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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演出

    第 18 章   演出


    18


    姜盼月本就是为了陪尤羡好才在公寓里又住了一阵,现在尤羡好放了假,联姻的事又解决了,她也就安心了。


    代驾到的很快,姜盼月偏头看尤羡好一眼,“我打算回家,你是回公寓还是去珠景湾?”


    事实证明由俭入奢后还是会上瘾,回想起偌大舒适的平层,尤羡好仅仅犹豫了一秒,就脱口而出:“珠景湾。”


    以她对陈见渝的了解,这人八成是又飞去国外哪个岛冲的浪,一时半会回不来。


    既然他不在,这房空着也是空着,她为什么不对自己好一点?


    姜盼月和她共脑了,吩咐代驾:“先去珠景湾。”


    又回过头跟她道:“珠景湾比我们那小公寓不知道舒服多少倍,反正陈见渝也不在,没必要委屈自己。”


    心有所属。


    可是我钟意。


    钟意得很。


    刚刚自己说过的话,像是烟花在耳边炸开,尤羡好瞬间红了耳廓。


    她对陈昼言的情感其实很复杂,三两句说不清,眨了几下眼睛,尤羡好才反应过来,他是谁啊,干嘛要和他多费口舌。


    更何况,从小到大尤羡好就从没主动问过别人的名字!那些谄媚献爱的异性恨不得把自己的名字、头衔都贴在脑门上,换尤三小姐的一个暼眼。


    不过是随口问了句他名字,怎么好像她在主动搭讪。


    她哪受过这委屈。


    尤羡好挑起下颌,语调高傲:“对啊,是啊,我早就心有所属喽,我们海枯石烂、海誓山盟,恩爱得不行不行的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大小姐有个致命的弱点,吃软不吃硬,从不肯主动低头认输。越说越来劲,尤羡好想到她那从天而降的婚事,更是恨得牙根痒。


    “我这辈子非他不嫁!”


    陈见渝就静静地听她说,好不容易缓好的耳膜又阵阵刺痛。


    怎么有人吵架的声音还要嗲着,像撒娇,耳道牵着神经,右后侧脑有点偏头痛。眉眼沉端,薄唇紧抿作线,在听到最后一句时,眸里划了一霎的黯。


    “各单位注意,准备行动——”


    对讲耳机里面传来这次行动指挥队长黄sir的声音。


    “三、二、一!”


    陈见渝神经高度紧绷,以致他目光落在尤羡好的唇上,可她说了什么,却一句都没过耳。


    特警从几个隐蔽的入口潜进,布料相蹭的声音能极好地藏在DJ打碟音下,却逃不过陈见渝的耳朵。他分辨得出,一切都在Plan A的掌控中,但仍不敢有半点松懈,他稍动了动身子,以与尤羡好相对的姿势,用余光最大限度地观察形势。


    距离拉得更近,她身上的香更浓;但陈见渝一心在任务上,没觉察。


    “不好!”耳机里传来的小五声音,明显是压着嗓子的,“我被发现了。”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声枪响。离尤羡好很近,好似堪堪划过耳边一般。


    霎时,有尤热溅在她脸上。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尤羡好整个人还懵着,下意识地去看。


    忽然眼前一黑,一只大手夺去她的视线,和不合时宜的好奇心。


    大脑反应过来了,瞬时视觉开始在她眼前不断慢放。


    刚刚的枪声从她身后来,正中面前酒保的眉心,溅到她脸上的是血。


    更深处的记忆也无声地复苏,尤羡好清晰地感知到,脑海深处紧绷的一根弦断裂。


    “别动。”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沉稳冷冽,没有一点波澜,“也别多想。”


    下一秒,尤羡好被揽住,淡淡的雪松味冲进鼻腔,尤羡好从没离一个男人这么近,怪异、危险、陌生,私人领域被人一寸寸地侵蚀,她却没有想象中那样反感。


    打斗声夹杂着枪声,将纸醉金迷的太平划开一道口子。暗中蛰伏的特警全部出动,玻璃砸地声、尖锐叫喊声,各家方才还推杯换盏的公子小姐面上都布满了惊恐。


    扣动扳机的声音离她很近,就在耳边,可一切的一切好似都被拉得很远。


    尤羡好只能感觉到额头抵着男人的胸膛,紧实滚烫。成熟雄性的荷尔蒙气息,混着淡淡的雪松味,争先恐后地裹挟住她。


    她卷翘的睫毛扇落在男人厚挺的胸肌,像蝴蝶停在猛虎鼻尖。


    陈见渝单手抱起她,将人抵在墙边,最安全的位置。


    梁英耀不会想到,他最引以为傲的好徒儿,会多管闲事到这个地步。


    陈见渝也没懂自己在做什么,莫非是因为杨茹静特意叮嘱要他多多照顾尤三小姐,可他从没这么听过长辈的话。


    不多久一场激战结束,场面归于平静,他才对怀里的人儿开口:“闭好眼睛。”


    陈见渝勾住尤羡好的腿窝,将人打横抱起。很轻,比他力量训练时举的杠铃轻得多,像是片羽毛,除了绮丽的香水味外,没什么存在感,他单手就托得稳。


    她的香,如她这个人一般,张扬高调、明媚夺目。


    和他是两个世界,陈见渝不知道杨茹静为什么要给他订下这门亲,也许是看不惯他叛逆放荡,总是忤逆老头,不肯回家里集团上班,给他找桩烦心事。


    如果真是这样,她达到目的了。


    陈见渝现在很烦,他想把尤羡好扔在原地,回头处理现场的其他事情。但出生在豪门家族,纵使他混吝惯了,从小被培养刻在骨子里的绅士礼节,还是让他做不出这种举动。


    偏偏这个时候,怀里的人不安分了起来,虽然还乖乖地闭着眼,可两只白皙的小腿在半空中晃荡个不停。


    “放我下来!”


    她嘟着小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正好到电梯里,陈见渝遂她的愿,将她放下。


    毕竟刚经历过的是一场枪战,心有余悸,尤羡好的一颗心跳得很快。


    她试探地问,声音揣着水,随口一句也像撒娇:“能睁眼了吗?”


    陈见渝惜字如金:“随便。”


    尤羡好刚睁开眼,就去瞪他。没有哪个男人敢只用两个字来敷衍她。她想理论,可声音却哽在喉中,被男人冷戾而强大的气场狠狠压制,连张嘴都变得艰难。


    男人身形伟岸,散发着痞气,深邃的眉眼亦正亦邪,冷白指骨根根分明,转玩着一把手枪。


    他的眼神是危险的,气息是危险的,玩枪的动作……更是;尤羡好哪还敢说什么。


    她再娇纵无度,终归只是个还有半个月才二十三岁的babygirl。在绝对的力量悬殊下,当然会怕,他手臂强壮得好像轻轻一握,就能将她拦腰折断一样。尤羡好又洇了下嗓子。


    “你……是警察吗?”


    尤羡好不觉得自己问了个很愚蠢的问题。男人眉宇之间透着的不耐烦,着实骇人,她一时间没分清他是救她,还是要绑了她。


    “你猜。”从警局做完笔录出来,尤羡好的脑子还是懵的。


    她到底没想通,她和尤兆麟小吵了一架,“离家出走”后随手抓了许斐启幕party的邀请函…怎么就碰上了枪战抓人,又生平第一次进了警局。


    还是被人扛进去的!


    她想到那个不解风情的男人,手掌气愤地攥紧。


    他那么坏,怎么真是警察?


    腿还是有点发软,胸口也闷得难受,尤羡好需要点时间从刚刚的冲击中缓神出来。


    警局门口到院门还有一段路,不知多长,但一眼看去,极为曲折,两侧的树冠婆娑,黑色剪影与夜幕融为一体。


    她低下头,手里还抓着那男人送她去笔录室前,塞给她的衣服。


    好像是警训服,尤羡好没细看,手感很廉价,她懒得多看。


    尤羡好随手一丢,下了层台阶,直接坐在了衣服上。


    什么光鲜亮丽的大小姐形象,都顾不上了。她现在只觉得自己像刚从锅里捞出的卤味,烦躁感直逼颅内,刚刚发生的所有,剧烈、迅速、不真实,像一场梦,噩梦。


    警局那边已经通知了尤家,由管家林叔来接她。


    拎着的手机振动两下,尤羡好去看,是陈昼言


    因为配合警方做笔录,她的手机被没收,刚刚临出门才还给她。屏幕因为自动推送新消息亮起,叠了一堆消息,不用点开都知道是来八卦PurPrison现场情况的。


    最新的一条在最上面:【Nivalis 港岛那边还好吧?】


    隔着一层证物袋,字形有些模糊,屏幕的冷光映到尤羡好的脸上,有点凉。她隔着袋子点开了两人的对话框,上条消息是她两天前发的。


    那天新闻播报京平五十年难遇的特大暴雨,尤羡好发去关心短信,不知道陈昼言那边在忙什么,没回,一直没回。


    港岛那边,还好吧。


    只字没提她。


    尤羡好忽然想到那个陌生男人的那句,挺同情她心上人的。


    她,真的有那么糟糕吗…


    指尖落在屏幕,一点点地往上滑,好像总是她在说,陈昼言在听。


    可能,他根本也没在听。


    心力交瘁的疲惫感瞬间潮水般涌上来,裹挟得她几乎难以呼吸。穿了一整晚的礼裙和高跟鞋,时刻挺腰直背,浑身早就酸痛不堪;美瞳也很干,贴在眼球上,眨多少次眼还是觉得不舒服。


    生理、心理上,都很崩溃的一个凌晨。


    尤羡好无视掉那句无痛无痒的问候,愤愤地敲着字。


    【我要结婚了你怎么看?】


    【我要结婚了你怎么想?】


    【我知道你肯定看到了回我!】


    【陈昼言!我说我要结婚了!】


    【陈!】


    【昼!!】


    【言!!!】


    又是毫不拖泥带水的两个字。


    尤羡好最讨厌别人反问式地回答,眉毛轻拧:“你猜我猜不猜。”


    她没放过打量对方的机会,眼睛一直紧盯着,凶是凶了点,但不像坏人,应该是警察。


    绕口令再说下去没什么劲,陈见渝轻抬手,手枪的扳机护圈套在食指上,转了几圈,视线下耷,停在她的裙摆。


    银色亮片反着光,闪得他眼前直晃,最后一丝耐心被耗尽。


    陈见渝逼上前一步,手枪在指间又转半圈,用虎口抵停,弹夹一端瞬时在她大腿上:“尤三小姐,腿没软?”


    尤羡好整个人僵住——


    经他这么一提醒,尤羡好是感觉到两腿绵软无力,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


    可是刚刚是她主动挣开了他的怀抱,把自己置在了两难境地;这种针锋相对的时候,要她做先低头服软认输的那个,还不如杀了她。


    隔着一层裙衬,腿肉上被他枪夹抵着的一段,无端地发烫,像贴了一块烙铁。


    她不自然地躲开视线,脸颊浮上一层尴尬带来的红晕。


    到了楼层,电梯的感应门打开,谁也没动。


    车到山前,尤羡好咬着牙迈开一小步,巨大的酥麻感瞬间反噬,卷着刺痛,几乎要将她吞噬。


    陈见渝双手撑着栏杆,静看着她逞强。


    “死装。”


    落下两字,他冷着眸,抬手勾住她手腕间的珍珠链子。


    是尤羡好这套礼裙look的巧思,在两只腕间系了条珍珠长链,搭在裙摆后面,随她动作曼然灵动,旖旎光彩。落在陈见渝眼里,很不理解为什么有人愿意把一串加长版手铐戴在手上,当作装饰。


    尤羡好又往前蹭了半步,腰间突然多了一道力度。


    纤细的腰肢被男人有力的手臂圈住,陈见渝单臂将她抱起,扛在肩膀上,动作粗暴,还揣着淡淡的愠怒。


    尤羡好头朝下,用力地拍打他的后背,很不安分。


    陈见渝一心想把这块烫手山芋扔去笔录室,无心管她的胡闹,可尤羡好越闹越过分,他眉头压低,整个人阴郁得不行,警告她:“再吵、再闹,就把你丢下去。”


    “你敢!”近凌晨三点,尖沙咀。


    PurPrison,全港地段最好的酒吧。


    落地窗前的卡座,是最佳视野,稍抬眼便能将维港阑珊灯火收于眼底。


    这般美景,尤羡好却无心去看。


    她心思都在昨日白天,尤兆麟将她叫到别墅书房,甩过来的一纸婚书,婚期定在三个月后。


    “我才不想嫁人。”尤羡好有种被自家爹地卖了的委屈感,“我还没到二十三,正是青春靓丽一枝花!”


    “那就进集团,去你大哥手底下当个实习生。”


    “才不要!”尤羡好可是千金大小姐,打工做牛马什么的,土死了。


    “你没得选,阿筠,为什么如此逼你,你该懂的。”阿筠是尤羡好的小名,只有父母兄长会叫。


    尤兆麟双手背在身后,这头盘踞港圈金融界头部近三十年的雄狮,威严尚在。尤羡好有苦难说,只能红着眼圈地从尤公馆里跑了出来。


    恰逢当日,是尤羡好死对头许斐为庆竞价成功购入PurPrison而举办的启幕party。


    她“离家出走”出来没地方去,只能从手提包里面翻出几天前收到,已经被她折得不成样子的邀请函,勉为其难地出席。


    此刻,正坐在尤羡好身边的是她从小玩到大的小姐妹,麦嘉欣。


    她看出尤羡好的不在状态,她居然主动耍赖,将杯中的酒换成了清水。


    “尤大小姐,你到底怎么了?”麦嘉欣看着对面一杯接着一杯地喝,实在不放心,出声唤着她。


    见过借酒消愁的,哪见过借清水消愁的。


    尤羡好这才回神,将手中杯放下。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唇齿之间一点烈感都没有,乏味得很。语气平陈:“我,要结婚了。”


    酒吧里的灯光旖旎,将她一张稠丽的白皙脸蛋勾勒出别般的风情。


    麦嘉欣被从天而降的爆炸消息砸晕,愣神一阵,才重复:“结、结婚?你?”


    “嗯。”尤羡好翁声地一应,“我爹地发话了,三个月,完婚。”


    她脑子很乱,因为尤兆麟的那句“你该懂的”。


    麦家也是港圈有头有脸的门户,麦嘉欣自然是知道联姻是这个圈子里面难逃的枷锁,可尤兆麟宠尤羡好是出了名的,这次竟然强势介入女儿的婚事,是她没想到的。


    麦嘉欣叹气:“有说是谁家?”


    尤羡好摇摇头,她一时在气头,竟也忘了问:“管他是谁家,敢娶我就敢嫁,谁怕谁!”


    麦嘉欣长舒一口气,拿她这副赌气的样子没办法,耐着性子压低声音地分析:“肖家、郑家同你们家财力、地位相当,可这两家的公子都是出了名的花心…谢家公子倒是出类拔萃,人也靓得很,不过谢家板块这几年缩水得有些快,根本配不上你,伯父肯定也看不上的。难不成是北边的蔺家…”


    尤羡好只觉听得头痛,揉着眉骨:“你快别说了。”


    麦嘉欣懂了什么,唇角勾起:“对啊,这些公子哥怎么能入我们尤公主的眼,谁不知道我们众星捧月的大小姐早就心有所属?只认陈家的昼言哥哥。”


    她有意调侃,尤羡好听得出,可还是红了耳垂。


    尤羡好看着是不可一世的娇蛮,但熟悉她的好友都知,她脸皮薄,经不起逗。


    近几个月来,尤家在新闻头条上出现的频次可谓陡然提升。倒不是《财经世界》《名人报》之类,而是以报道豪门秘辛闻名的狗血八卦报。


    罪魁祸首,正是尤羡好。


    【尤公主发钱寒!亿万千金倒贴靓仔,银弹攻势逼出道】


    “你看我敢不敢。”


    “我看你不敢!”


    得,又开始无意义的绕口令。


    她像只炸毛的猫,再小心地顺毛,都要挠他、咬他;何况陈见渝不会顺她的毛。


    最后一丝耐心烧殆,陈见渝把她丢进警车后座,很不客气地开口:“尤三小姐,我挺同情你心上人的。”


    估计是这句话起了作用,回警局的路上,陈见渝几次透过后视镜看她。


    尤羡好都端着一张小脸,很乖、很安静,若有思地看着车窗外。


    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接近一个周没消息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


    那人终于在这声惊呼下微动,四目相对的视线从捧着花的女孩身上挪开。


    尤羡好缓缓扯了下唇。


    难怪不回珠景湾。


    原来是忙着和白月光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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