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顾沂迅速回忆了一下自己刚刚说的话, 好像……确实没那么难听。


    那难道要直接说贝克汉姆是个笨蛋吗？可问题是，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到底是在骂谁啊？


    贝克汉姆是个笨蛋但人家自己琢磨练出了绝技圆月弯刀，顾沂是个聪明蛋却跟着“系统版贝克汉姆”学了13个月才练出来。


    顾沂叹了口气, 放弃了连自己也一起骂的想法, 又给贝克汉姆演示了一遍。


    “你现在踢一次我看看。”


    贝克汉姆深呼吸，助跑，触球，足球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但很可惜，弧线有点短, 飞的有点低，跟门柱十分完美地擦肩而过。


    贝克汉姆倒吸一口凉气, 低着头走到顾沂身边, 不敢吭声，但心里已经想好了今晚要把自己埋在哪里（bushi）。


    “触球点不对，你应该踢球的中下部, 而不是正中心。”顾沂伸手拍拍贝克汉姆的肩膀, “触球的时候要偏向远离身体的一侧, 这样才能保证足球既能获得强烈的旋转也能有一定的高度，你刚刚那个球就有点太低了。”


    “还有，踢球的时候你的脚踝要锁死，保持紧绷的状态。”顾沂走到足球前亲自演示，“你的右脚触球的时候不是去搓球，而是抽击, 这里, 注意看，这里最好有一个由外向内的扇形动作，看上去像是将足球包裹了一下, 这是能够成功进球的关键。”


    贝克汉姆拼命点头，“队长，我记住了！我再试几次，我觉得我马上就能成功了！”


    顾沂对于贝克汉姆的话不置可否：学吧你就学，还马上就成功了？


    别开玩笑了，就算你很有天赋，但我都学了13个月，现在还要在先现实里多多巩固一番才能维持住脚感，你一下子就行了？


    半个小时后


    “队长！”


    不远处，贝克汉姆激动的声音传来，“队长我刚刚那个助跑和触球你看见了吗？我好像成功找到我一直想要找到的那种感觉了！”


    又半个小时后


    贝克汉姆十分成功地踢出了一记十分标准的，能直接将足球送进球门里的圆月弯刀。


    “队长！”贝克汉姆激动地一蹦三尺高，“我成功了！哈哈哈哈！我成功了队长！”


    少年大抵是太高兴了，都忘了自己平时在顾沂面前从来不咋呼，直接大笑着跑向顾沂然后跟个炮弹似的直接撞在了顾沂身上。


    “队长！我成功了！谢谢你，队长！”


    顾沂：……


    哦，那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啊。


    顾沂抬手，将挂在他身上抱着他的贝克汉姆扯下来，盯着这小子的脸沉默了几秒，语重心长道：“小贝啊，你打小我就很看好你，觉得你是一个特别有天赋的球员。”


    贝克汉姆看着顾沂嘿嘿傻笑。


    “你谈恋爱了没有啊？”


    贝克汉姆闻言一愣，随后有些手足无措，“我，那个……嗯……没有，没有的！”


    “谈恋爱了也没关系啊，但是不能影响踢球你知道的吧？”


    贝克汉姆用力点头，“我知道！”


    “知道就好。”顾沂笑着摸摸贝克汉姆的脑袋，“你有这么好的足球天赋，还长得这么帅，不踢个三、四十年是不是有点太可惜了？”


    贝克汉姆睁大了眼睛，“三、三、四十年？”


    “哦。”顾沂收回手，嘴角绷直，“你不想啊，那算了。”


    “没有没有，我想的！”一瞧见顾沂脸上的笑容消失，贝克汉姆便顾不得那么多了立即回话，“队长！我想踢球！我想跟队长你一样一直踢球！”


    顾沂笑着摸了摸贝克汉姆的脑袋，“好孩子，我就知道你跟我一样，想要踢一辈子球的。”


    贝克汉姆傻笑着点头。


    顾沂：谈什么恋爱？结什么婚？生什么孩子？


    反正你小子以后结婚了还要爬墙，生的孩子也不省心，干脆都别要了，给我踢一辈子球去吧！


    ……


    ……


    半个小时后，顾沂坐在更衣室里反思自己：嫉妒果然使人面目全非，他刚刚是不是有点太不当人了？


    虽然最终的结果好像看起来挺凑合的，但人家过日子那冷暖自知的……算了，他还是别掺和这种事情了吧，爱咋咋地。


    不过到时候弗格森教练喊话要给人送子弹的时候，他绝对要帮一手先给贝克汉姆送，嘿嘿~咳咳！


    ‘不是，顾沂！你怎么又偷偷乐这种缺德事儿呢？你简直太没素质了，你简直——简直太会调节自己的坏心情了。哦~顾沂你很棒，保持一个好的心情才能让自己的人生更美好！’


    ‘只是在心里蛐蛐一下别人根本不犯法，但能让自己开心一会儿那可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在心里跟自己说出这段话之后，顾沂第一次被自己给干沉默了。


    不知道说什么，大概，是他已经被心理学家的话给腌入味了吧……


    不过他现在应该没有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吧？为什么感觉更衣室里的队友都在看他？


    更衣室气氛稍稍有点奇怪，不过当顾沂的视线从众人身上扫过去后，却发现一个个都低下了头没一个跟他对视的。


    顾沂：？


    这是干嘛呢？怎么不说话？


    顾沂这边正想开口唠两句，弗格森教练就一把推开更衣室的门走了进来，视线直接锁定顾沂。


    “汤姆，有时间吗？去我办公室聊聊。”


    顾沂点头站了起来，弗格森也没急着走，而是看向更衣室里的其他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坐着？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去球场上训练！”


    “走吧。”弗格森扭头看向汤姆，脸上扬起笑容，“有点事情想问你。”


    想问他点事情？什么事情？


    弗格森教练一路上都没说话，顾沂也就放空了自己的大脑思考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难道弗格森教练还在纠结自己前段时间状态不好这件事？


    那他要怎么回答？


    直接跟弗格森说他原本是想要退役的，但是现在看情况好像要多踢上几年球了。至于具体要踢几年球那你先别管，反正我以后肯定好好踢球的。


    “汤姆，我能问一下你今天教给贝克汉姆的那个技巧是什么时候学的吗？”


    一进办公室，弗格森那看着严肃冰凉的表情瞬间就春暖花开了，“我之前怎么没在球场上见你这么踢过？”


    顾沂抿唇，沉思：嗯……


    虽然【巨星技术库】里的巨星很严厉，系统精灵也一直喊着他亏了，但顾沂学的时候在不停后悔，可等学完之后却觉得这个【巨星技术库】的性价比还挺高的。


    之前训练系统的所有训练计划都需要他在现实里练习许久才能有效果，但现在，在系统空间里学完之后他只需要在现实中时刻巩固就可以了！


    对此，顾沂严重怀疑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花了积分的缘故。


    可这种事情肯定不能跟弗格森教练说啊，所以顾沂垂下眼眸思考了几秒后飞速编了个理由，“因为没有必要啊。”


    弗格森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没有必要？”


    顾沂点头，“两点之间，线段最短。这么踢球虽然看起来帅，但我的直塞贴地斩速度更快，进球也更快。”


    才不是呢……能不能进球只是一时，但帅不帅可是一辈子的事！


    他当然也想很帅，但以前那不是他的硬件不支持他怎么干吗？


    弗格森没有“读心术”这个金手指，所以他看着顾沂表情这么淡定，语气这么轻松地说出这句话后，他信了！


    “汤姆，你不要告诉我，其实很多技术你都会，但是你一直觉得没有必要？”


    顾沂抿唇，想到现在已经加载上线会发布任务的系统，点头。


    弗格森深吸一口气，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应该开心还是应该生气。


    “你啊……汤姆你……你藏得也太深了吧！”


    顾沂笑了笑没说话：主要是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了解自己，那么大的宝库就背在他身上，就算【巨星技术库】里的巨星老师说话很难听，但——他身上要是有积分的话估计很难攒下来，甚至可能用不了多久他就半夜辗转反侧睡不着想着买个课程试一试了。


    而且话说回来，最起码人家在引诱自己买课前，那态度还是挺好的哈~


    顾沂：苦中作乐jpg


    “那汤姆，你看你现在是队长了，要不要跟他们指导一下？”


    顾沂愣住，“啊？”


    “也不用手把手教，就是稍微的，”弗格森举起手，大拇指和食指中间稍稍留了一道缝隙，“稍稍的给他们点拨一下就行了。”


    “有那实在听不懂人话太笨的你也不用管，我也不是给你压力，就是你顺便，顺便点拨一下就行。”


    “汤姆，可以吗？”


    顾沂摁了摁眉心，缓缓点头，“那我，看情况吧。要是能指导的话，我会说一声的。”


    “好好好！”弗格森笑着拉住顾沂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还有一件事儿，其实我今天叫你过来也是主要想谈这件事儿。”


    听弗格森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顾沂立即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件大事。


    顾沂直皱眉，当下就想把自己的手往外抽：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最起码得等听完才能表态啊！


    现在弗格森教练这幅样子完全是不容自己拒绝的啊！


    “教练，你先说是什么事儿，我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到的地方。”


    “你还记得上次跟热刺踢球吗？”弗格森叹了口气，“之前，大概是86年的时候，我一来到曼联就开除了两个酗酒的成员。”


    “有他们两个威慑，再加上你跟罗布森并不喜欢球员喝酒，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曼联队之前是不存在有球员酗酒这种情况的。”


    顾沂“嘶”了一声，“青年队刚升上来那些小孩酗酒？”


    damn！这群刚从青年队升上来的小孩都酗酒的话，那在伦敦吃饭那天，他将电话号码告诉贝克汉姆岂不是在白费功夫。


    “那天晚上你们该不会都喝醉了吗？”


    “要不是我盯着，还有助教帮忙。”弗格森提起这件事就忍不住咬紧后槽牙，“那天我们全队都能上第二天的新闻头条！”


    顾沂：！！！


    “但是这些，我都不知道。第二天回曼彻斯特的时候你们每个人的表现都很正常……”


    “他当然会这样了汤姆。”弗格森打断了顾沂的话，“你可是汤姆，只要你还在踢球，整个英格兰就没有会比你更有名气的球员。”


    “现在新一代的年轻球员，贝克汉姆、吉格斯这些球员几乎都是看着你的比赛长大的，他们亲眼见证你带着英格兰足球从黑暗时代走来，看着你带领国家队拿到了世界杯冠军。”


    “同时，你还是医学教授，是运动医学的奠基人，这么多年来你一直专注足球和医学，就算是最挑剔的最严格的父母也愿意为他们的孩子买一张你的球星卡。”


    “汤姆，相信我，就算你跟他们说那草坪上的草是甜的，他们也会趴下去啃一口告诉你那草确实是甜的。”


    顾沂忽然很想唱周董的一首歌：我晒干了沉默……


    “没有这么夸张吧。”顾沂轻轻咳嗽一声，“那具体是要我做点什么呢？告诉他们以后别喝酒了？可我记得我之前好像也跟保罗·麦格拉斯和诺曼·怀特塞德说过，但并没有用，他们只是不当着我的面喝了，私下里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弗格森大手一挥，“汤姆，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你吗？不！七年过去了，当初在电视机前看你比赛的人都长大了！”


    “汤姆，”弗格森语重心长，“不要低估你在他们心里的分量，好吗？”


    “教练你放心吧，我会尽量高估自己在他们心目中的分量。”顾沂随口应下，又问道：“先不聊这些了，教练，你还是说说你想让我做什么吧？直接过去跟他们说以后不要再酗酒了？”


    “不！”弗格森摇头，“我带着你，直接抓他们现行。抓到之后直接去见他们的家长，保罗·麦格拉斯和诺曼·怀特塞德这两个当时已经二十来岁了，都是成年人，我劝过，但他不听我没办法只能开除，不然球队风气都要全被他们两个带坏了。”


    “但现在，他们还小，还不成熟，我们还有机会能给他们扳过来。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是我们曼联青训的，是我们曼联未来的希望，是汤姆你几年后能顺利退役的保障。所以，我一定要把他们这个臭毛病给改了！”


    顾沂听着弗格森的话，听着听着就低下了头，有点心虚。


    几年后退役……哈哈~那什么，教练，抱歉，几年后我估计，可能，大概，也许……还在踢球。


    就这随机触发任务的机制，可能教练你都退役了那我还在踢球呢。不对，弗格森教练他可是出了名的执教生涯长，他应该比不过弗格森教练吧？


    他现在三十，那就算这系统它再变态，再不要脸，那等他再踢十几年四十好几了，应该就不会再刷新出任务了吧？


    这系统前面瞧着那么正规，应该不至于虐待老人吧？


    应该是这样的，这系统总不能让他五六十了还让他在球场上踢球吧？真要这样，那对手还敢跟他踢吗？那到时候是个球员都害怕跟他对抗，万一自己被撞一下直接嘎巴躺地上了，那这个球员不得当场跪下来哭着求自己不要死吗？


    全世界球员都得哭了：怎么着？我他喵踢个球还直接给我送进去了？


    到时候狱友问他怎进的，说我在球场上过失杀人了——这对吗？


    这系统它能这么缺德吗？它肯定不会啊！


    想到这里，顾沂念头通达，心底的大石头被搬开，整个人瞬间轻松了。


    “所以，汤姆，为了你，也为了曼联的未来，我们要一起努力，好吗？”


    “好。”顾沂笑着回答：“教练你需要我怎么帮忙呢？事先声明，我不打人啊。”


    “谁用你打人了？”弗格森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顾沂，“今天下午训练结束后你就跟往常一样假装直接回家，之后就随时等我给你打电话，能做到吗汤姆？”


    “可以。”顾沂比了个ok的手势，“教练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掉链子的！”


    “很好！”弗格森略显激动，“有我们两个在，这件事彻底稳了！”


    ……


    ……


    因为之前在教练办公室答应了弗格森，说如果他有空的话会帮队友们提点意见，所以等顾沂回到训练场跟队友们一起训练的时候便分出了一点注意力在队友身上。


    要是队友遇到的小问题和困难刚好撞到了顾沂擅长熟悉的领域，那顾沂就会默默上前开口提醒。


    但如果遇到的问题顾沂没什么好办法解决，那他就直接装没看见——反正他的队友也不敢到他面前来问。


    嗯……不过这算不算是一种地位的体现呢？他之前一直把这归功于他是一个医学教授，归功于他现在跟队友的关系没那么亲密……算了，不想了，那不重要。


    因为心里想着训练结束后的事情，所以顾沂感觉这天下午的时间过得格外快，感觉没训练多长时间就结束要回家了。


    顾沂故意开着车离开直接前往自己的别墅将车停下，随后打电话让杰瑞开着他自己最近新买的车将他再送回曼联——主打的就是一个谨慎，要不是这车杰瑞刚买还没上过报纸也没开过来接过顾沂下班，那他都不会让杰瑞送他的。


    “汤姆，你这是要干什么啊？”杰瑞一边开车一边飞速瞥了已经坐在副驾驶上表情一脸严肃的顾沂，“我怎么感觉你有点紧张呢？”


    “不是紧张，”顾沂否认，“是有一点点激动。”


    虽然可能一些具体内容不一样，但顾沂总感觉他现在就像那个学校的教导主任去网吧抓穿着校服搁那上网的学生。


    前因还有最后的结果什么的都不重要了，就在那一瞬间，在网吧看到学生的那瞬间，看到他们那瞬间变得慌乱无措的脸：爽了。


    “激动？难道你又要拿奖了？这次是什么奖？怎么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不是要拿什么奖。”顾沂想了想，将这件事情简单跟杰瑞说了一下，“是我要跟着弗格森教练去抓酗酒的队友。”


    “啊？”杰瑞又飞速瞥了一眼顾沂，“你，你去抓？这合适吗汤姆？弗格森教练他是不是在故意坑你啊，他嫉妒你在球员心目中的形象很好所以故意让你这么干让那些球员对你的印象变差？”


    顾沂：？


    “杰瑞，慎言，弗格森教练他不是这样的人。”


    “你们这才相处了几年啊，你怎么就知道他一点是个好人了，万一他之前都是装的呢？”


    顾沂扭头看向杰瑞，“你不喜欢弗格森教练？”


    “也不是不喜欢吧，就是感觉他这人特别轴，我觉得他的功利心太强了。汤姆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想退役吗？但他一直拦着你，让你不开心……”


    “等等杰瑞！”顾沂连忙打断了杰瑞，“你误会了，我之前不开心不是因为弗格森教练。”


    “哦哦。”杰瑞迅速转化口气，“那弗格森他这个人其实还可以，执教水平我看也不算太差，勉强也算能配得上汤姆你。”


    “那什么，你们曼联现在还有球员酗酒呢？谁啊？我记得之前酗酒的那两个不是早被开除了吗？难道是刚升到一线队的那几个年轻球员？”


    顾沂“哇哦”了一声，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杰瑞，你简直是个天才，就是他们几个。弗格森教练很担心他们因为酗酒问题影响自己的职业生涯。”


    “也不是天才啦~”杰瑞嘿嘿一笑，“外面现在都在喊他们什么，92班？反正自从去年拿了青年队英足总后就直接在英格兰足坛红了，今年在一线队的表现也可圈可点，那些媒体记者全都管人叫‘天才少年’。”


    “也不能说是一夜之间吧，但就最近这一年，他们可谓是除了汤姆你最出名的球员，记者们天天追着他们跑，要不是没有汤姆你，我感觉他们会比现在还更飘。”


    “而且吧汤姆，真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能十分冷静的，哦对了，”杰瑞现在对这件事非常感兴趣，“你们怎么准备怎么做来着？”


    “抓个现行，然后弗格森教练说让我跟他一起去见家长。”


    “啊？”竖起耳朵以为自己能听到什么锦囊妙计的杰瑞愣了一下，“这是什么破办法？”


    “要我说，汤姆，你压根就不用这么麻烦，你还需要特意过来抓个现行？弗格森他未免也太小看你了吧！”


    “不需要汤姆！你压根就不需要这么做，你就直接过去跟他们说以后不要喝酒了，要是继续喝酒的话那你就会讨厌他们，并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跟他们说任何一句话。”


    顾沂等待了几秒，没有听到杰瑞继续说，不由催促道：“还有呢？你这才说了一半。”


    “没有了！”杰瑞斩钉截铁，“你跟弗格森教练就是想的太复杂了，我建议你直接过去就这么说，效果绝对很好！”


    顾沂：……


    “那我建议你下次别建议了。”


    “汤姆！”杰瑞十分不服气，“我的建议真的有效！你要相信我！我可是很懂年轻人的~”


    “嗯嗯。”顾沂点头，“下次，下次一定。”


    “好好好！”杰瑞嘿嘿笑了起来的，“那汤姆你下次记得试一试啊~


    顾沂：……


    一时之间，顾沂竟然都有些不知道杰瑞到底是信了他的“下次一定”还是没有信。


    “那我，”顾沂默默给自己放宽了一下条件，“要是有机会了时机合适的话就这么说。”


    “嗯嗯！”杰瑞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抬起来拍拍自己的胸脯，“相信我，绝对可以的！”


    “嗯嗯。”


    十分钟后


    顾沂接到了来自弗格森教练的话，“我让吉格斯亲自跟你说说他们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吉格斯的声音，声音有点小，对面说话还断断续续的，顾沂皱着眉头开了免提。


    “是具体是哪里，我刚刚没有听清，可以大声一点吗？”


    吉格斯有些含糊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顾沂正要再问，杰瑞就开口了。


    “行了，不用问了。我知道是哪里，汤姆你挂断电话吧，我一脚油门的事。”


    还真是一脚油门的事，不到两分钟就到了，杰瑞自告奋勇下车带着顾沂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家小酒馆。


    “你别说，这些小家伙还挺有眼光的，这里的酒掺水没那么严重。”


    顾沂停下脚步偏头看向杰瑞，“你还挺熟？”


    杰瑞愣了一下，随后立即靠墙站好，捂住耳朵，“我错了。”


    顾沂叹气，“行了，你回车上等我吧，到这里了我自己能上去。”


    “哦哦。”杰瑞低头，整个人变得蔫蔫的，“那我先走了。”


    目送杰瑞离开后，顾沂便顺着刚刚报的位置找了过去，在二楼的一间包厢——非常明显，因为外面站了一群头发五颜六色的少年，顾沂走过去的时候他们嘴里正不干不净地骂着脏话。


    这就是，陪喝的酒友？


    顾沂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原本还在骂弗格森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少年们呆住，随后立即靠墙排排站好，打招呼的声音都在颤抖。


    “汤姆先生？！你怎么来了！”


    顾沂愣了一下，回头，“我不能来吗？”


    “不是不是！”红头发的少年连忙摆手，“就是，就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汤姆先生你，那个……能不能，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啊？”


    “当然可以。”顾沂点头，“但是我没有带笔，这样吧，你们先去买笔，一会儿等我出来后再帮你们签名可以吗？”


    “好！汤姆先生我现在就下去买！”


    “先等等，不要着急。”顾沂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转身就跑的红发少年，“听我说完。”


    “可以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巴顿！”红发少年激动地心都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巴顿.加里！”


    “好的，巴顿先生。”顾沂伸手摸了摸红巴顿.加里的脑袋，摸到一手发胶后沉默了几秒默默将手背到身后，“你是这些人的老大吗？”


    巴顿.加里红着脸点了点头，“就，也不算，就是……嗯，大家都是朋友。”


    “那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巴顿用力点头，随后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当然可以了汤姆先生，我，我的爸爸就是你的球迷，我也从小看你的比赛，我们全家都很喜欢你。我的哥哥，他曾经也想去曼联试训的，但是他技术很糙……”


    顾沂耐心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等巴顿意识到自己话太多了自己停下来后顾沂这才开口。


    “汤姆先生，你，你说吧。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帮你！”


    “你一定能做到的，巴顿。”顾沂沉思几秒还是用刚刚摸了一手发胶的手再次摸了摸对方的脑袋，“你知道贝克汉姆、吉格斯、斯科尔斯和加里·内维尔吗？他们几个人是我们曼联未来的希望，也许以后会是我的接班人，我和弗格森教练都对他们抱有很大的期待。”


    “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突然酗酒了，这会严重影响他们的职业生涯，影响曼联的未来。所以，我想拜托你，如果再碰到他们喝酒的时候就劝劝他们，让他们不要再继续喝酒了，好吗？”


    巴顿听到顾沂提前这四个人名字的时候脸涨得通红，等顾沂说完便立即开口狡辩，“汤姆先生，其实我们都不爱喝酒的，是，是吉格斯他们非要喝酒。”


    “对对对！”巴顿身后的少年们也跟着开口，“是吉格斯他们非要喝的。”


    “是吗？”顾沂询问，“那他们有没有跟你们说为什么会酗酒呢？是因为单纯觉得酒很好喝就是想喝酒，还是，压力太大了？”


    “额……”巴顿挠头，“好像是跟我说过压力太大了，还说什么他很茫然。我真的很无语，他现在有名有钱还能在曼联跟汤姆先生你一起踢球，他到底有什么好茫然的啊？”


    “好，那我知道了，谢谢你，巴顿先生。我拜托你的事情能……”


    “能！”巴顿立即点头，“当然能做到！”


    “是啊！我们其实都不爱喝酒的，就是来陪吉格斯他们喝的。”


    “那么，最后。”顾沂看了一眼这群少年，“刚刚弗格森教练是不是骂你们了？不要怪他，他也是太着急了。这样吧，现在这个时候你们吃饭了没有？我的弟弟杰瑞他在下面等我，我让他去请你们吃饭算作道歉……”


    “不用，不用汤姆先生……”


    “然后送你们回学校。”顾沂坚持说完了剩下的话，“你们这个年纪，应该都在念书吧？”


    巴顿等人立即变成了哑巴，低下头不吭声了。


    顾沂仿佛没有察觉，“念书好啊，总要学点什么东西，我看你们都很聪明，说不定以后你们会是我的学弟呢。”


    巴顿原本中气十足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像是刚被秋霜打过的小白菜，“汤姆先生，我们，我们一定会劝吉格斯他们不喝酒的。”


    顾沂迟迟不来，在包厢里的弗格森让埃里克·哈里森盯着包厢内的几人，自己来找，结果一眼就看见那几个带坏吉格斯他们的小混混跟顾沂站在一起。


    弗格森急了，皱着眉头快步走了上来。


    正要说话，却见那个领头的红毛鞠了一躬，后面跟着他的红橙黄绿蓝靛紫毛也纷纷鞠躬。


    “汤姆先生再见！弗格森先生再见！”


    说完，这一群人就全都跑了。


    弗格森：？


    “你做了什么？”弗格森看向顾沂，“你这……这些家伙难道也都很喜欢你？好吧，汤姆，我只能说我之前太低估你了。”


    “走吧教练。”顾沂没多说，拍拍弗格森的肩膀，“是不是吉格斯喝的最多，最严重啊？”


    “是啊！”弗格森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他刚刚明明一口气说了四个名字，吉格斯的名字还排在第二个，但巴顿他们说的时候却只提到了吉格斯的名字。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吉格斯应该就是那个带头酗酒的。


    “走吧，先进去再说。”


    一进包厢门，一股非常难闻的味道便扑面而来，顾沂被这味道糊了一脸愣了一瞬后立即拉开门离开了房间。


    “汤姆？”弗格森追了出来，“怎么了？”


    “教练，”顾沂捂住鼻子，“那什么，开个窗户通通风吧。”


    弗格森摇头，“没有窗户。”


    “没有？”顾沂睁大了眼睛，“为什么会没有？”


    “说是为了隐私防止窗帘忘拉被偷拍，特意加钱选的这个包厢。”弗格森冷哼一声，“也算是还要点脸吧。”


    顾沂：……


    “所以，我一定得进去？”


    弗格森点头。


    顾沂叹了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用手捂住嘴巴说话，视线从一直低着头的不敢看他的四人身上扫过。


    “我本来是想好好跟你们聊一聊的，但你们把这包厢弄得也太埋汰了。”顾沂决定快速出击解决这个问题，“之前是什么情况我不管，但是以后不能再喝酒了。”


    “我已经跟巴顿先生谈过了，他们以后不会再非要拉着你们喝酒了，所以你们不用担心再拒绝好友的好意了。”


    “还有人压力大是吗？压力大，明天训练结束后跟我去曼彻斯特大学，我带你们去找心理学教授让他帮帮忙给你们看一下。”


    “现在，回家，洗个澡，早点睡觉。明天早上七点我要在训练场上看到你们，如果不能来，那你们以后就不用踢球了。”


    “不要以为自己是曼联的未来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如果再酗酒就直接收拾东西走人。我，汤姆，我还能再踢十年球，曼联没有你们一样能继续拿到冠军！”


    话毕，顾沂直接转身走人。临走的时候还特意拉上了弗格森，又看了一眼埃里克·哈里森，“走。”


    弗格森欲言又止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跟着顾沂一起走了，埃里克·哈里森站在包厢内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惴惴不安的球员。


    “你们自求多福吧，这是我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汤姆先生这么生气。”


    埃里克·哈里森也不多说，说完这句话也立即冲出了包厢——各种酒的味道混合着脚臭味甚至还有呕吐物……就，真的很难闻！


    埃里克·哈里森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可能是当时他站在那里，看着曾经在青年队里积极向上的少年变成现在这幅烂醉如泥的样子，脑瓜子便一直嗡嗡嗡地响，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什么味道也闻不到了。


    “汤姆，”弗格森看着顾沂，“真的不去他们家里吗？”


    “试试吧，如果我这么说没有用的话那再去他们家里吧。”


    弗格森慢慢点头，“那好，那你先回……”


    “我和杰瑞先送你回家吧教练，”顾沂拉着弗格森上车，又转头招呼埃里克·哈里森，“正好都顺路。”


    “是啊！”杰瑞探出脑袋十分积极，“都顺路，顺路！”


    ……


    ……


    晚上，回到家后，顾沂洗了两次澡甚至喷了喷安妮的香水才觉得自己的鼻子舒服了。


    睡下，刚进入系统空间，正想着要怎么合理利用一下系统空间呢，系统精灵就一脸着急忙慌地扑棱着翅膀飞了过来。


    “汤姆！汤姆！完蛋了！完蛋了！我的个人小店被其他系统精灵举报下架了！”


    “什么？”顾沂震惊，但随后又觉得这种情况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我们的完美攻略只卖10积分，好多系统精灵买了的！在被举报下架前，我们已经卖出了一千份任务攻略！但是！明明是这些系统精灵它们自己的宿主没有魅力却偏偏要说是我们卖假的任务攻略骗他们！”


    “可恶！这份攻略明明是被主系统审核通过了的。”


    “对啊！”顾沂点头，“明明是被主系统审核通过的，为什么他们还能举报成功？”


    “因为……因为举报的系统精灵太多了。一般超过800的话就会自动下架，想要解封的话得一个月之后了，那我们得少赚多少啊！”


    顾沂沉默，“主系统的算力这么低吗？”


    “不是啦！是……是那个，这么小的积分纠纷一般不会被优先处理的，只有百万积分的纠纷才会被第一时间注意到并及时处理，剩下的都得排队……”


    “嗯？”


    系统精灵压低了声音，“我们还没那个资格打到主系统面前去，是要在主系统研制的自动程序那里排队，那个程序特别死板的，处理事情的速度特别慢。”


    “不过宿主你也不用着急，总是有系统精灵他耐不住性子自己撤销的，所以可能也用不到一个月。”


    顾沂：……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就是在等你们自己撤销呢？


    “那有没有能加速的办法？比如，告诉那些之前已经买了任务攻略的人，其实我们还有一份隐藏攻略，只是这个比较贵，需要一百积分。”


    “啊？”系统精灵愣住了，“宿主！如果我们又继续行骗的话，你也会被扣分的！”


    “不是骗。”顾沂清了清嗓子，“贝克汉姆小时候的亲笔签名，你觉得值钱吗？”


    “拿着他小时候的亲笔签名去找他，只是让他帮忙顺便提一下包而已，这个概率应该会很高吧？”


    系统精灵睁大了眼睛，随后激动地嗷嗷乱叫，“宿主！你怎么会有贝克汉姆小时候的亲笔签名！这可太值钱了！”


    “一千！我们要卖它个一千积分！”


    “哈哈哈哈！发财啦发财啦~我们要发大财啦~”——


    作者有话说：查到的资料，爵爷当时就直接去他们家里了[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