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12.31/薄荷 让你老公给你买。……
江铭得知江窈知道了江博盛的病情, 从南城出差回来,没回家,而是特地抽出半下午的时间,过来找她一趟。
接到江铭的电话, 她给向司恒发消息。
江窈:[我三哥从南城回来了, 说来找我。]
向司恒:[嗯。]
向司恒:[你们如果有想吃的东西, 给楼下阿姨打电话, 让厨师做给你。]
向司恒知道江铭回来多半也是怕江窈知道江博盛的病情后担心,过来宽慰她。
江窈从把整理好的扇子依次放回架子上, 从放藏扇的房间出来:“这次怎么对我三哥这么好, 之前他每次来, 你好像都不是很欢迎。”
向司恒换了一只手拿手机,低头在面前的文件上签字:“他总对你说过得不好离婚, 我怎么欢迎他。”
自从他和江窈搬到一起住, 将近一年的时间里, 江铭来过六七次,对江窈这么说的时候就被他撞到过两次。
江窈往楼下走,听到他这么说,轻轻耸肩, 近几天来难得的精神稍微放松, 弯了眼睛:“我不跟你离婚。”
向司恒:“嗯。”
江窈走到走到第二层通往第一层台阶的平台上:“你只有这个反应吗,我还以为你还会说点什么。”
向司恒想了想:“但还是少听江铭跟你说的那些,你如果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 直接告诉我,我们不要提离婚。”
江窈翘了翘唇,声线软趴趴:“我的三好老公会改吗?”
向司恒的声音温柔:“对。”
他合起文件:“好了,我还有事要忙, 中午吃饭时拍照片给我,我们晚上回去再说。”
江窈回答:“好。”
向司恒又问:“今天有想要的花吗?”
江窈走到厨房,从东面三层高的架子上拿下一只深蓝色暗纹的陶瓷杯。
她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杯子,向司恒就让人在家里按她的喜好专门设计了一个这样的玻璃柜,玻璃柜送到家的那天她在工作室,晚上跟向司恒一起回来,刚拐进厨房就看到这个,不仅有柜子,最上面一层还摆了向司恒从各地收集的杯子。
十几只瓷盏,价格昂贵,工艺复杂,而且都是她喜欢的款式。
这个男人虽然话少,但一向说到做到,说会对她好,就从生活的每个细节都在意她。
江窈用左手的瓷盏接水,想了想,摇头:“没有特别喜欢的,你看着买吧。”
向司恒也应声:“好。”
江窈刚吃完饭,玄关处的门铃就响了。
她抬头看了眼墙面的时间,让佣人阿姨把餐盘收好,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时,她最先看到的不是江铭,是挡住江铭的巨大购物袋。
牛皮纸色的袋子,里面装了起码有半人多高的玩偶,粉蓝配色,毛茸茸的,是向司恒送她的那一系列玩偶的衍生款。
她也很喜欢,但还没来得及去买,没想到江铭给她带过来了。
她眼神一瞬间的惊喜,抱走江铭怀里的东西:“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江铭给收拾餐具出来的佣人让路,进门换鞋,轻啧一声:“你喜欢什么我还不知道。”
江铭的喜欢溢于言表,抱着袋子往一楼东侧的房间走。
她喜欢各种ip联名的玩偶,公仔玩偶以及各种联名周边越买越多,向司恒索性在家里给她腾出一间屋子,专门放她这些东西。
现在楼上楼下,楼下一层是她专属的衣帽间,这一层有她的玩偶房,再往上有放她藏扇的储物间,原先她住的那个卧室也改了设计,修改成她的工作室。
上上下下三层的地方,被她霸占了百分之八十。
江铭跟着她走过去,看到踮脚把玩偶放在靠墙空出的玻璃架上,抱臂斜倚着门框,环顾房间:“向司恒对你真是可以,专门给你腾这么一间房。”
甚至用了某个动漫ip的壁纸,进门就能看到江窈喜欢的那个玩偶形象。
江铭点点头:“行,以后我不劝你跟他离婚了。”
他话音刚落,柜子前的人转头看过来,江窈侧歪头:“以后不许再提‘离婚’两个字,我刚刚和我老公通电话,他还说因为你总说这个,他对你都有意见了。”
江铭习惯性地嘶了一下,江窈走过来抬脚踢他:“嘶什么嘶,你不满?”
江铭做阻挡的动作,往后退开两步,颇为无奈:“不敢不满,你现在左一句老公,右一句老公,我现在不仅不敢惹你,也不敢惹他。”
江窈掐着腰笑:“‘他’是谁,你说清楚。”
江铭比大拇指:“你亲爱的老公。”
江窈咯咯笑起来,转身又去整理自己的玩偶。
江铭靠回门框,抱着胸:“哥跟你说过爸的病了吧。”
江窈蹲在玻璃柜前,她点头:“嗯,详细情况都和我讲了。”
“也别太担心,虽然开颅手术总有风险,但给爸手术的都是最好的专家。”江铭说。
江窈知道再担心也没用,没说话,点点头。
她蹲在几个柜子前整理自己的公仔,江铭就一直站在门口跟她聊天。
谈天谈地,从她喜欢的动漫再到她喜欢的游戏。
她喜欢打游戏,但又手残,从小到大,玩过几十种游戏,没到过不了的关卡,或者需要调试设备就找江铭。
两个人就这样聊了有一两个小时,她以为江铭会过来是宽慰她,没想到他只在最开始提过一次江博盛的病之后,话题就没再往上面绕。
收拾完房间,她打电话给楼下,点了两种做起来不麻烦的小蛋糕,等吃完蛋糕喝完果汁再送江铭离开,已经是下午五点。
她这位三哥难得长时间说这么多话,陪她聊了一下午。
送江铭离开时,她手握着门把,有些好奇,还是问他:“我以为你过来是怕我担心,再多和我聊聊爸的病。”
电梯间前的灯亮起,江铭穿深灰色连帽衫,左耳一只很小的银色耳钉。
他笑了笑:“就是怕你担心才过来,不过不和你聊爸的病是因为这些不需要你操心,有我们。”
江窈抬头看着他。
江铭不同于江衡晏和江槿之,他们两个差的年龄小,从小打打闹闹。
江铭往后退了半步,下巴点点她身后的房间,语气还是欠欠的:“去玩你的玩偶吧,你只需要开开心心的就行了。”
他说话太像逗小孩,江窈眼眶湿润,却还是偏头笑出声:“知道了,下次你给我买一百个。”
江铭摆手转身:“让向司恒给你买,以后的我都不负责了。”
江窈扶着门把,在他身后一直笑,看他走进电梯
江博盛的手术在周五,江衡晏给江窈打电话问她想哪天去医院时,向司恒正好也在。
和江窈感情稳定下来之后,向司恒周末出差的次数就很少,他会尽量把事情都安排在工作日,周末空出来陪江窈。
江窈抱腿坐在一层的露台接电话,向司恒放下正在看的平板,用口型对她比:“我去给你拿果汁?”
他想给江窈单独接电话的空间。
江窈点头,他起身从茶几前绕过,路过她时轻轻揉了揉她的后脑。
“这周我都有时间,你想哪一天去看爸爸?”
江窈转头,视线追着向司恒的背影看了几眼,回答电话那端:“周一或者周二?”
去得太晚她怕影响江博盛做手术。
江铭点头,示意身旁的秘书在把这周的日程给他看,他看过之后,平板递还给秘书,问江窈的意见:“那明天晚上行?”
江铭:“我到时候来接你。”
江窈点头:“好,那我明天不出门了,下午在家等你,你俩的时候提前告诉我就好。”
说话间向司恒已经回来,他把插了吸管的果汁递给江窈,又从她手里抽走手机。
江窈木楞看他,他握着她想要拿回手机的手压回去,对童话那端道:“明天我也去。”
江衡晏:“你去干什么,你没事?”
向司恒回他:“不是下班去吗,我明天没应酬,那也是我爸。”
向司恒:“我去看我爸,也陪我老婆。”
“”江衡晏无法反驳,“行。”
通话挂断,向司恒把手机还给江窈。
江窈接过手机,叩回桌面,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自己织了一半的围巾,看向司恒:“你明天也去?”
她织的是最普通的款式,但毕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东西,对她来说还是很难,这一周对着几个视频反复研究了好久,现在正在攻克最后一个花纹,低着头,研究得很认真。
她说要织两条,等江博盛病好了,拿给他和詹美琳。
一直都是爸妈在照顾她,她也想学着关心他们。
向司恒看了她一会儿,放下杯子,走过去,他从后揽着她的肩,低头亲了亲她的耳朵:“外面晒不晒,要不要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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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01.01/薄荷 我有一个很可爱的老……
江窈从他怀里抬头看他, 向司恒又摸她的头:“看我干什么?”
正是下午,阳光温暖,从向司恒的背后落过来,在他鬓角的发丝上染了一层柔光。
江窈看了他一会儿, 又低头在他怀里蹭了蹭, 嗡嗡的声音:“你怎么这么好”
向司恒把她手里织了一半的围巾抽走, 把她连人和围巾一起抱起来, 往客厅的方向走。
进到有空调的房间,当然比在外面凉快, 江窈坐在沙发上抱着腿继续织自己的围巾, 向司恒则回了趟阳台, 把自己的平板和江窈的果汁都拿回来,坐在江窈旁边的沙发上继续处理工作上的邮件。
看了一会儿, 江窈用手肘碰碰向司恒的手臂, 拿着自己织了一半的围巾蹭到他身边。
她把手里的围巾展开, 对他展示:“你说我爸妈会喜欢这种样式的花纹吗?”
最近几天江窈已经三番两次让他帮忙看颜色,花纹和样式。
他想了想,放下左手的平板,右手把江窈拉过来, 让她坐在自己腿面, 他一只手臂圈着她:“别担心,无论你选什么样式他们都会喜欢。”
江窈眼皮垂下,低头玩他的手指:“我当然知道, 但我爸妈因为太爱我,总是哄着我,这次我想让他们按自己的喜好,真心选自己喜欢的。”
环着她的男人很浅地笑, 他一向情绪稳定,提出解决办法:“那你送给他们之后,就说每年一条,明年还想再给他们织一条,问他们有没有还喜欢的图案。”
江窈听完眼睛亮了亮,捏他的手指:“好啊,这样可以,那明年再织,我也给你织一条。”
向司恒听罢点头,又思考如果江窈真的给他织,到时候他要拿到江衡晏面前,让江衡晏看看。
不过也无所谓,这几天看她织围巾,偶尔皱起眉时的难为劲,他会和她的家人一样,觉得其实她什么都不做就很好了。
江窈看他不说话,握着他的肩膀晃了晃:“你听到我讲话了吗?”
“听到了,”向司恒拉下她的手包在手里,他温声,“那就先谢谢。”
江窈一手勾在他的脖子上,盯着他,向司恒看回去:“怎么了?”
“一句谢谢就没了吗,”江窈凑过去,用左脸颊对着他,食指在自己的脸颊上点了点,“亲一下,才算谢你的老婆。”
她话音落,男人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头转过去,没亲她的脸,而是直接吻上她的唇。
他吮吻她的唇瓣,又握住她的手腕,让她两条手臂搂住自己的脖子,揉捏她的后颈,不断加深这个吻,直到她呼吸急促,才松开她的唇,在她的脖颈上亲了亲。
他嗓音沙哑,左手的拇指摩挲在她下巴处:“这样谢行了吗?”
江窈喘息不匀,往后躲了躲:“可以了。”
“嗯,”向司恒低头又亲在她的唇上,扣着她的后脑让她专注,“但我打算上楼,再好好谢谢你。”
他的嗓音虽哑,但语气沉静,有种禁欲之人放纵的性感。
江窈被他从沙发上抱起来,下巴搭在他的肩膀,闭眼夹住他的腰
因为向司恒也去,江衡晏没来太早。
隔天傍晚六点多,江衡晏到湖苑时,向司恒也提前十分钟已经到家,江衡晏给他打了电话,他和江窈从楼上下来。
江衡晏站在车前,看到不远处从楼前走过来的两人。
他带了司机,等两人走近,他下巴点了下前面,对向司恒到:“你坐副驾。”
向司恒看了眼正低头整理保温袋的江窈,没跟这位大舅子抬杠,只伸手接过江窈左臂挎的包:“我帮你拿。”
江窈把包给他,拉上保温袋的拉链,往前两步,仰头看自己哥哥:“这个保温桶里是我自己炖的汤,有松茸和鸡肉,等会儿看完爸妈我和向司恒先走,你把汤带给他们,就说是”
江窈本来想说让他说是家里厨师做的,但虽然这两天试了好几次,但她做的味道和厨师比肯定还是差得远。
想了想,她把保温袋递给江衡晏:“你就说是你自己做的。”
江衡晏接过去,拆穿她:“怎么了,怕你做的难吃说是师傅做的被发现?说是我做的就不会?”
江窈眯眼笑笑,再往前半步,讨好地拽江衡晏的袖子:“毕竟你也不会做饭,做得一般般,这样讲真实一点”
江衡晏望着她,无奈地摇摇头,还没再开口,向司恒看着他,劝慰似的,平声:“帮妹妹顶锅你不愿意?”
江窈已经绕过车尾去拉车门,江衡晏偏头看向司恒:“我愿意。”
他左手拎着保温袋,右手点点向司恒:“而且在我们家,还是我护着我妹,你去坐副驾驶。”
“”向司恒难得有说不出话的时候,他点了下头,在心里又琢磨了一遍,到时候把江窈给他织的围巾拿给江衡晏看看
“偷偷”探望的过程很顺利。
江博盛住的是单人单间的病房,病房一侧临着走廊有很大一扇窗,江窈就站在楼梯口的地方,看了半小时,看着江衡晏进去,又看到父母和江衡晏说话。
江衡晏把她炖的那个保温桶的鸡汤拿了进去,不知道用了什么理由,江博盛和詹美琳都喝了一点。
但大概是味道一般,她看到江博盛抿了一口汤,皱皱眉,又张口,像是数落又像是调侃自己儿子。
不过孩子炖的,即使味道不好,他也又喝了几口。
病房里其乐融融,江博盛的身体状况也确实如江衡晏说的那样,看起来还不错。
江窈终于舒了一口气,拽拽向司恒的衣袖:“我们走吧。”
向司恒站在她身边,单手环在她的肩膀,听到她的声音,低头看她,温声:“不再多看看爸?”
江窈抿紧唇线,仰头看向他,对他摇摇头:“不看了,爸爸看起来精神不错,我知道就可以了,再待下去我怕被发现。”
向司恒亲亲她的发顶:“好,那我们回去。”
江窈点头:“嗯嗯。”
晚上八点,医院走廊冷白色的光线洒下来,足以照明,但这样的光下,人的神色看起来并不柔软,但他还是能感觉到江窈这句应声里的乖巧。
她任性又娇气,但在重要的事情上从不给其它人添乱,她娇纵但又善良,偶尔嘴上不饶人,但会在段清妍没家人陪时去陪她过生日,怕家里的佣人阿姨担心自己生病的孩子,装作不知道,用别的理由给阿姨放假。
大家总说她是被宠出来的公主,但其实她不仅性格可爱,而且乖巧又明事理。
向司恒微微弯身,和她视线平齐,帮她把外衣的衣领整理好,他低眸时,没忍住,唇角很浅地提了提。
“你笑什么?”江窈莫名,伸手去点他的脸颊。
向司恒握住她的手:“没什么。”
江窈哦了两下,没再纠结他刚刚的笑,而是继续和他讨论江博盛出院后的事,征求他的意见:“这几天我不来医院,想去逛逛商场,给我妈妈挑一些衣服,以前都是我妈给我买,她最近一直照顾爸爸,而且肯定担心地睡不好觉,我也想去给她挑一些漂亮衣服。”
“嗯。”向司恒稳稳应声。
“哦对了,”江窈两只手轻轻拍了一下,“还有我哥和我姐,我三哥的话就给他买游戏机吧,虽然他是做这个行业的,肯定什么游戏机都有,但我买的不一样。”
她絮絮叨叨说完,又看向他:“还有你,你想要什么呀,我也送你礼物。”
她问完,又看到向司恒笑,她这次多看了他两眼,左手把他帮自己系扣子的手拉下来,歪头认真凝视他:“你到底在笑什么。”
向司恒没回答,只是问:“为什么还有我?”
“为什么没有你,你也对我很好呀,人要懂得感恩。”
她身前的男人这次又提了下唇,他落手,抬眸看向她。
他帮她把耳边的头发撩开,声音很温柔:“大家总说你是命好,被所有人宠着,但其实大家会一直宠着你,也是因为你这样的性格。”
他笑笑,握住她的手腕,低头轻轻亲吻她的手:“我有一个很可爱,也很好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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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01.03/薄荷 我也是。
江博盛的手术很顺利。
周五下午, 手术一结束,江衡晏便给江窈打了电话。
彼时江窈正等在医院楼下,她看向身边的向司恒,立马在副驾坐直:“爸爸手术结束了吗?”
“对, 很顺利, ”江衡晏回头看手术室的方向, 走到一层走廊一侧的窗户旁, 语气也松下来,“别担心。”
江槿之在国外有事走不开, 这里有他和江铭守着, 还有一众请来的陪护和詹美琳, 只要手术是成功的,后续恢复期多加注意, 也会度过的比较快。
向司恒的车就停在医院楼下, 江窈坐在副驾驶, 抬头,视线透过车窗,往楼上看过去。
距离上次过来偷偷看爸妈,已经过去五天, 上次过来时, 只是远距离地看,她能感觉江博盛瘦了不少,詹美琳也瘦了一些。
她左手的手机放在耳侧, 盯着手术室的那侧楼,看到窗边有个身影,但夜里光线昏暗,她看不出是不是哥哥。
向司恒注意到她的表情, 伸手过来,拉住她的手包在手心里,握住她的手。
江窈的左手落入温暖的手掌,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向司恒。
向司恒轻轻拍拍她的手背,安抚她,示意她继续打电话。
江窈唇角勾了一个浅浅的弧度,对他表示自己没事,靠在车座上,依旧注视楼上的方向,问江衡晏:“那这两天是观察期?”
“对,江铭也在这里,晚上我们两个不睡,他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
陪护也会守在一边,但他们不放心,家里人还是要有一个也醒着才好。
詹美琳本来说她要守,被江铭和江衡晏劝走,说她前段时间太累了,今天晚上就算睡不着,无论如何也要在隔壁房间休息。
江窈听完,低头噤声,她的左手已经从向司恒的手心收回来,搓搓手指:“哥谢谢你,你和三哥都辛苦了。”
江衡晏笑了下,他从楼上看到楼下停的黑色轿车,他认出向司恒的车牌号,就算看不到车牌他也知道肯定是向司恒的车。
江窈不放心,今天一定会过来,他是知道的。
“行了,跟向司恒回家吧,别跟我打电话一副苦大仇深的语气,”江衡晏温声又道,“而且最近说的谢谢太多了,留着吧,实在想谢,明年也给我织一条围巾。”
“嗯?”江窈抬头。
江衡晏:“我不想看到明年向司恒拿着围巾在我面前炫耀。”
车厢内安静,江衡晏的声音向司恒也听到了,他转头看过去,江窈也看她。
她用口型问他“你跟我哥说什么了”。
向司恒注视着她,大概是事情太长,不好解释,没开口,那边的江衡晏却像是才出他们这里发生了什么:“先别问他了,等回家再问。”
江窈吸了口气,又侧身往楼上看,她开始怀疑楼上的那个身影就是江衡晏:“哥,你从楼上是不是能看到我们。”
“嗯,”江衡晏也看到妹妹扒着车窗的脸,“但不是看到的,是猜到你会问他。”
江窈继续扒着车窗:“嗯嗯?”
江博盛的手术成功,江衡晏的精神也难得放松下来:你们两个的感情现在不是很好吗?”
江窈弯眼笑笑,不想被向司恒听到,捂着手机往窗前又坐了一点,温吞的:“嗯。”
江衡晏听到江铭叫自己,回头:“好了,不说了,总之给他织就给我也织一条,看不惯他一本正经拿着东西炫耀。”
有时候也真是奇怪,向司恒每次说这种话时都是冷着脸,没什么表情的,但偏偏更气人。
电话终于挂断,江窈收了手机,移身去看向司恒:“你跟我哥说什么了?他说你给他炫耀我要给你织围巾。”
家里地库的车很多,但今天开的这辆是向司恒最常用的一辆,江窈坐的也多,两人出行一般动用这辆车。
车厢内饰是黑白灰的风格,但副驾放了粉色的抱枕,车门内还贴了江窈喜欢的动漫贴纸,后座被她的几个公仔侵占。
深灰色的内饰和粉色交叠在一起,却有种莫名的和谐。
向司恒侧身先帮她系好安全带,让她坐稳,先问她:“回家?”
江窈点点头,又偏头看向楼上的方向。
向司恒摸了摸她的后脑,收手,车子启动,才回答她刚刚的问题。
车往右拐,开出楼前的庭院,出了医院,开上主干道。
正是晚上六点,阳光被逐渐染成橙色,主干道上的车川流不息,却让人觉得少有的宁静。
“前天在向华见他,他先提的,说你给他发消息,让他选围巾的花纹。”
“然后呢?”江窈抬头看过去。
路遇第一个路口就是红灯,向司恒放慢车速:“他说没想到你还会被爸妈织围巾。”
江窈看着他:“再然后呢?”
“然后我就说你也要给我织一条,等明年织好,请他来咱们家看看。”
江窈噗嗤一声笑出来,能想到江衡晏听完这句话的表情,她转过去对向司恒:“你拿给他看不行吗,为什么还非要请他到我们家看。”
前方红灯转绿,向司恒启动车,他语气平平:“拿给他,他应该不会看,请他到家里,他不看也必须看了。”
江博盛的身体情况出乎意料的好,手术第二天晚上便醒过来,但刚醒意识不清醒,又昏昏沉沉睡了两天,周一下午再醒,已经可以和其它人短暂地交流。
江衡晏给江窈打电话,事无巨细地讲给她听。
江窈终于又松口气,问江衡晏什么时候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去看江博盛。
江衡晏:“再过两天?等爸身体各项指标再稳定了。”
江窈也不急,点头:“好。”
只要江博盛能恢复好,让她再晚几天过去都没关系。
和江衡晏再挂电话,她发消息给向司恒。
江窈:[在忙吗?]
向司恒过了几分钟才回。
向司恒:[刚见完旭木的老板。]
向司恒:[正在回向华的路上。]
向司恒:[怎么?]
江窈:[没什么。]
江窈:[就是哥哥刚刚给我打电话了,说爸爸已经清醒了,我打算周五去看他们。]
向司恒从前侧副驾上魏明的手里接过工作用的平板,让他把挡板升上,随后直接给江窈拨去了电话。
江窈接到电话时,正在露台上给自己新种的花浇水。
向司恒还是会每天都买花给她,不过在她的强烈建议下,他最近买的花束没有那么大了,九十九朵鲜花,包成一束,现在都被她放在了露台上。
她越看这些话越喜欢,干脆让向司恒联系之前装修这个房子的设计团队又过来,在露台帮她弄了几平米可以种花的地方。
她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身后的地毯上,蹲下去,用小铲子给自己种的花松土。
“你怎么打电话过来啦。”
向司恒温声回她:“现在没事,在回公司的路上,可以陪你聊一会儿。”
江窈松完土放下铲子,换了一个更漂亮的水壶浇水:“我也没什么事,就是跟你说周末去看我爸爸。”
“嗯,到时候我陪你去。”向司恒应声。
听筒里沉默了一会儿,江窈把手机拿下来,挂断,换了视频模式。
向司恒接起她打过来的视频,看到屏幕上弹出的画面有了绿色的枝叶,江窈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你看好看吗?”
她把摄像头对准还没盛开的花苞:“花艺老师说还有几天就能开了,开的时候如果你在上班我就拍照片发给你。”
“嗯,好看,”他回答,“如果周末开,我就陪你一起看。”
他话不多,但对她句句有回应。
江窈笑起来,唇靠近话筒:“那你今天工作完了快点回来,你的老婆在家等你。”
她声音软软的,因为靠近话筒放低了语调,偏气声。
拿着手机的男人低眸很轻地笑了笑,回答她:“好。”
为了不影响江博盛恢复,江窈又多等了两日,周日才去医院。
她种的花开了,去医院的前两天,提前把花裁下来,在家里包成了花束。
家里种的花多,所以即使她对自己包的花总也不满意,但也有很多能拿来练手。
当天下去,临出门之前,她拉着向司恒到露台,让他帮忙在这两天包的所有花束里选一束。
向司恒在这种地方着实没审美,看了几分钟,最终还是按她的喜好,选了一束粉色花多的。
江窈弯身把那束花抱起来,拆除他:“你是不是根本选不出来,只是觉得我喜欢这束才选这束。”
男人穿深灰色衬衣,难得的领口的衣扣没有全系严。
他看江窈一会儿,摇头浅笑,磁性微哑的嗓音回答她:“嗯。”
回答完,看到江窈眯眼,把她怀里抱的花接过来,右手牵住她,带她往露台外走:“是你包的花,所以无论是哪一束他们都会喜欢。”
江窈不满意他的回答,跟上去,凑在他身前问:“那你呢?”
向司恒左手去推露台的玻璃门,动作稍停,在她的发顶亲了一下:“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还是评论区红包[垂耳兔头]
第74章 01.05/薄荷 你漂亮你说得对。……
江窈坐上车还在回忆刚刚的事。
刚在门口的那个吻不止停留在发顶, 后来落在鼻尖,再往下又落在她的唇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近段时间向司恒越来越喜欢亲她了,白天出门要亲, 晚上睡觉前也要亲, 偶尔在家, 坐在一起, 看着她也会很忽然的轻扣住她的下巴,吻下来。
江窈左手勾着安全带又转向他, 欲言又止。
向司恒看过来:“怎么了?”
江窈抿抿唇又摇头:“没事。”
向司恒瞧着她, 江窈唇线抿直, 才再次开口:“没什么,就是发现你最近总是亲我。”
驾驶位的男人还看着她。
江窈又道:“刚刚在家里就是, 在露台上亲, 出门的时候又亲。”
两人对视几秒, 向司恒松开方向盘,侧身过来,右臂搭在她身后的座椅靠背,低头又亲了她一下。
他的声音沉沉哑哑:“这样吗?”
被亲了一下, 江窈脸又红, 她清清嗓子把他推开,头偏向一旁,垂眸, 装作整理腿面毛毯的样子:“就是这样,不要再亲我了。”
向司恒看了她一会儿,眼睛里浮出淡淡笑意,但在江窈在抬头之前撤身坐回去, 收敛神色。
男人长指握上方向盘,把车从地库开出去,答应她:“嗯,不亲了。”
到医院时,江博盛正在喝粥。
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他的生命体征正常,人也清醒不少,除了打营养液外,也可以吃一些流食。
江衡晏不在,集团事务太多,他实在走不开,江铭最近还行,这两天都是他在这里。
江槿之也打来电话,说空出了时间,这周末就回来。
詹美琳跟她通电话时嘱咐了好多遍,说她忙就不用来了,江博盛的情况还不错,有空跟她视频,但江槿之坚持要回来,詹美琳也就没再劝了。
江博盛喝的是南瓜粥,家里的厨师熬的,装在莹白的陶瓷碗里,黄澄澄的。
江窈喜欢陶瓷,家里吃饭喝茶用的东西也几乎都是名贵的瓷器,她喜欢就会买得多,家里人不仅由着她买,无论谁出差或者出去玩,还会经常给她带,久而久之家里这种东西就有很多。
家里的柜子都要放不下,所以有一些就会被拿出来用。
江窈走过去,把提着的袋子顺手递给路过的江铭。
江铭挑了下眉,没第一时间伸手去接,被站在一旁的詹美琳拍了一下:“帮你妹妹拿东西。”
江铭往后仰头,避免詹美琳的手拍在自己头上,还是没接江窈的袋子:“你知道她给我什么就让我接,万一是炸弹呢?”
这次不是詹美琳,是江窈直接上手了,她抓住江铭的袖子,往前两步,胡乱拍他两下:“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给你炸弹。”
说到一半,她气不过又改口:“就给你炸弹,给你什么你都要接着。”
江铭特别无奈,盯着因为关门落了几步,才刚刚走上来的向司恒:“管管你老婆。”
向司恒看他一眼,平声答,管不住:“在我们家,她是老大。”
江窈轻扬起下巴,对着江铭的手臂又是一下:“听到没有。”
江铭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往身后沙发处走:“我真服了。”
江窈笑着往后两步,挽起向司恒的手,她抬头对着向司恒挤挤眼睛,向司恒的左手摸上她的头。
她小声对他道:“你站在我这边,你看把我三哥气的。”
向司恒也配合她低声:“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
江窈弯眼笑得更深,点点头,声音比刚刚更低:“那当然。”
两人说完,江窈松开他,往江博盛的床前走,江博盛已经把碗放下,因为笑着眼角有温和的褶皱。
江窈快步走过去,先是抱了抱詹美琳,再是在江博盛的床边坐下。
她好久没见他们,上上周,江博盛手术前她虽然来过一次,但隔着遥远的距离还有病房的玻璃窗,都没有好好看清他们的表情。
现在近距离看到他们,她眼睛一酸,刚坐下眼眶就红了。
江博盛抬手帮她把眼泪抹掉,因为生病语速不快,嗓音也哑,但还是柔和温情的:“哭什么,哭了可就不好看了。”
江铭把江窈带来的东西放好,再走回来,拉着向司恒的手臂把他带出去,示意他给江窈和自己父母空间。
向司恒知道他的意思,最后看了眼江窈的方向,点头转身跟他往外走。
江窈听到病房门关的声音,又感觉到詹美琳往她肩膀上搭的披肩,鼻子一下又酸了。
詹美琳握着她的肩膀,在床沿也坐下来,她用手背蹭蹭江窈的眼角,语气比江博盛还要温和:“不哭了,看到妈妈还哭呀。”
江窈摇头,听到詹美琳这样说话更想哭了,她眼角又掉下两滴泪。
她坐在床前的矮凳上,低头,用自己的脸颊蹭蹭詹美琳的手心,声音里还带着鼻音:“没有想哭的,但想妈妈了。”
她语气不自觉地带了撒娇,詹美琳又用另一只手摸摸她的头,看到她哭眼睛也红了点。
“我听你哥说了,说你早就知道了?”詹美琳哄着自己最小的女儿。
阳光从东面的落地玻璃窗落入,洒在病房里的三人身上,柔软肆意。
江窈在詹美琳的手心里点点头,瓮声瓮气:“对,怕你和爸爸又担心我不能好好做手术,就没有跟你们说。”
她还没从詹美琳手心抬头,詹美琳弯身亲亲她的发顶,很温柔:“我的窈窈怎么长大了,但是你不需要长大,我和爸爸永远都爱你。”
江窈越听鼻子越酸,从詹美琳膝盖上抬头,眼角挂着两滴泪,看她和江博盛,她声音软软的:“但爸爸生病也可以告诉我,我也想为你们出力,不能总是哥哥姐姐出力,我什么都不付出。”
江窈不想让爸妈看到自己哭,又哄她,抬手把泪蹭掉,吸吸鼻子:“我是长大了,我都二十三了。”
她说完又靠到江博盛身边,在江博盛的手臂上轻蹭了蹭:“所以为什么不告诉我,应该告诉我。”
她的语气里带一丝难过。
詹美琳看看江博盛,眉梢眼角染点柔意。
江博盛看了女儿一会,轻轻拍拍她的头,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嗓音却很温和:“知道你长大了,但我和你妈妈,还有你的哥哥姐姐总希望你永远是家里那个没有长大的宝贝。”
江博盛顺着她后脑的头发,缓慢的:“不用操心,不用难过,永远可以无忧无虑的宝贝。”
“爸”江窈再次埋头在江博盛的怀里,声调彻底低下来。
半小时后,江窈从江博盛的病房出来。
向司恒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打电话,看到她走过来,伸手牵住她的手。
向司恒:“嗯,周三去,江城的洽谈推到周五。”
电话挂断,向司恒看向江窈,他看到她略微红的眼眶,摸摸她的脸:“和爸妈聊完了?”
江窈点头,十几分钟前就聊完了,她和爸妈的温情被推门的江铭打断。
江铭提进来了茶点,还有詹美琳喜欢的另一种粥,让三个人别聊了,也理理他这个亲生儿子。
詹美琳笑着从床边站起来,又拍他一下,让他这个亲生儿子收敛一点,不要瞎说话。
向司恒听完江窈的话,左手抬起,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聊完了,眼睛怎么还红?”
江窈眼睛还红着,把他的手从颊边拉下来,又笑:“因为想爸妈了,看到他们就哭了。”
江窈:“而且我三哥欺负我,我正跟爸妈说话呢,他非进来送吃的争宠。”
向司恒对他们兄妹的打闹屡见不鲜。
江窈两手抓着他的一只手,吸着鼻子,弯眼:“总之想爸妈,又被我三哥欺负,所以就哭了,不行吗。”
向司恒哄她,点头:“行,你长得漂亮,说什么都行。”
江窈噗嗤一下,笑得更加轻快,挽着他的手臂往病房走,侧头看他:“你怎么突然夸我。”
说完她又站住脚,左右看他的脸:“不对,是你现在怎么这么会夸人?”
向司恒带她往前,左手牵着她,右手把病房的门推开:“有吗?”
“有,”江窈回忆,“最近两周都是,夸我衣服好看,还夸我给爸妈织的围巾。”
她看到向司恒又点头,两秒后,平静吐声:“看了魏明整理的夸人语录,500条,还有夫妻相处技巧,看了几遍。”
“500条?”江窈震惊。
向司恒点头:“最开始背了一遍,但摘了里面的话夸你,”
他停了下:“效果一般。”
江窈更加惊讶:“那现在呢?”
向司恒看着她,稳声:“根据夫妻相处技巧改了一下,现在貌似效果不错。”——
作者有话说:还是发个红包[抱抱]
第75章 01.06/薄荷 给你留着呢。
在医院待到晚饭时候, 两人回家。
周五时,向司恒早上出门,江窈追下去,让他晚上早点回来。
向司恒刚换过鞋, 合上鞋柜, 转身接住朝自己扑过来的江窈。
她身上穿银色的吊带绸制睡裙, 抱住他的腰。
两人的感情比江博盛生病前要再好一点, 但江窈也只是抱了一下就往后退开了。
江窈歪头看着他:“我想周日去看我爸,晚上想在家里研究点好吃的, 你回来陪我一起吧。”
向司恒点头, 牵过她的手, 把她拉到身前,环着她的腰又, 他垂眸仔细瞧了遍她的眉眼。
她前两天说以后出门不许再亲了, 他就没有再亲过她。
“让我回来帮你一起研究?”他低声问。
“不是, ”江窈摇摇头,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出来,仰头看他,“让你回来给我试毒。”
江窈说得自然:“你要回来尝尝好吃不好吃呀。”
“”
江窈笑:“好吃的话就拿给我爸妈, 不好吃就一直研究修改, 直到改到好吃为止。”
向司恒点头,顺从她的心意:“好。”
江窈往前两步,扒着门, 看着他往外走:“那你记得如果没事早点回来。”
向司恒按了电梯的键,又点头:“好。”
江窈满意地笑了。
下午没事,江窈约了段琪去逛超市。
因为江博盛的病,江窈最近两周去工作室的次数很少, 她提前跟段琪讲了家里的事情,段琪也理解。
股东合同已经修改过,林乐文现在是除了江窈和段琪外,第三位工作室的合伙人。
自从林乐文签订合同后,江窈还没有见过他。
段琪挽着江窈的手臂,和她一起推车,路过冰柜,从里面拿出一盒去了皮的鸡腿肉,左右看了两眼,终于在背面找到价格。
这超市是江窈带她来的,价格高得离谱,几个去皮鸡腿卖两百多,她惊悚得瞠目,随后侧身便要把盒子放下。
手落到一半,江窈把那盒子鸡腿从她手里拿过来,直接放进推车,拉着她继续推车往前走:“还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哈?”段琪转过来看她,又看车里的鸡腿,“不了吧,这个我也不想买,我吃两百块的鸡腿干什么”
她刚想下手拿出来,被江窈又拉起来:“说了我给你买,还想吃什么随便拿。”
江窈揽着段琪的肩膀:“你拿这种惊悚的眼神看着我干什么,我就爱给你花钱。”
她话音刚落看到段琪包里的东西。
段琪被的斜挎包靠外的夹层是透明的,江窈目光扫过,看到里面的车钥匙,她犹疑:“这不是我哥的吗?”
去年过年江窈送了家里人几个钥匙扣,让每个人必须都串在钥匙上,送给江衡晏的那个,就是串在了他常用的那辆车的车钥匙上。
段琪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自己包里的东西,她轻咳两声,有些不自然地蹭蹭鼻尖:“你哥昨天来工作室,钥匙落下了,我发消息问过他,他说让我明天给他送过去,我就装起来了。”
段琪说的是实话。
说完,她想起什么,打开包把那串钥匙递给江窈:“正好,不然你还给他吧。”
江窈以为段琪是不想单独跑一趟,当即接过钥匙,答应下来:“好啊,反正我明天或者后天要去医院,我哥肯定也去,我帮你给他。”
段琪立马点头,像是送出了一个烫手山芋:“好,那正好。”
江窈把那串钥匙上的钥匙扣摆正,仔细检查这个钥匙扣在江衡晏手里有没有被损害,确认钥匙扣完好,她拿起放在购物车里自己的包,把钥匙装进去:“我问问我哥明天去不去医院,去的话我明天就可以给他。”
江衡晏开习惯了这辆车,江窈是知道的,不然当时也不可能强迫他把钥匙扣串在这串钥匙上。
钥匙放好后,江窈轻拧眉,嘀咕:“怎么感觉他最近总去工作室”
和段琪逛了一个多小时,江窈看到什么食材都想买回家试试,最后挑挑拣拣一大堆,看着购物车里的东西知道自己和段琪拿不动,又打电话叫了随身的保镖过来。
刚下午三点,江窈一个人回家研究食谱也无聊,喊了段琪陪自己一起回家。
工作室现在步入正轨,四月份时又招了一批人,江衡晏出钱把他们工作室隔壁的院子也买下来,两个院子打通,工作室比之前大不少各部门各司其职,也比先前运转得更好。
段琪也闲下不少,除了对接商单,把握主要的设计方向外,细节上不用亲力亲为。
今天周五,她也能有短暂的放松时间。
保镖两手提着东西,跟在两人身后进家门,东西放在餐桌旁的架子上,再对两人欠身后离开。
玄关处的门被带上,段琪从厨房的银色置物架上找到围裙,手指勾着围裙转身问江窈:“你要穿这个吗?”
江窈正在手机上看食谱,听到声音扭头,看到段琪手里的东西,连连点头:“要。”
说完“要”,她又对段琪伸开手臂:“能不能帮我穿?”
段琪和江窈性格不一样,江窈娇滴滴的,更偏娇嗔,段琪则是温婉娴静的。
段琪笑笑,拿着围裙往她的方向走,柔声回答:“当然可以。”
穿上围裙,江窈又用手机继续看刚刚的食谱,拇指划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觉得手机太小,放下手机又换平板。
段琪毕业之后一直自己住,会做饭,但厨艺一般,属于只能顾住自己不饿死的水平,江窈想做的这些菜她也帮不上忙。
江窈看了一会儿,把平板移动到她眼前:“你说这个适量,适量是什么意思而且变红就熟了,但多红才合适呢?”
段琪盯着她指的那行字很认真地看了两遍,但最后也只能对她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江窈长叹一口气。
两人并排靠在橱柜前,段琪看着她难为的模样,用肩膀抵抵她的肩膀,小心提出建议:“不然你问问你家的厨师?你家楼下不是就有厨师吗?”
江窈摇头:“之前让他们教我,总是教着教着他们自己就会上手做一部分,总觉得不算我自己做的。”
段琪点头,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江窈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生得金贵,在家里这些佣人眼里更是,所以她做事时,佣人习惯性顺手帮忙是很正常的事。
向华正常下班时间是下午五点,向司恒今天答应江窈回来的时间也是,但下午临时有事,和纽约的项目部要加开一场视频会,可能要晚半小时下班。
向司恒打来电话时,江窈帮把鸡翅放进煮过里,她听到客厅的铃声,把右手的勺子交给段琪:“你帮我看一下,我去接电话。”
段琪连应两声,接过。
江窈摘了围裙往客厅跑。
她爱美,连围裙也是某个大牌定制,浅粉色,用了独特的刺绣布料,只看布料完全看不出这是一条围裙。
她把摘掉的围裙顺手放在路过的餐桌桌椅靠背上。
她给向司恒设置了特殊的手机铃声,所以铃声响起,他就知道是他打来的。
江窈走到客厅茶几旁,抽了纸巾擦干净手指上的水珠,拿起手机接电话。
“喂?”她习惯接电话的第一声,翘起尾音,这表示她的心情很好。
向司恒看了眼腕表,从办公桌后站起,先是很浅地笑了下:“和你的朋友在一起很开心?”
江窈看向厨房的方向,语气轻快:“你怎么知道?”
“你的声音很甜,听起来很高兴。”向司恒现在从不吝啬夸奖,怎么想就会怎么说,很直白。
江窈听得开心,翘起唇又道:“只是声音甜吗,我整个人都很甜。”
那端的人声线依然很稳,两秒后,正经的嗓音:“嗯,是这样。”
“是哪样?”江窈想让他说完整。
向司恒短暂默声:“你整个人都很甜。”
是江窈让他夸的,但不要意思的也是江窈:“不跟你说这个了,你快说打电话干什么,我还在煮鸡翅,急着回厨房,现在是琪琪在帮我。”
向司恒听到身后桌面的电话铃声,总助室打来的电话,他接起,示意魏明稍等一下。
随后他把办公桌上的电话放在桌面上,先回答江窈:“我晚上有个会,纽约项目组临时需要公关,要晚半小时才能回家。”
江窈哦了两声,表示理解:“好,没关系,你忙完再回来就好。”
向司恒点头:“嗯,最晚不会超过六点。”
纽约的公关部已经出了应急方案,也对接了相应的公关公司,负责海外项目的副总也已经把局面稳下来,等下开的会只是给他汇报后续的工作方向,不出意外,不会占用太多时间。
江窈又答应:“我现在就要开始做了,你回来时应该会已经做完了两三份,到时候让你都试试。”
向司恒没忘记早上出门前答应她的试毒,回她:“好。”
江窈笑起来:“不好吃也要都吃完。”
向司恒的会的确没有进行太久,五点四十下会,车从向华的地库开出前,他特意嘱咐司机,让开得稍微快一点。
正是晚间高峰,但从向华到湖苑,一路高架,并不算堵,夜风习习,车流汇聚,夜色尤为静谧。
到家刚六点,向司恒推开门便闻到香味。
江窈听到声音,放下手里的东西,转头往远处的玄关处看:“向司恒!”
向司恒听到声音,先是应了一声,才拉开鞋柜换鞋,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随手搭在玄关处的架子上,走过来。
刚在玄关时他就听到除江窈的声音外,还有其他人在,现在从餐厅走过,再往厨房来,看到站在江窈身边的段琪,和两个女生身后两米的江衡晏。
男人穿深灰色衬衣,系着黑色领带,外衣搭在她们家的餐桌椅上,很商务的装扮,一看就是知道是下了班直接过来的。
向司恒走过去,两个男人视线相对。
向司恒看到江衡晏挽起的袖口,江衡晏解释:“帮我妹做菜。”
江衡晏不是话多的人,向司恒也不是,多数时间两人在一起,话题都是围绕江窈。
向司恒轻点了下头,目光扫过橱柜下放的垃圾桶,桶里是干净的,没有倒进去的菜。
他又看向江衡晏:“做多少了?”
江衡晏回答他:“鸡翅做了三遍。”
向司恒默了下,又问:“每次味道都不错?”
江衡晏收回落在前侧江窈身上的目光,侧头看向他,平声:“不是,三次都不好吃,第一次咸,第二次淡,第三次料酒放多了,像酒腌的。”
向司恒看着他。
江衡晏见向司恒的目光又扫向垃圾桶:“我妹让我吃,但我没吃。”
他下巴点点左边柜架上那三个盛着鸡翅的盘子:“但也没倒,给你留着呢。”
“”——
作者有话说:大舅哥致力于毒死向总[抱抱]
第76章 01.08/薄荷 亲之前要打报告。
向司恒没回江衡晏, 静静地看着他。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他的这位大舅子想把他毒死。
江衡晏从靠着的柜台站直:“我妹做的,你不吃?”
向司恒看着他,还没再开口, 前方的江窈回头了。
她回头瞥他们两个一眼, 秀气好看的眉毛拧起来:“你们两个站在那里干什么, 不过来帮忙吗?”
她身旁的段琪穿着米白色的围裙, 也和江窈一起回头看过来。
向司恒的视线最后扫过江衡晏,从他身上收回, 看向江窈:“我来帮你。”
他是江窈的哥哥, 他不跟江衡晏一般见识。
江衡晏看向司恒离开的背影, 又看了眼段琪,放下杯子, 也离开刚靠着的橱柜, 往江窈和段琪站着的方向走, 沉稳声线:“我也来。”
晚饭是——江窈烧毁的四盘鸡翅,和楼下厨师做的几道菜。
江衡晏没让楼下的厨师做得太多,他说厨师做的他们三个吃,江窈的那几盘鸡翅都归向司恒, 少一个人吃饭, 菜自然不能太多,不然剩下就不好了。
“”向司恒不相信江衡晏养尊处优成这样,会在这方面节省。
江窈坐在向司恒身边, 看他不断瞥向她哥,悄悄凑过去,她拿着勺子的左手半掩唇,眨着眼睛看他, “怎么了?”
向司恒收回视线,没再看江衡晏,而是夹了个鸡翅到自己盘子里,再换筷子,给江窈夹她喜欢的菜。
刚刚那双筷子沾了鸡翅的酱汁,他怕给江窈夹菜,串了她不喜欢的味道。
“没事。”他没回答江窈的问题。
不过两秒后,他看了眼江窈又问:“你哥怎么会突然过来?”
江窈先纠正他的措辞:“也是你哥。”
她夹起盘子里的莲藕塞进自己嘴巴,糖醋莲藕,每个藕片上都沾了口感绵密的酱汁,江窈喜欢,吃完一片又夹了一片。
随后她才像想起什么似的,凑近向司恒,咕哝:“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来。”
江窈:“他昨天去工作室,把钥匙落在那里了,我和琪琪今天下午去逛超市,我看到她包里有我哥的钥匙,就问了一句。”
江窈夹了一片莲藕也放进向司恒的盘子:“本来说的是明天去医院,我顺便给我哥,但给他打了个电话,不知道他怎么就也说今天晚上来吃饭。”
江窈现在仔细想,也想不到当时话题怎么绕到今晚来她家吃饭上的。
江窈说完,耸了下肩,轻咬着筷尖看向司恒,表示自己也没想明白。
向司恒看起来倒是没她困惑,帮她把盘子里的花椒挑出来,只是问:“你哥最近总去你的工作室?”
江窈:“嗯好像吧,听到琪琪提过几次。”
她思考:“可能是监督我们的工作室发展得怎么样,毕竟他投了不少钱。”
向司恒点头,看着她把盘子里的藕片吃完,干脆拿另一个小碗,把她多盛了一些藕片,放在她容易夹到的右手旁。
江窈想起冰箱里有鲜榨果汁,放下筷子,叫了段琪一起去厨房,挑果汁拿来喝。
她刚起身,走远几步,向司恒取了桌面的纸巾抹唇,看向坐他左边的江衡晏。
江衡晏嘴上虽然说把毒死人的鸡翅都给他吃,但毕竟是妹妹做的,虽然味道很难评,但怕妹妹伤心,他还是很给面子的吃了几个。
两人对视一眼,向司恒忽然道:“江窈知道你喜欢她的朋友吗?”
江衡晏:
江衡晏放下筷子,表情难得的有一丝一言难尽,他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面色平静:“怪不得我妹一直说你没情趣,你一直这么不顾人死活的直白吗?”
向司恒轻叩桌面:
他跟江衡晏聊不到一起,后来他和江窈渐渐有感情之后,他和江衡晏更是聊不到一起。
他抿唇,看江衡晏:“你过了年是三十?”
江衡晏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也看向他。
两个男人同样气质沉稳,矜贵成熟,但向司恒更严肃刻板,江衡晏的身上则多带一丝慵懒的气质。
向司恒知道江衡晏的生日,想了想,很客观道:“如果我没记错,段琪比江窈还要小半岁,现在应该才二十三。”
江衡晏左手搭在桌面,等他的后话。
向司恒稍做思考,还是委婉道:“你们差得可能有点多。”
江衡晏轻笑一声:“你也知道你比我妹老那么多?”
“”
话不投机半句多,在江衡晏和向司恒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两人都目光淡淡,沉默注视着对方,还没等有人再开口说话,江窈和段琪已经回来了。
江窈抽开向司恒旁边的椅子,在他身边坐下,她感觉到向司恒和江衡晏之间并不融洽的气氛,把右手的果汁递给江衡晏,往向司恒旁边凑了凑,小声的:“你和我哥怎么了?”
向司恒接过她手里的果汁瓶,帮她把盖子拧开,再放回她手里:“没事,你哥说我年龄大。”
江窈听完,侧头瞄了眼一侧正在拧果汁瓶盖的江衡晏,看了会儿,目光收回来,再落在向司恒身上。
江衡晏很少说这种直接抨击人的话。
“你惹我哥了?”她刚咬着吸管吸了口果汁,唇角有浅浅的水渍。
向司恒抽了纸巾帮她擦干净:“你不要总是想着你哥。”
“我哪里向着他了?”江窈莫名。
向司恒把用过的纸巾扔在桌面的垃圾筐:“为什么是我惹他,不是他对我有意见?”
江窈眯着眼睛笑,把吸管转向他的方向,让他也喝:“唔他是对你有意见,不过他说得对,你是年龄大。”
向司恒轻掀眼皮,看她一眼。
江窈耸了下肩膀,转回去吃菜,当做没看到
往后几天,江窈去医院的频率很高。
既然已经知道了江博盛生病,詹美琳夫妇两人就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江窈相比江衡晏和江铭工作轻松,所以他们没时间去的时候,她就会经常往医院跑。
江博盛恢复期的一个月时间里,江窈每周都要去三四天。
直到六月底,江博盛从医院出院,转到北郊的疗养院继续治疗,江窈去的次数才少一些。
北郊的疗养院距离江窈住的湖苑有些远,夫妻两个心疼女儿来回跑,无论江窈怎么说,詹美琳都不让她去得太频繁,江窈只得妥协。
不过她说每天晚上都要跟爸妈打一次电话,詹美琳欣欣然同意了。
所以每晚向司恒回家,都能看到江窈趴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和父母打视频。
时间不长,基本晚饭前就会结束,江博盛现在还在恢复期,吃饭慢,晚饭过后还要在花园里散会步,活动活动。
江窈虽然想和父母多讲一会儿,但不想耽误江博盛的“恢复运动”,所以都会在晚饭前就挂。
江窈刚挂视频,看到从玄关出走过来的向司恒。
六月的北城,最近接连升温,提前进入酷暑,男人的西装搭在手臂上,只穿一件白色衬衣。
家里的温度刚刚适宜,江窈穿吊带上衣,下面一条银灰色的绸缎长裤,她放下刚熄灭的平板。
向司恒从玄关处走过来,外衣被他搭在玄关处的衣架上,他一面走近,一面解开袖扣。
“今天怎么挂得这么早?”他看向江窈已经放下的平板。
江窈捡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从沙发上坐起:“等下我姐还要给他们打电话。”
向司恒点头,江槿之远在国外,不方便回来,父亲生病,电话肯定少不了。
向司恒坐下,侧头在江窈的唇上吻了一下。
他刚从外回来,虽然路上有车,回家也有温度适宜的空调,但他的身上还是带着夏日的一丝暑气。
他的唇温热,和她唇上凉凉的温度不同。
江窈被他亲得突然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向司恒捏捏她的下巴,提醒:“你刚刚想说什么?”
江窈看他已经侧过身,从茶几上提了茶盏倒水:“我想说向司恒你以后不能总这样没有任何预兆地亲我,我都忘记要说什么了。”
向司恒不答她的前一句,只是说:“没事,忘了就再好好想想,想不起来就代表不重要。”
“喂,我的意思是说,你不能总是一声不吭就亲我,这样很耽误正经事。”
“嗯,”男人拿起茶盏,动作带一份沉稳,抿了口茶再放下,又看向她,“回家了,有点想你,现在能亲吗?”
江窈表情有一丝茫然:“嗯?”
向司恒道:“不是你说,亲之前要提前讲?”
江窈:“嗯但是,”
向司恒倾身靠近,低头在她唇上又亲了亲,他嗓音沉哑:“以后亲之前都会告诉你。”
江窈被亲之后往旁边偏头,平复了两下呼吸,没再这个话题上再停留,想起刚刚要说的事情。
她唇上还沾着面前男人的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企图把那气息驱赶走,看着他,讲正经事:“我们工作室过几天团建,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作者有话说:还是发个红包~
第77章 01.10/薄荷 叫错了,我是谁。……
向司恒说行, 江窈就给他详细说了时间地点。
经过今年过年时和三个月前的一次招人,工作室的规模比最初大了很多,不算实习生,只设计师, 对接各商单和项目的负责人, 以及江衡晏找给她用的法务, 财务和公关, 只算这些就有三四十人。
团建的地方定在北郊的一个度假区,周四下午到, 三天两晚, 周六上午回。
能少上一天半的班, 工作室的人都对三位老板的这个决定高举双手赞同。
“三位老板?”向司恒刚帮江窈把早餐喝的热牛奶冲好,回头看了眼她, 拿起牛奶杯跟在她后面走出厨房。
向司恒两手都有东西, 右手是江窈的牛奶, 左手是下面厨师刚送上来的早餐。
盘子里有江窈要吃的蛋白,小黄瓜和一种用糯米粉做成的早餐糕点。
江窈不喜欢吃蛋黄,只吃蛋白,向司恒和她在一起吃早饭时, 帮她剥开煮蛋之后, 会帮她吃掉,有时厨师送上来的煮蛋也会直接去掉蛋黄。
江窈转过来,捡起盘子里的一小段黄瓜, 一面倒走看着他,一面解释:“对啊,还有乐文哥,他现在也是工作室的股东, 因为我爸爸生病么,前段时间我一直都没去工作室,合同是他跟琪琪签的。”
向司恒稍颔首。
最近和江窈相处愉快,感情也越来越好,他差点把这人忘了。
江窈的吃穿用度都很讲究,右手的一小节黄瓜,厨师雕成了有花纹的造型,她咬了一口,却觉得口感不是很好,放回了向司恒左手托的盘子里。
从厨房到餐厅几步路的距离,向司恒把托盘放在餐桌上时,听到江窈出声。
她在餐桌椅上坐下,两肘支在桌面,正撕着面包看他:“我周四先和琪琪,还有工作室的其他人一起过去,你周五晚上再来吧。”
向司恒工作忙,很难空出周五一天的时间陪她,她知道。
向司恒把牛奶杯放在她右手旁,稍作思考。
周五他确实有一个比较重要的商会,在上午,时间已经敲定,很难推掉。
向司恒:“我尽量下午早点下班,提前过去。”
江窈点点头,又仰头看他:“也不用提前,正常下班晚上过去就可以,不着急。”
向司恒低头看过来。
江窈眯眼笑,说出自己的顾虑:“我工作室的员工跟你都不熟悉么,你又”
江窈想说他一天到晚板着一张脸,但话到嘴边又改得委婉了一点:“你又比较严肃,我怕他们看到你放不开,你可以晚点再去。”
“放不开?”向司恒在她身边坐下。
江窈往嘴里又塞了一口面包,点点头,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很体谅员工的老板:“对啊。”
向司恒不知道想到什么,把餐盘移到她面前时,又补了句:“多见见就不会放不开了。”
今天周一,向司恒不去公司,等会儿直接从湖苑去机场,他十点多的飞机飞沪城,在那边要谈一个合作,后天晚上才能回来。
江窈今天胃口不好,黄瓜只吃了一口,蛋白没碰,面包也只撕了两口就放下。
她拍掉手指尖上的面包沫,听到向司恒问她:“你确定不和我一起去?”
周一到周三,两天时间,向司恒在沪城的工作不是很赶,江窈如果跟他一起去,晚上他可以抽空陪她逛逛。
几分钟后,两人到楼上,向司恒从衣帽间的玻璃柜里拿出常戴的腕表,这个话题还在继续。
江窈蹲在衣柜前挑衣服:“不去,我今天还要去工作室呢。”
她维持半蹲的姿势,转头看向司恒:“我也不是一天到晚玩,我有正经事要做。”
她的工作室确实比以前要忙,但有段琪在,又有很多专业的人帮忙打理,她也没有那么忙,她口中的正经事多半还要算上和段琪一起逛街,或者被段清妍拉去尝新开的餐厅。
向司恒转身,轻抬目光,视线落在她蹲着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几秒后,他把戴了一半的腕表摘下,在床上,他的腕表总会勾到江窈的头发,刚开始他没注意,有一次勾她的头发勾得狠了,被江窈咬了一口。
其实他动作很轻,即使勾住头发也不会很疼,但江窈娇气,有点不舒服一定要从他身上讨回去。
江窈被人从身后抱起来。
她手里的裙子掉在地毯上,被人轻压住腰抵在柜前,她发出轻抽气的声音:“你干什么,我的衣服掉了”
男人从后扣住她的腰,吻落在她的肩膀上。
她被他单手揽在身前,难免肢体接触,她的后背几乎完全压在他的前胸,裸露的脊背贴在他的衬衣布料上,蹭过衬衣的纽扣,她被微凉的触感冰到。
和向司恒的吻一起落下的还有他的气息,温热,带着男性的荷尔蒙,完全笼罩她,让人无法忽视。
他的手掌宽大,握在她的腰上能掌住她大半的腰线。
他又吻了吻她的肩膀,唇蹭过她的侧颈,微哑声线:“我十点半的飞机。”
“现在才七点多。”他强调。
向司恒很温柔,每次都是,但温柔中又带着一丝强势的侵占性,就像现在,他亲吻的动作很轻,却几乎是把她抵在衣柜前的墙角,让她无法逃。
她轻呵着气,转头想说话,被他捏住下巴,又吻了吻唇。
“可以做一次。”他低声说。
江窈深吸气,想躲又躲不开,只能转过身攀住他的肩膀。
她转身的动作被男人误以为是同意,他右手下滑,扶住她的腰,更深的吻进来,舌尖顶入,探寻她的。
江窈被亲了两下,终于躲开,她语声含糊,断断续续:“不行昨天晚上就做了,我还不舒服。”
向司恒不算纵欲,但每一次的时间很长,江窈平常不喜欢运动,所以总是体力不支,太长的时间,虽然舒服,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折磨。
而且最近两人间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我不要,”她推他,语气带着气恼,“不光是昨晚,前天,前前天晚上都做了。”
向司恒停了亲吻,喉咙轻咽,帮她撩开发丝,他气息不稳,也没想平复,唇蹭着她的耳朵哄人:“但我周三才回来,周四晚上你又要去团建。”
江窈被他亲出感觉,拒绝的意思也没有那么明确:“那也不要,我累了。”
“嗯,以后多锻炼身体。”他答非所问,轻抬她的下巴,吻住她的脖颈。
江窈被抱上床,压进柔软床铺时,抵抗着跟他谈条件:“这个月我要休息几天,以后,到月底前都不能”
她的声音被吞进吻里,消溺于唇舌之间。
向司恒的手指勾着她的睡裙系带,粉色的绸制绑带先是缠绕在他的手指,再是绕到她的腕子上,向司恒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答应了她可以休息几天。
“向司恒”
“嗯,”他应声,手指勾着系带像是无意识地又绕了一圈,他亲吻她,纠正她的称呼,“我是谁?”
江窈的额头有薄汗,睡裙也被汗浸得微潮,她不愿意顺着他的话答,推他又反抗:“不知道。”
她后腰的腰线下挨了一巴掌,不疼,但收缩之后紧紧缠绕。
江窈气得不行,却没什么力气继续反抗。
“把我气死你就没老婆了!”她咬住他的手臂,哼哼唧唧示威。
向司恒摸摸她的头,扯下她手腕上的系带,认真专注于正在做的事:“不会没有。”
“老公。”
“嗯。”
从七点到八点,没有尽兴,但也没有再继续。
江窈结束后总会很累,让向司恒帮她洗澡,不结束再拖下去,会误了去沪城的时间。
她洗干净,重新换了件银灰色的睡裙,被向司恒放在床上时,抬手揪住他的衣服。
向司恒被她扯得停住脚步,他也重新换了衬衫,右手食指勾着黑色领带从刚打得结掏出。
深灰色衬衣妥帖挺括,掩住布料之下他绷紧时尤为性感的肌肉线条,接盖住刚刚她咬在他手臂上时的痕迹。
向司恒低头看过来,用眼神询问。
江窈拽住他的衣服,秀气的眉拧起来,盯着他:“你到底答应我了吗,这个月都不许了,我要休息几天!”
她现在胸前脖子上都是浅红色的痕迹,等会儿去逛街还怎么穿吊带!
江窈晃晃向司恒的衣摆:“快答应我。”
须臾,向司恒把领带系好,弯身撑着床面在她额上亲亲:“嗯。”
“好了,你可以走了。”江窈终于放开他
周四晚上向司恒到家时,江窈已经不在了。
下午下班前,江窈给他发过信息,大概三四点,她从江博盛的疗养院出发,直接去了工作室,和段琪一起,跟着工作室的大部队一起去北郊的度假区。
江窈不在,向司恒的晚餐相较于平日简单许多,他不喝饮品也不喜欢糕点,晚饭只让楼下的厨师送了几道菜上来。
吃完饭给江窈打了个电话,没接通,他在餐厅坐了一会儿,先去了书房处理工作,结束工作再拿起手机看,已经九点了。
正打算再给江窈打电话,她却终于回电过来。
两人聊了一会儿,江窈说在和工作室的人一起打牌,没说两句,背景音里有人叫她,她跟向司恒告别,说要挂了电话接着去打牌。
第二天下午六点,向司恒结束工作,没在公司用餐,提前告诉了江窈一声,乘车直接去了度假区。
从向华到北郊,正好是城市的对角,晚间正是高峰期,即使走了高架,还是花了不少功夫。
八点半,向司恒的车才开进度假区。
司机知道地址,把车开到江窈工作室团建所在的别墅片区,两侧道路是绿葱葱的观景树,草地上有装饰性的灯球,暖黄色的光线从灯球柔柔散出。
车听到楼前,司机语声恭敬,告知后排的老板。
向司恒刚小睡了一会儿,听到声音揉了揉眉心,睁开眼。
虽然只住一夜,但他还是带了一个小的行李箱,里面都是带给江窈的东西,有她用习惯的香薰还有她睡觉时喜欢放在床头的玩偶。
“嗯。”向司恒应声,拉开车门走下来。
司机一起下车,帮忙把后车厢内的行李取下来,放在向司恒身侧。
向司恒再抬头看到不远处院子里的人,别墅后院被拿来当露天的烧烤餐厅。
院子里有十几个人,或坐着聊天,或挤在烧烤架前。
江窈站在离烧烤架不远的地方,林乐文站在她身边,右手正递给她一枝花,是江窈喜欢的粉色玫瑰——
作者有话说:还是评论区红包~
第78章 01.12/薄荷 你觉得我老?
江窈是从昨天开始觉得不对劲的。
昨天晚上过来时, 段琪因为和负责公关的一个员工有事情要讨论,所以坐在另一辆车上,她则和林乐文一辆车。
两人坐在车后排,一路上聊了不少事情, 聊到后面她困了, 不想再聊, 但林乐文兴致不减, 又挑起了两个话题。
昨晚睡前在别墅一层打牌,结束时也是林乐文送她回她的住处。
她说她和段琪一起, 但林乐文还是执意送她, 到房门口时, 林乐文又问她一些事情,她出于礼貌回复, 所以被迫又聊了一会儿,
这会儿大家都围在一起烤肉, 她不知道林乐文把这支花拿给她是什么意思。
粉玫瑰是她让度假区送的,想着花园太单调,她想拿来做布景,林乐文现在手里的这支是橘粉色, 不是她让度假区送来的那种, 应该是特意订的。
单支的包装更加精致,他右手还有一束同样的橘粉色玫瑰花,看到她看过去, 笑着递过来:“这束也是给你的。”
江窈心中的疑问还在,顿了顿,没接。
林乐文看她没接,也没有催促, 只是笑着解释道:“国外的朋友有玫瑰园,这是最近培育的新品种,他跟我讲时,我想起你喜欢玫瑰,让他空运来了一些。”
林乐文又示意那支单独包装的:“这支是他空运回来的这批里开得最好的,就单独包了一下。”
江窈目光落上去。
花正在盛开季,每一片花瓣都绽放着它应有的娇艳,浅粉色的丝带缠绕,包装也精致华美。
不过江窈不清楚林乐文为什么送她花,两人关系好,林乐文以前也经常送她礼物,但从来没有送过花束,都是送她喜欢的瓷器或者扇子。
夜里风凉,也安静,烤肉架离得不远,滋滋啦啦的烤肉声传来,冒着香气。
她和林乐文站在一处榕树下,绿荫遮蔽,她看着那束花还是没伸手,想了想,解释:“乐文哥,我结婚了。”
她本意只是想说再接受别人的花有些不合适,虽然向司恒可能也不在意,但她不喜欢麻烦,也觉得要有些边界感。
但没想到林乐文目光落在她身上,看了她一会儿,似乎有深意道:“你们不是联姻,没有感情吗?”
这句话有些过界,江窈疑惑且惊讶,抬头看过去,林乐文背对草坪的灯光,看她的目光也专注,她皱着眉刚想说话,右前方传来向司恒的声音。
“窈窈。”
难得听向司恒这么叫她,刚听到林乐文那些话的诧异还没收回来,江窈又把惊讶的目光投到了向司恒来的方向。
向司恒穿很简单的衬衣西裤,右手推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
她经常到各处玩,家里衣帽间里放了很多她的箱子,向司恒拿的这个是她最喜欢的那款,上面还贴了她的动漫贴纸。
男人的目光垂眸落过来。
几天不见,江窈本来就有点想他,因为林乐文刚才的话,她现在更是觉得和林乐文站在一起有些奇怪,所以想也没想,转身快步走向向司恒。
向司恒离她刚刚站的地方还有几步远,江窈就快步朝他扑过来,他抬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圈在怀里,另一手松开行李箱,扣住她的后脑,轻揉了两下。
江窈抱住他的腰,她一向精致,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独属于她的气息扑到他的怀里,向司恒看了她身后的男人一眼,暂时把视线收回,都放在江窈身上。
他轻轻拍拍她的后腰,低声在她耳边:“刚刚在聊什么?”
向司恒一向对她和朋友的聊天不感兴趣,江窈从他怀里抬头,没忍住,又抱了他一下,才仰起脸看他。
她眼神带着疑惑,凝神瞧了向司恒两下,又觉得林乐文刚说的话有歧义,不想多一事告诉向司恒,干脆摇摇头,把话题略过去:“没什么,在聊工作室的事。”
说完江窈往四周看了一眼,看到有注意到她和向司恒的员工已经投了视线过来,想到刚刚和向司恒拥抱,她有些不好意思,但轻咳两声,挽住向司恒的手臂,还是打算带他去跟几个主要负责人认识。
刚拉住向司恒的胳膊,被他制止。
他比她高很多,视线约过她的头顶往她身后落了一眼,随后一只手牵住她,侧身另一只手重新握住行李箱的拉杆,淡淡声线:“聊工作室的事需要送花?”
“”
“嗯?”江窈装傻。
向司恒往林乐文站的方向看了一眼,不顾四周投来的视线,抬手帮江窈把颊边粘的绒毛摘掉,问得比刚刚更清楚:“他送你玫瑰是跟你聊工作?”
江窈跟他对视一会儿,察觉到他牵着自己的手比刚刚更加收紧。
她清清嗓子,再没办法装:“说是朋友的玫瑰园培育的品种,知道我喜欢,带给我看看。”
她被向司恒带着往前,没往林乐文站的地方去,而是换了个方向,走到另一处树下的座位处。
向司恒把行李箱靠着座位放好,又拖了把舒服的软椅到身边,让江窈先坐下。
江窈在椅子上坐下,一只手扯着他的衬衣衣袖没松手,仰着头看他。
她看了他一会儿,向司恒松了领口,低头看过来:“看我干什么?”
江窈抬手,示意自己的脸:“你表情看起来很难看,和平常不一样,平常只是没表情,有点冷,现在看起来是不高兴。”
她话音落,往他身前又凑了凑,小声问:“你是吃醋了吗?”
向司恒低眸瞧她一会儿:“嗯。”
话虽然是江窈问的,但真听到向司恒这么答,她还是惊讶:“你不是从来不吃醋?”
男人看着她,牵着她的手再次收紧,揉捏她的手指:“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吃醋了?”
江窈奇怪看他:“那我以前问你,你都说不吃啊,还说你给我社交的自由,不会干涉我。”
“嗯,”向司恒卷了衣袖,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平静口吻,“以前乱说的,那时候也吃。”
“”他这么一本正经的改口,江窈到不知道说什么了。
缓了几秒,她拉着声音:“哦。”
向司恒偏头看她。
江窈看他看过来,眨了两下眼睛,昏黄色的灯光下,她的瞳仁却依然亮。
向司恒看着她:“还聊什么了?”
江窈:“嗯?”
向司恒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腿面,倒了温度适宜的水放在她手里:“我的车停在路边,走过来有一分钟的时间,期间能看到你们聊了很多句。”
他说完,抬腕看了眼表,确定道:“是一分半。”
因为向司恒的到来,很多员工都停了手下的动作,或明或暗的,八卦地看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和他牵手,江窈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两下,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捧着水杯喝水。
“没什么就是聊玫瑰花。”
向司恒注视着她。
几秒后,江窈没说话,他先开口了:“他对你表白了?”
江窈睁大双眼,登时看过去:“什么?怎么可能,乐文哥好像是喜欢我,但不会说得这么直白。”
向司恒的视线从她脸上巡过,似乎有所了然,点点头:“所以没有表白,只是说了模棱两可的话。”
“”江窈觉得向司恒刚刚可能是在炸她。
她视线收回来,盯着手里的水杯:“老狐狸”
男人稍稍皱眉,温声:“你说什么?”
江窈扭过去,她的声线依旧温软:“没什么,我说你是老狐狸。”
向司恒右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
“你看我干什么?” 江窈对他的目光不满意。
向司恒像是思忖片刻:“你也觉得我大你太多?”
“嗯?”
“你刚刚不是说我老?”
江窈揉揉耳朵,闷着声音,又有点不好意思:“不是这个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向司恒这样问,语音语调其实都很正常,但她却莫名想到在床上的事。
可能是向司恒这个人在外面的表现和在床上时太不一样,所以她才会想歪。
她揉耳朵的手松下来,转了话题:“他确实说了模棱两可的话,我觉得有点过界了,所以不想再跟他聊了,他送我花,还问我我们两个是不是联姻,没有感情。”
即使是朋友,她也觉得林乐文说这种话真的过界了。
江窈说着又皱眉看向向司恒,有点傲娇:“才不是没感情,反正不管多还是少,你现在肯定喜欢我。”
她说这话时眉尾稍扬,带一丝少女的娇俏,让人很难不为她这样鲜活的神色动容。
向司恒的心像被莫名的东西戳中,软下来。
“嗯。”他伸手碰碰江窈的脸,在江窈移开视线去看烤肉架时,说了声,“是喜欢你。”
江窈被大家盯得有一些不自在,没和向司恒坐在位置上聊太久,便拉着他起来,跟工作室的员工介绍。
大家早知道江窈的丈夫是某位集团的老板,江窈介绍之后,又盯着两人相牵的手,交头接耳八卦。
一共四个烤肉架,江窈跟段琪站在一起,跟工作室的两位设计师交流之后,又拿了烤肉和向司恒一起吃。
烧烤之后还有活动,就在别墅前的草坪上举行,担心她们在这里,员工放不开,江窈和段琪适时的提前离场。
在度假区的东片区域,一共包了八栋别墅,因为向司恒来,所以江窈和向司恒单独一栋,段琪和另几位关系好的设计师一栋,剩下六栋安排了员工居住。
进了别墅,还没开灯,江窈被人从后抱进怀里,她转身想去看向司恒的脸,被男人捏着下巴,碰了下唇。
向司恒亲得很轻,只一下就放开她,之后打开别墅的灯,拉开鞋柜换鞋,问她带来的东西帮她放哪里。
有段时间没亲了,江窈沉浸在刚刚那个一触即离的吻里,她摸摸自己的脸,收回注意力,扬手指一楼的衣帽间:“放那里就可以,卧室在二楼,我要上去洗澡。”
向司恒点了头,推着帮她带来的箱子,往衣帽间的方向走。
江窈洗澡很慢,向司恒帮她在一楼收拾好东西,有接了一个工作上的电话,聊了二十几分钟,再上楼她才刚从浴室出来。
向司恒瞧她一眼,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我先去洗澡。”
江窈的头发差不多吹干,拨了拨发梢,点头:“好。”
来之前提前联系过度假区,梳妆台上有成套的她常用的护肤品,她坐在梳妆台前的圆凳上涂身体乳,护肤的最后一个乳液涂完,向司恒刚好洗完,拉开浴室的门走出来。
她听到声音转头,看到男人穿着度假区提供的黑色睡袍。
睡袍是绸制,前襟的腰带系得工整,领口虽是V字,却没有露出太多肌肤,但向司恒在家几乎不穿这样的衣服,她还是多看了一眼。
向司恒很自律,有严格的健身习惯,所以他的身材很好,江窈多看了一会儿,再转回时脸颊有点红。
她用沾着乳液的手指拍了拍额头,试图唤回自己的注意力。
安静的房间响起铃声,江窈听出是自己手机响铃,她扭头再看回去,看到向司恒从床头柜上捡起她的手机。
江窈看他不动,停了涂抹护肤品的手,疑惑问:“怎么了,是谁?”
向司恒扫过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两秒后抬头,绕过床尾,往江窈的方向几步,看着她把手机递过来:“林乐文。”——
作者有话说:发个红包~
向总:不接受说我老[垂耳兔头]
第79章 01.13/薄荷 是谁说我年龄大?……
江窈的手指尖上还沾着乳液, 黏黏的,她往向司恒的手背抹了一下。
男人站在圆柱形的矮凳旁边,垂着眼看她:“不接?”
屋内暖黄色的光线从他背后落过来,他站的位置背光, 江窈仰头看他, 光线原因, 觉得他脸色沉沉的。
铃声还在响, 中间短暂断了一次,对方可能以为她没听到, 几秒后再次打过来。
江窈瞟了一眼, 又看向司恒的脸色:“你不是吃醋吗?”
“嗯, 但没有不让你接电话,”向司恒捉着她一只手腕把她的手拎起, 手机塞到她手里, “他再说不合适的话, 跟他说清楚。”
江窈手里握着手机,稍弯下腰,仰脸看他,去找他的眼睛:“跟他说清楚什么?”
她的手背还有没涂匀的乳液, 向司恒扫了一眼握着她的手臂让她坐直, 拉了另一把稍高的椅子坐在她身边,指腹帮她把堆积的白色液体涂开:“跟他说清楚,你结婚了, 有老公。”
他这句之后再抬头看她,薄薄的眼皮,显得禁欲正经:“而且不只是联姻,有感情, 感情非常好。”
江窈握着手机想起身,嘀咕:“有感情非常好吗?”
江窈说完这句对上向司恒的视线,男人的眼神平静幽深,她刚想改口,把刚刚那句话收回,向司恒已经握着她的胳膊,把她带回去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她还坐在刚刚的矮凳上,向司恒则坐在她一旁的椅子上,圆凳和椅子挨在一起。
向司恒单手牵着她,右手把桌面她的那些瓶瓶罐罐摆好:“就在这里接吧。”
“嗯?”江窈小心瞄着她。
向司恒回看她一眼:“出去冷。”
几秒后,江窈就坐在向司恒身旁把电话接起来。
中间耽误了不少时间,江窈接起电话时,这通电话已经接近要自然挂断的时间。
“喂?”虽然已经决定无论林乐文说什么,她都会拒绝,但还是觉得当着向司恒的面接这种电话有点不好意思。
江窈看了眼向司恒,手机换到远离他的那侧,放在耳边。
向司恒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目光稳稳落在她身上。
“嗯,怎么了?要睡了。”
“下月要拍摄的综艺?对是苏敏刚在对接,流程表她之前已经发到我们系个的邮箱里了,你没看吗?”
“是的,对,录制的时候我和琪琪肯定也在。”
屋内安静,除了江窈的声音外,向司恒也能断断续续听到林乐文在那端的说话声。
正经事聊完,林乐文顿了顿,又问道:“你现在在哪栋房子,还是昨天那个吗?”
江窈再看向司恒,回答对面:“对。”
“嗯,”默了两秒,林乐文又问,“向总在吗?”
江窈:“当然,我们是夫妻,肯定住一起”
江窈话音未落,左手的手机被人抽走,向司恒按住她的手,手机放在自己耳边:“林先生你好。”
向司恒的声线清冷寡淡,微沉的音色,给人一种难言的压迫感。
江窈看过,听到向司恒已经说了第二句。
他看左腕的腕表,沉静冷淡的嗓音:“现在已经十点了,你在这个时间打给我太太很不合适,工作问题应该工作时间解决,即使要现在沟通工作,也不应该在结束后涉及任何私人问题。”
江窈难得听向司恒说这么多话,眨了两下眼睛,拽住他的衣角仰头看他。
那端林乐文显然没想到向司恒会接电话,愣了几秒,才开口,再次开口嗓音比之前哑了点:“抱歉。”
江窈也听到林乐文在那端的答话,扯了扯向司恒的衣服,示意自己跟他说。
向司恒站在她身前的地方,低眸扫了她一眼,左手捉住她抓自己的两只手,拦了对面林乐文想要说下去的话,再次开口。
“另外,希望林先生可以重新审视和我太太的关系,我和太太感情很好,向江两家虽是联姻,但我和她夫妻关系和睦,感情深厚,你现在的行为过界了,于我还是于她都是困扰。”
林乐文再次沉默,随后似乎是报了最后一丝希望,口不择言:“对她来说也是困扰”
他话音未落,向司恒已经打断他。
向司恒罕见得眉心蹙起,搭在桌面的手指轻叩两下,语气也比刚刚更沉一些:“需要我把电话给她,帮你确认你对他来说只是普通朋友吗?”
林乐文沉默,眼看向司恒的脸色越来越黑,已经很难维持平时正经周到的绅士风度,江窈赶紧站起来,从他手里拿走手机。
她动作很快,向司恒撩眸看她。
江窈顶着他的视线,一手牵住他的手,背过他,另一只手把拿过来的手机放在耳边:“乐文哥,还在吗?”
林乐文听到江窈的声音,没再像刚刚像霜打的茄子那样,语气再次注入活力,像活过来:“我在,你说。”
江窈的声线偏甜,但此时她的语调也刻意冷下来。
她想了想,做解释:“我不知道我的哪些行为让你产生了误解,但从以前到现在,我对你都只是当做普通朋友,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她抿唇,继续道:“而且我也已经结婚了,和向司恒感情很好,不是你口中没有感情的联姻,你在我面前说这种话确实不合适。”
林乐文:“我知道,对不起窈窈,抱歉”
江窈打断他:“除这之外,你送我花,晚上给我打电话,还有送我回住处也都不合适。”
她思忖两秒,把刚刚组织好的话说出来,划清界限:“之后工作上的事,你也主要和琪琪对接,我希望我们都退回应该在的位置。”
那端的林乐文似乎是受了打击,除了呼吸外听不到任何声音。
江窈觉得自己说清楚了,也没有必要和林乐文再继续对话下去,她想了想,告知了一声,挂断电话。
通话刚挂断,她被人从后搂进怀,向司恒的睡袍微敞,她的后背贴在他胸前。
刚洗过澡,他的皮肤温度却比她高。
江窈在他的怀抱里转过身,以为他要说什么,没想到向司恒只是看了她一眼,抽走她的手机重新放回梳妆台,低头帮她把台面没整理好的一个罐子拧好。
江窈拿不准他的情绪,抓住他的衣服,目光追过去,盯着他:“你没什么话想说吗?”
向司恒把玻璃罐的盖子拧上,放回原位,转回来再看她时,神情还是平常那样的平静:“没有,怎么了?”
他示意刚放在桌面的手机:“你不是都说清楚了?”
江窈食指蹭了蹭自己的下巴,点头,虽然是这样但她以为向司恒还会说点什么。
男人抬手,揉在她的发顶,表情看不出任何异常:“我去楼下给你拿水,等会儿睡觉。”
话音落,他又认真问她:“是喝水还是牛奶?”
江窈盯着他又看了一会儿,确认他的确没有什么不高兴,虽然还是困惑,但回答他的话:“水吧,今天吃多了,不想喝牛奶。”
向司恒应了一声,转身往卧室门外走。
晚上,上了床,江窈才意识到这件事没有翻篇。
她和向司恒十点刚过就上床了,她本来想再和段琪发会儿消息,但被向司恒抽走手机催促,让她早点睡觉。
她以为他是关心她的身体,没多想就答应了,但上了床之后才发现向司恒根本没打算让她睡觉。
她两手被他扣住轻压在床头。
他的手掌宽大,一只手就可以握住她两只手的手腕,他拇指指腹有薄茧,稍显粗粝,摩挲在她手腕内细腻的肌肤,另一只手从她的腰线摸上去,缓慢却又认真的摩/擦,让她颤栗。
“向司恒”江窈别过头,须臾又转过来,仰头亲亲他的脸。
向司恒对她的求饶没有任何反应,他扣着她的手指压回枕面,稍俯身,低头吻下去。
江窈仰头,从脖颈勾出弯曲的弧度,她咽咽喉咙,感受到向司恒吻的地方。
他吻她,柔软的舌抵过泉眼。
江窈虽然主动让他吻过,但因为坚持不了太久,后来大多数时候他要吻,她都会拒绝,向司恒尊重她的意愿,一般她不让亲,他就不亲了,但今天不是。
他吻过,鼻尖也蹭住。
江窈前额出汗,后背也被微微的薄汗浸湿。
她实在受不了,踩住向司恒的肩膀想踢他,声音都变了一些:“你说这个月可以休息几天的!”
男人捉住她的脚踝,圈在手里揉捏两下,又亲了一会儿,待她实在受不了才抬头。
江窈大口呼吸,闭眼靠在他怀里。
向司恒倾身,摸摸她的脸,又帮她把黏在脸颊的发丝拨开,他咽嗓之后抚过她的唇,拇指在她的下唇轻轻揉过。
他低头在她耳边,下巴抵在她的耳廓,嗓音沙哑:“我说过吗?”
江窈还在喘息,难耐的感觉还未完全消去,想打人又抬不起手,平复良久才揪着向司恒的衣服,咬在他的手臂上。
她咬得不重,对向司恒来几乎没有任何痛感,他单手环着她,另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再次吻下。
窗帘被窗外吹进的风卷起,白色的纱帘鼓出形状,下摆的挂件磕在窗框,发出清脆的响声,寂静的夜里,接吻的声音混进风里,同样明显。
交换津液的声音,暧昧涌动。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距离遥远的昏黄色壁灯亮着,却不足以照明,床上的身影交叠在一起,并不清晰。
江窈被吻得身体虚软,但还是偏头拒绝,她断断续续:“我要休息”
向司恒覆上来,他的声线依然稳,却没有像往常顺着她来:“我没有答应过。”
“之后再说。”他沉沉嗓音落下,扣住她的腰拉开床头的抽屉。
度假区的用品准备的一应俱全,房间内放的量也足够今晚用。
向司恒再压下来时,又低头在她耳边询问:“明天是不是不需要早起?”
“嗯?”
“至少三次?”他询问她
隔天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
江哟眯着眼睛醒神,感觉到环在她腰间的手,以及抱住她的人。
她在枕头上蹭了蹭脸颊,揉揉酸涩的眼角,缓慢转身,一手勾住向司恒的睡袍衣襟,埋头扎在他的前胸。
向司恒早就醒了,但看江窈还在睡,没叫醒她,陪她一直在床上。
他提前把这周的事情处理完,周末的时间空出来,打算就在度假区陪她。
本意是想陪她钓鱼,或者爬山,玩游戏,做些她喜欢的运动,但没想到事情有变,昨晚“纵欲过度”,现在这个时间才醒来。
他靠坐在床头,感觉江窈醒了,一手环着她,另一手把正在看的工作用的平板熄灭,放在床头柜上。
他低头看怀里的人,帮她把遮住脸的头发拨开,低头在她的脸颊亲了一下。
江窈即使是闭着眼,也能感觉到被亲吻,她抬手推他:“别亲我。”
昨晚做了太久,她实在是累,再加上现在起床气,醒来不高兴,开始耍大小姐脾气。
因为醒来太晚,度假酒店的人还没有来打扫房间,床头的垃圾桶里扔着昨晚用过的东西。
向司恒扫了一眼垃圾桶,看到里面的东西。
身体太满足,以至于他眉眼间比平时还要平静,他的情绪一向很稳定,在进行了一晚上运动,睡醒的这个早晨更是。
他捉住江窈的手臂,低头在她手腕处亲了亲,温声哄人:“不能再睡了,已经下午了,要起来吃饭。”
“不吃!我都说了不做了,你非要,我现在累死了,不吃!”江窈揪着他的衣服盖在侧脸,偏头埋在枕头里。
向司恒瞧着她的后脑勺,片刻后嗯了一声,继续哄:“我喂你吃。”
“谁要你喂了。”江窈红着眼从枕头里,抬头看他。
柔白色的窗帘,透进光线,阳光不像在室外那样明媚刺目,柔柔散落在床前的地毯上。
向司恒垂眸,把她从床上捞起,裹着毯子抱在自己怀里,他低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听话,起来了。”
江窈捶他的肩:“我不是说了要休息吗,谁让你昨晚又那么晚。”
向司恒沉默,从床头的软塌上拿了她的衣服走过来。
江窈瞥着他,低声:“而且根本就不是晚上睡的,是今早才睡,四次为什么要四次。”
江窈伸手想夺自己的衣服,没抢过向司恒,被他捉着手臂套上睡裙,他淡淡语气,染着餍足的倦哑:“是谁说我年龄大?”
江窈瞠目看他。
她被从床上捞起,被向司恒带去浴室洗漱。
向司恒提前打电话叫了餐,洗漱出来,到餐厅没多久,门铃响起,服务人员送来午餐。
刚醒,江窈胃口一向不好,向司恒给她要了喜欢的三文鱼沙拉,又要了酸奶,餐单上看起来她会喜欢的点心也多点了两份。
点心是酸甜口味,江窈多吃了两口,叉子再放下时,对向司恒道:“对了,下个月工作室要录一个网络综艺,我跟你讲过吧?”
她皮肤白,起床后只是洗漱,没有任何妆容修饰,阳光下皮肤白而嫩,像是上好的白瓷。
向司恒的目光从她脖颈处的红色痕迹掠过,思考下次还是轻一些。
做得狠了,她身上的痕迹总是很难消。
他正在手机上看这几天的财经新闻,手机放下,视线投过去。
他从架子上捡起一条温热的湿帕,递给江窈:“说过。”
江窈低头,插起盘子里的一颗西兰花,放进嘴巴:“下周要提前录一个采访,我和琪琪要去,提前给你说一声。”
向司恒稍作思考,轻皱眉:“你要出镜?”
第80章 01.14/薄荷 谢谢老公关心我……
江窈唇角沾了糕点的残渣, 向司恒起身走过去,抬起她下巴帮她抹了,接着松手,要去她身后的茶台倒水。
江窈扯住他的衣服没让他动, 仰着脸看他:“出镜怎么了, 你还没往下说呢。”
向司恒没再急着去接水, 在原地站定, 垂眸看着她。
他的目光掠过她的眉眼。
她的脸很小,五官精致好看。
眼睛随了詹美琳, 大又有神, 眼尾稍稍翘起, 像一把小钩子,鼻梁和一部分骨相又随了江博盛, 在男性的容貌里显英气的骨相, 中和了她五官里的媚, 让她的娇媚中含一丝高不可攀,又冷冽的气质。
她是那种好看到,看过一眼就让人忘不掉的长相。
江窈接触社会少,一直在父母和家人的保护下长大, 向司恒怕她在镜头前露过面之后, 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社会信息太发达,有些人随口编造的一些话,就能让出现在镜头的任何一个人被重伤。
和江窈相处久了, 向司恒的想法可能和她的家人一样,不希望在她顺遂的生活里出现一丁点不顺利。
而且她的身世背景放在这里,很难保证和江家有合作冲突的企业不在这上面做文章。
他长久地看着她没说话,江窈又摇了摇手里的衣摆:“到底怎么了, 你怎么不说话呀。”
向司恒想了想,右手的玻璃杯放在桌面:“是什么采访?”
江窈认真解释:“那个网综是做非遗相关,我们工作室本来本来就继承了一些非遗的传统工艺,过年时参加的那个比赛,也是利用非遗相关的工艺,我们工作室得了奖,想借这个网综的机会,进一步宣传非遗瓷器的传统工艺。”
江窈继续道:“而且近几年政府在扶持这一方面,我想借机多接触接触。”
段琪和江家的企业不挂钩,不会出现因为各集团纠纷伤害到她的事情,相对来说更安全。
向司恒考虑几秒,询问:“那如果只是段琪出镜呢?”
江窈松开他的衣摆,不明所以:“啊,工作室是我们两个人的呀,不能什么工作都甩给琪琪做,再说不只是这次的采访,后续录制节目时,我和琪琪作为老板,我们两个肯定也都要在。”
江窈不清楚为什么向司恒言语之间有阻拦的意思,她侧歪头,认真端详他:“你不想让我去?”
江窈:“但这是我喜欢的事情,我非常想做。”
她说这话时,眼神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认真。
向司恒知道虽然大家总说她是娇气的千金小姐,但其实她有自己想做的事,自己想发展的事业,并且也一直在为此努力。
可能这条路上会有很多困难,但他要做的,不是在她想要尝试往前走的时候阻止他。
收拢起思绪,向司恒轻颔首:“好,想做什么就做吧。”
他松了口,江窈却还是看着他,她的视线在他身上上下打量,末了,突然用一种狐疑的眼光看着他,很高傲的语气问:“你为什么不想去,是觉得我这张脸长得太好看,露了脸之后你会有很多情敌吗?”
向司恒一愣,他倒是没想到这一层。
看到江窈还在用揣摩的眼神看他,他唇角轻轻提起弧度,很浅地笑了。
他声音温和,和此时午后的阳光一样温暖:“嗯。”
江窈轻哼一声:“我就知道,你这个人就是看我太漂亮,容易吃醋。”
她的表情生动活泼,向司恒一向平淡的神色有些许不一样的变化,眼神里染一层淡淡笑意。
江窈从椅子上站起来,勾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向自己:“亲一下,亲一下你老婆,你老婆就永远喜欢你。”
向司恒单手撑在桌面,另一手扣着她的后颈把她按向自己,随后微微俯首,唇在她的侧脸上贴了贴。
他的声线沉而有磁性,浸一丝温暖:“嗯,谢谢你喜欢我。”
录制采访那天,是周四上午。
采访的时间定在上午十点半,江窈要和段琪一起去做妆发,再在十点前赶回工作室,做一些准备。
江窈定了七点半出门,正好和向司恒的出门时间挨在一起,向司恒右手帮她提了要带的东西,站在一楼客厅等她。
江窈最后确认自己要带的那套瓷器已经完好地装在箱子里,从楼上小跑下来。
走下台阶最后一节,往玄关处走来时,因为低头看手机,被路过的花束绊了一下,幸好向司恒离得近,放下左手提的袋子,两步往前,揽着她的腰把人带到了怀里,才避免了她和地板亲密接触。
江窈撞在他怀里,抬手抓住他的衣服,向司恒单手环在她的腰间,直接托住她的身体。
江窈穿了高跟鞋,这一下崴到脚,向司恒蹲下,皱眉看她的脚踝,再起身,勾着她的腿弯把她抱起,放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
向司恒穿黑色西裤和白衬衣,单膝跪在她身前,把她崴到的那只脚拎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蹙眉握着她的脚腕轻捏了两下:“很疼吗?”
江窈轻抽气,但还是摇头:“还好。”
向司恒站起身,捡起茶几上的手机,给魏明拨电话,电话刚打出去,被江窈拽着衣服抽过手机,把通话挂断:“我没事,我现在不去医院,我等会儿还要去接受采访呢。”
向司恒垂眸看了眼她的脚,捡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搭在她身上。
他动作温柔,声音也温和:“我知道,不去医院,向家有私人的医疗团队,让他们过来给你看看。”
江窈还是担心错过和制作组约定的时间,张嘴还想说话。
向司恒用自己的外套把她裹好,安抚她:“我清楚,我不会让耽误你的正经事。”
时间还早,江窈拗不过向司恒,跟段琪通了电话,让她先去做造型的工作室,自己则在家里和向司恒一起等医生。
向司恒用自己的外衣把她裹好后,先整理了沙发上她要带出门和收拾好的东西,再一只手包住她的两只手,坐在她身边陪她一起等。
怕她疼,从放下手机到现在,他看过几次她的脚踝,包着她手的那只手也一直在安抚性地轻轻拍她的手背。
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客厅,为一向沉默寡言的男人拢了一层柔光。
江窈忽然觉得向司恒真的很好,他总是说得很少,但做得很多。
她看他一会儿,声线轻软,忽然道:“要亲一下吗?”
向司恒转头看她。
江窈的两手还被他裹在手心里,她说了这句后,控制不住小动作,指尖蹭蹭他的掌心。
向司恒低头,先是询问:“还疼?”
江窈摇摇头,轻轻耸肩,瞳仁亮亮的,看着他,但说话语气很软:“不是,就是觉得你现在和我家人一样对我好想亲亲你。”
向司恒笑了一下,左手抬起,抵着她的下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她化了淡妆,怕弄化她的唇彩,向司恒亲得很轻,离开时又问:“好了?”
江窈乖乖点点头:“好了。”
医生来得很快,检查之后确认江窈的脚的确没有问题,离开时才刚过八点。
江窈扶着向司恒从沙发上站起来,她低头看自己的脚踝,踩着高跟鞋左右扭了两下:“我就说没事吧。”
刚崴时有些痛,坐在沙发上缓了会儿,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向司恒的眉心并没有完全松开,弯身从茶几上捡了腕表,重新戴在手腕上。
江窈看一眼他的脸,拉着他的衬衣的袖子,往他的方向凑近:“你过来一点。”
向司恒怕她站不稳,左手扶在她的手臂上:“怎么了?”
江窈凑上去,亲亲他的唇角,小声:“不过还是谢谢老公关心我。”——
作者有话说:大概还有三四章就要正文完结啦[撒花]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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