。”
“就小气了怎么了?不服气?”
是是是,秦洲不跟贺青砚掰扯,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赢,人家现在还有媳妇儿撑腰。
不过等热感应装完之后,接受器这边就有了反应,因为成像做不到后世,所以姜舒怡采取的是数据收集模式。
正好热感应就感应到了战士们的存在,接收器这边滴滴的提醒着,然后动线图也随之现在在黑白的屏幕上。
秦洲挤在旁边,感慨神奇之处又好嫉妒,老贺这是什么命呢,要去打个野猪,人家媳妇儿还给他整个这么先进的玩意儿。
“开心不?”他问身旁的男人。
“开心什么?”
“老贺,还装呢,心里高兴坏了吧?”秦洲抬头看贺青砚盯着闪烁的屏幕目不转睛,语气酸溜溜的问。
贺青砚骂了一句:“无聊”
“我装什么了,我媳妇儿厉害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媳妇儿对我好更不是一天两天了。”都淡定了好吗?
得,还让他装上大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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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两天热感应这边就把野猪群的活动范围抓了个透彻,然后基本已经摸出了野猪的老巢在哪里。
贺青人派人去打探了一番,确实就是在数据确定位置百米范围内。
这下有了目标就好围猎了,这一次野猪数量不少,而且今年夏天那阵这边玉米小麦大丰收,后来红薯也是大丰收。
但是还没正式收完的时候被野猪祸祸了一些,现在好了,养肥了正好抓回来杀。
贺青砚出去的时候姜舒怡给他带了些干粮,虽然已经确定了地方,但是要埋伏,没有一天估计也回不来。
以往贺青砚就带两个窝窝头一壶水就出去了,现在油纸包了饼干,还有媳妇儿准备的豆腐干,当然也带了馒头片,不过被自家媳妇儿烤过,她整了一个烤盘,平时架在炉子上烤点东西。
这个馒头片她烤的时候还撒上了椒盐,别说真比馒头更好吃,香香脆脆的,也不噎人。
他发现了自己媳妇儿在这些需要创作的事情上格外有天赋,连平平无奇的吃的都变得有滋有味了。
送走了贺青砚姜舒怡收拾了一下也准备去训练场了,还别说这几天的训练有效果,她身体素质明显好了很多,也不那么怕冷了,关键腰上那点软肉感觉已经扎实了。
今天射击训练,她最感兴趣了,昨天听教官说不仅有步枪训练,还有手枪。
赵秀秀今天也要去训练,她们通讯连最近也要参与训练,不过因为有工作都是轮流去的。
今天正好排到她,没想到过去就算了竟然还看到了姜舒怡。
赵秀秀觉得晦气,怎么到哪里都躲不开她?
一个家属好好呆在家属院不好吗?这是□□和通讯连女兵的训练,她往前凑啥?
赵秀秀的不满写满了脸上,可有了上次的事情,她也不敢惹姜舒怡,谁知道她会不会回去跟贺青砚告状,按照那个男人的狠劲儿指不定又怎么收拾自己。
以前她还觉得贺青砚长得好看又有本事,经过上次的事儿她一点都不觉得他好看,虽然样子没变可那人太可怕了。
对女同志也毫无怜惜之情,要不是他自己不至于在全驻地丢人。
回去还被舅舅狠狠骂了一顿,还让她以后再犯这样的错,直接滚。
可这会儿她也不能走,只能愤愤的朝队伍走去,直到看到了摆放在前面的一排排枪,忽然想到今天是射击训练啊。
在场的可都是有基本功的女兵,只有姜舒怡是个家属,她肯定连枪都没摸过吧?
今天带她们训练的是七团的一个营长沈援朝,这营长可是出了名的严厉,谁要干不好他能把人骂的狗血淋头。
赵秀秀的嘴角莫名就扬了起来了,等会儿姜舒怡不会被骂吧。
一想到她肯定会被骂哭,赵秀秀就觉得心里爽快,就该让她体验体验人间险恶,让她知道训练场是当兵的人的地方,可不是她姜舒怡的,今天也没人护着她了。
这么想着赵秀秀也不觉得跟姜舒怡训练不自在了,她大步走过去跟教官汇报了自己的情况。
沈援朝打了个手势让她归队。
姜舒怡也看到了赵秀秀,不过两人一前一后,相隔很远,训练场上人多,看她也有点避着自己,也就没在意。
沈营长是今天换过来的教官,训练前先介绍了自己又说了训练规则。
姜舒怡一听就是个非常严厉的教官,当然也没在意,部队的就没几个不严厉的,不凶镇不住手底下的一群兵。
贺青砚除外!她觉得他非常温和!
贺青砚团里别人:要不嫂子你来看看我们平时的训练?
正式开始射击训练前,沈援朝带着大家先跑了两圈打算热热身,做些简单的训练,射击训练也不是单纯的射击,也是要配合体能训练的。
姜舒怡这几天下来已经完全没问题了,今天这种运动量也是轻松拿捏。
她轻松自在的样子看的赵秀秀皱眉,这姜舒怡怎么看起来这么轻松?
而且以严厉出名的沈援朝也没骂她,以前她们新兵训练的时候,这沈援朝可是一点不留情面,好多女孩子都被骂哭了。
赵秀秀越看越觉得心里没底,这个姜舒怡怎么一点错都没犯?
不会等会儿射击也很轻松吧?不可能,赵秀秀很快在心里否定,以前也有家属来跟着练习,枪枪脱靶,别提多搞笑了。
很快就开始射击训练,因为前面几天都进行了基础技能训练,今天就直接从射击开始了。
开始后沈援朝就把大家分成了五个小队,每队各占两个靶,按照顺序进行打靶训练。
五十米的距离,对新兵来说也不是很难。
射击场这边是连接家属院出来那边休息区的,虽然不训练的家属不能随意跨越过射击场来。
但那边就是半人高的围墙,平时有什么射击训练,家属院的人也能看的。
今天天气比较好,家属院的人出来溜达,也都溜到了这边,特别是周秀云听说姜舒怡也参加训练就邀着人过来看看。
等训练完成,就要进行小组比赛。
这头沈援朝才给五组女兵排好顺序就听家属院那头传来加油声。
“舒怡妹子,加油!”
沈援朝过来前贺团长就找过自己,大概是多照应一下,他知道贺团长的媳妇是改造步枪的人。
他很崇拜这样的人,原本怕她适应不了自己就给她减轻一些,没想到她竟然比好多女兵都完成得出色。
这会儿听到有人给她加油,他也没说啥,更没阻止,人家群众基础好,说明她招人喜欢。
他倒是没当那个恶人。
赵秀秀没想到竟然还有那么多家属给姜舒怡加油,心想这人什么手段啊,这才来家属院几天啊,就俘获了这么多人心?
刚开始大家不还传她脑子有问题吗?
一想到那天的屈辱又看到现在大家伙给姜舒怡加油,赵秀秀的胜负心一下就被激起来了。
今天射击比赛她一定要赢过姜舒怡,让她男人欺负自己,自己就欺负她,让她等会儿成为垫底的被大家笑话。
人缘好也没关系,给她加油的人越多,等会儿丢的脸就越大!
正好这时候沈援朝开始点名比赛的人出列。
“第一组赵秀秀,第二组吴兰……第五组姜舒怡。”
赵秀秀听到自己的名字昂首阔步上前站到第一个靶前,目光若有似无得飘向姜舒怡。
今天她一定要让姜舒怡成为自己的手下败将!她不信自己一个经过长期训练的女兵会不如一个啥也不会的家属!
第二十九章
射击训练进行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剩下这一个小时就是安排来比赛的,不过沈援朝考虑到有□□的新兵所以也没采取那种变态的比赛, 就是简单的瞄准打靶。
虽然在他眼里觉得简单的瞄准打靶,其实这也并没有想象中的简单,首先步枪后坐力不轻,其次子弹出膛的声音就在耳边,很多人打完声音都听不到。
要是方式方法不对,打完一梭子子弹,不说第二天了,晚一点手臂都抬不起来。
所以沈援朝要求的比赛也简单,步枪五发子弹就行了,明天还有训练不能一口气把人整趴下了。
开始比赛后射击场都安静, 五组人一字排开,沈援朝开始下口令之后大家都一起开枪,一个人打五发子弹。
打完就收枪, 站到旁边等着,等报分员记录好, 下一组继续听口令开始。
等所有人比赛完归队之后记分员开始报分,不过这么多人报分员肯定不会把所有人的分都报了。
只报名前五名,剩下的自己什么样自己也清楚了, 该加紧练习就加紧练习,这里是部队也不是随便玩玩的地方。
比赛也是要大家以优秀的人为目标,追上甚至超越。
今天训练场上用的枪是没改造前的, 姜舒怡还第一次用,不过在统修部拿过不少,其实这款步枪比年初从军工厂新列装来的步枪更好用,问题也更少。
别看它老了, 但是劲儿还在的,所以她改造的时候就用的这个型号的。
等别人比赛的时候她正好观察一下大家用枪的习惯,这样以后研究生产就能按照国人的习惯,而不是沿用国外的标准。
自己国家做的东西要更符合国人才能发挥更大的价值,比如苏制其实拿到之后战士们要适应很久,而且很多设计点完全跟国人相悖的,这些因素都是很影响战役的关键的点。
她在这边观看大家用枪习惯,赵秀秀却以为是姜舒怡自己知道自己不好,这会儿看别人也希望别人不好。
她对自己射击技术还是有些自信的,不说比赛第一名,前三名绝对有自己,所以这时候整个人可自信了,连续看了姜舒怡好几眼,结果姜舒怡压根没看过她一眼,气的她哼了一声也转过头,没关系等会儿自己赢了她就行!
很快就到了报分环节,报分是从第五名开始,依次往前。
报到第三名的时候赵秀秀头都扬高了很多,余光还在人群里找姜舒怡。
没想到自己竟然比第三名还高。
“第一名,姜舒怡同志!”
赵秀秀脸上的笑一下就僵住了,怎么可能自己怎么可能一个名次都没有。
姜舒怡其实对自己射击技术并没有特别自信的,虽然她对枪支熟悉,可部队里人家是专业的,她顶多就是足够了解枪支构造,清楚阻力后坐力,算出射速。
实操经验却不多,所以听到第一名还愣了一下,咦,自己竟然是第一。
听到姜舒怡是第一名的时候,队伍里已经传来了吸气声,怎么第一名是个属于编外人员的家属啊?
原本还想着有个家属做陪衬,垫底的总不至于是自己。
大家都知道沈援朝这人严厉,有个家属院的垫着他总不能骂人吧。
现在好了,被一个家属衬得大家更没用了,大家忍不住悄悄抬头看教官沈援朝,很好整张脸阴沉得要结冰了,比这天都更冷了。
完蛋了,教官肯定要发火了。
果然大家的猜测非常的准确,分才报完沈援朝就沉着脸开口了:“靶场规则,枪口对着的永远是敌人,靶子都打不准还当什么兵?”
“看看你们的分数,怎么好意思穿身上的军装?”
“竟然还有人给我脱靶?照你们这样上了战场全都成了敌人的靶子!”
“赵秀秀出列!”
沈援朝直接点了脱靶的人,让赵秀秀站在队伍前面,部队里的人都知道她是旅长外甥女,但是作为军人的沈援朝可没有因为她的身份就偏私她。
反而因为她脱靶骂得更狠了,几句话就让赵秀秀下不来台。
剩下的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头埋着,生怕下一个点到自己了,当然又庆幸不是自己脱靶,不然此刻被单独骂的就是自己。
好不容易把该批评的批评完,沈援朝的脸色也没多好,但该夸的也要夸。
“大家先给姜同志鼓掌,别人作为家属训练的时候是最认真的,射击成绩也是最好的……”
他说完看了姜舒怡一眼,真是可惜了,这可是当兵的好苗子啊,这要进了部队,不得又培养一个神枪手出来?
而且她明显就对枪械更熟悉,竟然可以根据风速温度调节握枪姿势来改善出弹的速度。
在战场上就算是零点零几秒的速度那也是决定生死攸关的大事。
所以等大家收了掌声,沈援朝又叫住了姜舒怡:“姜同志,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可以吗?”
“沈教官,你说。”姜舒怡还挺害怕这种严肃的人。
其实也不是怕,本来他就是教官,又很严肃,跟读书那会儿的年级主任一样,这猛然被叫住,她还有点不适应。
沈援朝觉得他们安排的射击基础训练其实不够好,他发现同样是学习了基础的战士们对于随机应变的本事根本没掌握多少,这还是固定靶子,要是换成移动靶,今天脱靶的肯定还要多几个。
但是他发现姜舒怡对于这些就更了解,不知道是不是她更了解枪支的原因,所以他想改变一下基础训练的方式,换成更通俗易懂又直接一点的。
姜舒怡没想到严肃的沈教官在遇到专业问题上竟然不怎么严肃,她自然也就没藏私把自己了解的情况给他分享。
她们作为科研人员,本就是为了强大祖国国防事业奋斗,而军人作为直接使用武器的人,把武器更优化的性能分享给他们也是科研人员的职责,比如列装武器前都要准备报告手册,大概就是让他们更了解武器。
只有这样相互配合祖国强大才更指日可待。
这边沈援朝对于姜舒怡分享的知识大为震撼,果然很多细节上的问题是他们这些当兵的根本不会注意的。
看来这一次冬训计划书可以整改一大半了,沈援朝听得认真,也没叫解散,受训的战士们自然不敢各自解散。
射击场静悄悄的,家属院那头可就热闹了,大家伙没想到姜舒怡这么厉害,打靶第一名就算了,现在沈援朝都还亲自跟她讨教。
“姜同志真是咱们家属院的骄傲啊。”
“谁说不是啊,你们说啥时候咱们家属院打靶还能比部队战士都强了?”有人想到前几年的时候上头提倡全民皆兵,家属们几乎都要参与训练,大家啥时候打过枪,可闹了不少笑话。
没想到姜舒怡一个人就把这些笑话揭过去了,带领着她们家属院脸上都有光。
“哟,你们现在知道人家姜同志的好了,当初是谁造谣人家的啊。”有人开始替姜舒怡鸣不平了。
这话说的有些家属有点难堪了,有的甚至尴尬的不说话。
但偌大的家属院喜欢造谣的肯定是少部分,当初她们就不信,这会儿对姜舒怡的崇拜更深了,所以底气足的家属依旧好奇。
“对了,这姜同志为什么这么厉害啊?能研究东西那是爱学习爱看书,这打靶咋还这么厉害呢?”
“是不是姜同志家里也有军人啊,跟着学了一些?”
“可拉倒吧,人家姜同志这一看就是天赋,前两天姜同志刚来训练我就来看了,很明显是刚学的。”说话的大姐嗓门大,语速又快,“按照你们这么说广播站的赵同志舅舅还是咱们驻地旅长呢,那不是更从小就接触了,咋还打脱靶?”
“有道理啊,说起来赵同志在通讯连当了半年的兵了吧,咋还能打脱靶啊?”家属们话题也是转的飞快,很快就把话题转到了赵秀秀身上。
原本就安静的射击场,家属们的话一下就传到了所有人耳朵里,本来站在原地就无聊,现在大家目光一下就落到了赵秀秀脸上。
赵秀秀此刻都要被气炸了,却因为还在列队也不敢说话,只能不甘的咬着牙。
长这么大她除了上次被贺青砚抓着给姜舒怡道歉,这是第二次如此丢脸,每一次都是因为姜舒怡,她想在心理呐喊,姜舒怡到底是什么人啊,专为克自己生的吗?
偏偏家属们欺负她不能开口反驳,越说越来劲儿,“妈呀,这都训练了半年还要脱靶,当初她是怎么进的部队啊?”这年头进部队也是要经过体能考核的啊。
赵秀秀这个情况大家可能要怀疑她进部队是不是走了后门呢。
这话一出,大家的目光瞬间就变了,各种探究的目光,包括女兵们的眼神都变了。
怀疑探究齐齐的涌向赵秀秀,赵秀秀此刻是有口难言,一口老血憋在喉咙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自己不过是打靶失误一次,这些人竟然全都不肯相信自己当初进部队是靠正正经经的考试体测进去的。
她们凭什么这么怀疑自己啊,一时间赵秀秀又愤怒又憋屈,心里跟吃了黄连一样苦。
沈援朝这会儿终于跟姜舒怡讨教完了,才发现忘记让大家散散了,看了一眼时间就让大家解散了。
然后对姜舒怡说:“姜同志今天谢谢你的答疑解惑,下一次遇到枪械的问题还能请教你吗?”
“当然可以。”
“诶,谢谢你姜同志,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沈援朝不好意思的露出憨厚的笑。
姜舒怡发现其实部队的人还蛮淳朴的,特别是这个时代,这个沈营长看着凶,其实下了训练也就一点都不凶了。
赵秀秀听到解散整个人差点脱力,面对大家怀疑的眼神她只想赶紧离开。
“秀秀。”偏偏这时候有人叫住了她。
叫她的人是家属院来照顾媳妇月子的一个姓冯的婶子,这个婶子她认识,来的时间不久,平日可是个传话快的很的人,有点啥事儿不出一天她能给你传遍整个家属院,当时自己不小心落水被她拉起来,还没半天她就给自己传开了。
赵秀秀想自己不能被人这么冤枉,冤枉自己就算了,舅舅要是知道了这事儿肯定会发火,说不定还会让自己离开部队。
当初她要来西北当兵,父亲都非常不支持,她说要带个顶优秀的对象回家父亲才同意的。
现在她对象没争到,不能灰溜溜的离开。
现在看到婶子叫自己,她打算要跟婶子好好解释一下,让她也帮自己说说,她绝对不是靠关系进的部队。
“婶子……”
她才刚开口就被婶子一把抓住了双手拽到旁边,两人隔着一条不高的围墙开始说悄悄话,“秀秀,你能帮婶子把婶子的女儿安排进部队吗?你放心啊,事成了婶子绝对不会亏待你。”
她女儿打小就想跟自己大哥一样进部队,奈何报名了一次也没选上,既然真能走后门,花点钱她也是愿意的。
这样以后家里就有两个军人了,两个吃商品粮的,那自己可是村里十里八村最厉害的人了。
赵秀秀本来就憋屈自己被造谣,听到这话瞪着眼睛错愕的反驳:“婶子,我是靠自己考进部队的。”
她声音响亮,原本大家就暗戳戳的注意着两人,这下好了,全都齐刷刷的朝他们看过来。
“秀秀,婶子也不是让你白帮忙,你要啥好处直说呗。”何必跟自己装呢。
原本大家还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也只是怀疑赵秀秀走后门,听到冯婶子这一嗓子直接就肯定了。
这冯婶子上次不还帮过赵秀秀吗?指不定知道点什么,这才来找赵秀秀帮忙。
难怪她一个忙着照顾媳妇月子的人,今天破天慌的往射击场来了,还说是来看热闹,这是来找人的吧?
这时候大家怀疑的目光更加赤裸裸。
“我不要好处,我也没走后门!”赵秀秀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大声的喊着。
“秀秀,你这是把婶子当外人啊,当初婶子救你的时候可是一点没犹豫呢。”她是没想到啊,自己可是从水里把赵秀秀给拉起来的,这人竟然连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
“冯婶子,你怕不是不知道吧,走后门进部队那可是犯罪,抓到是要枪毙的。”
这时候有家属出来解围,说是解围这话却把赵秀秀这事儿推到了高处。
果然冯婶子听到这话,眼睛都瞪圆了,看向赵秀秀的目光变得格外的复杂,这……那……妈呀,那还是算了,可是为什么赵秀秀没事儿啊?
赵秀秀第一次体会到百口莫辩是什么感觉的,这不是活脱脱的造谣吗?
她们到底知不知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自己清清白白的被这么造谣以后还怎么在驻地呆下去?
“我没有,你们这是造谣。”赵秀秀怒吼着。
“赵同志,我们可没有造谣哦,造谣是背着别人编造不存在的谎话,我们这可是当着你面说的啊,你自己没反驳我们。”
家属院有的是嘴皮子利索的人,她们也不背这个锅啊,什么叫造谣啊,她们啥都没说呢,是赵秀秀自己跟冯婶子在那里说悄悄话,两人没谈妥,怎么就怪她们身上了。
“就是,赵同志我们没造谣,你倒是先冤枉我们了,你要这样我们可要去找政委了,不能仗着你是军人就欺负咱们这些军属吧?”
“对对对,我们去找政委。”还真当家属没文化就好欺负了,各家男人也在部队呢,难不成驻地首长还敢偏心?
“我没有,你们……”赵秀秀气的浑身都在发抖,哭着转身就往通讯连跑,她要去找连长告状,明明是她们造自己的谣,现在还倒打一耙。
赵秀秀往外跑的时候路过姜舒怡身旁带起一阵风,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刚才她一直在跟沈营长说枪械特性的事情,自然没听到发生了什么,说完后倒是听到几句,不知道前因后果。
不过倒是有家属在说什么走后门进部队什么的?她看了赵秀秀一眼,也没说什么,是不是走后门跟她没关系,不过真要走后门怕这事儿不会轻易就完了啊。
“舒怡妹子,晚上来嫂子家吃饭啊,嫂子给你做好吃的。”
姜舒怡的思绪被围墙那头的周秀云给叫了回来。
周秀云看到她得了第一名,比谁都高兴。
周秀云知道贺团长去山上打野猪了,那天贺团长可是跟她和老郑说好了,以后他不在家,就托两人帮着多照应一下舒怡妹子。
今天他就不在家,舒怡妹子也训练了一下午,回家做饭那多累,正好去家里吃,她昨天买了二斤精面粉,包饺子正合适。
“贺团长回来啦……”
姜舒怡还没说话就听到远处有家属喊了一嗓子,接着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然后又听到不少人大声喊:“贺团长带人抬了好多野猪回来。”
姜舒怡和周秀云对视一眼,先没说吃晚饭的事情,而是打算先去看看,看样是这一次大丰收啊。
原本还有好多还在讨论赵秀秀是不是走后门来部队的家属,听到抬好多猪回来也不讨论了。
八卦哪有吃肉重要啊,要知道驻地打一次猎,家属院也是沾光的。
这么想着原本聚在一块儿的人也纷纷散开,又朝着驻地大门的方向跑。
射击场这边是有战士扛着枪巡逻的,因为跟家属院共用的休息区域挨着,所以严禁所有人私自横跨。
就算围墙半人多高,也没人会横跨,她自然也十分遵守,就从驻地这边出去。
她才出去就看着贺青砚跟秦洲从大门回来,身后结二连三的战士抬着猪往驻地里走。
大家身上都沾满了水渍,从裤脚到膝盖都是湿透了的,甚至还有很多战士浑身都是泥,像是在泥土里打了一个滚。
可没有人在意,眼里全是丰收的喜悦。
看到姜舒怡出去,秦洲这个显眼包大声道:“小嫂子,你知道今天老贺打了多少头野猪吗?”
“有多少?”
“二十头,整整二十头。”秦洲举起手竖起两个指头,跟在比耶一样,不等姜舒怡说话又道:“今年的野猪可肥了,小的差不多都有三百斤,大的估摸都超过四百斤了。”
难怪战士们脸上喜气洋洋的,这确实是大丰收啊,二十头按照平均三百斤一头也是六千斤了。
六千斤能让整个驻地上万人饱餐一顿了。
原本大家伙都在开心又打了野猪,这一听说有二十头人群都炸开了,这得多少肉啊。
“起码有六七千斤肉了。”有人很快算出大概的斤数。
“妈呀,这么多啊,那到时候不得分不老少?”
“肯定的,以前打十头咱们都饱餐一顿呢。”
家属院的一听也跟着激动起来,这时候吃肉不容易,也不是顿顿能吃,有一次吃饱肉的机会这比过年都开心。
秦洲也是第一次猎到这么多野猪,打猎的那种满足感别提有多爽了,这会儿他对姜舒怡这个小嫂子崇拜值拉满,一直喋喋不休的抒发自己的崇拜。
“小嫂子,你真是太厉害了,咱们来驻地就没打过那么多的野猪,你那个热感应器太牛了,野猪群的活动范围真是被抓的死死的。”
“你都不知道这玩意儿贼狡猾,简直狡兔三窟啊,我们原本第一次就抓到了十头,剩下的野猪趁乱转移了一个地方,我们找了一小时都没找到,还是驻地的战友把新的消息送来我们才又找到了它们的踪迹。”
“估计野猪被我们围住的时候也没想到,咱们像在它们身上安装了追踪器一样,哈哈哈哈!”
秦洲笑的满足,真的太满足了。
“就是可惜了,老贺特意放走三头,不然还得多上千斤肉呢。”这是秦洲最惋惜的,那可是白花花的肉啊。
贺青砚睨了一眼秦洲,不想跟他说话,转头对姜舒怡说:“怡怡训练完了?”
“嗯。”
“那咱们先回家。”
“好,正好赶紧回家把你这身衣服换一下。”裤子都湿到膝盖了,长期穿这种湿冷的,容易得风湿病。
秦洲觉得终于抓到贺青砚的把柄,还在一旁拱火:“小嫂子你回家可得狠狠收拾老贺一顿,浪费上千斤肉呢,也浪费了你专门弄热感应的心意是不?”
“啊?他那可不是浪费,是值得表扬的呢!”姜舒怡看着秦洲幸灾乐祸的样子,虽然不想炫耀但不得不说贺青砚的脑子还是比秦洲好使很多。
秦洲原来才是傻白甜啊。
“啥?”秦洲不明白了,这还表扬呢?难怪老贺自从结婚后拽得二五八万似得,没点屁事就爱炫耀,这小嫂子对他是真好啊,这还能给他找理由呢。
姜舒怡看秦洲真不知道,只得给他解释一下:“你们这么大动静的围捕了野猪,它们肯定不敢在靠近驻地这周围,肯定会往山上跑。”
野猪喜欢刨洞,势必就会惹得一些比它们弱小的动物重新找地方,会到处跑。
那山上的狼群能找到猎物也不会往山下走。
甚至野猪也是狼群追逐的目标,野猪也就在山里打转,狼群也自然留在山里。
这样周围的牧区也更安全了不是。
啊?原来是这样,秦洲忽然恍然大悟,他就说自己都举着枪了还被老贺给拦下来,他还以为老贺打算把猪放回山里,让它们重新下崽繁殖,等养肥了来年再抓呢?
他还说野猪又不是家养的,哪能那么听话啊。
秦洲伸手挠挠头,“老贺,你还真挺聪明啊,咦?不会是小嫂子教你的吧?”
他才不信这是老贺自己知道的,肯定是小嫂子教的。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得,脑袋是个摆设。”贺青砚真是不想搭理他,特别媳妇儿在的时候。
自己跟媳妇儿比本就差一大截了,有秦洲这个傻子拖后腿,自己还能跟他处到一堆,媳妇儿不会怀疑他也是个傻子吧?
贺青砚才不想这样,所以尽可能的让媳妇儿知道自己跟他完全不一样的。
偏偏秦洲不以为然:“看把你给骄傲的,还不是小嫂子教育的好。”自己要是找到个厉害的媳妇儿,也不比他差好吧。
贺青砚直接无语了,对姜舒怡说:“怡怡咱们快回家,别被傻子给传染了。”
这话惹得围观的人笑得不行,不过笑完后发现一个问题,贺团长说的傻子不会也包括她们吧,刚才听秦团长说贺团长故意放走几头野猪,他们跟秦团长想法一样的呢。
一想到这样,大家也不敢笑了。
当然对贺青砚和姜舒怡更加钦佩,难怪人家两口子能是夫妻呢,这脑瓜子也太好用了吧,这事儿放他们身上真是想都没想到呢,肯定一口气全把野猪给打了。
姜舒怡还要拽着贺青砚赶紧回家换衣服也没多在外头逗留,主要还有就是这会大家眼神都落在她跟贺青砚身上。
虽然不是那种不好的目光,但是对于一个社恐的人,善意的目光太多也不自在啊,就像忽然站在百人舞台上一样。
所以还是赶紧溜了溜了。
她这么着急忙慌的也没注意拽着贺青砚埋头往前冲,大家目光也跟着,等两人都往家属院走了好远,才有人反应过来。
“你发没发现,姜同志看着温温柔柔的很有两把刷子的啊?”
“咋了?”
“你们没发现贺团长可听她的话了吗?”感觉姜同志喊往东贺团长绝对不往西。
“嘿,人家姜同志这是驭夫有道呢。”轻松拿捏自家男人。
“那下一次我得跟姜同志取取经。”
“你还需要取经啊,你一嗓子你家老周不得跟耗子见着猫一样?”
刚才说要取经的嫂子,嗓门大,脾气暴躁,她家邻居经常看到她家男人被赶出门去。
每一次遇到邻居,她家男人就假装在院子里散步。
连她男人手里的兵私下都说营长娶了个母老虎。
大嗓门的嫂子不自在的干咳两声,自己这不是想跟着姜同志学学温温柔柔的拿捏男人吗?省的落个母老虎的名声。
姜舒怡要知道大家这么说肯定会反驳,明明是她家贺团长自己很乖好吗?可不要污蔑自己的名声!
这会儿两人回到家,姜舒怡赶紧把人推到卧室,还一边催促:“你快把湿衣服裤子换掉。”
她说着一边给贺青砚找衣服一边又问:“你这个湿衣服不会都穿了一整天了吧?”
西北冬天就冰天雪地的,雪厚的地方会没过膝盖,这边军人的日子都这样的,贺青砚都习惯了,可被媳妇儿这么关心着,心也跟着软软的。
不过话里却没让她跟着担心:“没有,就快回来那会儿才湿的。”
姜舒怡才不信,男人就爱逞能。
不过也没一直揪着他问,而是赶紧让他换上,家里缓和,换上干净的烤一烤把寒气驱一驱。
贺青砚也利索,赶紧开始脱衣服。
姜舒怡找好衣服抱着就转身,结果一转身就看到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虽然两人结婚许久,也成天睡在一张炕上,但是贺青砚都是把衣服穿得规规矩矩的,衣服虽然穿得是那种老头衫,但裤子都是长裤。
结果他今天竟然全部脱了,衣服全部脱光了,一件老汉衫都没留,裤子倒是没全部脱,但是就剩了一条棉质短裤,说实话,这跟脱光了有啥差别啊?
姜舒怡心脏猛得跳快了好多,目光不自觉的顺着男人宽阔的背脊,倒三角的背部轮廓滑下来,紧窄扎实的公狗腰,笔直的且充满力量的双腿,甚至连屁股都很翘。
难怪都说好看的都上交给了国家,这身材不上交给国家怕是锻炼不出来吧?
而且他的身材完全不是后世那种泡在健身房用蛋白粉充出来的大块死肌肉。
每一块肌肉都充满力量,且具有独特的美感,妈呀配上他的长相,属实是顶级魅魔了。
“怡怡……”衣服找到了吗?
贺青砚看到自家媳妇儿给自己找衣服他就放心的脱衣服了,只是衣服脱完了还没看到媳妇儿拿的衣服,一转身映入眼帘的就是自家媳妇儿抱着衣服站在他侧后方的衣柜旁边。
他看了一下两人距离,她这是一步都没动?而且他细看才发现她抱着自己衣服叠好的边角都被捏的皱了起来。
贺青砚顺着她得目光低头看了一眼她目光落在的位置上,靠,不会把人给吓到了吧?
他的心都跳乱了,试探性的主动朝前走了两步,还轻咳了两声,“怡怡,衣服给我吧?”说着他就伸手去接。
要是他慌乱的找衣服遮挡反而显眼了,他只能接着走路的姿势稍微遮挡一下。
姜舒怡感觉手上一空这才如梦初醒,看到已经站在自己跟前的贺青砚眼睛都瞪大了,脸唰一下就热了起了,他不会发现自己看着他的身体走神吧?
贺青砚哪里会注意那么多啊,自己也慌慌张张的,他知道要跟姜舒怡慢慢来,所以先从简单的亲密接触开始,奈何刚才他看着她眼睛身体自然有点变化了,所以赶紧先把裤子套上,然后才说:“怡怡,刚才……”
“贺青砚,你身材挺好的!”姜舒怡抢先开口。
夸完姜舒怡瞬间有了底气,两人是夫妻啊,她就算看也是光明正大的看,看完最好再夸一下,这样更显得自己是单纯欣赏。
很棒,完美解决这事儿。
哈?只是她给自己完美解决了,可把贺青砚给给说懵住了,她没觉得害怕甚至还夸自己身材好?
贺青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他倒不是自恋,只是觉得怡怡夸他就是喜欢的吧?
跟她建立亲密关系,喜欢很重要。
既然喜欢那摸一摸也没关系吧?当时友好医院的医生说怡怡这种情况,如果不排斥接触,从触摸开始更利于建立亲密的关系。
就像开始牵她她不排斥,后来她会主动亲自己一样,亲密关系总是要逐步进行的,假如她摸了自己身体,是不是就能更亲密了。
贺青砚还是有耐心的,他要求也不高,先能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儿睡觉就很满足。
“怡怡,要不要摸一下?”心动不如行动,他索性衣服也不穿了,皮带也没扣,直接询问。
哈?这下轮到姜舒怡呆住了,她严重怀疑贺青砚在利用美色勾引自己,奈何他眼里一股正气。
这是摸还是不摸呢?这可是顶级魅魔的邀约啊,好难拒绝!!!
第三十章
难拒绝就不要拒绝, 姜舒怡直接爽快的伸手,啧啧, 手一搭上去的时候她就明白以前刷个腹肌视频一堆说馋的姐妹是什么感觉了。
这手感实在很好啊,她忽然想到以前跟朋友去欢乐谷玩,人家有NPC互动,好姐妹儿上手就摸,当时作为一个社恐小女孩儿给羡慕坏了。
现在好了,都给补上了,还独享,老天有眼啊!
姜舒怡摸了会儿不过瘾,指尖按着胸口就滑到了腹肌位置,她其实一直想知道这薄薄的腹肌按着到底硬不硬。
网上都说很硬, 还能开瓶盖,她不信!
结果她指尖用劲儿按了一下,还真挺硬!网上的姐妹儿真不骗人昂!啊啊啊!富婆的快乐也是让她体会到了。
姜舒怡觉得好玩又按了一下, 结果才一按就发现按腹肌胸肌竟然会抖动一下。
这也太神奇了吧?她不信换着几块腹肌试,竟然是真的, 她惊喜的抬头看贺青砚。
才一抬头就看男人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好玩吗?”贺青砚发现让姜舒怡摸自己真是对了,她跟遇到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样,眼神亮晶晶的, 除了她在画图搞她喜欢专业的时候,他还没见过她这样。
因为她喜欢科研所以每次做眼神都会发光,现在她摸自己竟然也眼神发光, 换言之就是她喜欢自己,而且是很喜欢的那种。
“嗯。”
贺青砚眼神太正气了,原本姜舒怡还有点脸热热的,现在也都不觉得了, 甚至觉得这就是该给自己玩的,理直气壮大概就是这样?
“好玩!”
果然,她喜欢自己,贺青砚有多满足就不用说了。
他张开手臂继续循循善诱:“那要抱一下吗?”
姜舒怡怀疑今天掉入什么福利局了,真的多犹豫半秒都是对贺青砚美好□□的不尊重,直接伸手环保住男人的紧实的腰,脑袋埋进他胸口。
贺青砚也立刻回抱着姜舒怡,两只有力的双臂紧紧的圈住她。
姜舒怡一六八,但是是那种小骨架,在将近快一九零的男人怀中显得小小的。
她像是被嵌入他的怀中,两人身形倒是完美契合,贺青砚低头鼻息间全是怀中人的香味。
如果梦中情况属实,他喜欢了她两辈子,现在终于得偿所愿的把人抱进了怀里,满足感和强烈的爱意让他把人搂得很紧,紧到姜舒怡快呼吸不畅了。
她环住他后腰的手捏了捏他的腰上的肉才抬头看他。
结果抬头就发现这男人眼眶泛着红,脸上似乎还有点委屈。
姜舒怡有点说不来那种样子是什么样,反正觉得他看起来有点可怜巴巴的。
她想到了自己以前养的那只德牧,自己实习的时候跟着单位泡了一个月的实验室,因为走得匆忙,甚至都没跟他告别。
等到她回家的时候那家伙一下就把自己扑到了,简直想不到威武的要死,带出去打架从来就没输过的魁梧家伙委屈得“呜呜”直叫。
母亲跟她说自从她那晚没准时回家,他就天天守在门口,也不出去玩了,白天守在大门口,晚上守在她卧室门口。
此刻看着贺青砚她就想到了那个家伙。
当然贺青砚是人,情绪更为内敛,姜舒怡好奇了,他也没跟自己分开啊,难道分开一天一算?
诶男人如此脆弱的吗?姜舒怡有点好笑,垫着脚主动亲了他一下,就算给他的让自己摸腹肌的奖励啦。
上次她亲的是脸,这一次的吻落到唇上。
贺青砚的眸子随着心跳睁大,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人,粉白的脸颊挂着笑意,红润的唇像五月熟透的樱桃,眼睛透着水光,笑的璀璨又单纯,看着他坚定又认真。
他感觉自己的心里好像有野火烧了起来,烧的他心跟着乱跳。
从他知道两人定了娃娃亲,贺青砚的喜怒哀乐好像都是被姜舒怡牵着走的,不对,他这个人好像就是为了她而生的,
没有她,自己这辈子其实一点意义都没有,他的未来也一眼就看到了头,唯独有了她就不一样了,他们有了小家,这个家的未来他特别期待。
贺青砚搂住她得腰往前一带,另一只手托着她得后脑勺,回应了她的亲吻。
他依旧没急,克制着汹涌的爱意,只有血管里的血液藏在看不见的肌理里肆意翻腾。
贺青砚轻轻亲了姜舒怡一下,见她没后退,才再次亲吻,一点点加深这个期待了两辈子的吻。
这还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接吻,姜舒怡好歹是在后世长大的,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贺青砚简直毫无经验,全靠本能,好几次都嗑到姜舒怡的嘴唇了。
最后结束快把她灵魂吸干的吻之后,她觉得自己唇也好麻,姜舒怡转头朝镜子里看了一眼,很好,果然把她唇都给嗑红肿了。
“这算工伤!”她抬眼看罪魁祸首,这是一点不会接吻啊。
“我……怡怡,下一次一定会亲的很好。”贺青砚听到这话有点紧张,害怕她以后不让亲了,赶紧保证。
这呆头呆脑的样子把姜舒怡都给逗笑了,贺青砚的牛逼到底都用在了哪里?
今晚秀云嫂子让两人过去吃饭,贺青砚确实也累了一天,姜舒怡今天射击训练手臂也挺累的。
倒是没客气,不过过去的时候用布口袋装了一些精面粉,又拿了一些鸡蛋。
虽然嫂子和郑参谋人好,但人家也是拖家带口的,况且男人饭量大,贺青砚一个人都能炫将近四五十个饺子。
光带着嘴巴过去吃,两人肯定是不好意思的。
所以过去的时候把口粮一并给了周秀云。
周秀云正在和面,见状佯装沉着脸道:“贺团长舒怡妹子你们这样嫂子可要生气了啊,赶紧把东西拿回去。”
郑和平也忙说:“对,专程叫你们来吃饭,还带口粮算咋回事?再说小贺今天猎的野猪,咱们可都要分到肉的,这就见外了啊。”
“郑参谋,嫂子,一码归一码,要是怡怡一个人,我都不跟你们客气,但是你们也知道咱们驻地的男人没有饭量小的,你们要不收,我今晚可不敢吃饱了啊。”
贺青砚除了在姜舒怡跟前蠢萌的很,在别处贼会说话,对谁都是手拿把掐的,这一句话让人都推辞不了了。
周秀云和郑和平只能把东西收下,因为姜舒怡拿了不少面粉和鸡蛋,周秀云就打算弄两种馅料的饺子,一种羊肉饺子,一种韭黄鸡蛋。
她院子里是种了不少韭菜的,到了天冷了,就用麦草或者干草扎成保暖的棚子,把韭菜全部围起来,这样没有了阳光还能保暖,韭菜就养成韭黄了。
家属院家家户户都会这么弄,在冬天饭桌上就能多一道新鲜菜。
院子里的韭黄现在能割一茬今晚包饺子正合适。
周秀云在厨房和面准备馅料,郑和平就去院子里割韭黄。
姜舒怡在厨房帮忙,说是帮忙,其实也没啥能做的,就跟周秀云聊天。
周秀云干活麻利,说起来还真不怎么需要人帮忙,姜舒怡是典型的南方人,北方人的面食她是不太会,不说别的就这饺子皮她都擀不来。
姜舒怡想起周秀云是云城人,云城其实也不怎么吃面食的,怎么她这么会擀饺子皮呢。
“嫂子,你不是云城人吗?怎么这么会做北方的饭菜?”
“嗐,这边地处西北嘛,冬天又冷,清汤寡水的不抗饿,再说家属院的家属来自天南海北的,北方的不少,我看别人弄学学就会了。”
“还别说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我刚跟着老郑来就爱煮咱云城那边的吃的,冬天晚上不行啊,容易起夜,上了几次厕所后人就饿了,后来晚上就煮面条啊,炕馍,就更能抗饿了,自然就喜欢做了。”
“再加上这边产麦子,不怎么产大米,供销社米更贵,吃面更划算些。”
说起来是适应生活,不过周秀云做饭的本事真不是盖的,先天做饭圣体吧。
姜舒怡感觉她拌的馅料都特别香,所以趁着周秀云弄的时候,姜舒怡也跟着学习了一下。
“嫂子,你这真的要去国营饭店工作生意肯定会非常好。”这时候自己开餐馆不现实,但是国营饭店很多都没周秀云这个手艺。
周秀云以前挺不自信的,所以很需要人的肯定,自从姜舒怡温柔的肯定过她之后,她逐渐自信了,这会儿更是被夸得找不到北。
“真的啊,那等来年开春了,冬梅那丫头去了育红班我也去找个工作干干?”
“嫂子可以试试。”
其实周秀云也很想有个工作,驻地这边严格,除了那个老师傅,剩下的都是炊事班的战士。
不像有些小营地,家属可以安排到食堂工作。
这边驻地大,大的成了规模,跟个小镇一样,大家都各司其职。
家属多了,没文化的家属基本就没啥工作的机会。
也有不少家属会跑到隔壁镇上找找,有的临时活需要人也可以干一干。
周秀云觉得女儿还小,打算稍微大点送去育红班,这样自己带也少一份开支。
现在女儿也几岁了,肯定不能一直在家,总是要去育红班的,到时候孩子们都去学校了,老郑在部队,时常还出任务,自己在家闲着没啥事儿,她话又多,人家找着自己她不说话啊?
周秀云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的,她这人脑瓜子就没别人聪明,指不定哪句话不转弯,得罪了人也是有的。
还不如有个事儿干,这样自己还能挣一份钱。
原本只是想一想,现在舒怡妹子也说可以试试,那到时候自己就去试试。
“成,嫂子听你的,你们这些文化人看得总比我们远的。”
等郑和平割了韭黄回来,贺清砚也来厨房帮忙摘菜。
孩子们在炕上,大的做作业,小的玩自己的东西。
郑和平跟贺青砚坐到一起,说的自然都是部队里的事情,现在野猪打了冬训的事情也上提上日程了,冬天既是锻炼战士们体能的时候又是训练边境作战能力的时候。
郑和平不是贺青砚团里的,但是他们团还有秦洲跟贺青砚三个团都时常一起训练。
时间长了也更有默契,所以今年冬训依旧分成两拨,一波先出去拉练,一波守驻地。
不出意外,他们三个团又是一起的。
“今年要往东边走,除了老三样负重行军,战术训练,野外生存,要打算多加了一些吧?障碍训练综合演练,雪山救援都得加吧。”郑和平问贺青砚。
三个团各自提了计划,还没正式开会定下来,下周就要出去了,这周肯定要定下来了。
“差不多就是这些 。”贺青砚说:“原本该早点定下来,老秦团里不是出了点事儿吗?可能他的团里要改一些东西。”
说起这事儿郑和平眉头拧了一下:“那杜波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罚他反省一周都算是轻巧的,简直给军人丢脸。”
贺青砚也叹口气,“算了不说他了,幸好他那个营副营长争气,临时调整一下就行了,就战术安排稍微调整一下。”
郑和平也是哼了一声:“这也就是拉练,要在上战场前发生这事儿,开除他都算轻的。”
两人谈论并没避开人,自然不是什么军事机密,不过对于姜舒怡这种生活路线简单的人来说依旧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倒是正在擀面的周秀云伸胳膊肘怼了一下姜舒怡,小声问:“你知道贺团长他们说的啥事儿不?”
姜舒怡摇头:“不知道啊?”
周秀云见丈夫也没说自己,就知道这事儿能说,反正过几天处罚红板报就要贴出来,这是引以为戒的事儿,自然可以讨论。
“咱们家属院有军官打人了。”
“家暴?”姜舒怡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周秀云手上的事儿没停,“唔”了一声,“算是吧,反正打的是家里人。”
“你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那家人不,说他们一家不好相处,让你平时远离他们,结果我正说呢,那家人的妹妹出来了。”当时给她尴尬坏了。
“嗯,记得。”
“那家男人是秦团长团里的营长叫杜波,这个人驻地不少人都知道他挺会钻营的,听说他当初为了拿到当兵的名额,就天天去村长家把村长的女儿哄得非他不可,这也换到了村里一个推荐当兵的名额。”
“他这人有点本事,又会来事儿,上上下下反正哄得挺好的,到了驻地这边也立过几次小功,这不就当上了营长。”
“他家有个妹子,今年来驻地,也就在你跟贺团长来的前几天到的,就是咱们那天看到的那个。”
“他家媳妇儿对外说的是,妹子过来探亲,其实就是想给自家妹子找个军官丈夫,然后有妹夫扶持他在部队里升的快,偏偏他们两口子还看不上普通干部呢,人家紧盯着团长以上的,咱们驻地才六七个团,正副团长,加参谋一块儿也就二十来个吧。”
“干到这个职位,年纪差不多都跟我家老郑差不多了,就剩几个年轻的,你家贺团长跟秦团,还有那个唐副团长。”
“他们自然就想把自己妹子介绍给秦团长,秦团长也不是个傻子,要是正正经经的介绍他可能也愿意,很明显他们是要踩着人往上走,这能行吗?”
“所以他们就想让自家这个妹子去……”周秀云没明说,嘴里嗯嗯了两声,眼睛眨巴了两下,一副你知道的样子。
姜舒怡确实是知道的,招数就那么些嘛,可这是驻地家属院啊,他们还敢干这种事儿?
周秀云见她疑惑就知道姜舒怡也不敢相信有人敢这么大胆,但这话可是自己亲耳听到呢,要不然自己也不能信。
“她家妹子当然不同意。”
周秀云这边已经擀了不少面皮,见丈夫把韭黄摘完,就把面皮端到旁边桌子上,贺青砚也是会包饺子的,郑参谋跟贺青砚又挪到旁边桌子开始包饺子。
“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前天晚上他们家忽然就吵了起来,杜波那妹子不知道说了啥,他抓着自家妹子就打,拳打脚踢的呢。”
周秀云一边说一边嫌弃的摇头:“我听他家邻居说跟打仇人似得,你知道当兵的下手多重啊,他家妹子都被打得流鼻血了,他媳妇见状怕真打出个好歹,上前去拉,结果他一个扬手把自己媳妇儿甩了出去。”
“也是运气不好,他媳妇儿怀孕了,人摔出去的时候撞到了桌角上,被撞流产了。”
隔壁邻居听到喊救命才赶紧冲过去,就看到他家两个女人,一个躺在地上脸都肿了,鼻血直流,另一个坐在地上身下流了好多血,把棉裤都浸透了。
周秀云没见着那个场景,但是光听着都觉得胆战心惊。
姜舒怡也觉得可怕,这什么垃圾啊,亲妹妹啊这么下死手。
她想起那天看到过那个姑娘,个子不高才一米五左右,被一个成年男性按在地上打,她能反抗得过吗?
“这样都还能留在驻地?”姜舒怡好奇的问。
说起这个周秀云还有点生气呢,“这事儿说到底是家事儿呢,更何况他当时在邻居过去的时候就抱着自家媳妇儿又哭又喊的,送到医院才知道孩子没了,这又在医院充当五好丈夫,对他家妹子也是各种低声下气,然后又说是担心自己妹子学坏了,他才没控制住脾气。”
“最后人家媳妇儿和妹子都原谅他了,驻地能说啥?人家媳妇儿还哭着跟首长跪下,说不是丈夫的错,你说这不是让首长难办吗?”
“我听说那天晚上他妹子确实晚回家了,理由都充分的很,人家家人又不计较,这事儿没法说啊。”所以驻地的处罚就是写检讨记过,停一周的工作,在家好好反省,当然还要把两个受伤的人照顾好。
妇联干事那边天天都过去检查。
在姜舒怡看来,这算什么惩罚啊,不过想到后世家暴都没入刑法,这会儿说更不顶事儿,总之这事儿听得人直摇头,这种下头男,姜舒怡最讨厌了。
怕不是他妹子不受他控制,不听他话才打人的吧。
明明打人就是犯罪,因为把拳头伸向家人还成了保护伞了,听着就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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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舒怡跟贺青砚从周秀云家吃过晚饭就打算回家了,出来的时候看到食堂方向灯火通明,甚至还因为灯不够亮点了不少火把。
偶尔还会传来不少兴奋的声音,家属院也有吃过饭没事儿往食堂方向走的人,打算去看看炊事班的战士们处理野猪肉。
因为今天打了二十头野猪,今晚估计就得全部处理出来,所以熬夜干活。
说是熬夜其实这会儿也才不到七点,但是天冷了这边黑的早,也没啥娱乐活动,灯光都很少,就显得很晚了一样。
“怡怡想去看看吗?”
要是白天姜舒怡肯定要去看看热闹的,这可是她丈夫围猎回来的野猪,这会儿听过秀云嫂子的话,她有点不想去了。
总能想到那个被打的家属的画面,那感觉不太舒服,而且晚上多吃了两个饺子,她怕等会儿吐出来。
“不想去了。”
“那我们就回家。”贺青砚伸手牵着姜舒怡的手,因为地上积雪后,他把她牵得稳稳当当的慢慢朝自家走。
他们跟周秀云家房子挨着房子的,但是从院子出来会多走几步,所以就算走得慢也很快就到家了。
外头冷两人也没在外头磨蹭,回家之后姜舒怡想到申请的材料后天就能到驻地,她先把图纸准备好,等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也就该去研究所那边。
“对了,阿砚这几天你有空没?”
“怎么了?”
“我想学骑马。”从研究所到驻地不远,驻地老首长给自己配了一辆车,平时驻地的战士会负责接送自己。
但是遇到突然下大雪的时候汽车不好走,虽然为了保障研究所的正常运行,驻地往后也肩负清障的职责,遇到紧急情况首先得把这条路给清出来。
但肯定也需要时间,如果会骑马就不一样了啊,她可以骑马耶。
当然这不是关键的,关键的是姜舒怡想到自己要是能在路上策马奔腾感觉很飒的。
想到小时候看的电视,一个女侠在大雪纷飞的天里,一人一马,不要太帅好吗?
贺青砚这几天确实没多少事儿,还能抽出时间教她,要是出去拉练了至少得一周才能回来,那就没时间。
反正他媳妇儿聪明,肯定很快就学会了。
“行,明天我去团里忙完就回家接你,咱们在驻地外头学,那边雪化了是一片牧场,这会儿下雪盖住了,不过学骑马正合适。”
“嗯,我明天在家等你。”
姜舒怡发现贺青砚这人真挺好,长相优越身材好,有本事真是他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他的优点是很多男人都没有,情绪稳定会尊重人,就算后世教育那么普及的情况下,那种大男子主义重的男人都很多,而他在这个年代完全没有男人身上的劣根性。
不管自己干啥,他总是会有十足的耐心先倾听,然后陪着自己。
说实话后世能陪着老婆逛街的男人其实都不是很多,让他给你干点啥那更是满嘴怨言。
从头到尾不是骂就是贬低自己的妻子,高高在上,让人看着就犯恶心。
而贺青砚完全没有那些烂德行,在家里永远情绪稳定,遇到事情内核也是十分稳定。
当时在苏城,家里被砸,他没有冲进来就打人,而是找最合适的机会,不仅把父母给安排妥当,家里被砸的那些东西他还找人赔了钱。
他从没有因为要处理这么多她家的琐事就不满抱怨,他真的永远值得信赖和依靠。
姜舒怡很庆幸自己有一个这么好的娃娃亲,咦,这算不算老天分配的对象。
她一想到分配到一个这么好的对象就跟中彩票似得,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贺青砚听到笑声转头看她。
“明天要学骑马,开心。”
贺青砚看她眼神亮晶晶的,想到下午出门前的亲吻,今晚他就能抱着媳妇儿睡觉了,也跟着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教你骑马开心!”
姜舒怡:“……”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因为第二天要学骑马,姜舒怡还没画多少图纸就被贺青砚给收了:“怡怡,骑马是体力活,你得休息好,先别画了,这个不着急。”
诶诶,姜舒怡看他毫不留情的给自己收了,看了一眼时间,才八点啊。
谁家好人八点就睡觉啊?
“很早啊,明天我可以晚点起来的。”
“不早了。”贺青砚说着已经去收拾炕了,姜舒怡怕冷,所以每天晚上睡前他都会把炕烧得特别热,好几次热得他都不盖被子。
原本他正想多添点柴火,忽然想到了什么,故意少添加了一些,当然他也不敢添太少,怕真把人给冻着了。
反正绝对不像平时那么热,保证暖和就行。
他刚添完柴火就看到姜舒怡起身打算去洗漱,他赶紧把炉门闭着,然后起身拍手。
姜舒怡原本是想出去洗漱,结果路过贺青砚身边,发现他着急的就把炉门给关了,她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这人今晚怎么着急忙慌的?
难道军人都这样,不管在干啥,到点就睡觉,一点不耽误?
她也没多想走过去洗漱了,贺青砚见人离开才偷偷舒口气,幸亏没被媳妇儿发现。
姜舒怡洗漱很慢,贺青砚今天在山上跑了一天,肯定是要洗个澡的,结果等他洗完出来姜舒怡还在擦脸。
贺青砚已经被姜舒怡训练出来了,不用开口,她就看一眼他,人就乖乖靠过来,然后把脸伸过来。
姜舒怡用手指挑起一块雪花膏直接按在了男人的鼻子上。
“你自己先擦。”
贺青砚就这么也不看镜子跟刷墙似得把一块雪花膏给涂完了,姜舒怡从镜子里看到他那个样子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就这么敷衍了事?
刷墙也算刷的匀称,反正他脸上皲裂的情况改善了,摸起来也细细滑滑的,不过并不白,当然她也不喜欢男生太白了,就这样挺好,荷尔蒙爆棚的样子。
姜舒怡挺满意的,自己的男人就得按照自己的喜好来打造。
这边姜舒怡收拾完转身看贺青砚已经站在炕边上等着了,灯的开关在他睡的那头,所以每一次都是等姜舒怡上床盖好被子,满足的躺下他才关灯上床。
姜舒怡也习惯了,每天同样的流程干的可顺手了,等到贺青砚躺上来的时候,她自然的滚过去一点。
今天实在太早了,姜舒怡睡不着,就拉着贺青砚讲话,他其实也睡不着,还没这么早上过床。
所以两人就躺在床上聊天,说着说着姜舒怡忽然“咦”了一声。
“怡怡怎么了?”贺青砚偏头问她。
“阿砚,今晚的炕是不是跟平时温度不一样?不会熄了吧?”
这冰天雪地的要是熄了半夜不得把人冻死?
贺青砚没想姜舒怡直接怀疑炕要熄了,他预想的是她觉得冷,他趁机说抱着她睡,结果自家媳妇儿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黑暗中被问到的男人有些欲哭无泪,最后只得老实说:“我今晚故意烧小了一些?”
“啊?为什么?”姜舒怡觉得这个温度也可以,屋里起码二十多度,但是因为刚来的时候贺青砚怕她冷,每晚都烧的偏热,这突然温度不太一样她自然就好奇了。
“……冬天干燥,火烧太旺了容易上火。”贺青砚说。
“哦,这样啊。”
“怡怡是不是觉得冷,不然我再去烧旺点。”
“不用了,我抱着你睡吧,你暖和。”姜舒怡早发现贺青砚身上跟暖炉子一样了,在苏城那会儿家里没暖气,他一躺下被窝都热起来了。
简直就是暖被窝神器。
“好!”贺青砚没想到媳妇儿主动就靠过来了,张开手臂就把人抱进了怀里。
吸到属于媳妇香甜的气息,贺青砚的嘴角在黑暗里不自觉的扬了起来,因祸得福了!
“阿砚,我香不香?”姜舒怡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始暗戳戳的问男人。
“香。”
“抱着舒服吗?”
“舒服。”
“是不是想抱我故意把炕烧的没那么热的?”
“嗯。”
贺青砚回答完空气一下就安静了,明明黑暗里啊她都看不到自己,他眼神下意识就发虚。
完蛋了,竟然被媳妇儿发现了。
“怡怡……”
“你想抱我就抱啊?贺团长!!”姜舒怡说话的时候伸出食指在男人胸口一下下的点着,这人不愧是七十年代的老干部,抱一下迂回战线拉这么长。
她就说这人怪怪的,今晚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儿,刚才她抱着他的时候,他明显笑了一下,那笑的感觉有得逞的味道,虽然没声音,他的胸腔震了一下。
女人的第六感一下就来了,且非常敏锐的抓住了,她前后一联想,给对上了,就故意问他,这不一下给抓到了!
“怡怡,你不生气?”贺青砚黑暗里的声音都透着一些紧张,但是抱着姜舒怡的手很紧,一点都不愿意放开。
“我为什么要生气?”
“妈说你不喜欢有人替你做主,也不喜欢有人突然靠近你……”关于她的一切他都全部记着,也从不会违背她的意外,不管做什么永远都会询问她,征求她的意见。
姜舒怡听着男人的话,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就被他一直珍视着,一时间她环住男人的手也收得更紧。
“我才不会生气,我妈妈那是说我对待讨厌的人才那样,喜欢的不这样的。”她这会儿完全没问题了,所以这些问题也不存在的。
正好趁机给他解释一下,免得这个老实孩子不知道还一个劲儿的小心翼翼的。
“所以我是怡怡喜欢的人?”
嗯,很会抓重点嘛!
“难道你不想我喜欢你?”姜舒怡才不回答,故意反问。
“不不不……”贺青砚快急出汗了,他当然想她喜欢自己爱自己!求之不得!
贺青砚终于如愿抱着媳妇儿睡了,这一晚上抱得可紧了。
姜舒怡却被热得不行,后半夜直接梦见自己顶着大太阳走到沙漠里,人都快热晕了。
怎么都挣扎不开,直到贺青砚起床她才找到了绿洲。
迷迷糊糊的感觉身边的离开,姜舒怡只有一个想法,今晚的炕必须再减少,太热了,怎么能有人身体比炕都热?
跟姜舒怡比,贺青砚第二天那叫一个神清气爽,还特意起了个大早去团里。
昨晚又下了一晚上的雪,今天外头已经零下三十度了。
饶是训练有素的战士们,也冻得不行,大家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只有贺青砚穿的不算多,还带着普通的军帽,露出红光满面的脸。
早训快开始了,各团的人都在朝训练场走,秦洲唐大军魏平几人一路抱怨天气冷,一路小跑的追上贺青砚。
“老贺,你不冷啊?”等几人追上他,发现他穿的少,难怪跑这么快。
“不冷啊?你们很冷?”贺青砚看了一眼他们的穿着诧异的开口。
“对啊。”魏平听他这语气心想这人咋回事,往年也没见他这么不怕冷啊,“你竟然感觉不到冷?”
“不冷。”贺青砚说完忽然“咦”了一声。
“难怪呢,我媳妇儿晚上睡觉就喜欢抱着我,非说我身上暖和,可能我身体比你们都热吧!”
秦洲/唐大军几人:“……”装上了装上了!
魏平更是直接懊恼的拍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我也是嘴贱啊,我问他干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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