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12.10/薄荷 我老婆只能送我。……
逛了两个小时, 江窈没有选到心仪的裙子。
向司恒这几天没有去公司,秘书办的人偶尔会给他打电话。
虽然在婚宴前,他已经把事情都安排好,但秘书办的人还是有决定不了的时候。
再次接到魏明的电话, 还是因为中午的那个收购案。
江窈正巧要去隔壁一家店逛一逛, 听说那家店最近上了一批新系列的办公钢笔, 她想去看看。
她从向司恒的手里拿过自己的包, 对他摆手,往身后指:“你去吧, 我自己去转转。”
向司恒示意保镖跟上, 又瞧她两眼, 手机拨出电话,放在耳侧:“去哪里了等会儿跟我说。”
江窈指他的手机:“你打电话呢, 怎么听我说。”
“我手机开了震动, 等下震动之后会先看你的消息。”
江窈哦了一声, 对他又摆手,带着保镖往远处去了。
半小时后,向司恒结束通话,按江窈先前给自己发的地址找过去。
刚走到店门口, 江窈领着保镖出来, 她右手拎了一个黑色的购物袋,应该是刚买的东西。
向司恒往她身后的店扫了一眼,他没记错的话这是个只买钢笔的奢品品牌。
稍思忖两秒, 他扫过她手中的袋子:“你需要钢笔?”
这个牌子的钢笔都偏商务,不像她喜欢的款式。
江窈右手把袋子提高,看了两眼,确定向司恒是在问这个:“不是, 不是给我自己买的。”
向司恒皱眉:“给江衡晏或者江槿之?”
江窈手机响了两声,她低头回段琪的信息:“也不是,不是给我家里人买的。”
向司恒犹疑是不是送给自己的礼物,刚伸手想把袋子接过来,看到她收了手机抬头,看向他:“给乐文哥买的。”
她把袋子扬高,喜气洋洋:“他不是好久没回来了吗,给他的见面礼。”
向司恒的手停在空中,半秒后才从她手里接过购物袋:“嗯。”
江窈往前半步,拽了拽他的衣袖,和他并肩,两人一起往前走。
江窈左右看了看那些店:“你有什么想买的吗?”
向司恒牵住她的手腕:“没有。”
话音落,他又转向她:“你没什么想买的了?今天是陪你来逛。”
江窈摇摇头,指指他手里黑色的购物袋:“我来就是为了买这个。”
“为了给林乐文买礼物?”
“对啊,”江窈点头,“不是晚上就见了么。”
而且她和段琪商量好的,她们两个都会给林乐文带东西。
但向司恒不知道。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长久地停留了一段时间。
走出商场门时,他帮她拢了拢衣襟:“晚上快吃完跟我说,我去接你。”
向司恒开车把江窈送到吃饭的地方,看她和段琪汇合后,才转身走回停在路边的车,拉开车门坐上去,回了向华。
最近几天没来,留了不少工作,正好现在江窈用不到他,他过来处理一些文件。
向华现在的运行已经稳定,他没有去年忙,路过秘书办,喊了魏明和另一位助理进来,让他们把下周的工作行程汇报给他
江窈和段琪约好了提前半小时到,所以江窈到时,林乐文还没来,段琪在餐厅门口等她。
今天的这顿饭是三人的聚餐,也是给林乐文接风。
段琪挽着江窈的手臂,带她往餐厅的方向走,临湖的西餐厅,主营意大利菜。
前几日段琪把选好的几个餐厅发在三人的群里,让林乐文定夺,所以这家餐厅是林乐文挑的,选的江窈的口味。
段琪戳了戳江窈右手的购物袋:“你给师兄买了什么?”
“钢笔。”江窈只给江博盛和自己的哥哥挑过礼物,送礼的经验不丰富,思来想去,送了个最不容易出错的。
段琪点头,示意自己提的袋子:“我买的是工艺品。”
都是学设计的,对摆件之类的艺术品也会情有独钟。
话音落,两人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已经差不多走到地方坐下。
临窗的四方桌,段琪和江窈坐在一侧,服务生送上点餐单,江窈摇头,说还有一个人,稍后再点餐。
工作人员微笑点头,询问过两人的意思后,先为两人端上两杯度数很低的餐前酒。
深红色的酒液装在玻璃瓶子里,半透明的液体,橙黄色的日落下反射出光泽,像夺人眼目的红宝石。
段琪低头看了眼腕上的表,喝了口酒,凑向江窈:“你婚礼真的好漂亮。”
前几天在度假区,段琪也去了,在度假区待到了第三天,跟江窈一起做了两次山泉的全身按摩。
江窈也觉得好看,不过想到从度假区回到北城家里的那晚,她莫名的脸颊染上绯色,连带着连婚礼也不想提。
她把购物袋里的贺卡拿出来,随便翻看了两眼:“嗯还好吧。”
“你自己参与设计了吗?”段琪从服务生手里接过果汁,叼着吸管喝了两口,好奇地问。
江窈把贺卡合起来,摇头:“没有,都是向司恒让人准备的。”
“那怎么感觉完全是你的想法,整个婚礼的场景布置,还有流程设计,都像是你的风格。”
“我提前把我想要的告诉过他,他找人弄的。”
段琪咬着吸管“哦~”了一声,很羡慕:“所以你只要提要求就可以了吗?”
江窈想了想,点头:“对。”
江窈的耳坠垂在锁骨上,在阳光下反射出淡淡金色。
段琪盯着看了一会儿:“我怎么觉得现在向总对你你们真的还只是没有感情的联姻吗,他对你挺好的呀。”
“是联姻,”江窈耸肩,“他对我好只是因为他责任感比较强。”
把结婚当做不能失败的生意,在他那里,每件事都有规章制度。
段琪连哦了两声,还想说话,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段琪,江窈。”
江窈和段琪一起回头。
林乐文比江窈年长两岁,今天气温不低,他穿着简单,外面一件深蓝色的衬衣,里面是白色T恤,虽然已经毕业,但更像学校里走出来的学生。
江窈好久没见他,小时候的情谊还在,她眼睛亮了亮:“乐文哥。”
段琪也朝他招手:“师兄!”
林乐文几步走过来,坐下,他先是对段琪笑笑,才把视线转向江窈:“好久不见。”
江窈眼睛弯起来,她把放在沙发上的购物袋提到桌面,推过去:“庆祝你回国,送你的回国礼物。”
段琪也把自己的拿上来,白色的礼物盒,推过去:“还有我的。”
想到她们两个会给自己带东西,林乐文笑了下,半垂眸:“给你们两个的礼物有点大,在我车上,等会儿吃完饭去带你们去拿。”
段琪先应下:“师兄客气。”
林乐文一向周到绅士,对她和段琪都不错,去年过年回来,三人吃饭,他也是从国外带回来两套瓷器,送她们一人一套。
江窈也不客气,从服务生手里拿过餐单递给他:“好啊,我要好好看看是什么礼物。”
点餐单刚递到林乐文手里,江窈扣在桌面的手机震了两下。
她捡过手机,靠向沙发,垂眼划开屏幕看了看。
向司恒:[人到齐了吗?]
江窈:[嗯?]
江窈:[【猫猫困惑.表情包】]
这侧魏明汇报完最后一条,收起文件看向办公桌后的老板,看到男人蹙起眉凝着手机。
魏明欠身:“老板,那我先出去了。”
“嗯。”
向司恒看了屏幕两秒,皱着的眉没有松下,还是发。
向司恒:[你的乐文哥。]——
作者有话说:[狗头]
第52章 12.11/薄荷 爱不释手。
什么你的我的?江窈被他说得弄得一懵。
她把身后的抱枕移开, 以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完全靠进沙发里,身旁段琪和林乐文还在说话,她却抱着手机思考怎么给向司恒回消息。
江窈:[我的?]
江窈:[【猫猫问号.表情包】]
两秒后。
向司恒:[不然是我的?]
江窈:[【猫猫两个问号.表情包】]
江窈:[那确实是我的。]
魏明还没有从向司恒的办公室离开,刚签过的文件里有一份附页也需要签字, 他在斟酌什么时间提醒向司恒。
但眼见老板的眉皱得更深了。
魏明:
他决定还是等等再提醒老板这个签字。
江窈:[见到面了, 乐文哥现在在和琪琪说话。]
江窈:[怎么了, 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江窈:[【猫猫挑眉.表情包】]
为什么问她, 向司恒也不知道。
他单手松了领带,身体往前, 两肘撑在办公桌上, 思忖两秒, 找了个合适的说辞。
向司恒:[让魏明备了点礼物,等会儿拿去送给你们, 还有林乐文的。]
江窈凝神思考:[不用了吧。]
江窈:[我和琪琪都给乐文哥带了东西, 他也从国外给我们带了礼物, 你再过来送,这顿饭光顾着送东西了。]
而且这么一大堆的,大家也拿不下呀。
江窈:[不用过来。]
老板的眉心一直没有松开,不过好在没再打字了, 不知道是不是对话已经结束。
魏明斟酌两秒, 轻吸气,左手压着文件往前,提醒道:“老板, 这里还有一份附页。”
办公桌后的人缓了半秒放下手机,他稍拽袖口,遮住腕间的黑色腕表,从魏明手里接过钢笔。
笔刚拿到手里, 又想起,江窈还没有送过他钢笔。
“老板?”魏明看男人没动,恭敬询问,“是文件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向司恒浏览过附页的几项条款,确认和先前副总跟他确定的一样,在附页的右下角签好字,文件重新递还给魏明。
魏明接过。
向司恒往后靠进办公椅,男人五官立体凌厉,即使阖上眼睛,也能让人感觉到上位者的压迫感。
他左手捏了捏山根,少见地带一丝疲惫,缓声慢嗓:“今天晚上没有其它工作,你们可以下班了。”
魏明欠身,观察向司恒的状态:“需不需要让酒店给您送一些安神的饮品?”
男人捏过山根的手落下:“不用。”
这侧江窈没再等到回音,也收了手机,她的高跟鞋在餐桌下的地毯上踩了踩,坐直,加入身边两人的谈话。
段琪语带惊喜:“你真的打算加入我们?”
服务生过来上餐,用沙丁鱼酱拌的沙拉放在桌面,另配有这家餐厅招牌的餐前面包。
林乐文往后撤身,避免挡到工作人员上菜,他低头笑笑,把咖啡杯放在桌面:“对,两天前到的北城,昨天去美术馆看过,和馆长也聊了聊,觉得那里的工作方向还是不太适合我。”
听到林乐文这么说,江窈也放下杯子,好奇看过去:“所以是什么意思,你不仅是来我们的工作室兼职,要完全加入了吗?”
段琪的手肘碰碰江窈,手背遮在唇前,小声:“对,乐文哥是这个意思,他准备入股。”
工作室的单子越来越多,年前段琪和江窈还商讨过,要不要扩大规模,但江窈在工作室的时间不多,段琪一个人又应付不来,所以两人商讨完暂时搁置了,现在林乐文回来,算是瞌睡遇到了递枕头的。
江窈抓住段琪的手腕,右手把玻璃杯往前抵了些,眼带惊喜,再次看向林乐文:“乐文哥,你真的来吗?”
有林乐文坐镇,她更能放心,段琪也能轻松一点,再接单子时两人也不用有太多顾虑。
林乐文右手握在身前的杯子,目光落在桌对面的女孩儿身上。
她还和他两年前离开时一样,甚至比那时更明媚可爱,他顿了半秒,笑着点头:“对。”
三人以前关系就好,一年不见,也不觉得生疏,一顿饭吃下来,吃饭的时间占一半,另外一半时间都在聊天。
八点时,向司恒再次发来信息。
向司恒:[什么时候结束?]
向司恒:[我去接你。]
江窈正跟段琪和林乐文聊得开心,压根没有看到手机,等半小时后,三人准备结束,她拿起手机看时间,这两条消息下,隔了二十分钟,又多了一条。
向司恒:[我现在去接你。]
段琪吃完最后一口蛋糕,凑过来时正好看到屏幕上的信息。
她舔舔唇边的奶油,非常羡慕的:“谁说只是联姻老公,你这联姻老公感觉不错嘛。”
江窈耸了下肩,手机塞回包里:“反正他不接我,司机也会接我”
段琪:“总之是有人接嘛。”
“对了,”段琪放下叉子,再次看向江窈,眼神里带点八卦,犹犹豫豫,“你觉不觉得师兄对你的感觉不一”
她还没说完,声音被接完电话走过来的林乐文打断。
林乐文刚接到电话,自己的母亲在家摔倒,小腿骨折,他要赶回去看看。
他刚从门口小跑过来,稍有些喘气:“抱歉,我要去医院看看。”
段琪赶紧摆手:“没事没事,你去。”
林乐文又看向江窈:“你赶快去呀,我有人接,琪琪跟我走。”
江窈是大小姐,她出门,保镖和司机一向不离身,就算司机不在,江衡晏或是江铭也会来接她,所以完全不会让人担心。
林乐文放下心,点头:“我把给你们的礼物放在前台,然后先去医院,入股工作室的事情我们下周见面再详谈。”
江窈朝他摆手,左手手腕的珍珠手链随着她的动作晃动:“你快去。”
林乐文朝两人颔首,没再多留,收了手机,转身往店门口的方向去。
几分钟后,他把车从地下车库开上来,停在路边,从后备箱提出两个很大的礼品袋,从外走进来,把袋子交给前台。
向司恒就是这个时候到的。
过来接人时依旧没带司机,他的车也停在路侧。
江窈坐的地方靠窗,他从外透过落地窗看到她们的位置,桌面的餐盘被收的差不多,她和段琪也在边说话边收拾东西。
意识到她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他又给她发了一条信息,但江窈只顾着跟段琪讲话,没看到,他在车里等了两分钟,还是打算过来找他。
他不清楚林乐文去了哪里,但如果在餐桌上遇到,他可以向他做自我介绍,说自己是江窈的丈夫。
进了餐厅的门,他看到一个穿了蓝色衬衣的年轻男人把两个礼品袋交给前台,年轻的男人报了一个桌台号,拜托前台帮忙把东西送过去。
前台的工作人员似乎是刚服务过他们,笑着应了声好,随后扶着其中一个明显更大些的礼物盒,打趣:“这个大一点的是不是送给坐您对面的女生?”
林乐文正好把餐钱付了,正在签单子,闻声签字的手顿了顿,再抬眼,腼腆地笑了笑,没否认。
工作人员接着笑,低声:“祝您心想事成,早日修成正果。”
向司恒恰好听见这一句,似有所觉,他目光落在林乐文身上。
林乐文正好签完单,单子递给拜托帮忙送东西的工作人员,笔合上递过去,再转身,和向司恒对上视线。
向司恒没见过林乐文,自然不能确定是不是他。
林乐文急着走,眼前的男人比他还高一些,穿黑色风衣,衣着低调贵气,气度不凡,但他来不及多看两眼,不清楚男人为什么一直看自己,稍点了下头,和他擦肩而过。
年轻的男人已经自他身后推门走出餐厅。
向司恒站在原地,瞧着还放在前台的两个礼品袋,说不清是什么想法,但他觉得那两个袋子有点碍眼。
多看了几秒,右手的手机震动。
他看了眼消息,收了手机往江窈坐的地方走,恰巧这时候前台的工作人员也提起那两个袋子,从工作台后绕出来,落在他斜后方,和他往同一个方向走。
等他走到,提着那两个袋子的工作人员也到了。
他稍停了脚步,转身往后看。
工作人员穿着白色的应侍服,不明白男人投来的目光为什么有些冷冽。
“”工作人员没想明白是为什么,思考两秒,还是决定先把东西给这桌的客人。
她把袋子放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微笑着对段琪和江窈欠身:“是刚离开的先生给你们的,他托我拿过来。”
段琪看了眼向司恒,一边起身让位置,一边对工作人员道谢:“麻烦你了。”
工作人员笑:“没关系。”
江窈坐在靠里的地方,段琪起来,向司恒自然而然坐在她身边,刚刚段琪的位置。
江窈按着他的腿,往桌外倾身,探头去看段琪拆礼物袋:“你帮我的也拆了吧,我想看是什么。”
她坐在里面不方便,段琪正好在外面,一个人对付两个礼物盒。
向司恒眼皮稍垂,看了看江窈撑在自己大腿的手上。
她按的位置靠上,在他大腿根附近,向司恒滚了下喉,捉着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包起来:“你坐外面看?”
“嗯?”江窈注意力都在段琪那边,没听到向司恒说话。
卡座上方的水晶灯散下昏黄色的光亮,女人耳垂上的珍珠反射出莹润的光泽。
向司恒看了一眼:“不是要看你的乐文哥给你的礼物?”
江窈皱眉瞧他,还是觉得他这称呼怪怪的。
她点头,拽着裙子半起身拍他:“那你让让,我帮琪琪一起拆。”
坐在位置的男人眸色深沉而黑,他目光幽深,如一汪不见池底的泉,心情看似乎一般,注视着她。
江窈莫名,又拍了他一下:“让一下,你再不让,琪琪就要拆完了。”
向司恒起身,坐到里面,给他腾出位置。
花了点功夫,江窈和段琪把礼物拆开,给段琪的是一套白瓷茶具,和上一年的礼物有些重复了,不过也好看。
给江窈的是一把苏绣团扇,以淡雅的色彩为主,绣工复杂,虽然不是什么古董名扇,但因为绣工技艺的独特,价值也相当高。
绣纹图案是江窈喜欢的样式,她眼神惊喜,喜欢得不得了,爱不释手。
段琪也觉得好看:“你不是最喜欢苏绣吗?”
坐在一旁沙发上的男人从服务生手里接过水杯,默默注视她。
江窈起身,坐在向司恒身边,拿着团扇反复看了几眼,晃他的手臂,把扇子移过去:“好看吗?”
向司恒目光移开,喝了口水,左手托在玻璃杯底:“一般。”——
作者有话说:[狗头]
第53章 12.12/薄荷 不醉不归。
“”哪里不好看了, 江窈觉得向司恒在忤逆她的审美。
他这种平常只穿黑白灰的人,没说他是色盲就不错了,还能有审美??
江窈瞪他一眼。
向司恒感觉到她的眼神,但手指捏了捏杯沿, 没改口。
江窈抬眼, 看到斜对面的段琪正低头把她那份茶具从盒子里拿出来, 她拉拉身旁向司恒的袖子, 扇子再次杵到他眼前。
她语气狐疑:“真的不好看。”
这把苏绣团扇是两面绣,正反面是不同的图案, 墨蓝色的细线里配有金线, 橙黄色的光线下, 图案里像是有细闪。
但向司恒依然没有改口:“确实一般。”
“老顽固,你根本就不懂!”江窈气音叫起来。
向司恒握着她的手腕, 把她手里的扇子拿出来, 放在一侧, 右手捏着她的手指,很轻地揉捏两下,没有松开。
段琪正在对光看那套茶具里其中一只茶杯,没注意这侧。
向司恒从对面收回目光, 牵着江窈的手把她往身边带了带:“这扇子哪里买的?”
江窈狐疑看他:“不知道, 估计是找做苏绣的师傅拿的。”
林乐文的外公是非遗传承人,这种层次的苏绣只出自几个师傅之手,估计他外公有认识其中一位。
“嗯, ”拢着她手心的男人轻点头,“给你买八把。”
“”真有趣,向司恒现在都会讲冷笑话了。
江窈一直看着他,向司恒有所察觉, 偏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两人对视几秒,江窈倾身用手背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真是奇怪,不发烧怎么也能说胡话”
向司恒:
从吃饭的餐厅回家已经酒店,江窈洗澡要很长时间,向司恒把住的房间的浴室让给她,自己去了隔壁。
洗完澡,换了睡衣再回来,江窈还没有洗完澡。
他在床尾站了一会儿,先是绕到江窈睡的那侧床头,帮她把喜欢的香薰点上,再帮她把常抱的抱枕从沙发捡起,放在她的枕边。
向司恒弯腰,左手放在被下,探了探床面的温度,他们用的是温控床,近两个月睡觉前,他都会帮她把床调成适宜的温度。
她睡觉有很多小习惯,江窈先前想起来,问过他会不会嫌她麻烦。
他当时回答她说不会,江窈说他骗人。
但其实真的不会,他一向情绪很淡,生活规律,按部就班,也没有什么喜好,她的到来,像是正好填补了他的这些空缺。
几分钟后,浴室的门打开,江窈从里面走出来,向司恒走过去,拿过她右手的毛巾。
她的发梢没有吹干。
她在这种事上一向懒,除了发根外,其它地方都是半干。
向司恒摸了摸她的后脑,温和低沉的声线,低声哄人的语气:“我给你吹?”
所有事江窈都秉承能不自己做就不自己做的原则,没犹疑半秒,她上前半步,两臂抬高,圈住向司恒的脖子:“嗯”
向司恒到手托住她的大腿下,把她从地面抱起来。
向司恒帮她吹头发的时候她就靠着她睡觉,等吹好,她坐在矮凳上,仰头对他展臂,向司恒又把她抱起来,吹风机和毛巾都随便放在架子上,抱着她往浴室外走。
等坐上床,江窈往后蹭了蹭,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润肤露,从头到脚涂了一遍。
在浴室时她已经涂了身体乳,现在手上这款是二次保湿的,她细致地涂了手臂和腿。
涂完,她转身往向司恒的方向蹭了蹭,手臂伸到男人的鼻下:“你快闻闻,好闻吗?”
向司恒对女生的这些东西不熟悉,闻不出是什么味道,只能闻出有淡淡的香味。
他把腿面的平板熄灭,放在一侧的床头柜上,牵住身旁女人的手腕闻了闻。
江窈手腕处的肌肤几乎贴在他的鼻前,他的鼻息喷出,洒在她的皮肤上,痒痒的。
她刚想收手,男人已经放开她。
他嗓音微哑,像是沾染了屋内昏黄色的灯光:“好闻。”
江窈哦了一声收手,一旁的男人看她两秒,帮她拉高被子,又问道:“今天做吗?”
房间安静,他这句话落出来,格外清晰。
江窈右手的润肤露还没来得及盖上盖子,蓦然脸一红:“你在说什么!”
哪里有这样直白问的,她说可以,不是像在邀请他吗!
“不要!!”
向司恒眼神沉静,注视她,凝眸两秒,想她拒绝可能是前两天做得太狠了,但目光掠过不远处窗前的茶几时,又停顿。
林乐文送她的那把扇子她很喜欢,晚上带回卧室又研究了一会儿,她好像对刺绣也有研究,对着那把扇子拍了几次照片,又发给了其它朋友,现在那把扇子还被她安好地放在茶几上。
向司恒收回视线,停了停,又问一遍:“真的不做?”
江窈脸更红了:“不!!”
不做不做不做,他为什么能脸色那么冷淡的说这种让人脸红的话。
向司恒滚了滚喉,侧身关掉壁灯,黑色的绸制睡衣,因他伸手的动作,袖口滑下,露出他的一截腕骨。
“那睡吧。”
灯光暗下来,江窈的脸终于没有刚刚那么烫了。
她缩在被子里,身上刚涂了香香的润肤露,被面下都是淡淡的果香味。
她把被子拉高,半张脸遮在被子下,想到刚刚的问话,她在被子下踹了向司恒一脚,还是害羞,紧接着转过身背对他,不再理他。
她踢得不重,向司恒刚回完魏明的消息,手机放在床头,目光再落过去,借着微弱的卧室光,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向司恒不知道她是害羞,以为她只是单纯地不想搭理自己。
他在昏暗里静了几秒,侧眸又扫了眼茶几上的那把扇子,片刻后也拉高被子躺下-
因为婚宴,向司恒休息了一周,魏明也顺带得到了几天假期。
周一,向司恒休假结束,回到向华。
魏明提前半小时上班,在总裁办整理了这周内挤压的文件,等向司恒到时,从秘书室出来,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向司恒把大衣递给魏明身后的另一位工作秘书。
秘书转身把衣服搭好,再回到茶台处,帮向司恒泡好茶后才离开。
魏明简单汇报了一些这几天的工作:“和博安的项目正在推进,北郊的那块地也已经完全交付到江衡晏手里,博安的项目二期汇报在这个月底,再之后是今年的的春季商会。”
向司恒点头,右手搭在桌面,食指在桌面轻轻点着。
几分钟后,魏明汇报完工作,询问向司恒后续安排。
向司恒:“重点放在和博安的项目,下月初去一趟纽约,并购案结束后,交给王东阳全权负责。”
魏明点头:“好的老板。”
整理刚给向司恒看过的文件,魏明又道:“那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
魏明停住脚。
办公桌后的男人今天穿了黑色衬衫,沉稳矜贵有度。
魏明等了两秒,看到男人把手机扣下,问:“你有女朋友吗?”
两个月前,通过家里介绍,魏明认识了一个相亲对象,直到现在,两人才吃过三次饭,都有意往下发展,虽然算不上正式的女朋友,但应该能为老板分忧解难。
魏明:“算是有。”
办公桌后的男人眉心轻蹙,魏明有些忐忑:“老板,您有什么事?”
向司恒轻叩了两下桌面,抬眸:“你女朋友如果不想理你,你会怎么办?”
“”魏明觉得老板的婚姻八成出了点问题,但他恋爱经验贫瘠,也给不出什么好的答案。
他沉默了几秒,向司恒也看出意思,抬手挥了挥:“你出去吧。”
魏明跟了向司恒好几年,虽然老板催他走,但他秉承为老板排忧的想法,在走之前还是建议:“您可以问问您的朋友,薄总他们。”
向司恒睨他一眼,左手两指轻挥:“出去吧。”
魏明欠身后退:“好的。”
办公室的门被魏明从外关上,东面落地窗的阳光被洒进室内,深灰色的羊毛地毯被染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桌后的人静静思考两秒,捡起桌面的手机,翻找通讯录。
和薄轶洲还有傅西沉的那个群还在,上上周傅西沉还在这个群里发过消息,问他们有没有喻眠的消息。
这个群从建立到现在将近半年时间,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次数的群消息,有三次都是傅西沉抓他老婆。
向司恒拇指点在屏幕,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向司恒:[妻子不理丈夫,怎么办。]
消息发出去五分钟,群里还没有任何回复。
向司恒抬腕看了眼时间。
刚八点半,不是早会时间,另两个人最近也没有出国,不会有时差,这个时间应该醒了。
向司恒斟酌两秒,在群里发了一个红包。
须臾,两个红包被领走。
傅西沉:[?]
傅西沉:[向华要破产了,你发八毛的红包?]
向司恒:[@薄轶洲]
薄轶洲:[【图片】]
薄轶洲:[你妹没有不理我,正在给你妹做早饭。]
薄轶洲:[@傅西沉]
薄轶洲:[【图片】]
薄轶洲:[我只有两毛。]
傅西沉:[]
向司恒:[不发红包你们两个能出来?]
傅西沉:[喻眠最近去国外了。]
傅西沉:[我没见到她。]
三个人都不是话多的人,半个小时总共没说几句,傅西沉要去开会,把傅弋拉进了群,让向司恒问他。
傅弋进群之后,一连发了二三十条,但没一句说在正点上,向司恒扫了两眼,把群屏蔽了,反扣在桌面。
向司恒事情多,直到下班前没再多看手机,不过晚上六点,临出公司,傅弋私发了条消息过来。
他发了几条,第一条是张截图,来自江窈的朋友圈。
傅弋:[【图片】]
傅弋:[江窈晚上同学聚会。]
傅弋:[小团体聚会,我看人不多,但男男女女好几个。]
傅弋:[你知不知道。]
傅弋:[我看她那图片里跟其中两个男生关系都挺好,说说笑笑的。]
傅弋一向开了闸口,话就特别多。
向司恒不回他,他便继续打字:[她不理你,但出去找别人玩]
他字没敲完,对面人打来电话。
从早上把傅弋拉到群里,他的话就特别多,刚刚又一连串蹦出信息,向司恒看得头有些疼。
他从电梯出来,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嗓音沉沉:“什么意思?”
傅弋:“我刚刚刷朋友圈看到她发的,她晚上同学聚会,现在已经见了,好像晚上要去喝酒,你不知道吗?”
司机站在黑色宾利旁,看到向司恒过来,帮他拉开车门。
江窈没有给他分享行程的习惯,向司恒蹙眉:“我不清楚。”
傅弋啧了一声:“她同学好多好像还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我看她还提到段琪,还有什么乐文哥,估计是跟她关系好的几个,她朋友圈说要不醉不归。”
向司恒在距离车两米的地方停下,手机从耳旁拿下来,开了免提,点进江窈的朋友圈。
她两个小时前确实发了一条,说见到了好久不见的同学很高兴,配了九宫格的照片。
其中一张一个明显活泼男同学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江窈跟这些同学有一些的确很久不见,婚礼时也没能请来,所以很多不知道她结婚。
傅弋劝:“走吧,我和薄轶洲,还有博安几个高层,晚上也要去江窈聚会的清吧,一起去?正好江窈如果喝多,你也能在。”——
作者有话说:向总:得想办法公开一下
[狗头]
第54章 12.13/薄荷 他注视着她和其它男……
傅弋这么建议完, 几秒后,没等到向司恒的回话,皇帝不急太监急地又问了一遍:“你去不去?”
向司恒把免提关掉,手机重新放回耳侧, 弯身坐进车后排:“你们几点过去?”
车内有淡淡的乌木香气, 仿佛还残留了江窈身上总是有的果香。
家里专门给她准备的车, 从轿跑到越野常用的一共有五辆, 司机也单独给她配了两个,但她偶尔还是喜欢抢他的车用。
现在车后排还放着她喜欢的抱枕, 先前给她买的那个动漫ip的玩偶, 一套被她摆在家里, 另一套被她放在常坐的几辆车上。
现在车上的是她最喜欢的一个,青草绿的圆形抱枕, 卡通的动物耳朵耸拉着, 歪倒在车座上。
她总说他性子冷淡, 所以总想霸占他的底盘,让他的注意力落在她身上。
但她不知道的是,他现在的注意力很多时候已经在她的身上。
向司恒瞧了两眼,把抱枕扶正, 先是回答了电话那端傅弋的话, 手机收起又对前面的司机交代:“以后太太再要用这辆车,不用经过我同意。”
向司恒:“她如果想在车上再贴什么东西,也都可以。”
前几天江窈想在他的车上贴动漫贴纸, 问了司机,又让司机过来问他,他还没有答复。
驾驶位的司机手扶方向盘,把车从驾驶位开出去, 回答:“好的老板。”
向司恒点了头,仰头靠在后座,阖上眼休息
江窈下午就从家出门,过来找段琪。
她是来了段琪这里,才知道今天下午有同学聚会,她本科专业的小聚,在一处私人轰趴别墅。
她闲来无事,跟着段琪一起过来。
来的人不算多,当年跟着同一个老师做毕设的同学,上下三届,一共也只有十几个,她跟其中大多数毕业之后都没见过,坐在段琪身边,跟大家边吃边聊。
晚饭是在轰趴别墅吃的,各有分工,煮了火锅,差不多八点吃完,大家说好了再去市内的“清度”小酌两口。
清度是高新区一家很有名的清吧,去年刚开,在国贸步行街附近,是一栋三层的独栋建筑。
一楼和二楼是大厅卡座,三层是露台包间,从三楼半开敞的包间往下,能看到下面的驻唱台。
江窈一直跟在段琪身边,家里人都对她好,也担心她的安全,所以她平时很少来这种地方,记忆里只有在国外,跟着江铭去过两次。
已经九点,一层和二层的位置大多被坐满,不远处的驻唱台有一支乐队。
清吧不似寻常的酒吧,音乐声舒缓,光线也没有那么强烈,冷白和淡蓝色的射灯光线交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精味道。
舞池没有人,卡座上多是闲来休憩的朋友,盛着酒液的玻璃杯互相碰撞,好友之间浅笑交谈。
组织这次同学聚会的人提前联系清度,让帮忙预留了四个桌台卡座。
跟着大部队走到二楼大厅,段琪看了看,拉着江窈选了最左边的卡座。
林乐文走在两人的斜前方,低头回了家里人的消息,再抬眸看到她们已经坐下,这次来聚会的人里面也有他同级的同学,但他还是跟江窈和段琪最熟。
收了手机,看到段琪朝他招手,他提步往前,在两人的桌台坐下。
每一个桌台能坐五六个人,这桌除了他们三个,还有两个下一级的师弟。
段琪往身后看了一眼,先用手肘碰碰江窈的胳膊,又用手遮住唇,往她的身边靠:“向总知道你今天晚上不回家吃饭吗?”
江窈也往自己身后看了一眼,向司恒派给她的保镖还在,但为了不引人注目,距离她七八米左右,另开了一个卡座坐下来。
段琪刚刚也是看向那个地方。
江窈收回目光,捏起桌面上一个漂亮的鸡尾酒杯,撇了撇唇:“知道吧,保镖会告诉他。”
“而且他知道不知道无所谓,他也不会催我回去吃饭,他根本不关心我的行程。”
已经九点了,他到现在都没有给她发一条信息。
江窈和向司恒之间关系微妙,段琪不便多言,听江窈这么讲,她认真审视江窈的神色,小声“哦”了一下,没在这个话题再停留。
“还看呢?”傅弋酒杯放在桌面上。
三楼平台的开敞包间,往前几米是玻璃围墙,从他们的方向能看到楼下江窈坐的位置。
向司恒收回视线,把傅弋刚递给他的酒推开,淡淡应了一声:“嗯。”
博安高层的小聚,因为向司恒的到来,变成了向华和博安两个集团项目的商谈。
一直跟着向司恒,现在在向华他手下最得力的副总,王东阳也在。
关于项目的推进,刚商谈结束,薄轶洲坐在他们两个对面,正垂眸看手机,博安的另几个高层在和王东阳聊天。
傅弋往几个副总身上看了一眼,又瞧楼下,目光再转回来,捏着酒杯再挤向向司恒,八卦:“下午九宫格照片里,搂她那两个男生是谁啊,他同学吗,你认识吗,啧是不是她旁边那桌那个”
向司恒捡了杯酒塞在他空着的左手,面色冷淡:“太吵了。”
薄轶洲正好发完消息,手机熄屏,扣在桌面,听到两人的对话。
傅弋倒不觉得自己自讨没趣,拿着向司恒塞给他的那杯酒喝了一口,对向司恒的话点评:“那你就是不认识。”
向司恒:
男人的脸被在冷白色的光线下,被切割成明暗两部分。
“我不会干涉她的社交圈,她和谁社交都是她的自由。”
傅弋一针见血:“那你现在坐在这儿干什么?”
某人听到他老婆要来就跟着过来了,还不干涉人家社交,傅弋觉得向司恒的嘴比水泥还硬。
他是真的好奇,顶着向司恒那副看死人的目光接着问:“江窈知道你喜欢她吗”
男人蹙眉,右手轻叩了一下桌面,打断他:“傅弋。”
“得,”傅弋后靠,头顶的射灯光线正好扫到他脸上,他嘟囔,“你比我哥还不会谈恋爱。”
向司恒没听清他说什么,松开右手的杯子,眉心比刚刚蹙得更深:“你说什么?”
“我说”
对面薄轶洲杯底磕了下桌面,示意楼下:“江窈。”
向司恒看过去,看到女人一手撑着下巴,眨了眨眼睛,正往他们的方向看。
江窈是两分钟前看到他们的。
好巧,向司恒也在这里,不过他不关心她回不回家,自己来喝酒?
江窈拿开身上的抱枕,放在一侧,捡起桌面的手机。
她今天扎了丸子头,即使低头,也没有头发遮住她的脸,后颈弧度优越,清纯可人。
江窈:[你不是说晚上加班吗??]
江窈:[在酒馆加班??]
向司恒放在桌面的手机“嘀嘀——”响了两声。
向司恒的目光在江窈同桌的几个人身上落了落,随后才收回视线,拿起桌面的手机。
除了林乐文,和她同桌的另两个男生里,其中一个好像就是在下午的照片里揽她肩膀的人。
向司恒停顿半秒,划开手机。
向司恒:[晚上本来有个视频会,对方公司合同没有准备好,推迟到了后天。]
江窈:[那你就来喝酒?!!]
向司恒眉心稍松,往楼下扫了一眼,按理说是她来喝酒,他是来找她的。
不过想了想,他没这么说,只是解释。
向司恒:[不是来喝酒,和博安有个项目,来商谈一些细节。]
江窈抿着唇:[哦。]
她刚刚确实看到薄轶洲了,她知道薄轶洲是博安集团的老板,向桉的老公。
江窈:[那你跟他们聊你的工作吧。]
向司恒:[嗯。]
向司恒:[你呢?]
楼上的男人正对楼下,他坐在沙发里,一身黑色西装,长腿交叠,光线太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模糊的轮廓里,他的气质依然沉稳矜贵。
江窈不期然地心脏重重跳动两,片刻后,她耸肩,装作不在意地答。
江窈:[跟同学玩。]
两秒后。
向司恒:[嗯。]
段琪刚跟林乐文聊完,转头看到江窈在看手机,递了一杯柠檬水给她:“在看什么,我看你看好久了。”
江窈把还没有熄灭的屏幕正对她晃了下,压着声音:“向司恒也在。”
“什么?”段琪气声,转头往左右看,“他来找你吗?”
江窈蹭蹭鼻尖,一副无语的表情:“不是,他说谈工作。”
她觉得向司恒适合跟工作过一辈子。
顺着江窈的视线,段琪也看到向司恒坐的地方:“哦哦。”
今天聚会,都是上下三届的同学,大家同龄,能聊的话题多,酒过三巡,江窈听大家说话也多喝了两杯。
低度数的鸡尾酒,不足够喝醉,只是略微有些上头。
同桌的另两个师弟,其中一个参与过她的毕设,今年他毕业,也请教过她很多次要怎么做自己的作品。
两个人关系好,社交上没在乎太多距离感,因为这个师弟不喜欢女生。
越到夜晚,来清度的人越来越多,前台驻唱也换了曲风,比先前舒缓的民谣更多了热血和激情。
舞池开放,有人陆续进到舞池,跟着音乐跳舞,头顶的镁光灯接连几束交替闪过,缤纷的光线交织,震荡着性感的荷尔蒙气息。
师弟刚和江窈聊过今年的设计比赛,转身看到邻桌的几个人都走向舞池,一时兴奋,也举起杯子扬了扬,转头问江窈:“师姐,要不要去跳一下。”
江窈在卡座里坐得腰僵腿痛,也想起来动一动,没多想,放下杯子跟他起身:“好呀。”
师弟比江窈高一头,往舞池里走时,走在她后面,帮她隔开其他人。
邻桌刚一起过来的几个人,看到他们跟随乐声摆动,扬手摇起来冲他们笑。
段琪没过去,坐在自己的位置,一面低头快速地回了几条消息,一面也跟随音乐的律动小幅度地晃动身体。
热血的音乐总是会让人血液兴奋,舞池里人多,音乐进行到一半江窈差点被一旁的人撞到,师弟眼疾手快握着她的小臂把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江窈身型娇小,师弟怕她再被其他人挤到,干脆把她拉到自己身前,俯身到她耳侧,大声:“你就站我旁边吧,别离我太远。”
江窈仰头,对他点头。
楼上傅弋刚好看到这一幕,侧身正准备跟向司恒说,男人已经解开西装前襟的扣子,从座位站起来。
“我下去一趟。”——
作者有话说:[狗头]
第55章 12.14/薄荷 安静的车内。……
林乐文两分钟前刚从外面回来, 外公也知道他已经回国,托他帮忙带些东西给自己在北城的好友,他刚出去就是接这个电话。
刚在沙发上坐下,抬头看到舞池里的一幕, 想了想, 打算放在手机过去, 身旁的通道走过一个男人。
男人身上的西装已经脱下来, 挽在手臂,上身深色衬衣, 背影高大挺拔, 但又有一种沉稳的力量感, 在人群中尤为突出。
林乐文愣了两秒,那人已经下了台阶, 走进了不远处的舞池。
舞池里的人还在跟随乐声摇动, 江窈头顶的镁光灯射线落在她耳垂的钻石吊坠上, 斜前方穿黑色夹克的男生有往后退的趋势,站在她身边的师弟又拉了她一把。
她刚退后半步,撞到师弟身前,从后走上来一个男人, 握住她的肩膀把他们两个分开。
音乐声还在继续, 电子乐声的颤音点燃池内每一个人激情的神经。
师弟看到向司恒握住江窈的肩膀,登时抬头,男人气度不凡, 眸色深沉凝视他,疏冷的气质在身旁一众被酒精操控的人里格外突出。
他愣了一下,但秉持要好好保护江窈的想法,怔愣两秒后, 梗着脖子就要把江窈拉回来,虽然矮向司恒一点,但还是扬着下巴:“你干什么”
向司恒右手握在江窈的小臂,左手拎着西服,低头看身前的江窈:“你跟他说我干什么。”
江窈正惊讶向司恒为什么突然下来了,她因为喝了点酒,反应比平时迟钝,冷白色的光线落在她的睫毛上,她眨了两下眼睛,仰头看人。
“啊,我怎么说?”江窈语声缓慢。
师弟听出两人认识,但看江窈的样子还是担心,抬手想拨向司恒,被走过来的江窈的保镖拦住。
“师姐,你认识”
江窈还没反应过来,但怕引起冲突,下意识忙不迭点了两下头,阻止保镖和师弟之间的动作:“认识,认识。”
向司恒把左手的西装外套展开,裹在江窈身上,把她带出舞池。
舞池靠西的台面,光线昏暗,走廊并不宽敞,偶有路过的推着酒车的服务生。
江窈高跟鞋的鞋跟高,脑子昏沉,往台阶上踩时踉跄了一下,还没等再站稳,被人掐着腰温柔地抱上去。
即使江窈穿着高跟鞋,又站在台阶上,也还比向司恒矮几公分。
她身上还披着向司恒的西装,一条手臂穿在袖管里,像唱大戏一样甩着袖子。
怕她再摔倒,男人的左手自始至终扶在她腰后。
她撇了撇唇,两手搭在他的肩膀:“你下来干什么,而且为什么突然把我抱过来?”
她边说边翘眉尾,一脸地不理解。
她穿了单薄的裙子,手臂和肩颈都漏出来,颈上一条黑色的短款项链,纯而妩媚。
向司恒扫她一眼,上前半步,帮她把项链解下来,绕在右手两指上。
他骤然走上台阶,两人距离拉近,江窈不自觉地后退半步,整个人被他的阴影笼罩,仰头看他。
“我不是问你话”她软糯的声音掉在空气中的酒精里。
身前的男人左手托住她的侧脸,低头在她鬓角亲了一下,很轻的一个吻,但吻过之后他并没有离开。
他的唇若有似无地触碰在她的前额,混在沉沉光线里的低沉语气:“你的这些同学知道你结婚了吗?”
“有的知道,有的”
向司恒左手拇指蹭过她的唇角,帮她抹去淡淡酒渍,不容置疑的口吻,轻声打断她:“那就告诉那些不知道的。”
江窈皱着眉,不习惯他这样命令式的口吻,她两手抵上他的前胸,仰头:“向司恒,你干什么呀。”
她喝了酒,语气比平时说话更娇更软,两条眉拧着,特别不高兴地看着他。
身前的人放缓语气,手指蹭蹭她的侧脸:“已经结婚了,我希望他们知道我是你的合法丈夫。”
江窈脑袋有点转不过弯,左手抬起,揪着垂落在后颈的头发:“知道这个干什么你又不认识他们”
江窈:“算了,你想说就说呗,但要怎么说,我要现在突然跑过去,跟大家说我结婚了吗,好奇怪”
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带着些许酒气,向司恒看了一会儿,手指摩挲在她的下巴,低头吻上去。
有酒精的刺激,酒吧里的暧昧总是比平时白日里更重。
江窈被他推着往后带了几步,后背撞上厅内侧的墙壁,西装从她身上滑落,向司恒单手按在她的背上,把掉落的西装一起抓住
一小时后,江窈走在段琪身边,跟着大部队走出清度。
段琪控制不住地回头:“你是说那会儿保镖拦着,向司恒带你去舞池的另一边是亲你了吗,我的老天爷诶,我以为他是那种特别冷淡的,根本不会在外面做这种事”
段琪:“我就说你怎么回来没多久突然跟我们说你结婚了。”
这个结婚宣布得有点突兀,不过当时她没多想,现在想来八成是向司恒要求的。
大部队一共十几个人零零散散从清度的门口出来,站在门前的台阶上。
段琪轻抽一口气,看了两眼江窈的脸色,小声:“向总不会是吃醋了吧。”
江窈脸颊粉粉的,她喝的那点酒,后劲起来,现在酒意还没有完全消下去。
她揉了揉自己的脸,也有点奇怪:“不知道呀,我问他了,他说没有。”
刚在酒吧里,他亲过她停了一会儿,又问她和她跳舞的男生是谁,她说是师弟,她后知后觉问了句他是不是吃醋了。
向司恒说没有。
江窈蹙着眉:“他说公开只是因为在外我也要保持已婚的身份,毕竟两家联姻嘛,不能让圈子里的人遇到,或者是财经新闻乱报道,说我们感情不好。”
“真的吗,”段琪凝着眉心思索两秒,“但是我感觉”
“江窈。”
林乐文从后走上来。
半小时前,江窈说她结婚时,他也在场,他先是错愕,捏着酒杯冷静了很久才接受这个消息。
跟江窈认识这么多年,她是什么家世他知道,联姻也理所当然。
他右手提着刚从清度打包的两份甜点,走近,一份递给段琪,另一份给江窈。
“你们怎么走?”他看向江窈。
江窈有司机,无论怎样也轮不到他送,但他还是问了一句。
段琪往身后的十字路口指:“我坐地铁,这里离我家很近,两站路。”
江窈手机震动,低头看到向司恒的消息。
清度的停车场距离门口不远,刚还在里面时她就看到向司恒先一步从楼上下来,现在应该跟司机坐在不远处停车场的车里。
她转身往后看了一眼,看到停车场里向司恒的车。
向司恒:[跟同学告完别就过来。]
向司恒:[回家了。]
他又不喜欢她,还一天到晚管这么严,语气特别像家长。
江窈不满意地撇了下唇,手机手机抬头,表情恢复正常,指了下身后:“我跟我老公一起回去。”
她的称呼自然,林乐文怔了一下。
周围人都还没离开,刚跟江窈去过舞池的师弟也走过来跟他们道别。
林乐文靠着身后的栏杆沉默几秒,再看向江窈时,笑了下,还是问:“你跟你丈夫是联姻吗?”
段琪跟师弟打完招呼,回身正好听到这句,单手搂上江窈的脖子,眯眼笑着,帮她回答:“对呀,向华集团的老板,向家大公子,财经圈的大佬,我姐之前一直想采访他,没见过他之前,我是没想过能有人身世好,有能力,还能长得这么帅。”
被段琪公然这么夸,江窈有点不好意思,手肘轻轻戳了戳她,压着声音:“算了吧,哪有你说那么好他严肃死了,天天冷着一张脸”
段琪眼神意味不明,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唇,意有所指:“真的吗?”
江窈脸颊稍粉,把她的手拍开。
林乐文落眸,瞧着不远处的台阶,还因为段琪刚刚的那串话凝神思考,没看到两人的小动作。
是联姻,应该没什么感情。
他舅舅是尚菱珠宝的股东,也知道圈子里的很多事情,许多联姻夫妻没两年便各过各的,离婚的也比比皆是。
他再抬头,周围的人大部分也寒暄完。
江窈穿得薄,刚在里面没感觉,现在站在外面,夜风撩过,她缩了缩肩膀。
手机再次震动,是她没有回复消息,向司恒又发来一条。
向司恒:[站在那里不冷吗?]
江窈又撇了下嘴,吸气摸鼻尖,再抬头对段琪摆了两下手,又对林乐文挥手:“那我先走了。”
“琪琪你等会儿到家跟我讲。”
“好啊。”段琪点头,右手在空中抓了两下,对她比再见。
两分钟后,江窈走到停车场,司机早就等候在车旁,见她过来,帮她拉开后座的门。
江窈钻进去,刚坐下一旁的男人侧身,在她的腿面搭了条毛毯。
车内的挡板已经被升起,司机绕到驾驶位,拉开门上车。
江窈拉着毯子,往向司恒的方向凑身,从他那侧窗户看外面:“你刚刚是不是在这里一直盯着我看。”
他坐的地方正好能看到清度门口。
他肯定一直在看她,不然为什么三番两次催她回来,还问她冷不冷。
被问的人没答,只是手指碰了下她的手腕,试了试她的体温。
“不能看吗?”他语气平稳地问了句。
“也没有,但是我在跟我的同学说话诶,被你看着感觉怪怪的,而且因为你发消息催我,我都没能和师弟抱一下。”
好久没见了,师弟又要出国,悲伤之情涌上来,他和关系好的几个人都抱了一下。
向司恒左手搭在膝盖,情绪不似平常平稳,蹙眉慢声:“和你跳舞的那个?”
“对啊。”因为刚看向窗外,她现在两手还撑在向司恒的腿面上。
她抬头时和他对上视线,男人眸色沉静,昏暗的车内,瞳色更加幽沉。
对视片刻,向司恒扣着她的腰把她抱到对面,捏着她的下巴再次吻下来——
作者有话说:窈窈:今天怎么一直亲我[问号]
第56章 12.15/薄荷 追老婆。
江窈被亲得气息缠绵, 微重的喘息声让她的耳朵发烫。
她把向司恒推开,她还在他怀里,左手抵在他前胸,手心下是男人硬挺的衬衫布料。
尽管知道有挡板, 她还是转头往前面看了一眼, 再转回来, 手背擦了擦唇, 一脸古怪地看着向司恒:“你今天总亲我干什么?”
她唇角有水渍,是刚接吻时带出的津液, 眼睛很圆, 车外橙色的光线洒进来, 在她的瞳仁点了暖色的光斑。
刚刚在楼上傅弋没有说错。
他好像是有些喜欢她。
看到她笑,会被吸引, 她不高兴, 会想哄她, 对她有独占欲,也希望她开心。
他收拢心思,用指尖碰碰她的侧脸,慢哑的嗓音掉落在车厢里, 语气淡淡:“怎么, 不能亲吗?”
他抄着她的腋下,把她抱正,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帮她把刚披在身上的外套穿好。
他和以往有些不一样,慢条斯理地帮她把扣子从下往上一颗颗系好:“以后无论去哪里,提前跟我说。”
“我需要知道你跟谁在一起,”说完这句后, 他停顿了一下,把柔软的毛衣开衫拉好,帮她系到最上面的最后一颗纽扣,“也不要和其它陌生男性走得太近。”
“我什么,我哪里和陌生男性,”她瞪大眼睛,右手食指指在自己鼻尖,被噎得说不出话,“那些不是陌生男性,那些都是我的同学”
向司恒难得打断她,帮她系好衣服的扣子,指骨抵在她的下巴处,低头在她唇上又亲了一下:“对我来说是陌生男性。”
江窈浑身发烫,屁股都要被烫着,缓了几秒,从向司恒的腿面爬下来,随手抓起一只抱枕,塞在自己怀里,两手抱着看窗外:“死男人,你就是吃醋了!”
因为不好意思,她语声软糯,随意吐槽的一句,没想得到向司恒的任何回答,一秒后,后座的另一个人却接腔。
还是那种淡淡的语气:“嗯。”
江窈的耳朵更是发烫,怀里的抱枕抽出来,转头就朝向司恒丢过去,被他单手抓住。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乌木香,车缓慢启动,后座安静,两人隔着一个抱枕静静对视两秒。
向司恒右手稍用力,把她手中的抱枕抽走放在座位上,再捉住她刚丢抱枕的那只手,帮她轻揉手腕:“江窈,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他拇指按压在她的手腕上,揉动的感觉分外清晰,眸色沉沉,在昏暗的车厢内,稳稳注视她。
每次她打他,他都会帮她揉手腕。
但他突然问这个干什么,而且还这么一本正经地盯着她说,真的让人非害羞。
她抑制住混乱的心跳,和他对视着:“没有!顶多顶多就是不讨厌!”
“嗯。”向司恒又帮她揉了两下,松开她的手腕
隔天一早,江窈醒来还在回忆昨晚。
昨天晚上向司恒在车里问完那句之后没再说话,她就也没再搭理他。
两人之间久久沉默,但回来之后,进门没多久,向司恒问她要不要洗过睡觉,她点过头之后就抱她来了二楼浴室。
在浴室里一次,后来回到床上又两次,她反复被按在柔软的床褥里碾磨,直到她实在受不了,抓住他的手臂在他的脖颈上啃了一口。
男人拍拍她的臀让她松开,她不听,他便无奈只能又捏了一下,哄着她松开嘴。
最后睡下已经接近凌晨三点。
江窈翻过身,脸压在枕头里蹭了蹭,缓了会神,才拉开被子,伸手去摸床头的镜子。
她皮肤细嫩,稍微用点力气就会留下痕迹,所以饶是昨天晚上某些人已经克制,她现在锁骨往下,还是点点深红。
床头依旧留了折了角的便利贴,向司恒提醒她醒来后下楼吃早饭。
江窈盯着便利贴看了会儿,拉开床头的抽屉,找出一支笔,趴在床上用笔在便利贴的右下角画了一个瞪眼的表情,再接着拍了照片,发给向司恒。
向司恒刚结束今天的早会,从会议室走出来,身后除了魏明外,还跟了两个助理。
魏明感觉到手机震动,低头看了一眼,往前两步,把向司恒的私人手机递还给他。
“老板。”
向司恒脚步稍停,从他手里接过。
江窈趴在床上等了两分钟,对面人回复消息。
向司恒:[生气了?]
江窈:[【猫猫重重点头.表情包】]
向司恒:[为什么?]
江窈翻身从床上爬起来,揉着头发:[你现在身边有人吗?]
向司恒轻蹙眉,随后示意魏明和另两个助理先回总助室,自己留在外面。
他走到休息区域的窗旁。
向司恒:[现在没有了。]
江窈对着自己的脖子拍了一张就发过去。
江窈:[【照片】]
江窈:[【照片】]
江窈:[都说让你轻点了!]
向司恒点开图片,目光停留在她白皙的锁骨处,凝视几秒。
向司恒:[嗯。]
向司恒:[我下次注意。]
江窈盯着屏幕,义愤填膺,末了,对方又补了句。
向司恒:[今晚就注意。]??他今晚还想来?
江窈两指用了点力气点着屏幕:[没有下次了。]
江窈:[今晚是什么意思?]
江窈:[往后一周我都不会再和你睡觉!]
总助室的前侧是落地玻璃窗,正对向司恒站的走廊。
刚进去的两位助理和魏明还在说话,其中一个合同有一项需要再请示向司恒,他们抬眼看过去,难得看到这位铁面无私的老板笑了一下。
其中一个助理撞了撞另一个的手肘,小心翼翼:“老板最近怎么回事,前两天我去办公室送文件,听到他打电话,语气也是很温和。”
被撞到手肘的那位:“在跟他老婆说吧,他不是说过即使在开会,有他太太的消息进来,也要及时把手机拿给他”
两人的对话被魏明敲了下桌子打断:“让你们看合同,让你们看外面了?”
“没。”
“没有。”
“那还不快看合同。”
江窈等了会儿,又收到向司恒的消息。
向司恒:[那就等下周一再注意。]
向司恒:[我刚开完会,还有事要忙。]
向司恒:[晚上回家再说。]
江窈:[晚上回家我要生气了!]
向司恒:[嗯,我哄你。]
晚上六点,向司恒从向华出来。
向华负二层的车位,最东的一片区域,连着十个车位都是他的。
从电梯间出来,往车位的方向走,司机遥远看到他,从驾驶位出来,等在车旁。
向司恒走到,上车,等司机也上车,他放下工作用的平板,没直接回家,而是右手搭在膝盖上,轻扣了两下,吩咐司机先去一趟花店。
司机先是一愣,随后点头应下,又问向司恒是哪个花店。
车厢内管线昏暗,后排男人的脸隐在阴影里,更加立体凌厉。
向司恒思忖两秒:“你等一下。”
他拿出手机,拨了江衡晏的电话。
江衡晏正在沪城出差,今天晚上参加一个公益晚会,过了两分钟才接起电话。
“在哪儿?”
“沪城,参加一个晚宴。”
“嗯,忙吗?”
江衡晏以为他有工作上的事,起身往休息通道的方向走了走:“还好,这会儿在颁奖,没什么事。”
“江窈有没有喜欢的花店?”
江窈吃穿用度都很挑剔,买花也基本只在几家,江衡晏报了两个,紧接着又问:“怎么了,你惹她生气了?”
“没有。”
向司恒轻敲前座司机的椅背,报给他花店名称,示意他启动车。
“到底怎么回事?”江衡晏没听到他答话,又问了一遍。
向司恒靠回车座,视线隔着车窗落在外面,停了会儿,他清沉的嗓音答了句:“追老婆。”
江衡晏告诉他的两家花店距离向华都差不多,都在新北区,绕过去再回家,都要绕路。
出向华的地下停车场前,他最后向江衡晏确认了一遍,江窈最喜欢的花店是其中哪一个。
江衡晏说是较远的那个,向司恒便吩咐司机绕路。
江衡晏那端还有事,两人没说几句,挂了电话。
电话挂完几分钟后,江衡晏处理完事情,再给向司恒回过来消息。
江衡晏:[到花店了?]
向司恒:[还没有。]
向司恒:[怎么?]
江衡晏:[我妹从不收五百朵以下的花束。]
江衡晏:[包个大点的。]
“”
五百朵以上,凑个有意义一点的数字,要么五百二十一,要么江窈的生日,六月十二。
向司恒这个年龄,觉得五百二十一有点肉麻,想了想,决定给她包六百一十二朵花。
六百多朵的花束,他现在坐的这个车放不下,到时候只能包好让店家送到湖苑。
向司恒:[知道了。]
江衡晏:[你刚说的什么意思?]
江衡晏:[追我妹?]
江衡晏:[结婚又追人你是我见的第一个。]
向司恒:[嗯。]
江衡晏:[我问你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车奔行在主干道,窗外车流不息,路两侧的写字楼霓虹灯光线五颜六色,夜晚的城市沾染喧嚣。
向司恒往后靠了靠,拇指缓慢打字:[想跟江窈好好过。]
江衡晏拆台:[你之前没跟我妹好好过?]
“”
向司恒:[不是。]
向司恒这句回了之后没再解释,江衡晏当然也明白是什么意识,两分钟后,没再咄咄逼人。
作为江窈的哥哥,他当然希望江窈能过得好,会选向家联姻,是因为向司恒的人品,现在向司恒对江窈有真心,他当然也高兴。
他把酒杯放下,再次往一侧的休息区走。
江衡晏:[你知道怎么追吗?]
向司恒:[?]
向司恒:[你说怎么追?]
高架前的路有些拥堵,车身缓缓停下。
向司恒沉默看着屏幕。
江衡晏:[你看起来像完全不会,会去搜索引擎搜索的人。]
向司恒难得无语:——
作者有话说:向总:[裂开]
第57章 12.16/薄荷 这房间里只有她一个……
向司恒到家时, 江窈还在摆弄她的晒干鱼子酱点心。
前两天她回江家时,在家里吃过一次,今天下午在家闲来无事,打电话让楼下的厨师上来帮忙, 她又自己鼓捣了几个小时, 鼓捣出一盘——说不上成功, 也说不上失败的试验品。
听到玄关处的关门声, 她把盘子往外推,拉开椅子, 起身走过去。
天气转暖, 她的那些长袖睡衣也早就塞回了衣帽间, 换成了喜欢的吊带。
她上身一件墨绿色露背吊带,下面是轻薄的灰色长裤, 上衣下摆随着她走过来的动作, 轻轻摆动了两下。
向司恒扫了一眼, 把刚脱掉的西装外套搭在衣架,走过来。
“给你买了”
向司恒还没说完,江窈扯住他的衣服把他往餐桌的方向拉:“你快来尝尝我的这个点心好不好吃”
向司恒被她拽住衣摆,她的力气不大, 他却轻拢住她的手腕, 还是顺着她的意思走到餐桌前。
江窈站定两秒,从盘子里挑了一个卖相还算好看的,塞到向司恒嘴里。
塞完她就仰着头认真端详他的脸, 皱着眉,一本正经地听反馈:“好吃吗?”
老实说,很难吃。
有淡淡的腥味,鱼子酱下配的面包干也被她烤糊了一些, 泛着苦味。
江窈见他不说话,扯着他衬衫的左手使力,又用力拉了下他的衣服,试图唤起他的注意力:“好不好吃?”
“嗯,还不错。”向司恒牵住她的手想拉她坐下。
没想到江窈听到他这句夸奖却来了兴致。
她眼睛亮亮的,看看盘子里“烤好的”十几块点心,又看看向司恒,欢心雀跃道:“那就都是你的了!”
“”
江窈两手展开,展示似的手势,示意了一下身后不远处的厨房,有示意面前的餐桌:“我厨房还有这么多,你喜欢的话明天让刘姨给你打包,你全带到公司吃!”
说实话,是真难吃。
向司恒默默在心里又思忖了一遍这句话。
随后收敛神色,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应和她的话:“嗯,我明天吃。”
她坐下后,向司恒右手握在她的肩膀上,单手解脖颈上的领带:“晚上吃了什么?”
“喝了点酸奶,”江窈说完,下巴点了下桌面的盘子,“还吃了两块点心。”
她其实觉得不好吃,所以只吃了一块半,但向司恒既然说好,她决定把食谱记下来,以后再闲着无聊了就给他做一下。
她毕竟是他的老婆,还是要对他好的。
向司恒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领带解下来,缠在手腕上:“我先上楼换衣服,等会儿下来再一起吃点。”
“我吃过了呀。”
“太少了,”向司恒弯身,左手轻摸了摸她的腰,“只有骨头,你每次趴在我身上,都会被你硌到。”
他声线低沉,语气也正经,江窈一时不清楚他说的是那个趴。
她还想再说话,男人已经收手直身,往楼上走去。
江窈两手搭在餐桌上,盯着他离开的方向仔仔细细看,她觉得他今天特别奇怪,对她说话一直格外温柔。
向司恒上楼,进到卧室,先给楼下打去一个电话,吩咐厨师半小时后送上来几道菜。
他口述点了几样,都是方便做,又是江窈喜欢的。
交代完佣人,他才去衣帽间取了衣服,往浴室的方向走。
半小时后,他从楼上下来,饭菜刚好送到,江窈听他的话,坐着也吃了一会儿,玄关处门铃被按响。
这地方只有她和向司恒住,不会有人不打招呼就造访。
江窈放下筷子,奇怪地看过去,刚想问向司恒,就看到身穿居家衬衣的男人也放了筷子,擦唇,起身去开门。
没过多久,玄关处传来不属于向司恒的声音。
“您好,这是您的花束,给您放哪里?”
“搬进去吧。”
“好的,先生。”
“不用放客厅,过了玄关放下就可以。”
江窈听到凌乱的脚步声,两分钟后,看到三个身穿花店制服的工作人员把一个明显做过造型设计的巨大花束搬进来。
用粉色薄纱装饰包装的巨大玫瑰花束,有半人多高,不用细数就知道有几百多。
浅粉色和白色玫瑰被轻薄的粉纱围簇在中间,花束最下面用莹白色的珍珠做装饰。
三个工作人员把花束放好后,没多留,把带来的单子递给向司恒签字,再之后对着房间内的两人欠身示意后,便离开。
玄关处的门被关上,江窈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指着在客厅中央,占了大片空地面积的花束:“你买的?”
向司恒低头扫了眼右手的卡片,是刚刚的工作人员留下的。
他买花时对方问他送给谁,好帮忙写贺卡,他说是老婆,但花店现在留他手里的这张卡用词实在肉麻,他不打算给江窈。
向司恒把右手的卡片折起来,盖住第一行“我的亲亲老婆”几个字,才抬头往餐厅的方向走:“嗯,刚回来路上买的。”
他的语气实在冷淡,江窈都开始怀疑这花到底是不是送给自己的。
说是送给她的吧,他连句话都不说。
说不是送给她的吧,这房间里只有她一个雌性生物,他总不能自己给自己送玫瑰吧。
江窈抱臂皱着脸看他,等向司恒走近,她抬手掐住他的腰:“什么意思,你难道出轨了??”
不是说男人只有犯错的时候才会突然献殷勤吗。
向司恒轻轻一怔。
她只捏了他腰间的一点肉,指甲做了美甲,很用力地掐在他的侧腰,有些痛。
向司恒轻吸了一口气,捉着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自己腰间拉下来,眉心轻蹙:“没有,你在想什么。”
她转身指客厅:“那你突然搞一大束花回来,不是送我的吗?”
“是,但是,”
“对啊,你忽然送我花,真的很奇怪,我们都结婚半年多了,不对,是”江窈掰着手指开始仔细算,“我们结婚已经五六七八七个月零十一天了,你一次花都没有送过我。”
“嗯,所以,”
江窈打断他:“对啊,所以真的很奇怪!而且今年又不是什么纪念日,也不是节日,你送我这个干什么。”
“江窈,你听我说,”
“你是不是在外面干坏事了!而且你还送我这么多!如果是干坏事肯定不是小事”
身前的男人低头吻在她的唇上。
轻轻吮吻两下,研磨过她的唇瓣,在她止住声音后便离开。
他穿米白色的休闲衬衣,衬衣布料比工作时穿的柔软一些,人也看着更温和。
他右手握在她的肩膀,因为刚吻了她,嗓音里带一些哑意:“没有做不好的事情,只是单纯想送你花。”
突如其来又温柔的吻,江窈被亲得有些懵,仰头看着他,须臾轻吸了一口气:“哦。”
“嗯,”向司恒示意她客厅的花束,“一共六百一十二朵,玫瑰用的是你喜欢且稀有的品种,等会儿吃完饭你可以看看摆在哪里合适。”
江窈还有点懵,有些愣神,没注意他说的花枝数量。
两人对视一会儿,向司恒松开她的肩,带她往餐桌的方向走:“先吃饭吧。”
江窈不是不喜欢花,但一直处于茫然懵怔的状态,所以虽然也高兴,但情绪上没有表现出太多。
从客厅再走回来坐下吃饭,也只再看了那个花束一眼。
但这副表现,落在向司恒眼里,就是不喜欢。
餐厅吊顶的水晶灯依旧是江窈喜欢的设计师所设计,华丽奢靡的造型,一侧高,一侧低的倾泻似设计,折射出的光线更加璀璨动人。
向司恒把江窈不喜欢的菌类从白色瓷盅里挑出一些,给她盛了碗汤,放在她左手边。
随后最后看她一眼,从桌面拿起自己的手机。
向司恒:[你自己的妹妹喜欢什么你不知道吗?]
向司恒:[江窈不喜欢这个花。]
江衡晏从晚宴提前离场,刚上车。
江衡晏:[她不喜欢送花的人,别赖我推荐的花。]
江衡晏:[每年无论是我还是江铭和大姐,送她这几种花她都很高兴。]
向司恒瞧着屏幕上那两行字,右手搭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
向司恒:[那我为什么不行?]
江衡晏引用上面一句:[说了因为不喜欢你,为什么还问?]
两秒后。
向司恒:[]
他熄灭屏幕,把手机放在桌面。
晚上他回来之前,江窈已经吃过一些,为了保持身材,她晚饭本来就吃得少,现在又喝了汤,更是一点不想动筷子。
她放下勺子:“不想吃了,我饱了。”
“嗯。”向司恒拿起碗,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汤,“等会儿如果还想吃点心,告诉我,让楼下做了送上来。”
江窈有时贪嘴,有大晚上想吃椰丝糕的毛病。
“知道了,你接着吃吧,我要上楼了,”她把用过的湿帕巾丢进垃圾桶,推了椅子站起来,“琪琪找我,我们要重新出合同分割工作室的营收利润。”
向司恒点头:“如果需要律师,让魏明帮你安排。”
“知道了。”
江窈上楼没多久,向司恒也吃得差不多,他看了看被随意放在客厅的花束,几秒后收回视线,拿起餐桌上的平板浏览了刚刚魏明发来的两封邮件。
看完邮件已经是十分钟后,他还有工作要处理,联系了楼下的佣人上来收东西,他拿着平板去了一楼的书房。
在书房坐下没多久,捏了捏山根休息时,拿起手机,看到界面还停留在和江衡晏的对话框。
他坐在实木色的办公桌后,温暖的光线落下来,书房沉谧寂静,他拇指滑着屏幕,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几分钟后,再次轻蹙眉,手机放下,用指骨轻轻抵了抵太阳穴。
问江衡晏根本没用。
再几分钟后,他放下揉捏太阳穴的手,眼皮轻抬,看向电脑,迟疑片刻后,决定还是求助机器。
江窈把段琪发来的企划书看了一遍,又把切割合同发给自己的律师过目。
律师看了之后,没有什么问题,她把律师的话截图发给段琪,又跟她商量,约林乐文一起下周再签一份合同,以后林乐文就也是她们的合伙人了。
一切解决妥善,她把手机扔下,翻身,从躺着变成趴着的姿势,从床头摸了闹钟看了眼时间。
已经接近十点,向司恒还没有上来,她打算下楼去找他。
从隔壁的房间翻出江铭送她的游戏机,她抱着游戏机下楼,走到一楼书房门口,看到没关门,直接推门进去。
快走到办公桌旁时向司恒才发现她。
“你在看什么?我进来时还敲门了,你都没听见。”江窈把游戏机放在桌子上,一脸狐疑,很不满意。
她看到向司恒叉掉了两个网页,随后才摘掉眼镜,挽了衬衣袖口转身看向她。
他嗓音沉稳:“看了点东西,没听到声音。”——
作者有话说:确实需要百度[狗头]
第58章 12.18/一更 他亲了一下她的脚踝……
江窈并不关心他在看什么, 无非是文件、邮件、合同,资料,她看不懂,不清楚他的工作, 也跟他聊不来。
她左手撑在身旁的桌面上, 歪头看了他一会儿。
她不常来书房, 这地方基本只有向司恒用, 所以搬进来之前,她虽然来看过这个屋子后, 觉得也不符合她的审美, 但在装修上没提太多建议。
书房的灯饰简单, 但光线温暖明亮。
江窈伸手拉他,又侧过身往他的电脑上探头, 只是想确认他的工作有没有完成:“你忙完了吗, 要不要和我一起打游戏”
她话没说完, 被坐着的男人轻捏住下巴,把脸拨开。
江窈抓住他捏自己那只手的手腕,整个人身体往后仰,企图挣脱:“你干什么!你突然捏我干什么!”
“没有捏你, ”向司恒手松开, 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带到自己身前,滚了滚喉, 无奈又染点宠溺的嗓音,“我的电脑没什么好看的,只是让你不要看。”
江窈的睫毛很长,眼皮半垂, 澄明的光线下,睫毛在眼睑上投出一片阴影。
她小幅度地撇了下唇,叽里咕噜地回应:“不看就不看,我本来也没有想看。”
坐着的男人应了一声,左手拿起她放在桌面的游戏机:“江铭给你的那个?”
几个月前她去他公司找他,坐在一楼厅内的沙发上玩,他看到过,当时还是他帮她收的游戏机。
江窈点头,觉得他长指捏在游戏机上,把这游戏机衬得小了些。
“对啊,就是那个,我最近睡前都玩这个嘛,你一点都不关注我”她声音低下去,是在随口吐槽。
她语调清甜软糯,说什么都不像在抱怨,撒娇的意味更重。
向司恒以前不喜欢听这种声音说话,现在倒觉得她无论说什么,都像是带了小勾子,在挠他。
他默不作声,把右手的游戏机放下,左臂展开,又示意她:“还是我抱你?”
最近他抱她的次数太多,江窈的注意力还在游戏机上,丝毫没有任何矫情,往前半步,撑着他的办公桌桌面坐,挪过去在他身上。
“你工作弄完了?”江窈屁股往后蹭了蹭,在他身上坐好,才想起他还没回答她的问题,回头问他。
书房没放她常用的毛毯,向司恒捡了自己的衣服,把她裹起来:“先陪你。”
“哦。”
说是打游戏,但江窈坐不住,同一关游戏失败了几次就不想玩了,又问向司恒能不能用他的电脑看电视剧。
向司恒帮她把游戏退出,游戏机放在一侧,想到刚刚自己电脑上查的东西。
他右手握在鼠标,动作稍顿,左手拍了拍她的腰:“渴吗?”
“嗯?”江窈正低头用手机搜自己上次是看到了哪一集,闻声抬头,“你说什么?”
向司恒看了眼还黑着的电脑屏,又道:“玩了这么久,出去喝点水。”
他嗓音淡淡,语声也平静。
确实玩了挺久,经他提醒,江窈有点渴了,但晃了下腿,脚跟踢在他的小腿上:“干嘛总提醒我吃饭喝水,你真的很像长辈。”
向司恒不理会她的吐槽,握着她的腰把她抱下来,又拍拍她的后腰:“去喝了水再进来,我帮你把电视剧调好。”
“你知道我看到第几集了?”
向司恒眼神示意她的手机:“你刚搜到的时候念出来了。”
“好吧。”江窈穿好拖鞋,往外走。
待书房的门被带上,向司恒收回视线,打开电脑,清空刚刚搜索引擎里的记录,再帮江窈调出她看的电视剧。
江窈端着水杯走近来时,电视剧的片头播完,向司恒刚帮她点了暂停。
书房的办公桌后只有一张椅子,她走过来,玻璃杯放在桌面,很自然地重新坐回向司恒的腿面。
连着看了两集,看到男女主表白,她兴奋得不行,觉得环着她的向司恒反应平平。
她转过去,扯了扯男人的衬衣,歪着头看他:“你是不是觉得不好看。”
“还好。”
因为江窈在追,他已经把这部剧的前半部分补完,工作的空隙开三倍速过了一遍剧情。
讲实话,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但他在补完已经更新的那几集后,找了演员资料做了详尽的了解,所以无论她现在跟他聊什么,他都能回上几句。
电视剧正演到男主表白,两人在一起。
正是初雪天,落地窗外飘着白茫茫的雪,男女主却在女主家里吃热腾腾的火锅。
男主让女主打开手机备忘录,提议两人把想写的“恋爱条款”写下来,发给对方,要互相遵守。
江窈撑着下巴,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随后指尖敲了两下屏幕,点暂停,拍向司恒:“你有空白的纸吗?”
向司恒从屏幕上收回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半秒后,拉开右侧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几张白纸:“做什么?”
江窈从桌面的笔筒抽出两根钢笔,一支递给向司恒,一支拆了笔帽自己拿着。
向司恒明白过来她要干什么,他左手环着她,右手把笔放下:“你写就好,我对我们的婚姻没有什么要求。”
江窈刚写了两个字,再转头看他,脸上一副了然的神情:“你果然没有一点情趣。”
“算了,你不写就算了,反正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她一笔一划,在自己空白的那张纸上,先写下一个数字1,“那这样吧,你别写了,我自己写,我写完给你看,然后你再我这张纸下面,把你能做到的写下来。”
反正就算向司恒写了,她肯定也不会按他的要求做,还不如只满足她的要求。
圈着她的男人无可无不可,轻点了头。
放在江窈左侧的水杯是一只透明的玻璃杯,不具有任何保温功能,向司恒落过去一眼,思忖两秒,杯子拿过来,轻轻握住。
这样她等会儿再喝,会凉得慢一点。
江窈边写边想,大概半个小时,终于写好。
期间她时不时就会对身后的男人进行提问,向司恒虽然没有主动提起过话题,但她问什么,他都会认真回答。
就像是永远都会对她有充足的耐心。
终于,江窈右手把笔放下,左手把写好的纸拿起来,对着光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
再侧身,把刚写好的纸拍在男人怀里。
江窈把笔盖合上,从他身上下来,穿拖鞋:“我要上楼跟我爸妈打会儿电话,我已经好几天没给他们打电话了,你先看看。”
她说着又扫了眼向司恒手里的纸,手指点着下半截空白部分:“唔这是我现在先想到的,一共二十几条,你就把你能做到的写到这里,我核对过之后,把你做不到的再做修改。”
向司恒的这个书房有点太闷了,她实在不想在这里呆,要赶快离开。
位置上的男人神情依旧没什么变化,落眸看向左手的纸,嗯了一声。
“好啦,那我先走啦。”江窈的语气愉快得像一只小黄鹂。
几分钟后,她再次从书房离开。
书房门被关上,没了她的声音,房间内重归平静,向司恒敲了禁闭的门两秒,把桌面自己的手机移开,左手的写满字的纸放在桌子上,认真端详。
纸面上的字和刚走的人气质一样。
她写行楷,但笔锋跳脱,不拘泥于规规整整的形式,纸面上的符号想到哪里画到哪里。
一共二十几条,她写了千奇百怪的“夫妻条款”,甚至最后一条是如果她睡不着要给她讲睡前故事,她睡着之前他绝对不能睡。
向司恒一条一条看完。
他半低头的姿势,澄净的光线从前侧落下来,描摹出他硬挺的鼻骨和下颚轮廓。
片刻后,他拿起笔,没按江窈要求的那样写出自己能做的几条,而是在这张纸的右下角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停顿两秒,写了一句话。
“再想到什么也写下来,都能做到。”
最后一字落笔,纸和笔都放在桌面,从办公桌后起身,摘了眼镜也放在桌子上,往外走。
向司恒进门时,江窈正在跟詹美琳通电话。
她抱着向司恒买给她的那些玩偶趴在床面,听到卧室门口传来的动静回头,看到男人走进来,伸手点床头柜的瓶子,示意他帮自己把润肤露拿过来。
向司恒解了衬衣的衣扣,走到床头,拿起她指的瓶子再走过来。
江窈的裤子是阔腿,因为她翘起小腿的动作,裤管已经滑到膝盖。
詹美琳在电话里喊她下周末和向司恒一起回家吃饭,她一边揪怀中抱枕的毛,一边应:“好,知道啦。”
应完才想起来问向司恒有没有时间。
她转身看向床尾的男人,用口型比划问他,得到肯定的答案,又用口型问刚刚塞给他的那张纸去哪儿了。
窗户没关严,从外撩进的风卷着薄纱,落地窗前光影晃动。
向司恒衬衣的扣子已经完全解开,他单膝跪上床面,握着她的小腿把她拉近,低头在她脚踝亲了一下:“放在书房,你明天自己下楼看。”——
作者有话说:[哈哈大笑]
第59章 12.18/二更 他把她拉到身前。……
江窈被亲得身体抖了一下。
她的脚踝很敏感, 亲她的人好像知道这一点,唇还故意碰了碰她的脚腕内侧。
“向司”她轻抽一口气。
詹美琳在那端听到她的声音,温和的语气:“窈窈,怎么了?”
江窈从男人手里抽出脚, 往后退了退, 抱着手机靠在床头, 警惕地盯着他。
跪着的人看她往后, 也直身,把已经完全解开衣扣的衬衣脱下来, 再之后从床上站起, 走到衣帽间去拿换洗衣物。
向司恒再从浴室出来, 江窈已经早就挂了电话。
她侧头看到从浴室走出来的男人,手里的杂志合起, 放在床头, 翻身跪在床面上:“你刚刚亲我干什么, 我在跟我妈妈打电话,被听到怎么办。”
向司恒的头发刚在浴室已经完全吹干,身上的睡衣扣子倒是没系好,右手慢条斯理, 把扣子系到最上一颗。
他瞧了眼她, 没回话,江窈气不过,伸手拽着他的袖子把他拉过来, 向司恒无奈,随着她拉自己的动作站到床前。
他一手扶着她的腰,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不会听到。”
他声线哑着:“你又不会叫。”
他用词太直白,江窈抬手捶在他的肩膀上, 向司恒握着她的手腕,很轻易地阻止了她的动作。
床铺柔软,铺着江窈喜欢的浅粉色床品,床头也到处扔的都是她喜欢的那款玩偶。
向司恒扣住她的手腕,单手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低头吻在她的额头:“睡觉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溶在深夜里,染一丝低醇。
随后他起身,关掉床头灯,再躺回来时,单手圈在江窈的腰间,很自然地把她搂在怀里。
卧室的灯全部被关掉,黑暗里震荡着温热的气息,薄薄的纱帘被微风卷起,发出簌簌的声音。
江窈抓住背角往上提,在向司恒怀里翻了个身,面对他,在他腰上掐了一下:“我要睡觉了,今天晚上什么都不许干。”
“我前两天的还没有恢复”
静默的黑暗里,向司恒前颈的喉结轻滚,嗯了一声。
江窈说完没立即闭眼,在昏沉的光线里盯着向司恒看了一会儿,想再眨眼看清楚男人是什么表情时,眼上忽然覆上一双温热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盖住她的眼睛,另一手在她的腰间紧了紧,沙哑的声线,低声道:“别看了,睡觉。”
向司恒:“再看今晚就睡不了了。”
“为什”江窈说到一半,感觉到他身体的烫热,脸也热了一点,后半句憋回去,老老实实的闭上了眼睛。
感觉到掌心下的睫毛扑簌了两下,眼睛合上,向司恒撤开手,低眸看了她片刻,在她的眼皮上亲了亲:“快睡。”
隔天一早,八点左右,江窈被向司恒叫醒。
她最近起得晚,这还不是她起床的时间,迷迷蒙蒙睁开眼,揉了揉酸涩的眼角,看到已经身边已经半坐起身的男人。
向司恒早上会晨练,又一向上班早,所以她很少起床时会看到向司恒。
她以为自己看错,又揉了下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睡了一晚,她的身体还未完全清醒,嗓音中带着困倦的沙哑,木愣看着向司恒:“你怎么还在家?”
为了叫醒江窈,向司恒刚起床时把窗帘打开了一些,从窗外洒进阳光,落在粉色的被面上。
为了避免阳光刺到江窈的眼睛,他一手松松捂在她的眼前,另一手越过她,从她身后的床头柜拿起自己的手机。
他低头划开屏幕,确定了魏明给他发来的消息,才放开她。
“刘姨跟我说你最近起得晚,都没有吃早饭,所以叫你起床一起下楼。”他嗓音也染了些沙哑,在晨起的这个时间,听起来尤为性感。
江窈轻听完脸一皱,拽着被子又要往回倒,被向司恒托住腰背。
他从床上下来,把她一同打横抱起,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抱她往浴室走,还是淡淡沙哑的嗓音:“听话,起床下楼吃点饭,吃完饭如果想睡再上来睡。”
昨晚睡得早,江窈其实也已经睡够了,被放在浴室镜前的矮凳时,她睁眼再次打了个哈欠。
向司恒看她一眼,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她。
镜子内两人都穿着睡衣,男人高挺,穿黑色睡衣,气质疏冷,女人穿缎面的银色睡裙,抱腿坐在椅子上,手臂纤细,一举一动间娇嗔柔媚。
她盯了一会儿他手里的牙刷,再打了个哈欠后,妥协地拿过来。
向司恒比她先一步洗漱完,漱口杯放在台面,转身离开时,江窈反应过来,举着牙刷抗议:“向司恒,之前你明明说我嫁给你也想睡到几点睡到几点!”
已经转身的男人停下,转身撤回,看了她一眼之后摸了摸她的后脑,轻轻拍了拍,还是把她带到浴室时的哄人语气:“你吃得太少了,一日三餐不规律不好,洗漱之后下来吃饭。”
湖苑距离向华只有十几分钟车程,既然是为了盯着江窈吃早饭,向司恒不急着走。
江窈吃完盘子里的最后一口面包,他低眸看了眼腕表:“现在醒了吗?”
江窈点点头,抽了桌面的纸巾擦唇。
她擦得很细致,擦过一遍后,直接对折,又认认真真地擦了两下,再把用过的纸团扔进桌面垃圾桶,听到对面的男人问她。
“还睡觉吗?”
江窈摇头,又摸了下自己刚塞了食物的胃,示意:“不睡了,吃饱了睡觉难受。”
向司恒嗯了一声,交叠的双腿放下,刚放在桌面用来看新闻的平板也关掉,从位置上站起来,打算去楼上的衣帽间换衣服。
江窈吃过饭,也不想在楼下待,起身跟在他身后一起上楼。
刚进到卧室,江窈走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塞了抱枕在怀里,盘腿拿起桌面的游戏机,想再打一遍昨天晚上没通关的游戏。
游戏刚打开,听到衣帽间的人叫自己。
“江窈。”男人声线很稳,淡淡嗓音,似乎沾染了清晨的薄薄日光。
江窈盘着的腿放下,一手把游戏机拿开,扬声问远处衣帽间里的人:“干什么!”
向司恒站在穿衣镜前,扫了眼镜子里的人。
他身上的衬衣已经换过,雅白色,版型挺括,袖口处是深蓝色的宝石袖扣,矜贵而不显突兀。
但领口的扣子没有完全系上,还缺一条领带。
听到门口的动静,向司恒回头看向走过来的人。
睡裙的带子细细地挂在江窈的肩膀上,露出她白皙的肩颈和纤细的手臂。
她眼神疑惑,看着他:“怎么了?”
向司恒面无波澜,下巴轻点了右侧的玻璃柜:“帮我选一条领带。”
衣帽间的天花板有灯光明亮的吊顶灯,冷白色的光线勾勒着男人的身型,江窈上下打量他,狐疑地往玻璃柜前走,一面视线从一众领带上掠过,一面问:“你想用什么样子的?”
“都可以,你选就好。”
江窈没给谁挑过领带,左看右看,选了挑不出错的黑色,简洁的黑色细领带被她从玻璃柜里抽出来。
她纤长的手指挑着领带走回来,递给向司恒:“给。”
男人盯了她一会儿:“要帮我系吗?”
“我为什么?”江窈脸上的表情更疑惑了,眉尾稍稍挑起一点,再次上下看向司恒。
向司恒目光扫过她的脸,牵着她的手腕把她拉近:“其他人家里,丈夫出门前,妻子都会帮忙系领带。”
女人站在向司恒身前,背对穿衣镜,镜子里展现出她姣好的身形线条。
他忽然这么说话,江窈觉得奇怪,倚在他身前,抬头看他:“谁家?”
向司恒低眸和她对上视线,静默片刻,难得的乱扯了一句:“向桉家。”
江窈想了想:“薄轶洲跟你说过?”
向司恒:“嗯。”
江窈两手扯着他领带的两端,反复在他脖子前比了比:“但我不会呀。”
她只看过她詹美琳给江博盛系领带,不过看着简单,真正做起来难,她比划了两遍,回忆不起来是从哪里穿进哪里。
“我教你。”身前的男人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的手帮她把领带的一端绕在另一端上。
他的手指捏在她的手背,指腹温热,没多久带着她的手帮她把领带系好。
江窈搓搓手臂,往后退开:“好啦吧。”
“嗯。”
江窈看他两眼,正要转身出去,向司恒又叫住她。
男人右手勾着领带结,调整领带的松紧,垂眼把玻璃柜上的手机反过来,问她:“这几天我都去工作室接你?”
还没等江窈回答,他又道:“都给你带花?”
向司恒略微思忖,又提出建议:“或者项链,或是其它首饰,每天晚上去接你的时候都带给你一个?”——
作者有话说:向总:网上说了要买买买
[狗头]
第60章 12.19/薄荷 夫妻条款。
往后三天, 向司恒每天晚上都到工作室接她,也按他在家里说的,会给她带一份礼物。
第一天是项链,第二天是手链, 第三天是她最近提过好看的一个胸针, 除了胸针外, 回到家还有一束和前几天差不多的花束。
因为工作室接了新单子, 江窈已经连着几天过来。
今天是周五,是向司恒送她东西的第五天。
下午和段琪在休息室, 她右手握笔, 趴在桌面, 正用笔在纸面上划拉着不知名的图案,明显在走神。
工作室的休息室里有咖啡机, 段琪打了两杯咖啡, 端过来放在她面前, 在她身边坐下。
段琪捡起桌面的另一只笔,捅了捅她:“想什么呢,怎么心不在焉的?”
她把江窈左手压着的那张纸抽出来,整张纸都被她无意识地画了凌乱的图案。
江窈皱着眉:“向司恒最近特别奇怪, 他每天晚上来接我, 还要给我带东西。”
段琪喝了口咖啡,觉得苦,从位置上站起来, 去柜子旁边的桌面拿糖:“什么东西?”
江窈反身趴在椅子上,依旧皱着脸,看着段琪的背影,仔细数:“项链, 首饰,还有花”
段琪走回来,重新坐下,想了想,小心翼翼猜:“为了讨你欢心吧。”
“讨我欢心?为什么要讨我欢心?”江窈指了下自己的鼻尖,莫名其妙,“他那么喜欢工作,他应该讨工作欢心吧。”
段琪两手捧着杯子,小口抿了下:“你不觉得向司恒挺喜欢你的吗?”
这句打断了江窈的吐槽。
她穿绸缎制的连衣裙,右肘撑在沙发上支着下巴,闻声转头看向段琪。
段琪顶着她的眼神,又尝杯子里的咖啡。
江衡晏最近来过两次,放了些茶叶在这边,但她不喜欢喝,而且那些茶实在太贵,所以都被她放在了冰箱里。
段琪咽了咽口中的咖啡,跟她分析:“你们两个毕竟是夫妻么,你这么漂亮,又可爱,他喜欢你,想跟你感情好,不是很正常的事。”
江窈轻吸气,眼睛眨了眨,随后无意识地把耳发撩开,半垂眼睫去摆弄手心里的手机。
不过没两秒,还没等她回话,手机震动,有消息进来。
段琪凑过去看:“好啦,你的三好老公又来接你了,快走叭。”
江窈顿了两秒,轻夹了一下肩膀,小声嘟囔着从一侧捡起自己的外套:“什么三好老公,他才不是”
几分钟后,江窈走出工作室的小院,看到等在车旁的向司恒。
他最近没有用过司机,都是自己开车来接她,再和她一起回家。
看到她走近,他从她手里拎走她的包,垂眸扫过她右手拿的外衣,抬手摸了摸她的肩膀:“穿这么少,冷不冷?”
进入四月,北城的气温骤然升高,下午两点的阳光炽热,白天偶尔穿短袖或是吊带也可以,但晚上还是一样的凉。
他手心温热,江窈感觉到温暖,往他身前又站了半步:“还好。”
说完又抬头看他。
她站在马路的台阶上,却还是比身前的男人低了大半头,微仰着脸瞧他,因为挨得近,抬头时前额擦过他的下巴。
她稍停顿一秒,狐疑看他:“你今天又给我带礼物了吗?”
向司恒扶着她的肩膀,应了一声,须臾松开,侧身拉开副驾驶的门,从座位上提出一个袋子。
是块银色金属链的女士腕表,和他今天戴的是同一款。
表盘内镶嵌半圈碎钻,表链的设计却尤为简洁,既是他的气质,又符合她的审美。
江窈接过盒子,又瞧了瞧他的手,眉尾轻轻撩起一点:“情侣款?”
向司恒把表从盒子中拿出,拉过她的手腕,帮她比了一下尺寸,又戴上:“嗯,是夫妻款。”
“”她还想谈恋爱呢,一跟他结婚就是夫妻夫妻夫妻的。
江窈很轻地哼了一下,不过表还是挺好看的,她选择原谅他。
向司恒帮她扣好搭扣,牵着她的手腕送回她的身侧,看她一直瞄着她左腕的那只腕表,他报了一个设计师的名字。
“是他设计的款,明年三月才发售,我提前买了一对。”
向司恒说的这位设计师是江窈很喜欢的一个,她眼睛都亮了:“真的吗?”
怪不得这么符合她的审美,她鲜少觉得腕表好看,但这只完全在她的审美点上。
“嗯。”向司恒浅声应,看到她的表情,抬手碰了碰她的脸,缓声:“开心了?”
江窈轻耸肩:“收东西当然开心了。”
向司恒的目光最后从她晶亮的眼睛上掠过,侧身帮她拉开副驾驶的门,温声:“开心了就回家吧,让家里做了你喜欢的菜,还有椰丝糕。”
他话音刚落,左手袖口被扯住。
他回身看她。
站在台阶上的人一手背后望着他。
向司恒:“怎么?”
江窈又扯了他一下,表情不太自然:“你过来一点。”
刚过六点,天色未完全暗下来,但夕阳西斜,云彩后的日光已经逐渐染成橙色。
向司恒依她的意思,朝她身前走了半步。
江窈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随后立即松开,擦过他钻进车里。
向司恒停顿半秒,扶着车门,稍偏头看向已经坐上车的她。
他还没说话,车里的人炸毛。
“看我干什么,不能亲你吗!快点,快上车,我要回家吃饭了,不能再看我!”她嘟嘟囔囔,看了眼左腕的表,又仰头回他一个刻意眯眼的笑,“是为了谢你的表才亲你的,不是因为别的哦,你以为我平白无故很喜欢突然亲你吗。”
他一句话没说,她自己语调波澜,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向司恒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很浅地勾了一下唇,他半步上前,左手伸进没关严的车门,揉了一下她的头,轻缓的语气:“没说你什么,可以亲。”
他的嗓音温柔,揉她头的动作也是,江窈一下止了声,呼吸也停滞一瞬。
再反应过来,把他的手推开:“知道了,你把我的头发搞乱了。”
向司恒低眸扫她一眼,看她整理头发,左手收回,帮她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往驾驶位的方向去
今天到家,家里照例有花束。
江窈没有仔细数过有多少朵,但这几天送到家里的花都和第一次一样,至少都是几百多。
花束中大半部分是她喜欢的粉色玫瑰,其余少许是其它的稀有花种,用作搭配和点缀。
鲜花几乎每天都换,连她这种一向娇气惯了的人,都觉得有点浪费。
她打开鞋柜,想了想,转头看身后的人,又指电视柜旁的花去:“明天还要换吗?”
向司恒走在她身后,看到她的动作,随着她的视线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再接着握着她的手腕把她从鞋柜前牵开,让她站好,弯身从鞋柜里帮她拿出拖鞋,半蹲下,放在她的脚边。
等看她低头换鞋,他才站起来:“嗯,明天换另一种粉玫瑰。”
江窈小声:“也不用每天都换”
男人似乎没听懂她的意思:“喜欢吗?”
“喜欢倒是挺喜欢的。”江窈换完鞋,抬头。
向司恒又弯身,把她脱掉的鞋放在鞋柜里:“喜欢就每天都买。”
江窈看看他的脸,跟在他身后往餐厅的方向走。
吃完晚饭,江窈先上楼洗澡,洗完做完护肤,来楼下书房找向司恒。
她推门进去,向司恒正好把最后一点工作处理完,他起身从办公桌后走过来,看到她微有些湿的发梢:“洗过了?”
“对啊。”
江窈无论什么种类的衣服都多,楼下一层都是她的衣帽间,除去她带过来的衣服,向司恒又给她准备的那些里,仅睡裙就有上百条。
她爱漂亮,所以睡衣也每天都换。
她今天没穿吊带,身上是一条长袖的白色长款睡裙,裙摆垂至脚踝,她刚洗过澡,头发披散着,未施粉黛,看起来年龄比平时更小。
向司恒看了看她,收回视线:“我上楼洗个澡,等会儿陪你看电视剧?”
她一直在追的那个电视剧,还差一个大结局没有看完。
江窈木讷点头:“好啊。”
“嗯。”向司恒摸了摸她的头发,从她身旁走过,出了书房。
向司恒一走,这房间只剩江窈一个,她本来也准备拿了自己的平板就走,但走到办公桌前时又想起来,上周在这里让向司恒给她签的“夫妻条款”她还没看。
她把左手的平板放下,拉开抽屉翻找了两下。
那张A4纸被向司恒放在左侧抽屉的第二层,江窈很容易就找到。
她右手拿着纸在灯光下抖了两下,打算好好看看向司恒都给她写了什么。
但落眸再瞧那张纸,才看到留给向司恒的下半截都是空着的,他没写这些条款里他能做到哪些,而是说都能做到,即使做得不好,也会认真学习。
再往下,右下角是男人的签名。
笔锋凌厉,却仿似格外认真又郑重,像是给她的承诺——
作者有话说:[撒花]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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