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爱,只多不少 20-25

20-25

    第21章 下厨 鱼皮被她筷子挑起一片,碎了。……


    次日, 经过前一天的洗礼,整个参天门店都斗志昂扬,并且比前一天办事更有章程了。


    此次秋季家装节, 必定要取得近年来最高业绩!


    这是所有工作人员的心声,大家也确实需要一次收入大幅提高,以弥补今年以来入不敷出的痛。


    “为了奶粉钱!”


    “为了我家i豆!”


    “为了我新的电冰箱!”


    “为了换手机!”


    “为了请女神旅游!


    ……最后一道口号喊出, 众人齐齐破功, 揶揄那人, “你小子没安好心吧?!请女神旅游,带住宿那种吗?!”


    吕飞腾路过被嚎得耳朵生疼。


    就见了个鬼的,他想眼不见心不烦, 这段时候请个病假躲一阵,偏偏他爹命令他这段时间绝对不能乱跑, 要乖乖待在门店长长本事。


    他看着笑闹一团的同事嗤笑一声,要回办公室, 大早上心情就被搞得很不爽。


    路上, 又碰上柏椰可。


    现在柏椰可被捧为明星设计师,店长又专门给他打了招呼,连他爹要他这段时间好好学习和工作也是因为这波客流量。


    他还不至于这个时候头脑发昏找柏椰可麻烦。


    于是,柏椰可眼里, 明明刚刚还一脸火大的吕飞腾怎么一看到她,十分造作地摆出了一副懒得搭理的架势。


    柏椰可:“?”


    吕飞腾终究没忍住嘴欠, “呵,也就这几天你能蹭点流量, 得瑟去吧你!”


    柏椰可回忆了下,她什么时候得瑟了?


    说起来,柏椰可挺担心家里, 确切的说是担心妈妈。


    那晚,妈妈的表情太过悲痛无望,压在她心头,一想起就堵得慌。


    现在看起来,从吕飞腾这她是得不到什么家里的消息了。


    柏椰可当然更懒得管吕飞腾的心路历程,此路不通,就另寻他法。


    她在微信里扫了一圈,选中了魏秋实。


    实在是她也没什么家里亲戚的好友。


    柏椰可进入魏秋实朋友圈,想勉为其难给哪条点个赞,可一圈看下来,不是中二就是自恋,这个赞她还真一条都点不下去手。


    没办法,柏椰可只能钓鱼了。


    她发了条朋友圈,配图鲤鱼跃龙门,文案则是——易小姐的流量真好用。


    当然,这条朋友圈仅魏秋实可见。


    发完柏椰可就忙着去配合销售做展示了。


    她一个i人,以前经常让客户觉得她太弱,可现在客户又觉得她这是靠谱。


    俗话说人狠话不多,又俗话说有能力的人就该有性格。


    等陪完一圈展示,柏椰可拿出手机,鱼已经上钩了。


    秋夜结硕果:你还真给她做了设计?


    椰子可乐:是啊。


    秋夜结硕果:呵!


    椰子可乐:怎么?


    魏秋实在那头咬牙气愤,明明上回他都跟她说了小心那女的,这一转眼设计也给做了,还朋友圈得瑟感谢上了!


    秋夜结硕果:你真是死到临头都不知道危险!


    柏椰可:“……”


    她用易苼来钓魏秋实就是知道魏秋实对易苼有怨念,但这是有多深怨念?


    柏椰可没空跟他纠结,赶紧扭转话题,直奔重点。


    椰子可乐:如果不是这波流量,我真的会很难活下去。


    秋夜结硕果:我爸可没亏待过你吧?


    椰子可乐:没有,不过我住出来了。


    秋夜结硕果:? ? ?


    柏椰可把那晚的事掐头去尾简单讲了下。


    秋夜结硕果:!我明明叫他别乱点鸳鸯谱!


    魏秋实让柏椰可等着,扭头就去找了继父。


    然后他得到了一份惊天大瓜——柏椰可喜欢女生!


    魏秋实实在觉得一言难尽,又回过头找柏椰可求证。


    椰子可乐:……我不知道


    秋夜结硕果:你瞎说的?


    椰子可乐:也不是,或许可以接受吧,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是她一瞬间的念头,那么想了便也就那么说了。


    要实打实地说她喜欢女生,她好像从小到大并没有喜欢过谁。


    魏秋实看她这么说,着实火大,觉得柏椰可就是傻姑娘,一时情急乱说话,他立刻认准是吕飞腾这个祸害蹿的继父的火,导致事情恶劣一发不可收拾。


    这狗东西,趁他不在,把家里搞得一团糟!


    魏秋实一通电话就拨过去找吕飞腾兴师问罪。


    吕飞腾家里也有钱,爸爸是参天总部的分管副总,但总体实力还是不如魏秋实家,在亲戚里总是矮一头,也因此总喜欢去继父家蹭饭。


    吕飞腾被劈头盖脸一阵骂,逐渐反应过来,简直要哭,他反问,“你居然真把那棒槌当妹妹啊?”


    魏秋实一梗,当然不可能,“屁,她是个der的妹妹!”


    吕飞腾语塞,“那你……”


    魏秋实又是一阵火力输出,“那好歹是我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去煽风点火的?”


    妹妹不妹妹,那也是我们家关起门来说的,你也配插手我们家事?


    吕飞腾立刻怂了,“哥,秋实哥,我错了!”


    他也回味过来,自己越界了,在公司怎么样无所谓,但在魏秋实家里捣乱他没这个资格。


    男人之间,比得就是谁比谁强,谁比谁混。


    吕飞腾是个欺软怕硬的,在魏秋实跟前永远抬不起头。


    他咬着牙含着泪听完魏秋实的怒火,一肚子憋屈直往肚子里咽。


    隔着办公室的墙,吕飞腾一边饱含怨恨,一边强压怒火,对着柏椰可简直咬牙切齿。


    柏椰可趁着午休的时间,出去了一趟把菜给拎回来,到了下班的点,踩点准时出去赶地铁,出地铁口又直奔超市,买到了一条大小和新鲜度都很满意的桂花鱼。


    她回到家的时候,特意往里瞄了眼,跟她早上出门时一样,没有动过的痕迹。


    易苼还没回来。


    柏椰可连忙把食材做好前处理。


    等到了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下锅的时候,柏椰可有点犹豫要不要给易苼发微信问问,什么时候回来。


    也是在这时,玄关终于有了动静。


    智能锁提示音。


    柏椰可去玄关迎人,这一迎,不只易苼,还有小杨。


    这么久以来,除开第一次在设计的新房处见过,柏椰可都没有在现实里见过这个她的小师傅。


    乍一看,柏椰可有点印象,不大敢相认。


    倒是小杨率先打招呼,“小柏!”


    “你是小杨师傅?”


    “叫我小杨就行!”小杨如网络上一般亲和随意。


    柏椰可笑笑,“你也来一起吃饭吗?”


    “不不不,我就不蹭饭了。”小杨眼珠子在柏椰可身上打量,感觉有许多疑问。


    柏椰可都能看出来的一个超级疑问就是——你为什么在易总家里?!


    但小杨克制得很好,她没有多问,只是解释,“我送易总回来的,送到家我就走了。”


    柏椰可从刚过来就在暗暗心惊了。


    易苼是跟她说过航班信息的,昨晚易苼也是搭的晚间航班,所以昨晚没怎么聊天,让易苼休息。


    但她有跟小杨聊天,她临睡前,小杨还跟她说稍晚点要给易总交一份什么报告。


    而今天,易苼早该回来休息,却连她回来的时候易苼都没回来,显然白天也在处理事情。


    其实只看此时的易苼,看起来仍然没什么区别,冷感的脸色和眼神,气势依旧凌厉。


    但在小杨牌永动机神采奕奕的衬托下,能想起易苼平日的精神状态,这一对比一下子就显疲态了。


    柏椰可抿唇,轻声对易苼说,“回来就好,吃饭吧。”


    易苼眼神落在她身上,“嗯。”


    小杨眨了眨眼,看了看易苼,又看了看柏椰可,千言万语要跟柏椰可询问也不是在这时,这时她只觉得氛围里怪怪的,自己该离开此地。


    “我就先走了!”小杨脚底抹油,说完就溜了,还十分负责地带上了门。


    玄关处静静的。


    易苼站在那,比柏椰可高出半个头,看着柏椰可。


    柏椰可则略微不自在。


    一方面是她住到人家家里,主人回来了,现在才开始真正借住的感觉,另一方面,她觉得显露出疲态的易苼有点可怜,有点柔软,她不知怎样应对。


    “走吧。”


    最终,还是易苼先开口,两人一前一后往厨房和餐厅走去。


    “你先坐一会儿吧,很快就好,我备好菜了。”


    “你做的什么菜?”


    两人几乎一起说的。


    柏椰可一时有点紧张。


    不是这人自己说的她看着办嘛,一副无所谓吃什么的样子,怎么现在马上就能吃饭了,反而还好奇起来?


    柏椰可先把鱼下了锅,“嗯,红烧桂花鱼、清炒生菜和紫菜蛋汤。”


    “嗯……”


    两个人,这几个菜完全够了,柏椰可算过,以她和易苼的食量,大约还有剩。


    不过易苼这个意味不明的单音节词,让柏椰可小小分心,她回头去看易苼的表情,生怕自己的家常菜怠慢了易苼,让她不满。


    那女人已经坐到了餐桌边,根本没往她这再看了,闭着眼拿手指掐着鼻梁,是在缓解疲惫的姿态。


    柏椰可又有一瞬说不上来的心软。


    结果,就是这一小小分神,她重新扭头过来处理鱼的时候,鱼皮粘锅了。! ! !


    柏椰可连忙小心翼翼给鱼翻身。


    十分钟后,菜都端上了桌。


    “你尝尝,味道应该还行。”柏椰可把筷子递给易苼。


    易苼第一筷子就伸向了那条桂花鱼,她素来吃东西习惯性吃最好的,于是直戳鱼肚子,这一戳,鱼皮被她筷子挑起一片,碎了。


    易苼:“……”


    柏椰可:“……”


    两人相视一笑。


    只不过柏椰可是尴尬的干笑,易苼的笑就带了点玩味。


    一顿饭相顾无言。


    不过,柏椰可注意到易苼吃的似乎比较之前在饭店吃的要稍微多一点,不知道是菜合口味,还是因为累了。


    她的菜一直口碑还不错,毕竟普通人家出身,她最喜欢的就是曾经家里的家常菜,来了继父家没能再吃上,偶尔就会自己下厨。


    最终,易苼搁下筷子后给了她评价,“是不错。”


    柏椰可去看易苼神色,女人清冷脸上浅淡笑意,没有调笑了,除了真心,还多了几分说不上来的情绪,疲惫中夹杂着柔软。


    简简单单的评价,说不上多好的夸奖,柏椰可却在易苼的注视下感觉脸发热,不好意思了。


    第22章 刷酱 她琢磨着是否能捣鼓给易苼做早餐……


    日子一天天过, 有时过得很快,有时又很慢。


    柏椰可觉得最近过得挺快的,比起从前上班时间摸鱼等下班, 听着经理讲指标又有谁没完成,硬着头皮去找销售配合牵线推荐自己设计……总感觉心累又不知前路。


    现在,好像每天的事都很多, 一件挨着一件, 好似完全空不下来, 偶尔有点疲倦,但更多时候还挺有意思的。


    经历了一周多的高强度工作,柏椰可逐渐习惯被群里@、被突然电话求救, 被各个销售在半道给拉过去为客户讲解和展示。


    倒是有几次,店长跟她说, 总部领导的饭局,问她愿不愿意去露露脸。


    柏椰可连忙婉拒了。


    其实, 她婉拒的原因很简单, 她一直不擅长于生意场和人际场那一套。


    店里聚餐倒算了,这种高层次领导和与领导同层级人群的饭局,她过去往好了想,是个添头 , 可有可无,往糟了想, 她得长袖善舞。


    她不是这块儿料。


    虽然说,她渐渐理解这个卷到扭曲的社会, 也没打算躲在舒适圈,但易苼给过她提示,很多事是可以曲线救国的, 不必以己之短硬碰他人所长。


    事实证明,现在从她朋友圈和视频号来的客户越来越多,她接不过来还有多的能转给同事。


    她没有拉亲朋好友,现在拉客户这个指标对她来说也已经完全不是个事儿了。


    柏椰可藏拙地跟店长解释,“您去就好,我也不大会说话来事,怎么接单,店里工作安排,我的排档,肯定你做主最合适。”


    随之她看到店长略微放松下来的欣慰笑容。


    易苼后来跟她在晚餐桌上解释猜测,“你去了,就等于在另一个层级上桌了。”


    “诶?”


    “坐不坐的稳另说,但有了可能。”易苼喝着饭后的绿豆汤,“有点甜了。”


    她渐渐习惯柏椰可风格的菜式,这种饭后甜品也比她从前吃到的那些更舒服,不腻不涨肚子,好消化无负担。


    柏椰可点头,“我下次再少放一点糖。”


    “嗯。”易苼接着说,“那么会出现两种结果,一是你交际能力比他出色,替换他的位置,二是你专业被放大,调去总部,他的店会损失一块儿金字招牌。”


    都不会是店长想看到的结果,而柏椰可摆出的态度,更让店长松了口气。


    “呵,你不用想这些事。”易苼放下碗,拿了张餐巾纸擦拭唇角,“……你在看什么?”


    柏椰可已经先喝完了绿豆汤,明明在当好学生听讲,可此时一副出神的样子看着易苼。


    而看着易苼却又好像不是在看易苼。


    实际上,柏椰可是在看易苼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她和易苼出身不同,平时接触的场合也不同,易苼身上那种精英气质,她很羡慕,有意想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下,能沾取点微末或许就能提升自己很大一截气质。


    但看着看着,易苼白衬衫经过一天的奔波从一丝不苟透出了点微乱随意,细白的手腕露出袖口,纤长手掌托着瓷碗,低头喝汤时微微垂落的碎发……精致而懒散柔软的美。


    这样的易苼,看着有一分柔软,九分的动人。


    柏椰可被唤回神,当然不好意思说自己想偷学人家气质,“咳,没什么。”


    易苼挑了下眉。


    “对了,你刚刚说我不用想这些事,然后呢?”柏椰可赶紧扭转话题。


    “嗯。”易苼接着道,“你又不打算走他的路,他也就到这了,往后你名声和功底更上一层楼,别说总部,在这个行业里,也不是他能困住的。”


    柏椰可瞪大了眼睛。


    她也就幻想的时候敢这么想想,未来成为行业里的时候翘楚。


    易苼就这么简单叙述,对她的信心也未免太高了。


    易苼离开餐桌,走前看了看她似乎打量什么,柏椰可有点紧张地等待高人评价或者指点。


    结果,那女人一本正经,“嗯,眼睛挺圆挺大的。”


    柏椰可:“……”


    一个周三的上午。


    原本清早还大太阳,晴空朗朗,此时忽地起了狂风,树木簌簌作响,乌云从南边以肉眼看见的速度飘过来,天渐渐暗了。


    参天新和一个床品品牌达成合作,总部邀请了对方一列队人来门店参观,正是安排的永富路门店。


    参观的无非是各种其他品牌合作物料,当然此次选中永富路门店,也有个原因是最近这家店为易苼完成了一次施工。


    于是,门店三名主要领导列队欢迎和陪同过程中,总部领导很自然地提出让柏椰可也过来打个招呼。


    一方面,这个火热的噱头正面给新合作方展示下,另一方面,虽然总部对柏椰可有点印象了,但目前还没见过本人,正好一道见了。


    柏椰可听闻后非常规矩地过来笑笑打招呼。


    清爽温暖又规矩的年轻女生,顶着新生金招牌的名号,一举一动不卑不亢,微微内敛,是很给人舒服印象的。


    合作方一人随口夸了句,“参天果然人才济济,赏心悦目。”


    吕飞腾位列门店三位主要领导之一,听了这话,自以为谦虚道,“谬赞谬赞,不过这位设计师在我们门店也就属于还算可以的水平。”


    “呵呵,这么说起来,那贵店是真人不露相啊。”


    这种已经板上钉钉的合作,双方气氛都是很和谐融洽的,对方也以为几句玩笑而已。


    吕飞腾手一摆,指了指门店的名单介绍墙,将他们几位领导和几个高学历工作人员的情况一一说明。


    对方有些无语,但碍于礼节也是装作很感兴趣地边听边恭维。


    参天总部来了一位分管运营的副总带着得力手下,有点不耐地扫了吕飞腾一眼。


    他记得吕飞腾,参天总部跟他同级的另一位分管人事的副总老吕的儿子,老大不小了天天混日子,这会儿还在这自以为是,真没眼色。


    吕飞腾做完演说一般的介绍,接受着这些高层的倾听和夸奖,神清气爽,一扫连日来的阴霾,最后还不忘回归初心,再次随口点了句柏椰可,“所以那位小设计师,在我们这,真不算什么,也不过是被我亲戚家赶出的一个小孩罢了。”


    他说完就立即有些愣,自己不知不觉把心底想说的就说出来了,但很快又恢复了心态,无所谓啊,本来他们就是天壤之别,这会气氛正好,随口一句不算什么。


    好几分钟的时间,都是吕飞腾一人说话,其他人安静,这会儿他说完停下来,似乎惯性一般,全场仍然无人张嘴。


    每一方脸上都有微妙的表情变化。


    店长打圆场,连忙拉开了吕飞腾去一边装作有事要商量。


    而余下的几波人,合作方倒是无所谓,有那么点看戏的意思。


    副总看向柏椰可,脸上仍旧挂着笑,若有深意问,“他说的怕是有什么误会?”


    此刻这位副总是有些懊恼的,站在参天总部的立场,这位设计师性格不好被家里遗弃的话可不是一枚好棋子,但最近这块儿金字招牌才刚刚打磨出来,要扔掉又可惜。


    柏椰可面对副总状似亲切的笑容笑不出来,她讨厌家里的事被这样牵涉出来,但事已至此,她不卑不亢简单说明,“可能吕总误会了吧,我家是重组家庭,我跟的我妈,现在年龄也不小了,是该自己独立的。”


    所以主动搬了出来,这样就很于情于理了。


    听着又有些可怜,重组家庭,跟着弱势的妈妈,被继父赶出来。


    连合作方的人表情都没有那么看戏了。


    而在副总眼里,又多了一层意义,这位设计师家境弱现在招牌又旺,倒是很称手的一枚下属,好拿捏好激励。


    离开之后,上了车副总跟手下吐槽,“老吕的儿子真是惯坏了,就这,老吕还想让他接自己的班?”


    这位手下一贯办事严谨靠谱,此时听了这话也没忍住笑了一声。


    “唉。”副总一边无语地笑一边无奈摇头,“真够丢人的,门店都装不下他。”


    柏椰可的新身份理顺得差不多,让她腾出了一小丢丢心力正视其他事情。


    比如,她现在每天如果下班比易苼早,她就会做晚饭,如果易苼回来得比较早则会点好外卖,柏椰可回来刚好两人一起吃饭。


    这么算起来,柏椰可觉得自己这个打工抵住宿有点不心安理得。


    于是,她琢磨着是否能捣鼓给易苼做早餐。


    柏椰可把晚饭后的碗筷收好放入洗碗机,问易苼,“易小姐,你一般早上吃什么?”


    易苼这会儿刚吃完饭还没回书房办公,准备去阳台呼吸会新鲜空气,正被一条请示的消息绊了脚步,此时立在岛台边,闻言,她头也没抬,一心二用回答,“咖啡、鸡蛋、面包、水果、烤肠之类。”


    从小到大易苼餐桌上都是这些,只是小时候咖啡会换成牛奶或者果汁。


    柏椰可得出结论,高效且营养。


    不过,不是柏椰可喜欢的早餐类型,单调无味。


    她觉得或许可以给易苼换换口味,虽然没那么营养,但幸福指数会提高,“易小姐,要不要试试我的早餐?”


    “嗯?”易苼回完消息抬眸,柏椰可眼睛亮晶晶望着她。


    易苼当然无可无不可,“可以,那你……”


    “我看着办咯!”柏椰可抢先答道,笑眼弯弯。


    易苼被抢了话,一时微愣,很快笑了。


    这样的柏椰可除了温柔内敛,终于又有了几分灵气,更像当初第一眼的感觉,不似她们刚认识那会对她的拘谨。


    “那就期待柏设计师的大作。”


    “易小姐,你这么说我很有压力的。”


    “是吗?”易苼踱着步子去阳台,“你也知道的,我们大老板最喜欢帮人压力转化为动力。”


    “……”


    柏椰可睡前好好思索了一番,她小时候都是在家里吃早餐的,那些热腾腾端上桌独属于家的温暖的各色点心面食,她该给易苼先做什么尝试好呢?


    梦里,她也和易苼一起吃了早餐。


    易苼很挑剔,觉得不大好吃,她有点儿失落。


    “你就不能为了我吃掉吗?”


    柏椰可又委屈又威胁。


    醒来之后,柏椰可被梦中的自己恶寒得皱了皱眉,但下一秒唇畔又浮起不自知的笑意。


    因为梦中的易苼比现实中亲切多了,虽然还是那副清冷脸不近人情的模样,但真的冷着脸被迫吃光了她做的饭。


    柏椰可起床,洗漱时犹豫做不做鸡蛋饼,梦里的易苼不大喜欢,可她却因为这个梦十分想念鸡蛋饼的味道。


    最终,她还是做了。


    易苼来到餐厅的时候,她把最后一张鸡蛋饼铲起来放进盘中。


    鸡蛋饼上桌,金灿灿的,夹杂着鲜绿的葱花和火腿粒,泛着微弱的油光,香味顺着蒸腾起的热气满屋乱窜,扑鼻诱人。


    易苼在柏椰可期待的目光中,拿筷子夹起一片放入自己碗中,然后咬了一口,“不错。”


    柏椰可笑起来,和梦中不一样的反应,真好。


    但下一秒,柏椰可笑容微微凝滞,“……你干嘛?”


    易苼十分顺手拿起了一瓶花生酱拧开,“嗯?刷酱。”!


    柏椰可神色复杂,“……鸡蛋饼不适合刷这个。”


    “哦。”易苼看她似乎很不愿意自己刷酱,倒是顺从地放下了瓶子,“习惯而已。”


    当晚,易苼在书房办公,九点多吧,她闻到一阵诡异的香味,太无孔不入,她想继续看文件居然被勾得看不进去了。


    无奈,易苼披了件睡衣衬衫在睡裙上走出来,客厅的空调要比书房调得低两度。


    出了门,香味愈发香迷糊人。


    一直走到厨房,抽油烟机兢兢业业在工作着,灶台边立着柏椰可,好一副温柔美丽小厨娘的画卷。


    易苼又往前凑了凑,在抽油烟机强力工作的干扰下,柏椰可这才听到一点儿动静扭头,她与易苼四目相对。


    “你在干什么?”


    “熬辣椒酱。”柏椰可答道,“给你配鸡蛋饼吃,就不用刷花生酱了。”


    易苼看了看锅里一片蒸腾白雾看不清的红汤,香辣的气息攻击着她的嗅觉和味蕾。


    她哭笑不得,“你真是……”


    “怎么?”


    “挺好的。”


    第23章 解气 有什么比自己理想对象当面拒绝自……


    参天的门店覆盖算广的, 作为一个比较成熟的家装品牌,同一个市几乎每个区都有分店。


    参天旗下的设计师都是属于门店的,门店自行招聘, 总部备案基本设计师只服务于独立门店,但也偶有例外。


    比如,有客户指定设计师。


    那么设计师需要出差跨区域做设计, 而施工团队当然是总部调配仍然是就近门店分配。


    这阵子柏椰可风头正盛。店长接到总部安排下来的单子, 制定设计师为柏椰可, 所以这次需要让柏椰可出差一趟。


    隔壁省一个地级市。


    很多时候这种跨店调用设计师都是本市跨区,因为同一个市那么都算本地,有什么出名的大家肯定推广很快, 而这种情况也好解决,都不用算出差, 因为设计师本人是一定要回家的,最多交通费和餐饮费, 领导调度也方便。


    但柏椰可这种第一个外单就是跨省的, 就真是切实地出差了,而且说不定不止一趟,除了前期的当面沟通和测量,后期或许还会有需要过去的可能。


    因此, 此次出差是需要设计师所在门店领导的陪同和指导的。


    也因此,店长此时很头痛。


    他们店三位主要领导, 其中一名因病请假需要一个月才能工作,而仅剩的两位就是他和吕飞腾了。


    他跑去吕飞腾办公室的时候, 简直头疼欲裂。


    这位大少爷正脚翘在办公桌上,两只手捧着手机打游戏呢,看见是他进来, 还皱了下眉,但很快也结束游戏退了出来,“店长有事?”


    店长真希望没事,他实在不想跟吕飞腾商量店里的管理。


    可现实是,他必须做出选择。


    在他出差吕飞腾守店和吕飞腾出差他看店之间,他是左右摇摆,尤其柏椰可和吕飞腾两人的传言以及上回吕飞腾在上层和合作伙伴面前的不当发言让他分外在意。


    最终,他是真不放心吕飞腾在这守店,要知道他做到门店店长一步花了多少功夫啊。


    “嗯,总部的一个单子,柏设计师被指定,需要出差。”


    “哦。”吕飞腾听得就烦,他现在不想听有关柏椰可的任何好事,柏椰可倒霉才好。


    “按惯例是需要门店领导层陪同的。”


    “嗯。”吕飞腾有气无力,这种鬼事你跟我说什么,我又不管事的。


    不对,吕飞腾蓦然睁大眼睛,他反应过来另一位领导休病假了,那就只剩了他和店长两人。


    “我……”吕飞腾慌乱在脑海里组织语言,想要拒绝。


    “你和柏设计师一同出席最妥当。”店长在他拒绝之前,下了定论。


    只是,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并不妥当。


    “……哦。”吕飞腾咬牙切齿地应下来。


    高铁上,柏椰可和吕飞腾的票是公司行政一道买的,理所当然是连座。


    吕飞腾一坐下就干脆地找了个游戏直播看起来,一点儿不想理柏椰可。


    柏椰可则拿出一个一个墨水屏百无聊赖地看书。


    没一会儿,隔了条过道的小男孩开始叽叽喳喳,他妈妈则面无表情地玩手机不管孩子。


    “你这个平板好小,还是黑白的,真丑。”突然间,那小男孩站在柏椰可边上做评论。


    “……”


    柏椰可提醒,“列车行驶过程中,不要跑动哦,还是坐回到你自己位置吧。”


    “我要坐你这,你走开。”


    “……?”柏椰可看向孩子妈妈,那妈妈依旧在玩手机。


    没注意到吗?还是装死……


    按照柏椰可的认知,这种不靠谱小孩的家长在小孩缺德的时候一般是装死的,但一旦有人教训孩子,她就会复活骂街。


    所以,不要惹这种人才是上策。


    “你为什么要坐我这?”


    “我要看他!”小男孩指了指吕飞腾以及他手里的游戏直播。


    吕飞腾被旁边的动静吵到,瞪了眼柏椰可,示意很烦,让她赶紧解决。


    柏椰可心道,大哥你的游戏直播也并不静音好吗?


    这时,微信来了消息。


    淡泊一生:上车了?


    椰子可乐:嗯。


    淡泊一生:据说二等座的氛围很有意思,会遇上熊孩子,柏设计师有这个运气没?


    椰子可乐:……


    柏椰可服气,她怎么这么有运气呢?


    淡泊一生:真遇到了?


    椰子可乐:唉。


    淡泊一生: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 ?


    柏椰可嫌弃地皱眉。


    天恩此时在她旁边不依不饶,“玩的太菜了!我比他厉害多了!”


    柏椰可是不玩游戏的,所以并不懂,但比游戏主播厉害多了?


    椰子可乐:天恩在看我同事看直播,指点江山,颇有气势。


    淡泊一生:那你左右是挺热闹。


    简直水深火热好吗?


    一个没素质大人,一个不懂事小屁孩,真造孽。


    淡泊一生:借力打力,处事美学。


    柏椰可:“……”


    好一个烂梗美学,前几天易笙还嘲讽她们门店要换的新广告词XX美学和商场美甲店、街头健康管理店等撞到一块儿毫无新意。


    这会儿,这女人逮到个机会就阴阳怪气用上了。


    不过,借力打力……


    柏椰可被小男孩挤过来的身体压迫地很不舒服,耳畔还有他的叽里哇啦。


    她默默地侧了侧身,小男孩一下子就从她腿和前座靠背的缝隙挤到了吕飞腾腿边。


    “卧槽!”吕飞腾被小男孩几乎扑在腿上,小孩尖细的吵闹影响也蓦然增加了几倍,“你tm挤毛线啊!谁家小孩?管不管啊?!”


    那位妈妈余光扫了一眼,持续“沉浸式”刷手机中。


    小男孩倒是回应了,“你凶什么凶?看下你手机怎么了?”


    “lz凶你怎么了?你家没人管,社会上有的是教你做人的机会!”吕飞腾一把把孩子推出去,“还看我手机,你家穷的一部手机都没见过吗?”


    “哎哎哎!”眼看小孩被推,那位妈妈果然立刻复活,站起来就指着吕飞腾道,“你干什么?对小孩动手动脚?要不要脸?谁要你教做人了?”


    “穷逼泼妇蠢儿子。”吕飞腾冷笑一声。


    柏椰可眨了眨眼,她以前没发现,吕飞腾逻辑虽然不行,但这种骂人的语句倒是用得十分精准。


    不过几个字,杀伤力巨大。


    那位宝妈刹那间就疯了,“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啊啊啊啊!这世界没救了,欺负小孩欺负宝妈啊!”


    动静太大,前座一个大哥忍无可忍站起来,“别吵了!”


    “我吵什么了?”那宝妈挥舞着手臂,“我们娘俩受了欺负连说话都不能说了?没天理啊!都是瞎子没良心吗?我带个小孩多不容易啊!你们不会理解不会包容一下吗?你们都没小孩吗?”


    “你自己小孩管不好,吵得死,还跑到别人座位吵,你现在又闹!”大哥指责,凶神恶煞吼了句,“有没有点素质?”


    “那也不是我小孩一个人吵!”宝妈立刻被健壮男人给震慑到,小了声音,但不依不饶,“他还外放呢!声音也很大!要不是这样,我儿子怎么会被吸引过去!”


    “卧槽……”吕飞腾气得就要站起来骂人。


    大哥抢先一步,指了指他,“你也是!公共场合外放没素质!”


    “我……”吕飞腾看了看大哥爆出短袖袖口的硕大肌肉块,咽了咽唾沫,坐下了。


    那小孩也被吓得早就跑回座位躲在妈妈身边。


    这下,世界终于安静了。


    椰子可乐:挺好使。


    淡泊一生:为师欣慰。


    “……”


    谁是你学生了?


    他们到的时候晚上8点多,直接入住了酒店。


    次日是约的上午见面。


    客户和他们一道去了新房说了说大致想法,再回当地的门店表示了具体的要求。


    吕飞腾作为陪同领导,原本职责是控场的,可他实在不愿意为柏椰可说好话。


    但当柏椰可和客户有来有往地沟通上了,吕飞腾又很难受,感觉他这个领导被忽视了存在,几次试图插嘴进来,偏偏插嘴的很不专业,惹得客户脸色越来越差,最后直言,“我跟柏老师说清楚了,你不知道就别说了。”


    吕飞腾何时受过这种气?


    偏偏还不能发火,憋成了葫芦,坐在一旁玩手机。


    回程的高铁上柏椰可忍不住跟易笙吐槽。


    椰子可乐: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淡泊一生:搞定了?


    椰子可乐:嗯呢。


    淡泊一生:结果是好的就好,几点到?


    柏椰可把高铁信息页面截图发给了易笙。


    椰子可乐:我回去来得及做晚饭。


    她以为易笙是要剥削她任何剩余价值,没想到,易笙过来接她了


    吕飞腾和她一道出的站,原本刚下车两人就分开往外走了,彼此都不想待一起,但在出站口看见易笙时,吕飞腾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就凑了过去。


    “易小姐!”他笑着打招呼。


    “你是?”易笙淡淡扫了他一眼。


    柏椰可慢两步过来,她有点儿惊讶加不确定,“你来接我的?”


    “嗯。”


    吕飞腾顿时比她更惊讶,她们有熟到这个地步吗?还能让易笙接她?


    “我是小柏的同事,也是领导。”吕飞腾赶紧自我介绍。


    “哦。”易笙问柏椰可,“回去吧?”


    “好。”


    “那个!”吕飞腾脑袋一转,想借口蹭车熟悉一下,“这个点不好打车,方便……”


    “不方便。”易笙没等他说完便拒绝。


    两人转身便走。


    稀稀拉拉的人流里,易笙问,“刚刚那个就是猪队友吧?”


    “呃……”柏椰可网上吐槽很直白,现实中有点不好意思。


    “所以你刚刚才那么冷硬拒绝他吗?”柏椰可分明看到吕飞腾难堪地呆愣在原地。


    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易笙会如此不礼貌地待一个合作伙伴的员工,还是领导层的。


    “嗯。”易笙笑,“解气吗?”


    “挺解的。”柏椰可也跟着笑,有什么比自己理想对象当面拒绝自己更惨的事吗?


    “那你怎么一眼就确定他是那个猪队友?”柏椰可问,如果不是猪队友,误伤还是挺伤人的。


    “嗯……蠢到挂相了。”


    第24章 不爽 一个没有可能的人惦记易笙……关……


    九月金秋至, 柏椰可也离家一个多月了,同样,她的金牌设计师名号也打响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以来, 很多事情都在变化,工作量变化,工作内容变化……变化最多的, 应该是别人对柏椰可的态度。


    她再不是最新最弱势的设计师, 从前他人对她是轻视忽视, 如今都成了重视和仰视。


    大部分设计师心态还是不错的,比如何欣,她们的地位没什么变化, 无论谁最底层无论谁最高层,总有人在那些位置, 总轮不到她们,而柏椰可这波异军突起, 给她们带来了真真切切的流量和收入。


    总之, 柏椰可的出名对她们来说算是好事。


    但也有人被触碰到了利益。


    参天永富路最顶级的两位设计师张乌燎和裘答拜,张乌燎已经四十出头,在这个行业其实很吃青春饭,但他却资历越老越吃香, 因为他懂得紧跟时代,又积累了经验, 而裘答拜则不过三十出头,他是天赋型选手, 也是张乌燎的师弟,被张乌燎引荐过来的。


    师兄弟二人紧握门店设计师金牌地位,其他后面升上来的金牌设计师全都矮他们一截, 渐渐形成了套路。


    柏椰可的升级却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再不敲打一下,她怕是真不知大小王了。”最大的两张工位桌前,裘答拜跟师兄张乌燎吐槽。


    “哼。”张乌燎冷哼,“一个丫头片子,什么都不懂。”


    “是啊,一点眼力劲儿没有!”裘答拜扶了扶黑框眼镜,“之前在我们面前唯唯诺诺的,现在好像看不见我们一样。”


    “让她清醒一点好了。”张乌燎说,“也算是前辈教给她的礼数。”


    “你把手里的案子麻烦的让她给处理下。”张乌燎冲裘答拜扬了下下巴。


    原本想让老将出面的裘答拜愣了下……干嘛要他上?


    但张乌燎开了口,他也只好应下。


    “我这边忙不过来,你把这几个细节抠一下,要求我写上面了。”裘答拜找到了柏椰可身边,命令带点微不耐的口吻,一如老油条压迫小年轻的姿态。


    “……嗯?”柏椰可稍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在某些比较忙的时候,门店领导是会说让不忙的设计师给忙的打下手。


    柏椰可之前也给金牌二人组打过下手,她认真负责,又没有那些老油条的滑头偷懒,二人组还挺喜欢用她的。


    但现在,她升为了金牌设计师,店里金牌设计师也要给二人组打下手吗?


    柏椰可回忆里一下,也是有的。


    面对高质量的案子,新手设计师总不如老牌设计师让人放心。


    但……她现在也很忙。


    柏椰可看着被丢下的一沓资料,皱了皱眉。


    不知是不是她多心,柏椰可总觉得裘答拜这回的安排,不大对劲儿。


    唉。


    柏椰可真的很烦人情世故,工作就是工作,忙工作还忙不赢,有的人怎么那么闲,非要人为创造麻烦?


    柏椰可不愿意正面跟那边发生矛盾,也希望是自己多想,她拿起资料去找了张晓丽说明情况。


    “我手上目前案子很多,确实自顾不暇,腾不出时间给同事帮忙。”


    “裘老师那边似乎工作压力也很大,您看是不是重新给调配下。”


    柏椰可说问题时心平气和,没有表露任何情绪。


    “好,我会把这些案子分给其他不那么忙的设计师。”张晓丽笑了笑,鼓励看重的姿态,“你安心忙你的。”


    等柏椰可走后,张晓丽才变了脸色。


    她只当柏椰可年轻心思浅,但也幸好心思浅没计较什么。


    张晓丽翻了翻手里的案子,职场老鸟的她如何看不出那二人组的心思?


    可她作为部门经理,职责之一便是要调配好部门关系。


    一边是超级摇钱树新秀,另一边又是老牌镇店之宝。


    她自然觉得如今柏椰可对门店甚至整个品牌的重要性都要更高的多,但老人的心老人的面子可不敢轻易伤,否则队伍容易动荡。


    张晓丽愁啊。


    “你跟你们领导说什么了?”易笙来找柏椰可,“她表情好像很痛苦。”


    “你怎么来了?”柏椰可路过大厅,突然被易笙喊住了。


    “哦,路过看你快到下班点了,就干脆过来接你。”易笙端起茶杯喝了点水,“顺道上来喝点水。”


    一眼过去,桌面上摆着茶水、可乐、咖啡……甚至还有一小杯红酒?


    柏椰可发现她们门店起势后,这服务还真是越做越离谱了。


    “我收拾下,马上下班!”柏椰可冲易笙笑笑,回自己工位迅速打理好一切。


    等柏椰可再过来时,易笙的座位边多了个人。


    “我听闻易小姐的过往,觉得还是挺让人敬佩的。”吕飞腾坐在那,人模狗样,居然难得把领带系上了,双手交叉摆在桌面,“对了,贵司近年来的一些决策,我也觉得很有魄力。”


    “……”


    这贼心不死的家伙?!就这么两分钟她没在就敢往易笙身边凑!


    柏椰可快速走了两步到易笙身边,“走吧。”


    “小柏啊。”吕飞腾装作同事关系很好的样子,还冲她笑。


    “吕总,我和易总还有事,先走了。”公司人来人往,她只好也跟着逢场作戏。


    “哦……好。”吕飞腾跟着起身,“要去哪?我可以送你们一程。”


    易笙回绝,“不必。”


    两人出了店门,柏椰可还有些气鼓鼓的。


    她记起从前吕飞腾跟她说,如果易笙来店里要她帮忙通知的事情了,她当时拒绝了,但现在来看,门店肯定有其他人被他打了招呼做眼线。


    易笙感觉得到柏椰可的心不在焉和情绪不对,挑起话题,“今天吃什么?去逛逛超市?”


    “好。”柏椰可应道。


    开车的路上,柏椰可好几次扭头去看易笙。


    “怎么?”易笙没看她,但能感受到她的目光。


    “觉得易小姐很好看。”柏椰可有点儿出神,“气质也很绝。”


    易笙轻轻笑了笑,“你第一天知道?”


    而且,柏椰可是个内敛害羞的人,夸她夸得如此自然,还很直白地盯着她看,有点不对劲儿。


    就好像,并不只是在欣赏她,而是像在打量分析一件漂亮的物品?


    “当然不是……”柏椰可又开始心不在焉,“我就是在想,是不是但凡有点资历的男人,看见你都会忍不住靠近。”


    “?”


    易笙抽空瞥了她一眼,内心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不知道。”易笙打着方向盘,“我从学生时代就没答应过谁,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


    “哦……”柏椰可下意识地点头,那肯定啊……


    等等,女生?


    柏椰可抿了下唇,感觉四处发散的思维瞬间回归。


    心底隐隐有什么小情绪升起,她死死地压住了。


    一直到逛超市的时候,两人都没怎么说过话。


    似乎是改善气氛,易笙再次提起刚刚去找她时,张晓丽的怪异脸色。


    柏椰可蔫不拉几地说,“我们老牌设计师给我安排了点事,我实在没空,就跟经理汇报了。”


    “这个当口,别的设计师给你安排事?”


    易笙的问句表明她迅速就猜到了里面夹杂的复杂情况。


    “嗯呢。”


    柏椰可心里闷闷的,对于这件事她现在毫无心情去管。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挑拣了一把青菜、一袋平菇、一块儿牛肉,又称了点儿辣椒、生姜等配料。


    “当心。”


    柏椰可正低头,拿着一瓶生抽,看生产日期呢,突然走了神,听到声音的时候余光中有小孩儿跳动,再就是眼前一晃。


    她被易笙拽住胳膊往旁边带了下。


    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推着一辆推车,里面除了零食还坐了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这车被小男孩推得很猛,如果易笙刚刚没有拉她一下,就会被撞上。


    但因为没撞上她们,这个很猛的势头持续往前撞在一个圆柱货架上,“~咚~哗啦啦~”一系列声响,袋装和罐装的薯片撒了一大摊。


    “啊!”一声尖叫和“哇!”一声哭同时响起。


    叫的人是个三四十岁的妈妈,哭的是那个小女孩,推车倒地,她也摔了出来。


    柏椰可一阵后怕,如果撞在自己身上,她得成啥样了?


    紧接着,她看向地上的小女孩,不知道摔到哪没?旁边小男孩手足无措地站着,甚至有想要逃跑的样子。


    柏椰可下意识要去扶小女孩,被易笙抓住了手腕,她扭头,正对上那位三四十岁妈妈的眼神,凶神恶煞。


    那人目睹了刚刚的一切,如果不是柏椰可躲开,两个小孩根本不会撞到柱子上去。


    她看得柏椰可和易笙怒气腾腾,唯一能找到的理由就是,“你们躲什么?刚刚拉一把不就好了!看着孩子摔了你们没事就好了?!”


    边吼她边往小孩那边跑了几步,先看的小男孩,“没事吧?”


    小男孩摇头,妈妈摆弄着他转了两圈发现没事,这才又去看小女孩。


    超市理货员姗姗来迟,看着这场面更加不知所措,想开口说弄坏了的要赔偿,但没法张口。


    倒是小孩妈妈看见来了人,立刻发难,“你们超市管理怎么做的?地这么滑?这推车一点都不结实!现在我小孩摔了,你们要赔偿!”


    理货员直接涨红了脸又急又呆,显然处理不了这种情况。


    柏椰可皱眉,易笙却拉了她一下,两人默默离开了。


    “你是经理?”易笙在前台那看见一个穿着不同的男人。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那边货架被弄翻了,有小孩和家长在那边。”易笙只是这么说道。


    “谢谢,我们马上处理。”经理立刻离开往那边去。


    柏椰可皱着的眉,这时才松了点,她差点忘了,“刚刚,谢谢你。”


    “没事。”易笙声音很淡。


    她们拎着结好账的食材,乘坐电梯往地库去。


    电梯里上上下下着人。


    “我来接你不好吗?”易笙突然问她。


    “不会啊!”柏椰可抬头,“很受宠若惊!”


    她看见易笙过来,很意外,也很开心。


    “嗯。”易笙又道,“那就是从我们离开门店那会儿,你为什么不高兴?”


    如果是因为那个猪队友,可前几天见到的时候,柏椰可并没有不高兴啊。


    “因为他居然真的想追你!”柏椰可想起来就又皱眉,“乱搭讪。”


    看着真烦,讨厌那个人凑在易笙边上的样子,一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模样。


    “那又怎样?”易笙疑惑。


    管天管地,也管不了别人心里的想法啊。


    看见自己朋友被讨厌的人惦记,帮忙挡一挡很正常,但至于介意到这样吗?一路心情都很不好。


    电梯“叮”一声,再次打开,这回到达地库了。


    柏椰可跟着易笙往外走,突然迷茫了。


    是啊,那又怎样?


    一个没有可能的人惦记易笙……关她什么事?


    第25章 拥抱 更紧地抱住了易苼。


    清晨起床时天气预报还是大太阳, 午饭前天却渐渐暗了下来。


    柏椰可吃午餐的时候看了眼天气预报,完全变了,后续几个小时将一直大雨。


    午休的时候, 柏椰可昏昏欲睡,却心里堵得慌,有种说不上来的预感, 总之不大好。


    她原本推掉了的裘答拜的那几个案子, 上午的时候, 裘答拜找到了她这里。


    裘答拜把那一沓已经完成的资料当着一众设计师的面摔在桌子上,质问她,“小柏, 这几个案子我不是让你做的吗?”


    “结果现在呢,你让别人做?!”


    “升了明星设计师, 架子很大嘛!”


    “你以为店里只有你一个明星设计师吗?其他人是不是也在老老实实规规矩矩服从安排?!”


    那沓资料摔在柏椰可桌上,溅起的风浪刮的她发丝一飞, 她下意识闭了下眼, 有点被冷不丁吓到。


    柏椰可睁开眼睛侧头看过去,皱着眉。


    裘答拜看她老实的样子,心里一直知道这是个白目的乖乖女,不会是得了权势再被训斥就发疯的人, 于是训斥得更加得心应手。


    “你怎么说?!”


    柏椰可站起身,严肃地看着裘答拜, “裘设计师拜托给我,是私底下沟通, 本也不属于工作调配,何况,我也没有答应。”


    实际上, 她并不对此负责。


    “后续,我将情况跟经理反馈了,我这边确实也忙不过来,有心无力,经理根据实际情况把这份工作给调配了。”


    “哦!”裘答拜最烦这种小年轻装模作样讲道理那套,好似一板一眼,实际完全不懂人情世故,“这么说来,是我没眼力见给你压工作了咯?”


    这种反问很挑人心态。


    明明就是不合理的事情和行为,通过这种反问,企图颠倒黑白。


    柏椰可咬了咬牙。


    可不就是你故意?


    就算上回她不确定,现在你来找事,不就完全可以确定了。


    其他设计师在一旁都没吭声,有看好戏的,也有不忿但无可奈何的,连何欣也是皱着眉,敢怒不敢言。


    柏椰可一直小透明,第一次碰上这种老鸟针对她的架势,颇为无力。


    但她坚持,“我这边做好了工作汇报和衔接。”


    她绕过了那句反问。


    “呵。”裘答拜却又反问,“我移交给你,既没跟经理汇报,也没做好交接,是这个意思吧?!”


    可不就是。


    但裘答拜如此无耻直白,叫向来礼貌的柏椰可反而更难说什么。


    “我想,我这边没问题。”柏椰可气势输一截,却并不愿意以这样的原因就这么从此接受不公平待遇,“裘设计师那边如何,我没法评判。”


    “一口一个裘设计师,连老师都不叫了,果然是翅膀硬了,升了明星设计师不把我们这些老人放在眼里了!”


    一句接一句,裘答拜的态度很鲜明,他就是要柏椰可低头,不然,不会停止。


    张晓丽闻讯很快赶来,第一步就是反手拉上了推拉门。


    “都干嘛呢?”张晓丽看着这两人对峙就头疼。


    她试图做调解,“上回的事不是已经重新安排了吗?”


    她先对着裘答拜说,“工作都完成了,还提起来干什么呢?难道大家不都是为了工作!小柏又是年轻设计师,你该多提点,做什么这副态度呢?”


    为了表示公平,她又扭头对着柏椰可,“小柏你也是,裘老师毕竟是店里老人了,没必要跟他对呛嘛。”


    和得一手好稀泥。


    柏椰可深深吸了一口气,也打算既然领导出面她便息事宁人算了。


    但没想到张乌燎又出声了,他走过来,“张经理,不好拉偏架吧?”


    “裘老师也是想把店里的工作都搞好一点,给年轻人压压担子正是指点啊。”


    “你这样说,我们以后都不好再对店里工作说什么了。”


    裘答拜见师兄来撑面子,当即更是义正言辞,“就是说啊。”


    张晓丽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她没想到,这二人组居然公然不服她的调解。


    “行了,都别说了。”张晓丽压着怒火,“先工作,晚点这事我们再谈。”


    这事暂时按下,就这么一直到了午休结束。


    柏椰可半梦半醒之间,听得雨声噼里啪啦。


    等睁眼,刚好闪电划过,再一道闷雷,她心里沉甸甸的一顿,彻底清醒了。


    她看了眼手机,易苼给她来了消息。


    淡泊一生:雨下的好大,下班我接你,别跑了。


    椰子可乐:好,谢谢。


    柏椰可心里乱糟糟的,易苼的体贴让她看着有些发愣。


    世界上的恶意可真是不少,总来得那样莫名其妙不讲道理,越是走下坡路的人,越喜欢给别人使畔子。


    可有的人,站在那样的高处,看似不近人情,给出的善意却那么细腻。


    快下班的时候,这场闹剧终于揭开又一场幕布。


    柏椰可收到消息让下班的时候开个小会。


    会议只有她、二人组、张经理和店长几人。


    “今天我首先要批评的就是张经理。”店长一开口就很严肃。


    张晓丽面无表情坐着,看向店长,很沉重。


    “作为部门领导,部门内的关系有变化没有及时调解,导致员工们产生芥蒂。”店长将张晓丽的错误指出来。


    张晓丽无话可说,只是用沉默表示难过和服从。


    紧接着店长话锋转向了柏椰可,“这次问题最大的,是柏设计师。”!


    柏椰可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可置信地看向店长。


    店长平时一副好好先生的温和面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公事公办。


    可这句话的立场根本就不公事公办,并不公平。


    “前后事项我已经了解过,柏设计师确实手头工作多,忙,我也理解。”店长微皱眉,“但是,老同事安排的事还是要重视,我们公司企业文化也是要有同事友爱,你作为年轻同事,一定要尊重老同事,知道吗?”


    柏椰可越听心情越沉重。


    她不会在会议上公然反驳店长,但店长最后却用问句结尾。


    非要她向那二人组低头?


    明明是他们挑事,明明她都没有计较。


    会议室外吵吵闹闹,大家都赶着下班,雨声也是忽大忽小,马路上的车流声络绎不绝。


    会议室内没人出声,都在等待她回答。


    柏椰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低低应了,“知道了。”


    “呵。”张乌燎和裘答拜坐在会议桌另一边,嘲弄的神色。


    “是这样啊,小柏也拿出了态度。”店长这才转向二人组,脸上也没有多好,“你们作为老同事,还是要多帮助为主,没必要跟她一般见识。”


    柏椰可落在身侧的手指蜷缩,呼吸重了几分,死死看着桌面。


    “呵,那是。”那二人半笑着应了。


    他们很得意,他们赢了。


    “行了,都下班吧。”


    柏椰可走出会议室,外面天太暗,而大厅开着的灯白亮得让人眼睛很不舒服。


    她有些失魂落魄,却猛地看见只剩了一桌坐着的人是易苼和吕飞腾。


    易苼表情淡淡的,吕飞腾不知从哪还拿了条毛巾过来,要递给易苼,易苼不愿意接。


    吕飞腾也不好强求,只是笑笑在那继续坐着。


    柏椰可走过去,她心情本来就很不好,看着这个场景,更是不舒服。


    “你离她远一点行吗?!”柏椰可声线是那种温软型的,此时却又冷又硬。


    吕飞腾一下子笑容僵了,这搞得他在易苼面前很没面子啊。


    但他又实在不好在易苼面前展露他的恶劣一面,没法对柏椰可发火。


    他狠狠瞪了柏椰可一眼,起身就走。


    易苼看着她也微微皱了眉,迅速起身过来带她走,“我……没理他。”


    虽然这种解释其实在易苼的立场完全没必要,但易苼还是说了。


    柏椰可此时却没有一点心力品味出易苼对她的特别来。


    她只是跟着易苼往外走。


    店门外果然下着瓢泼大雨,易苼撑了伞起来,她便靠过去。


    柏椰可听见易苼一声轻轻的叹气,她慢半拍抬头向易苼看去。


    下一秒,易苼并没有跟她说什么,只是一手撑伞,一手揽住她,手紧紧握住她另一侧的胳膊,带她快速通过雨幕。


    现在的天温度还是挺高的,不过九月而已,往年这种热气会持续到十一月多,所以,柏椰可穿的仍然是短袖。


    风卷着雨丝穿过雨伞拍在胳膊上,其实并不冷。


    但易苼手指印在她胳膊的温度,她被迫半靠在易苼怀里的温度,有种很清晰的暖。


    只是一个晃神,她们已经回到了车上。


    易苼给她递了条毛巾,自己也拿了块毛巾擦身上。


    柏椰可动作略缓慢,她一边擦一边看向窗外,等车驱动后,她又拿出了手机。


    吕飞腾给她发了消息。


    一飞冲天: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一飞冲天:我这段时间还不够纵着你?!


    一飞冲天:你看看你看看你现在的处境!设计部有谁敢站你那边!


    一飞冲天:你名气还在又有何用,不懂得在现实面前低头,在哪都是要被教做人的!


    吕飞腾作为门店领导,自然也是会知道店长的决定,知道今天她挨批。


    这些话,一语双关。


    既是指工作,也是指她对吕飞腾。


    柏椰可退出对话框,没回复他。


    她拿着已经用完的毛巾,这会儿才想起点什么。


    难怪刚刚在参天,吕飞腾给易苼递毛巾。


    易苼比她还多走一趟,淋湿得更多。


    她看过去,易苼西装裤的裤腿都快湿到膝盖了。


    按理说,易苼出门就有车,到公司也是进电梯,不会遭受这样的情况。


    都是因为她,一个小门店,还要害易苼冒雨过去。


    柏椰可一下子愧疚了。


    “易小姐,抱歉啊。”


    “嗯?”


    “……害你淋了雨。”柏椰可小声道。


    “回过神了?”易苼轻笑。


    “嗯…抱歉。”柏椰可又道歉一次,人家好心接她,她刚刚还冷脸对易苼了,又不关易苼的事。


    易苼好脾气地笑了一声,没再打趣她,“有……觉得艰难的事,放心的话,可以跟我说。”


    柏椰可实在太过白纸,一喜一悲全都写在脸上。


    很显然,易苼感觉得到她状态不对,但很有分寸地没有细问,只是抛出一个愿意倾听的态度。


    柏椰可自然知道她遇上的这种事,在易苼面前,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没什么可隐瞒的,她也确实想听听易苼这种地位的人会是什么看法,便直截了当说了。


    “嗯,挺简单的。”易苼这么说。


    她给柏椰可掰扯了下,“你们店长的位置,自然是为了门店发展跟和谐。”


    “如果他站你这边,二人组丢了面子,这是一个信号,原本你们店队伍和秩序已经很稳定了,不管这种资历排辈的套路是否真的合适,但贸然打乱,整个队伍会失衡。”


    “而你的话虽然目前价值高,但你现在绝不会跑路也不敢搞事,因为你如果离开参天,你现在的名气将很难发挥效果,毕竟易氏和参天品牌合作的加持才让你一炮冲天,何况在业内,刚刚有点名气就抛弃老东家,不懂知恩图报,又是易氏参天强强合作的这种风口浪尖太敏感,别的品牌也不敢用你。”


    “所以,你们店长当然让你低头换得一时太平。”


    柏椰可憋屈了大半路的心态竟然被她几句话打开了思路。


    原本,柏椰可只是不服,凭什么就这么护着那二人组?凭什么她都已经是门店最能创造价值的设计师了还要因为这种不公平的事去低头?


    难道世界上就没有什么路能让她,让这种年轻没背景的设计师好好走了吗?


    被易苼这么分析完,柏椰可几乎豁然开朗,是她太局限了。


    只是……柏椰可又有些沮丧跟迷茫,那前路还能如何走呢?


    车停进车库,她们回到家换好鞋,柏椰可闻到饭菜香。


    餐桌上已经摆上了易苼点来的饭菜。


    柏椰可一时心里酸酸胀胀,又有一点被温暖到,虽然工作是那样艰难,虽然她失去了家,但她依然有能回家的地方,在她下班后能吃到饭菜。


    “哎。”易苼在她身后出声。


    “嗯?”


    “你看着有点可怜的样子。”


    “……”


    柏椰可无奈,干嘛要说出来啊,说出来她更觉得心酸酸的了。


    “要不要给你一个拥抱?”


    柏椰可诧异地看向易苼,路上开了空调,易苼的裤腿已经半干,半抬起手臂,不是精英的模样,更像一个年长一点点的姐姐。


    “嗯……嗯。”柏椰可一时有点紧张。


    易苼见她应了,再上前了两步,拥住她,一只手在她背后安抚性质地拍了拍,“抱歉,我不大会安慰人。”


    其实还是感觉很神奇,易苼这样的人和她住一起,会这样抱住她拍她的背,还很温柔地跟她表示歉意说不会安慰人。


    几秒之后,易苼送开了力道,要退开了,柏椰可却反手按住易苼的背,更紧地抱住了易苼。


    柏椰可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埋在易苼肩膀处,呼吸着易苼身上的冷香味,窗外的雨还是很大,但神经有种温暖松懈下来的感觉。


同类推荐: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家养辅助投喂指南[电竞][足球]执教从瑞超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