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顶级作精穿成和亲公主 【终章】

【终章】

    100 封后大典


    龙乾宫的地下演武场内,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但实际上氛围十分紧张。


    众人都在默默等待,秦友安脱下衣裳放平在地上, 让陆无极平躺着,由于陆昭的影卫凶悍, 这里面无人能出去,所以一国之君, 也只能如此屈辱地躺在这里。


    大门被猛地推开了, 冲进来一群金吾卫,秦友安的脸上立刻露出几分欣喜的表情。


    “终于来了!三殿下不负所托,将金吾卫带来了。陆昭,很快就是你的死期了!”他猛地一拍手,兴奋十足。


    只是金吾卫走进来之后,直接合围了那群官员, 之后分列两旁, 似乎在迎接什么人进来。


    在长长的阶梯上, 有人抬着轿辇而下,陈雪莹歪坐在上面, 显得无比悠闲和富贵。


    “结束了吗?”她轻声问了一句。


    女人的眼神在场内扫了一圈,视线在陆无极的尸体上停留片刻,很快又挪走了。


    “怎么是你?”秦友安无比震惊地问道。


    陈雪莹根本没理会他,在金吾卫们的守护下,直接走到了陆昭身边。


    “伤得严重吗?”她俯身想要查看他的伤势,却被男人一下子握住了手。


    “没事, 在事情未成定局之前, 我好得很,怎么也得把小目标实现。”他低声宽慰道。


    陈雪莹没有追着要看, 这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看,对陆昭的伤势定然也有所猜测,他不暴露或许也是想戏耍敌人,不想过早揭露自己的底牌。


    “三殿下呢?金吾卫的令牌交给了他,应该是他带着人来才对。”秦友安急声询问。


    “你把令牌给了他吗?那可真是个错误的选择,毕竟他可是被先皇钦定的废人,怎么可能拿得住令牌。喏,被人送来给本宫了,估计他是不小心遗失了吧。”陈雪莹轻笑了一声,从衣袖里摸出令牌来,轻轻摇晃着。


    这个举动瞬间就把秦友安气得面色发黑,他直接尖声问道:“不可能,是你派人去抢的吧?你是要造反吗?连皇上的命令都不听从,快抓住她!”


    他喊得费劲,情绪激动,可是却无人搭理他。


    所谓皇帝的命令,如今可不太好使,毕竟皇帝已经成了先皇,只有具尸体躺在这儿,除了丢脸之外,毫无用处。


    “你坐。”陆昭站起身,主动把椅子让了出来。


    陈雪莹下意识地想摇头,忽然就感到无数道炙热的目光,从四面八方而来,似乎要把她刺穿一般。


    她立刻转头看过去,就见那些朝臣以及秦友安那边,都关注着她。


    当和她的视线相对时,秦友安立刻扬高了声音道:“陆昭,龙乾宫演武场从来不让抬桌椅下来,唯有这一把龙椅设立着,就是为了给皇帝坐的。她一个女流之辈,你也敢让她坐下来,不愧是未来的昏君,北齐交到你这种人的手里,很快就得亡国灭种。只怕她有命坐,没福气享受。”


    他这是直接开启了恶毒的诅咒。


    陈雪莹嗤笑一声:“这椅子上一股腥臭味儿和老头味儿,本宫还不愿意坐呢。不过你这条阉狗吠叫得着实令人讨厌,本宫就委屈片刻,勉为其难坐下来。我倒要看看,是本宫没福气享受,还是你先没命。”


    她说完,提起裙摆就结结实实地坐了下去,没有一丝犹豫。


    演武场里响起一片吸气声,很显然不赞同此事的,不止秦友安一个人,那些朝臣们,也有一半摇头低叹。


    北齐瞧不起女人,那是刻在骨子里了。


    只是碍于如今是特殊时期,所以都憋在心底,等日后平静下来再发难。


    “你去坐轿子。本宫的轿子又香又软,可比这硬邦邦的椅子舒服多了。”陈雪莹抬手一指。


    陆昭很听话地坐上了轿子,脸上的神色略有疲惫,看起来受伤很严重。


    只是此刻有金吾卫在,根本没人再敢上前挑战。


    再说方才接连挑战的人,都被太子给弄死了,那会儿太子看起来就很困乏无力了,可仍然威猛不减。


    估计太子就是在故意示弱,想要欺骗有人送上门,给他杀。


    秦友安冷哼一声:“陆昭,别人说你沉湎女色,我原本不信,今日一瞧,方知你比传说中的更加严重。女人说什么是什么,指东你不敢往西。诸位大人们,你们真的敢把北齐交到这种人的手里吗?恐怕日后都得来个垂帘听政、女子祸国吧?”


    陈雪莹实在有些听不下去,她还什么都没干呢,这人就一个劲儿往她头上丢黑锅,真的无法忍受。


    “怎么还不把他治罪,留着做什么,就为了气我?”她看向陆昭,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先皇没有福气看到我登基,让他身边的狗看到,也是不错的。至少送他下去陪伴的时候,秦总管能说清楚,孤坐上皇位时,是多么的威风潇洒。”陆昭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细语地安抚着。


    “呸!”那边秦友安刚听完,就忍不住啐了一口,迫不及待地道:“你们俩在这里得意,等二殿下来了,就取你们首级!”


    面对他这外强中干的警告声,陈雪莹差点笑出声来。


    方才金吾卫进来的时候,秦友安也是如此嚣张,以为陆清明来支援了,但是希望破灭,如今他又指望起陆清风来了。


    演武场内,除了秦友安之外,其余人都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此刻能活到现在的人,脑子都是相当灵活的。


    秦友安之前说的两项举措,让三殿下把控金吾卫,二殿下去统领东郊军,如今带着金吾卫过来的,赫然是太子妃,很明显太子早有准备。


    那东郊军那边,自然也有所防范。


    实际上秦友安也能猜到,但是他已然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不停地叫嚣着,似乎这样能精神胜利一般。


    两盏茶的功夫,外面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显然是有将士奔袭而来。


    “殿下,东郊军在此,蓟城之中的混乱已经被踏平。您如今安全了。”外面传来东郊军将领的汇报声。


    秦友安明显是不能接受现实,直接大声尖叫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虎符都被二殿下拿走了,东郊军怎么可能抗旨?必然是二殿下掌控了东郊军,想演一出戏码,骗你们上去,然后趁乱杀死你们……”


    他明显方寸大乱,东郊军是最后的希望,其余军队都山高皇帝远的,哪怕有虎符,一时半会儿也叫不回来。


    而陆无极之前安排的时候,也不敢让那些守边军队回归,毕竟陆昭之前在边疆领过兵,战无不胜,简直要被奉为军神了,这种时候叫他们回来,说不定直接效忠陆昭了。


    可是如今,金吾卫被太子妃掌控,而东郊军听起来也投靠了太子,没有一个能指望得上,这把秦友安刺激大发了,都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谁呀,在这儿大喊大叫的,还有没有规矩了?”一道不满却又熟悉的声音传来。


    众人看过去,就见四皇子慢悠悠地走了下来,他手里拿着虎符,不紧不慢地在掌心里把玩着,时不时抛起落下,好不悠闲。


    秦友安看见他手里的虎符,眼睛都直了。


    “四殿下,二殿下人去哪儿了?这虎符明明是交到他手里的,他去哪儿了?”秦友安厉声询问道,要不是有金吾卫在周围阻拦,他都要直接冲过来,揪住陆清月的衣领质问了。


    “二哥?秦总管怎么问这种傻话,二哥叛乱,被父皇给赐死了。当时不还是你亲自动手的吗?怎么如今又问这种糊涂话。”陆清月皱着眉头,满脸都是不赞同的表情。


    “不可能,为了防止一家独大,皇上特地叮嘱我不要下杀手。二殿下只是假死,还有三殿下的双腿也没有被废——”秦友安立刻否认。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昭冷声打断了:“秦总管,你是父皇的忠仆,孤杀了他,你心生怨恨,想要拖延时间让其他皇子登基。可也不能编瞎话,二弟假死,三弟安然无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无人能证明。”


    “有人能证明!”


    “谁?”


    秦友安张嘴想说出一长串名字来,毕竟弄假死这些,光靠他一个人是不行的。


    但由于兹事体大,那些参与的宫人,都被灭口了,就怕消息传到太子耳中,而如今却落得个死无对证的境地,回旋镖扎到了自己身上,连个证明人都没有。


    “四弟,孤对父皇发起了逆死之战,你该知道规矩的。你身为孤的亲弟弟,父皇的儿子,也有资格向孤发起挑战,只要杀了孤,就能登上九五之位。”


    陆昭见他卡壳了,便没有再理会,而是直接看向陆清月,向他说明情况。


    陆清月轻嗤一声,不屑一顾地道:“这皇帝谁爱当谁当去,北齐皇室尽出脑子有坑的。要把好端端的人送去狼窝,想让人变成畜-生。可真等人与狼同化了,又想着把他变回来。而且伴随着一代代流传,这规矩越来越离谱。我可不愿再从人变成神经病。”


    他直接伸手一抛,就将虎符丢了过来。


    陆昭立刻接住了,还不等他开口,就见陆清月头也不回地走了。


    很明显,他这是直接放弃了争夺皇位。


    “不,虎符不能给他!”秦友安看到这一幕之后,简直目眦欲裂,伸手想去抓,可却是徒劳。


    陆昭握住了虎符,看向恼恨交加的秦友安,忍不住嗤笑一声。


    “父皇谨遵祖宗规矩,甚至还喜欢玩出各种花样来,孤的弟弟能活下来的着实不多,倒是没什么竞争对手。”


    “结局已定,送秦总管上路吧。”他挥了挥手。


    立刻就有侍卫拔刀上前,想要结果了秦友安。


    秦友安大声怒吼了几声,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开始砍杀周围的呢金吾卫。


    只在一开始被他砍伤了几人,但是后面等金吾卫反应过来之后,众人一拥而上,很快就拦住了他。


    这演武场里,已经尽是陆昭的人了。


    秦友安自知不敌,甚至连凑近陆昭身边都难,就更别提刺杀他了。


    他仰天长啸:“皇上,奴才对不住您呐。奴才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奴才的性命丧在这乱臣贼子手中!”


    他吼完这两句话,就举起匕首,猛地刺进了脖颈里,当场身亡。


    陆昭看着这主仆俩都躺在地上了,离得还挺近,脸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是挥挥手,冷声道:“收尸吧。”


    先皇驾崩,大燕趁乱攻伐边境,明显是想趁火打劫。


    新皇还未正式登基,下的第一道圣旨表示,先帝丧事一切从简。


    ***


    天牢里,最大的两个相邻牢房里,各坐着一个人。


    不同于其他牢房的脏乱差,这两间明显是被人用心收拾过,还比较干净,而且也没有血迹斑斑的刑具,只是两人的双手都被镣铐铐住了。


    兄弟俩被抓进来之后,一直互相瞪视着,还是陆清明打破了沉默。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二哥,我是真没想到,你都造反了,老头子竟然还留你一命。”


    陆清风冷笑一声:“因为老头子看出来了,你也是想造反的,留下我是为了防备你。”


    “终究是我棋高一着,让二哥身先士卒。”陆清明忍不住得意。


    陆清风直接啐了一口:“你从小就是这么虚伪。知道给自己扯大旗,在名利方面利于不败之地。不过那又如何,你就算棋高八步也没用,如今也一样成了阶下囚,不过是白费功夫。”


    两人互相揭短,都看彼此不顺眼,怒瞪着对方,直到眼睛都看酸了,从齐齐长叹一口气。


    “别说你我了,看这架势,老头子也栽了,而且一栽就是把命都弄没了,也不知我们是什么下场。”


    提起此事,之前的针锋相对瞬间消失了。


    虽说他们造反,瞧见已经想好了结局,可是真的在等待死亡的时候,才觉得时间是如此漫长,心中竟然生出无数恐惧的感觉。


    细微的脚步声传来,牢头引着人下来了。


    来人正是陆清月,他手里提着一坛酒,牢头很有眼色地拿起酒盏摆好,并且打开了牢门。


    他挥挥手,牢头就躬身行礼,轻巧地离开了:“小的告退。”


    陆清月将酒倒满了三个酒盏,推到了两个兄长面前。


    陆清风眼皮一跳,语气嘲讽地道:“陆昭不敢来,派你来赐毒酒?”


    陆清月没有急着回话,而是端起其中一盏,一饮而尽,表示着这坛酒的五毒。


    可惜这两人都不相信,陆清明又道:“把毒涂在了酒盏上?”


    陆清月这回没忍住,直接翻了个白眼:“你俩这么怂,当初是怎么敢造反的?”


    “我不造反,老头子就要杀我了,不得不反。”陆清风轻嗤一声,说完之后,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端起酒盏,头一昂便一饮而尽。


    陆清明也没再废话,喝下这盏酒。


    “大哥让我带句话给你们,老头儿已经被他杀了,山高路远,各自珍重,别再回蓟城了。”


    他拍了拍手,立刻从牢门外走进一个侍卫,放下两个重重的包裹便离开了。


    “这里面是盘缠,够你们下半生挥霍的。走了。”陆清月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要走。


    “慢着,他要放了我们?”


    “是,他当了新皇,大赦天下,连犯人都能减轻刑罚,没道理亲兄弟要丧命。”陆清月点头。


    “那这种施恩的事情,他为什么不自己来?”陆清明不解。


    陆清月冷笑一声:“冤有头债有主,虽说这一切多是那死鬼老头折磨大家,可是对立这么多年,看见你们的脸也倒胃口,为了不让自己痛下杀手,所以就让我来了。”


    “他果真杀了父皇?”


    “丧钟都敲响了,讣告满天飞,还能有假不成?”


    “他杀了父皇,还是用的逆死之战,当着众臣的面儿,必然有人不服。他如今放我们离开,就不怕我们联络父皇旧部,联合杀回来,放虎归山?”


    这两人得知能获得自由,疑虑非常多,一句接着一句,问个不停。


    “啧,你俩这是痴人说梦呢,之前有老头儿帮你们平衡势力,你俩都没能赢过一次,如今他大权在握,捏死你们还不跟玩儿似的。还放虎归山,什么虎?布老虎?”陆清月没好气地道。


    这一番话,顿时就把这两人堵得死死的。


    他们都没再说什么废话,一人背起一个行囊,转身离开了地牢。


    “四弟,你以后说话别这么损,大哥能容得下你,恐怕那位大嫂会大耳刮子抽你。”


    临走前,这两人还不忘刺激他一回。


    陆清月当场气得跳起来,直接追了出去,但是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先皇新丧,新帝直接登基,之后又忙于平乱,解决与大燕争端,整个年节都过得仓促。


    直到乍暖还寒,初春来到,内忧外患都已经平定,北齐才得以喘息。


    三月初五,春光融融,还是测算出的大好日子。


    新皇决定举办封后大典,整个皇宫乃至蓟城,都开始张灯结彩,显得十分隆重。


    虽说先皇三月丧期已过,但按照惯例,一般是三年不能办喜事,更别提这般热闹非凡的典礼。


    朝臣们也曾提出异议,但是新帝强势,登基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军权牢牢抓在手中,之后又让金吾卫搜罗来不少罪证当做把柄,但凡太触他霉头,必然要倒大霉。


    在这样的高压之下,朝堂上的反对之声逐渐消失,只剩下唯唯诺诺的附和声。


    一辆刻着凤凰腾飞图案的马车上,陈雪莹穿着皇后朝服,坐在其中。


    轿帘撩起,沿路是一路看热闹的蓟城百姓们。


    不同于她当初来的时候,需要漫天撒钱,才能迎来这些人的夸赞,如今哪怕无人撒钱,一路上好听话也是没断过。


    两边有侍卫控场,拦住这些百姓,但是欢笑声却始终不停。


    还有无数人凑在一起,三三两两地讲述着当初帝后成亲的场景。


    “想当年,太子妃嫁过来的时候,很多人去骂,我可不像他们那些憨货。太子妃虽然是大燕的公主,可太子妃只是一介女流,千里迢迢嫁来北齐,她根本无从选择。我就觉得太子妃长得漂亮,人又善良,和太子殿下在宫门处拜堂时,简直跟天仙下凡似的。”


    “呸,我信你个鬼,当时你骂得最起劲,还是太子妃的宫女发钱,你捡了整整一吊钱才改口的。”


    “别叫太子妃了,如今可是皇后娘娘!”


    “对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会不会发钱啊?”


    “应当不会吧,这没看见发钱的人啊!”


    大家在凑热闹的同时,心里还惦记着捡钱,毕竟当初太子妃成亲的时候,可是发了钱。


    正说着话,忽然听见后面一片骚动,紧接着就是一片欢呼声。


    “发钱了发钱了,这回发的是金豆子。嗨呀,幸好是太子殿下当了皇帝,若是换成其他皇子,哪来这么好的皇后给我们发金子啊!”


    “哪儿呢,金豆子在哪儿啊?”


    “来了来了,快看那几位俊俏的姑娘,就是当初太子妃身边发钱的人,如今撒金子也是她们!”


    叶菁和花蓉、花葡三人,每人手里都挎着小篮子,抓一把金豆子,往两边扔着,无数人开始捡。


    这一把把撒出去,很快就见底了,又换上一篮满的来。


    花葡看着这架势,忍不住眉头直跳,她凑近叶菁身边,低声道:“主子当上了皇后娘娘,心里高兴,我们都知道,可是这金豆子撒的也太多了,哪里够分啊?不会把压箱底的嫁妆都撒出去吧?还不如像当初那样撒钱呢!”


    “咱娘娘的皇后册封大典,一辈子就这一回,也花不了多少。再说娘娘心中所求的可不止一个皇后的名头,她日后要做的事情多着呢,必然会遇到许多阻挠,这时候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眼前撒的金豆子,来日都会有回报的!”


    叶菁拍了拍她的手臂,轻笑着道,语气飞扬,显然是心情极好。


    花葡还想细问,但是看着周边围满了人,还是闭上了嘴。


    她并不是很明白叶菁的话,但是主子与叶菁关系极好,有时候都感觉不像主仆,所以叶菁说的话,应该就是主子的意思,她不明白也没关系,照做便是。


    一行人跟着车队来到了宫门,此刻的皇宫正门打开,朱红色的大门,金黄色的铜锁,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气势不凡。


    而宫里巍峨的建筑,透过宫门隐隐可见。


    陈雪莹成为皇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改掉北齐皇室的陋习,皇室女子无论身份再尊贵,丧葬事宜都不许走正门。


    她管不了别人,至少她要从正门走。


    虽然可能这看起来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是许多陈旧的规矩,就是从细节之处开始破除的,迟早有一日,会有更多的规矩被消除。


    “朕惟乾坤德合、式隆化育之功。内外治成、聿懋雍和之用。典礼于斯而备,教化所由以兴。咨尔陈氏,乃大燕国嫡公主也。世德钟祥,崇勋启秀,柔嘉成性,宜昭女教于六宫。贞静持躬,应正母仪于万国……”(封后圣旨根据康熙封后所改。)


    太监绵长悠远的声音传来,陈雪莹站在光明殿的台阶下,而陆昭则站在台阶上面等她。


    她拾阶而上,他抬脚往下,两人于中间汇合,十指紧扣继续往上走。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两人跨过高高的门槛,一起往朝堂最上方走去。


    龙椅旁增加一张新打造的椅子,也是金子制的,上面比照着五爪金龙,造了百鸟朝凤的图景。


    身后是百官们聚焦的眼神,这一束束炙热的目光,都快把陈雪莹的后背给盯穿了。


    当初开始商量皇后的册封大典时,就有无数朝臣跳出来。


    因为陆昭提出来的要求,一个比一个离谱,连皇上的登基大典都草草办过,但是对封后大典却如此重视,甚至要开皇宫正门迎接,本身就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意味。


    之后待他要求比照着龙椅,打造出一把凤椅,放在龙椅旁边时,更是惹来无数的反对和抗议。


    这回哪怕陆昭极力压制,这些朝臣们都没有同意,甚至还有一些文臣,学着大燕那套,要撞柱死谏,搞得朝堂之上气氛紧张。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最终是陆昭退了一步,龙椅依然占据绝对中心位,凤椅往后侧方放一放,不能并驾齐驱。


    到这一步,也有诸多人不同意,毕竟北齐的封后大典十分敷衍,只是皇后在朝堂上跪着,听一下圣旨,接下圣旨和凤印,走人即可。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哪有这么繁琐的步骤,可是新帝不愿意让步,而且素来皆有新官上任三把火,新皇登基也是如此,只要不是什么天怒人怨的命令,朝臣们都会点头同意。


    如今陆昭已经后退一步,他们也不好再闹,只能同意了。


    也不知是身后的如芒在背,还是陈雪莹迈开挑战北齐封建的第一步,她莫名有些紧张,手指都在冰冷发僵。


    陆昭握住了她的手指,在衣袖的遮掩下,悄悄搓了几下,显然想把她的手焐热,同时也传递给她能量。


    两人对视一眼,男人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


    陈雪莹轻舒一口气,笑着点头。


    他将她送到凤椅上坐好,才坐回了龙椅。


    待两人都坐定,众臣集体下跪,异口同声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所有人都跪拜在脚下,陈雪莹一低头,只能瞧见他们的头顶和后背,无一人敢抬头张望。


    她忍不住冲着旁边的龙椅伸手,男人看过来,就见她眉头上扬,露出几分挑衅的神色来。


    陆昭也不禁眸色舒缓,伸手握住了她的。


    哪怕在此刻破坏规矩,也无人能看到,就算有人悄悄用余光打量,也不敢提出他们逾矩。


    在如此庄严的时刻,偷得一时欢愉。


    “平身。”


    两人同时松开手,垂下的衣袖却纠缠在一起,仿佛舍不得分离。


同类推荐: 不要和师兄谈恋爱!鸾春嫁给病弱木匠冲喜后侯门夫妻重生后逢春茎刺萌新病友,但恐怖如斯红玫瑰和白月光he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