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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第51章 表白 “好,我喜欢你。”


    十二月第二周的周一, 复赛第一轮50进32的参赛作品就准时上传了。


    这天门店是店休的,柏椰可在家搞大扫除,没怎么关注网上情况, 投票有一周的时间,这么早看了也没意义。


    期间,妈妈给她打了个电话。


    “小可啊, 听说小腾最近在公司总部做事, 当了个什么大赛的副策划人。”


    “嗯呢, 我也参加了那个比赛。”


    “是吧。”妈妈在电话那头犹豫道,“你跟他是不是又闹矛盾了啊?”


    “嗯。”


    “唉,还是别闹了, 你看,现在家里也不逼你了, 你别跟他较劲儿。”妈妈叹气,“他既然在当什么领导, 你又参加这个比赛, 闹僵了对你不好的,往后你职业发展,也该跟他走动下的。”


    “……”


    柏椰可也叹了口气。


    她是不可能跟吕飞腾那种混、蛋走动关系的。


    妈妈总是以自己的经验和眼光在给她出意见,很多时候这些意见都是不适用的, 也跟不上时代发展了,只是妈妈到底是担心她, 这个出发点,让柏椰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嗯, 我知道。”柏椰可只是安慰性哄了妈妈一句。


    “那就好。”妈妈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你真是长大了懂事了。”


    唉。


    不是柏椰可长大懂事了。


    只是同样的事,柏椰可不再选择直白对立, 她渐渐发现,妈妈也很好哄,省去了不必要的麻烦。


    电话打完,柏椰可大扫除也做完了,中午去楼下美食层简单吃了个饭,又回公寓接着充电和工作。


    一切都忙完,无事可做了。


    柏椰可伸了伸懒腰,她几次调出易笙的对话框,几次翻看易笙的朋友圈,那些文字和配图都因看过太多次而太熟悉,柏椰可放下手机后,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


    她回神过来的时候,重新拿起手机,出门往参赛新房那边走去。


    十来分钟的步行路程,室外的风刮的呼呼直响,路上所有的绿化树木似乎都枯萎了,光秃秃的只有枝干,偶尔有几棵树顶被鸟砌了窝。


    柏椰可觉得脸和耳朵都被风吹的生疼,她出门太急,连帽子和围巾都忘了带-


    小杨在琉润楼层里疾步快走,今天工作已经结束,她在心里过着这两天的工作,反复确认抠细节,手里捧着一台平板,直到走到易笙办公室门口,她站定,呼出一口气,抬手敲门。


    “进来。”易笙在座位上,桌上摊着本书,她的手按压在书角,可脸上的神色太浅淡,并不像之前在看书。


    难道又在发呆?


    小杨心里冒出个猜测,又赶紧按下去,汇报,“易总,我们查了一部分孙大优的事。”


    “嗯,说来听听。” 易笙把书合上,放到了一边儿。


    “从他公司目前状况来看,并没有什么大生意往来,可我们查到他的消费提高了一大截子,说是翻倍都不为过。”


    这是很矛盾的。


    消费通常和收入成正比,可公司和从前一样,如何支撑他的消费?


    那么至少说明,他有非明面上的巨额收入了。


    “他的私人账户,正常途径下我们不好深入去查。”小杨低声询问,“或者,需要使用一些特别手段吗?”


    “暂时不用。”易笙沉吟,“他的私事呢,个人私德这类的?”


    “查了,他有包小三的癖好。”小杨眉头一皱,“很不寻常的是,他之前几年基本是包养一个小三,偶尔会换人,但个数始终只维持在一个,而这几个月来,他已经包了6个小三了。”


    “”


    小杨偷瞄着易笙,这件事个人来说,她其实不想汇报给易笙,但毕竟是工作。


    而这类事件,别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这是易笙的大雷点,她最厌恶男人乱搞那种龌龊关系。


    易笙没什么反应,能看出来脸色阴了不少,小杨只能继续说,“然后就是他新生了个儿子,据说生儿子是他的一块儿心病,他之前包养小三和换小三都是为了能搞出一个私生子来,今年算是如愿了。”


    “但有一点也是比较奇怪,他包的那几个小三,我们查了,这几个月似乎都没有怀孕的迹象,不知道是因为身材保持的,还是我们查的有偏差。”


    易笙点点头,过了几秒,隐晦道,“你跟我们有股份的那家医院打听一下,关于本市新生儿以及全国性的新生儿,数量、特点之类,最近有没有什么变化。”


    “好的。”


    “还有别的吗?”


    “对了。”小杨斟酌道,“这个孙大优似乎对柏设计师有想法,还买过礼物送去了门店,不过柏设计师拒绝了他的礼物。”


    易笙闻言冷哼了一声。


    小杨偷瞄,看不出什么来,“再就没有什么了。”


    易笙看了她一眼,又偏头看了看手边的那本书,最终似乎是放弃强迫自己心不在焉地看书了,“那没什么事的话,你就下班吧。”


    “欸?”小杨最近习惯加班了,倒是有些意外,“好啊!”


    易笙起身,去衣架拿了大衣披上就先一步离开了-


    已经有好几天没跟易笙见面了。


    自从那天柏椰可说话漏嘴,两人之间弥漫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尴尬,彼此心照不宣都没有怎么联系。


    柏椰可顶着寒风走在街道上的时候,她知道,她现在胸腔里的惴惴不安,她像是忙碌了一天可其实又好像什么都没做有种空落落的情绪,她忍无可忍往那间空房跑,这些所有的所有,都是一种叫想念的煎熬感情在作祟。


    她总有种预感,易笙对她是有感觉的。


    但她害怕和易笙联系,害怕那次之后两人真的产生间隙,所以,不敢确认。


    所以,她压抑的无处发泄的那些思念,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释放,那里,算是易笙跟她的连接。


    那里,会让她想起她和易笙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柏椰可闷着头一路过去,从电梯出来推开大门的时候,意外看见阳台那里已经站了个人。


    很熟悉的身影。


    她朝思暮想,也极力压抑,这女人却居然这样出乎意料就站在了她眼前。


    “易小姐。”易笙已经回头看见了她,她们对视上,柏椰可来不及后退逃跑了,她只能打招呼,可话出口,她才惊觉自己嗓子紧得发干,是紧张导致的。


    “嗯。”易笙如常的神色,“你怎么过来了?”


    “我”柏椰可说不出理由,她胡乱思考了几秒,“是我的参赛作品嘛,水电已经进场了,这个点我估计师傅也下班走了,我就过来看看情况。”


    “嗯。”易笙点头,“我来的时候,刚好赶上师傅下班。”


    那你来多久了?


    柏椰可抿唇,走近了些,她心里那种预感更加强烈了,在撞击她的心脏撞击她的理智,“那易小姐呢,你又为什么过来了?”


    两人对视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臂之长,像是刻意拉近又像是克制疏离。


    静谧了大约有半分钟吧,易笙才回她话,“因为我想见一个人,却不能。”


    “什么?”


    “小杨说,女生喜欢一个人很明显,喜欢就会想靠近,不喜欢就会想躲避。”易笙很难得说话很轻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亲密之人耳边低语,温柔而失落,“那人在躲避,我知道,所以我不能强人所难。”


    易笙的话说的暧昧、弯绕,且信息量巨大。


    柏椰可消化了好一会儿,惊讶、喜悦、担忧


    易笙的意思是——易笙喜欢那个人,所以想靠近,而那人躲着易笙,易笙便只能来这了?


    柏椰可不能确定自己的解读是否正确。


    易笙说的那人,是指她吗?


    她,是在躲避。


    不知躲避的是自己,还是易笙。


    可是,都不重要了,也不需要去搞清,因为,此刻她发现,易笙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柏椰可没再躲避,她向前迈出一步,和易笙不过一拳之距,她微仰头看着易笙,她的心在颤,声音同样在颤,好像颤到了同一个频率,但她顾不上,“易小姐。”


    “嗯?”


    “你想闺蜜亲吗?”柏椰可感觉自己声音快颤得不成调了,但她依然直视着易笙。


    易笙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很浅地皱眉,“不是闺蜜。”


    不是闺蜜?管它是什么呢?


    柏椰可现在分不出任何理智和逻辑去思考,那易笙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无所谓。


    她再问,“那亲吗?”


    脸上血液里腾腾的热气滚过,柏椰可感觉得到,但她选择先忽视,已经走到了这步,她不能临阵再退缩,也退缩不回去了。


    “不。”易笙看着她,眼神里是失落焦躁的复杂情绪,“我说了不是”


    不是闺蜜,怎么能闺蜜亲呢?


    易笙不愿意再如此自欺欺人,也不愿意自己的感情被柏椰可所故意曲解,她已经当了太久她的朋友闺蜜了,久到她受不了。


    而在易笙刚说出口不字时,柏椰可转身了,她径直往门外走。


    被拒绝了。


    柏椰可脑海中一片空白,整个人也一片空白,她无法应对接下来的场景,她本就不善社交,不可能再礼貌微笑去圆了这情形了。


    所以,她逃跑,无论如何,让她逃跑吧。


    她唯一能做到礼貌理智的,只是没有真的跑起来,事实上,她也跑不起来,紧张的情绪弥漫四肢,难以过度发力。


    “等等!”易笙眼睁睁看着她转身,走出几步,脑中光速闪过什么,她几乎是恍然大悟,这才明白刚刚柏椰可的那两句话来。


    她追上去,从背后抱住了柏椰可,几乎是同一时刻,她低头,在柏椰可脖侧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天彻底暗了,四周水泥墙壁,更加反射映衬不到什么光线,只有外面走廊因为易笙那一句喊声而亮起的灯光,很微弱的潜进来。


    柏椰可在外面吹过冷风,冻得都快麻木了,可那个吻带来的气息温热濡湿,几乎叫她瞬间血液皮肤滚过一阵电流。


    而这个吻,也叫一切摊开,尘埃落定。


    柏椰可因为紧张到发酸的肌肉终于放松下来,她几乎腿一软站不住,她半靠在易笙怀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你是不会直接表白吗?”


    害她这样忐忑。


    她使着小性子的一句埋怨,不自觉带了哭腔。


    走廊里的灯已经又重新熄灭了,四周暗的不像话,即使两人这样相靠着,也只能看出对方大概轮廓。


    “我也没经历过这种事”哪里知道会造成这样的误会呢


    话说到一半,易笙叹了口气,放弃辩解。她以半抱着的姿势将柏椰可转了个身,两人面对面,她抱紧了些柏椰可,在柏椰可耳侧说话,耐心又温柔,“好,我喜欢你。”


    像是有求必应。


    第52章 喜气 保持着手牵手的姿势


    黑暗里视觉受限, 其他感官体验则会被放大。


    柏椰可只觉得耳朵闪过一阵热气,那句妥帖的话则让她整个人从脑子到心里像一路白雾弥漫,所到之处, 什么都无知无觉了。


    空白、茫然,以及本能的心动。


    她们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在黑暗里又站了两分钟。


    还是易苼先出声,她松开手, 从小包里摸出手机点亮手电筒, “天黑了, 先去吃饭吧?”


    柏椰可后知后觉不好意思起来,她也微退一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又骤然发现这个光线视野其实看什么都一样,易苼又不会知道她在看什么。


    于是, 她看向易苼的方向,“好。”


    黑暗里, 能看见易苼伸出一只手摊开的轮廓。


    柏椰可抿了下唇, 把自己的手放上去,瞬间,易苼手收拢,两人牵得不松不紧。


    刚走了两步, 柏椰可唇畔一点点浮出的笑意还未成型,易苼偏头问她, “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吗?”


    在一起?


    柏椰可反应了一下, “嗯……”她声音很轻几乎融在黑暗里。


    易苼没答话。


    柏椰可心里升起一丝慌乱,她反问,“怎么了?”


    难道易苼反悔了?


    还是, 并不当刚刚那个拥抱、那个吻、那个我喜欢作为一回事?


    “没什么。”


    看不见易苼的表情,但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心情是比较好的样子。


    柏椰可又听见易苼说,“只是有一点不确定而已。”


    清冷的声线此时音调放得又慢又柔,仿佛在柏椰可心头那片湖泊里蜻蜓点水的一下,泛开层层涟漪。


    不知哪里来的冲动,柏椰可握着易苼的手反向用力了一下,易苼被她拽得止住脚步朝她看来微下低头,而柏椰可飞快地转身仰头在易苼唇上蜻蜓点水又转正身子,“我也喜欢你。”


    这样算确定了吧?


    易苼似乎有些错愕或者说意外,两秒后才很轻地笑了一声,“嗯。”


    两人出了门路过走廊等电梯,保持着手牵手的姿势,电梯比柏椰可现在的公寓来得快很多。


    电梯门打开,里面没有其他人,她们走进去,随着楼层一层层下去,开始进人,有悠哉的大爷大妈,还进来了一个行色匆匆的外卖小哥。


    为了让出空间,她们逐渐移动到电梯里面的一角,两人都没有说什么话,但也很默契地没有人放开彼此的手。


    一路走到地库,直到车前,两人才松开手,柏椰可上车的时候发现,明明牵着的那只手一直露在外面,可似乎比放在口袋里的那只手还要热乎一些,她悄悄在易苼看不见的视角里动了动那只手,感觉掌心在发烫,她不动声色系好安全带,唇角微微上翘。


    “想吃什么?”易苼问她。


    “你呢?”


    “呵。”易苼轻笑一声,玩笑似的,“我的话,想吃薯塔、炸鸡,还有你上次吃的那个章鱼小丸子。”


    “你今天胃口很好啊?”柏椰可听了想笑,易苼通常一份就够了,这次居然说要三份。


    “对。”易苼给出肯定答复,又说,“我们可以分着吃了,就像那两个女生。”


    “啊?”柏椰可错愕了一下,又想起那天的场景,那两个女生彼此交换着食物毫无顾忌,还有易苼那天喝过她的奶茶……


    现在想起来,很特别的感受,尤其她们两个已经不一样了,已经在一起了,就更有种说不上来的羞赧。


    “咳。”易苼抽空看了她一眼,又扭过头看着前方开车,特别谨慎地在乎她的情绪,“如果太快了,就算了。”


    “可以吃别的啊。”易苼努力笑着,想缓解氛围,“其实我也没很想吃那些小吃,吃点别的吧。”


    “不会。”柏椰可听完后下意识否定。


    “嗯?”


    “不会太快了……”柏椰可兀自镇定地说,又觉得无奈,“我们之间怎么可能还比不过人家真闺蜜啊……”


    这句话说完,柏椰可懊恼地一皱眉,可恶了,她现在对“闺蜜”两个字就本能性感觉丢脸。


    果然,易苼立刻就笑出了声,虽然很轻,但她听到了。


    “那你还想吃刚刚说的那些吗?”柏椰可转移话题。


    “无所谓了。”易苼听到了想听的话,“吃其他也一样。”


    最后,两人去吃了羊肉火锅。


    还是在柏椰可公寓那栋楼的美食层,好像两人已经习惯来这了。


    菜上得很快,铜锅咕噜噜冒着气泡,服务员先帮她们下了比较难熟的萝卜和芋头,其他的配菜多是绿叶的,可以慢慢下。


    “易小姐发什么呆呢?”柏椰可看见易苼望着铜锅发呆,有点儿新奇。


    易苼回过神来,略有些抱歉和遗憾地笑了,下,“没事,我是刚刚才想到,应该好好庆祝下,不该选火锅的。”


    柏椰可一愣,感觉火锅就是火锅,她的脸都好像快被蒸熟了,她脸热地反驳,“火锅庆祝也很好啊,而且,冬天就该吃火锅嘛。”


    看着柏椰可一本正经的模样,易苼忍不住笑,点点头,“嗯。”


    一顿火锅吃的人从胃到全身都热气腾腾了。


    快结束的时候,易苼问柏椰可,“待会跟我回去吧?”


    跟她回去?


    柏椰可下意识惊讶,“有、有点快了吧?”


    这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


    刚刚还说分个食物都快了呢。


    况且,她还真没做好心理准备。


    易苼看见她的反应也是愣了下,继而忍不住好笑,“我是说,你的房间还在。”


    柏椰可:“……”


    易小姐的聊天风格真是一如既往地气死人,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


    “哦。”柏椰可若无其事继续道,“我签的公寓是半年期的。”


    易苼几乎就要脱口而出——放着呗。


    她观察着柏椰可的神色,决定还是顺着柏椰可的心意来,于是只说,“嗯,也好,那是离你们门店近些。”


    反正,她们已经在一起了。


    反正,迟早会住一起的。


    易苼这些年做生意很懂得兵贵神速,也很懂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嗯,好啊。”柏椰可面上淡淡的笑。


    虽然她确实对立刻搬去易苼那边感到忐忑,但易苼答应了不搬,她又有点无奈和有些说不上的遗憾。


    她不好说,其实,比起离门店近,她更想离易苼近一些啊。


    “嗯。”易苼点头,“那你偶尔也可以去我那住下。”


    柏椰可笑容深了些,“嗯,好啊。”


    店休后晨会结束,大家零零散散地回自己工位,有的人看着打了鸡血,有的人看着萎靡不振。


    反正,每过一个假期,大家也都会在各种振作与摆烂之间反复,只是每个人的周期不一样。


    开工日当天,最配的还是八卦。


    “梦家”复赛已开启,昨天第一天投票,新一期排名就和初赛情况有了变化。


    其实,这一轮比赛含金量不是很高。


    因为参赛设计师都是参天旗下的,基本套路大家都很相似,而更多行内人是知道的,水电位置还需要工人现场定位,设计师更多是满足客户需求预留一些位置,这也导致了此次赛事中,不少设计师哗众取宠剑走偏锋,专门设计预留一些看似高大上和有新意的地方。


    像剑眉男子就是其一,“我现在这个排名太危险了,得靠出其不意才能有机会杀出重围!”


    之前剑眉男子非常寄希望于自己跟小明星扯上关系,小明星没有成家,装修也是给父母家装,他想着这样也够,让小明星家的粉丝来扶持一把,然而小明星的团队正是营业期,粉丝专注各种打投和应援,很难顾得上给这种八杆子打不着的所谓合作分火力,他只能先靠自己挣扎一波。


    柏椰可则是选择的稳扎稳打,挑不出错。


    “哎我去,这个帖子有意思嘞。”有人在其他平台搜“梦家”复赛,看见普通人发的讨论帖。


    “这一看就是家装博主,这都分析的什么啊,尽在那故意博眼球给自己引流量了。”


    “还有踩过雷的业主,啧,他说的他这经历也太倒霉了些。”


    “什么什么?”


    “他原本找的家装公司,结果那小公司不正规,好家伙项目经理偷偷联系他,把他业务私下揽过去,说给配好的师傅,然后呢,他后来才发现签的合同远不如之前公司给他的靠谱,安排的师傅也是总放他鸽子,后面那个经理又说那给你省点钱,自己去谈材料,那个商家又坑他……”


    众人直接给听乐了,又觉得心酸,又觉得搞笑。


    “嘿!”何欣在柏椰可面前拍了下手。


    柏椰可转头,还是保持着笑容,“怎么?”


    “你怎么乐得感觉和大家不一样呢?”


    “什么?”柏椰可心虚。


    “啧,你今天跟之前不一样了。”何欣高深莫测,“好难说啊,整个人都有种……喜气?”


    这话说的柏椰可又是不好意思,又是故作无语,白了她一眼。


    “你看你看!”何欣像是抓了现场。


    柏椰可手机振动,她划开看消息又忍不住笑,易苼发了早餐图,是之前她们一起吃过的那家店。


    椰子可乐:易小姐好兴致。


    淡泊一生:柏小姐在身边的话,会更好。


    柏椰可放下手机,一边拼命忍笑,一边继续对何欣装无语,结果到底是破了功,装不下去了,索性扭头移开视线。


    “就是这个笑,比刚刚还要喜气!”何欣十分肯定。


    第53章 小杨 “好强的宿命感,你们太美好了!……


    在小杨助理的视角里, 她家易总越来越不正常了。


    不仅会发呆,还会莫名其妙一脸迷之微笑。


    这怎么跟她学生时代看见的花痴少女症状类似?


    不对。


    易总是不可能花痴的,谁都可能, 总之易总不可能。


    这些年来,她跟着易总大风大浪什么没经历过?


    忧郁贵公子、冷面大总裁、阳光运动狗、风度翩翩腹黑男……


    无论是热情还是内敛,无论是单纯还是睿智, 能挤到易苼面前露个脸的, 通通都是有钱大帅比。


    可事实表明, 无一能入易苼眼。


    更有甚者,连父母都帮衬着把自家儿子送到她跟前,愿意入赘, 愿意孩子跟易苼姓。


    没用。


    所以,小杨跟在易苼身边久了, 觉得自己都修炼得差不多了,对男人这种东西, 呵, 不屑一顾,生命的唯一真谛是搞事业!


    当然,她还是会谈恋爱,三不五时谈一个调剂下生活, 玩玩就丢,绝不走心。


    她知道她跟易总仍有不小差距, 她不该对那些表层皮囊、智商、灵魂啥的动心……她还需继续修炼!


    所以,易总脸上出现的迷之微笑绝对不可能跟什么鬼爱情有关。


    那还能跟什么鬼有关?


    又再计划筹谋什么大事情还是做成功了什么大事情?


    小杨好奇啊。


    眼见着易苼站在办公室窗边眺望, 这是平时易苼的一种习惯,放松过度使用的眼睛。


    易苼拥有着近乎完美的各种习惯,所以即使高强度工作学习, 身体也常年健康,连视力都保持得很好。


    眺望间隙,易苼会闭眼休息。


    小杨逐渐呆滞,因为她看见易苼在一次闭眼又睁眼的时候笑了,毫无预兆。


    冷若冰霜的女人,很浅淡的一点笑意,唇角翘起的幅度很小,连眼睛也没怎么弯,但就是能感觉到整张脸的线条都柔和了,是那种真心愉悦的笑意。


    就算是花痴,也是花痴得倾国倾城的笑容了。


    呸,不对,不是花痴!


    小杨忍不住四处搜寻情报了。


    小羊快冲:徒弟啊徒弟!


    小羊快冲:你快出来啊!


    椰子可乐:在呢。


    椰子可乐:怎么了?


    小羊快冲:呜呜呜,我又一次为我们易总的绝世容颜做倾倒,她实在太好看了!


    椰子可乐:……也算人之常情了。


    柏椰可还以为小杨有什么急事呢,结果在偷偷磕自家女朋友的颜值。


    有点好笑,又有点儿小小介意……


    柏椰可按下不好的情绪,给自己做思想工作,她女朋友本来就人见人爱,她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小羊快冲:唉!


    小羊快冲:不过我真的很好奇易总是为啥心情好。


    小羊快冲:这还有个转折你知道吗?


    小羊快冲:她之前发呆,我觉着心情是不怎么好的,但她这两天开始有笑容了,肯定是有啥我不知道的事!


    柏椰可心虚,遁逃了,选择先搁置小杨。


    半天后。


    小羊快冲:徒弟你咋了?


    小羊快冲:怎么这么久还没消息?


    小羊快冲:失联了?


    朋友之间偶尔装个忙还好,但刻意晾着不回复还是有点不礼貌。


    柏椰可只能“诈尸”了。


    椰子可乐:没。


    小杨敏锐地嗅到了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小羊快冲: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椰子可乐:可能吧。


    小羊快冲:快说!


    椰子可乐:不好说。


    小羊快冲:……!!!


    椰子可乐:你干嘛不直接问你们易总?


    其实,柏椰可也是有点好奇的,易苼的反常会不会和她是一样的原因?


    这个未知让她忐忑。


    小羊快冲:我找死吗?


    小羊快冲:算了!


    小羊快冲:死就死!


    小羊快冲:我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了!


    小羊快冲:人总有为求知欲付出代价的!


    小羊快冲:追求真相的道路再坎坷我也一往无前!


    柏椰可:……


    怎么莫名其妙燃起来了?


    小杨助理发完豪言壮语,一抬头,看见易苼正好从窗边转身,于是试探地笑笑,“易总最近是有什么好事吗?”


    易苼“嗯。”了声,走回办公椅,点着鼠标处理公务。


    嗯?


    就这么“嗯”了一声?


    这真叫小杨抓心挠肝了。


    她笑着走近了一步,“什么好事啊,让我们也开心一下呗。”


    易苼淡然抬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不好说。”?


    ……


    你们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啊?!


    小杨恨呐,她都做好了牺牲的悲壮准备,可却硬生生被卡在了半路,难道她注定与这个伟大的真相无缘吗?


    毕竟是跟了易苼多年的助理,易苼也把小杨当个靠谱下属兼半个朋友,又想起小杨和柏椰可也算朋友,易苼犹豫,但她选择尊重柏椰可的决定。


    淡泊一生:有个事儿。


    椰子可乐:?


    淡泊一生:我们在一起这事儿,小杨估计看出了点什么,但肯定猜不到。


    淡泊一生:可以告诉她吗?


    柏椰可抿唇,原来易苼在小杨眼里的反常,和她在何欣眼里的反常,真是和她一样的原因。


    椰子可乐:可以啊。


    柏椰可本来也觉得瞒着小杨显得不够义气,再说小杨不管跟易苼还是跟她,都很熟,她和易苼谈恋爱,迟早会被小杨察觉。


    椰子可乐:不过……再缓缓吧。


    淡泊一生:?


    椰子可乐:有点紧张。


    于是,易苼挑了个好日子,决定隐晦地公开。


    正是复赛进行到第二轮的时候,比赛整体进程算是走了一半,这周就要决出16强了,硬装上阵,也是非常关键的一场比赛,不像前面的多多少少会掺杂点水分。


    比赛开始的第三天,小杨还挺关注。


    “易总,柏设计师现在排名蹿得好猛,已经排第三了!”快下班了,小杨划拉着平板,跟易苼半工作性质半玩笑说,“在她前面的那两位,参天那边跟我们通了气透露了消息,是他们公司自己找人打投搞话题性的,要不,柏设计师已经冲到第一了。”


    小杨恭维道,“您眼光真是好,当初她一个小设计师,谁也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天分和才华。”


    “嗯,我眼光不好琉润可怎么办?”易苼随意道,“她能冲到第一第三的,很正常,有才华有天分,不过,都跟我合作捆绑了,冲不上去才奇怪吧。”


    易总一如既往的强势加自信。


    总之,谁谁能行,谁谁能成功,都是因为她呗。


    不过还是有点反常。


    易总原先这种话不会说出来,显得自恋。


    现在这么说出来的表现,确实显得有点幼稚……像是要跟别人宣告,柏设计师必须和她扯上关系似的。


    小杨皱眉,把脑子里的想法清空,不行,再这样下去,她要变身福尔摩斯了,天天琢磨自家老板小细节。


    “该下班了吧,一会儿有空吗?”易苼不知道在跟谁发消息,随口问她。


    小杨老实答,“有啊。”


    “那跟我去吃个饭吧。”


    小杨愣了下,又滑了记下平板确认,确实今天她们的工作没有别的安排了,她疑惑又惊喜,“是秘密行程吗?


    易苼点了下头,“嗯,算吧。”!


    小杨眼睛一亮,她进步了吗?易总愿意带她进行秘密工作了!


    易苼拎起衣架上的大衣,“走吧,你不是问我有什么好事吗?带你见见。”


    “好的。”小杨果断地跟了上去。


    车子一路行驶,到永富路的时候,小杨看着窗外,“诶,这里好像是柏设计师工作的那个门店附近吧?”


    “对。”


    小杨没有多想,老实地跟着易苼下车,搭电梯,进入饭店包间,老实地安静等着。


    直到包间门被再次推开时,她看见进来的人是柏椰可,一时脑子有些宕机。


    这跟她预想完全不一样啊!


    这叫啥秘密行程?柏设计师跟她们公司怎么也不像能弄出大项目的样子吧?


    难道是私人好友聚会局?她被老板认可进入私人圈了?


    那好像是值得高兴的,至少放在平时,小杨会挺高兴。


    就是这会儿……


    怎么都觉得反应不过来。


    不是,那易总说的好事是什么?吃个饭值得易总记挂到没事还笑笑吗?


    一阵又一阵的茫然中,柏椰可和易苼已经互相打了个招呼。


    柏椰可又喊了一声小杨,“小杨助理。”


    “呃,你来了。”小杨本能笑笑。


    小杨作为助理,是跟随坐在易苼边上的。


    所以柏椰可走过来,只能选择坐易苼边上还是小杨边上,易苼在小杨还在懵圈时已经把身边椅子拉了一下,柏椰可顺势便坐了过去。


    “小柏——呃——”小杨看着那两人坐在一起,有种说不上来的和谐,她想要说点儿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好像还没反应过来。”柏椰可小声跟易苼说。


    易苼瞟了小杨一眼,皱眉,“平时是个机灵的啊,今天怎么反应这么迟钝。”


    “……”


    也太不给人面子了吧。


    柏椰可拉了易苼胳膊一下,暗示她别凶助理。


    小杨不好意思地笑笑。


    然后就看见自家易总把垂在那一侧的手举起来晃了晃,那只手里还握着柏设计师的手。


    小杨眼珠随着手晃,眼前原本迷雾笼罩的世界要渐渐清晰了……


    继而,易苼有点无语,干脆将握着的那只手拉到唇边,在柏椰可手背上吻了下。!


    那瞬间,柏椰可看见小杨瞳孔地震。


    “卧——”小杨双眼瞪得老大,嘴巴也不思议地睁大,最终她终于找回失去的语言功能,“你们——你们在一起了?”


    两人齐齐点头。


    只不过,柏椰可是温暖的笑着的,而易苼则是一脸无语她反应慢。


    小杨整个人陷入了兵荒马乱中,脑海中记忆翻滚。


    她后知后觉,突然想起来,惊呼,“所以那个时候,柏设计师才会出现在易总家里……”


    柏椰可经她一说也想起来,是当初她初去易苼家住,易苼就出差,出差回来那天小杨把易苼送到家,就看见了她。


    柏椰可连忙澄清,“不不不,那时候还没有,是易总收留我。”


    “收留?”


    “咳,那天刚好下雨,我一时没租到房子。”


    柏椰可无奈,说起来都好尴尬。


    小杨的眼神却变了,只要接受了这俩人已经在恋爱的事实,脑海里简直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画面。


    雨夜中,易总路过,如同收留流浪小猫小狗一般,将柏设计师带回家,两人就此展开一段无视世俗的罗曼蒂克的爱情……


    她看向柏椰可和易苼,星星眼,永远跟随易总摇旗呐喊的粉丝情怀一下子就上来了,她由衷感叹,“好强的宿命感,你们太美好了!”


    第54章 接吻 唇瓣的接触,柔软,呼吸交叠……


    就在柏椰可作为一个i人实在无法招架自己好友兼师父用如此星星眼的热烈目光和语气对待自己时, 终于,服务员进来上菜了。


    她们就三个人,总共也就点了五个菜, 这家店上菜还是挺快的,一次上了三道。


    辣子鸡丁、莲藕排骨汤和一盆清炒红菜苔。


    易笙是习惯被人照顾的,小杨助理同样也是习惯使然, 她下意识就准备拿起易笙的碗给装汤, 但动作没快过易笙。


    易笙拿过柏椰可的碗, 又拾起汤勺给柏椰可舀了一小块儿排骨,半块儿藕和半碗汤,动作并不熟练, 但尚算认真。


    小杨眼睛瞪成了葡萄,里面还带加大加粗感叹号那种。


    柏椰可其实也挺惊讶。


    她和易笙之前住一块儿的时候, 基本都是她干活儿,后期易笙满满也会搭把手, 但总体来说, 在这种简单行为上,是她在照顾易笙的。


    再说了,在柏椰可的思想印象里,易大小姐十分擅于使唤人。


    “咳。”易笙把碗放到柏椰可手边, “要习惯。”


    柏椰可要习惯易笙照顾她,易笙自己也在习惯去照顾柏椰可。


    因为, 她们是恋爱关系了。


    “谢谢。”柏椰可抿唇忍不住笑。


    小杨在一边儿目瞪口呆,啧啧啧, 这俩恋爱原来是这种画风吗?


    “说你们成熟吧,这也太纯了,说你们幼稚吧, 两人却都很有气质。”小杨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挂着一脸慈爱笑意。


    易笙的目光随之扫来,“你在评价我们?”


    易大小姐一贯的淡漠语调,脸色也凉飕飕的,小杨助理一个激灵,登时清醒了,“没,是夸赞。”


    她胡说八道地强行圆回来,“易总和柏设计师气质卓然,天作之合,我何德何能见到这样赏心悦目的一幕呢?”


    “咳咳。”柏椰可差点儿让汤给呛着,见鬼地看向小杨。


    小杨脸上一本正经,职业素养完全不是盖的。


    在易笙看不见的角度,柏椰可默默给小杨比了个大拇指,以示对师父的佩服,小杨也回应一个wink。


    一顿饭吃下来,三个人都是截然不同的心态与感受,总体来说就是各种新奇,而唯一的共同点则是每个时间点总有人在偷笑在憋笑。


    “那个,易总、柏设计师,作为一名专业助理,我深知懂得察言观色和把握时机的重要性。”刚刚吃完饭,小杨便很有眼色道,“接下来的时间,我不便留下,但我衷心祝愿你们能愉悦渡过。”


    “”


    一句不当电灯泡了能说得如此高大上,甚至像婚礼时的司仪,不愧是小杨助理,还有衷心祝愿是什么鬼?


    柏椰可只见易笙满意点点头,“嗯,你赶紧打车吧,这个点不好打的。”


    易大小姐还催上了。


    “我刚刚已经打好了。”小杨助理非常睿智。


    她们刚走出店,小杨助理的车就已经到了,三人道别,只剩两人接着往易笙的车边走。


    自从离了桌,她们的手一直牵着,原本有两次柏椰可感受到小杨助理的偷瞄想松开的,都被易笙紧紧扣住了。


    这下,是彻底的二人时光了。


    时间还算早,而易笙的车已近在眼前,这会儿,柏椰可又舍不得松开易笙的手了,也舍不得在过不了多久易笙送她回去她们就要分开的事实。


    她无意识地在易笙的手心来回轻挠着,有点儿失落地想叹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叹出来,易笙兀的抓紧了她的手,带着点儿手劲的那种。


    “?”


    柏椰可茫然望过去,易笙眸中深沉,面上浮现似有若无的笑意却莫测高深,“柏小姐。”


    “嗯?”


    易笙叹了口气,“你是故意的吗?”


    “什么?”


    易笙在她手心也挠了两下。


    瞬间,不一样的感觉从手心一路蔓延爬过脊背直到心脏。


    “呃。”柏椰可一时不知说什么。


    说她不是故意的?


    这是实话。


    可是,她现在不想说这个。


    她做出了和易笙刚刚相同的反应,反扣住易笙的手,然后,她收紧手指,在易笙的几根手指间微用力捏着。


    其实,没什么意义,她什么也没想,只是心情的一种投射,紧张和说不上来的感觉。


    下一刻,易笙深吸了一口气,止住脚步,突然地抱住了她。


    她们走在路边树下,头顶的枝叶随风摆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柏椰可回应着这个拥抱。


    在更隐蔽的角度,易笙原本搭在她肩上的头偏了偏,凑近她脖颈儿亲了一下。


    柏椰可被突如其来的温暖和亲昵激得打了个寒颤,继而,她听见易笙呼吸重了些并笑了。


    “”


    柏椰可简直想当场报复回去。


    她权衡了一下,还是没有,如果有人经过被看到,她会更不好意思。


    前面几步就是易笙的车了,柏椰可决定上车再报复回去。


    有些事情,在恋爱之中,总是发生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刚上车,两人都还没系安全带,柏椰可是想打易笙一个措手不及,速战速决报复,哪里知道,她刚刚凑过去还没碰到易笙呢,易笙反应很快地扶住了她的脸。


    零点几秒的对视,谁下了判断,谁做了决定?


    只是当时车内灯带流光溢彩,逐一而缓慢地流动,再睁开眼时,灯带已经变了颜色,依旧流动。


    很难说是谁先开始的。


    唇瓣的接触,柔软,呼吸交叠,柏椰可感受着属于易笙的气息完完全全和她融在一起,继而唇瓣被压迫,她本能松开牙关,清新冷冽,是易笙常用的漱口水味道,这个味道本应非常醒神,可却让这个意外的吻更加的迷糊人。


    分开,直到柏椰可靠回自己的靠背,喘着气息平缓,眼睛才渐渐聚焦。


    她能听见,身边的易笙也是不遑多让。


    车子行驶出去,好一会儿,柏椰可降下自己这边车窗,很快,易笙也降了那边的车窗,都是一小道缝,对流形成的风更加冷冽,刮过脸庞,却好像降不下温-


    午休时,柏椰可收到易笙的微信约晚饭。


    她回复完,一抬头就看见何欣戏谑的目光。


    “”


    其实说起来,她和何欣的关系应该要比和小杨助理更近,但一起工作的缘故,柏椰可反而更谨慎是否能让何欣知道自己的恋情。


    “唉,不够意思。”何欣明摆着已经看出了她在恋爱中,所以很喜欢这么打趣她。


    柏椰可拍了她手臂一下,被逗笑,“何设计师,请你专注工作。”


    下一秒,柏椰可再看向手机的新消息,笑容自然就收敛了。


    是郑潇的。


    这段时间又是比赛又是搬家又是恋爱的,柏椰可脑子里一堆事儿,已经忘了还有这号人。


    ——上回之后,我想了想,要给你点时间整理自己的心情。


    ——当然没有联系的这段日子里我也很关注你,看到你升了金牌设计师之后几乎一路开挂,现在又在参加比赛,不少人知道你,对你风评都不错。


    ——我也有些欣慰,你现在应该没那么担心我们不匹配了吧?


    ——这样的你,即使没有你家里的支撑,我觉得也够了。


    ——对了,不止你事业发展好,我最近也不错哦,我升了部门主管。


    柏椰可看完后,郁闷地叹了口气。


    她想起来了。


    她们当初因家里而认识,算是相亲,她那天跟郑潇提到此为止时,顾及体面,用的理由是她已经离家,他俩就不再相配。


    可哪里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柏椰可心烦,不知该说什么好,恰好有其他客户来消息要改设计,她切过去,搁置了郑潇。


    回复完客户消息,柏椰可短暂地睡了个午觉继续下午工作。


    没想到,下班时,郑潇直接杀过来了。


    柏椰可被他喊住的时候,人都懵了。


    何欣路过,张大了嘴巴,在她们两人之间打量,一副发现奸情的惊讶样,还冲柏椰可做口型,“你男朋友?”


    柏椰可郁闷地摇头。


    也不知何欣相信没有,不过大家都赶着下班,很快走了。


    柏椰可脸色不好地看向郑潇,她很不喜欢这种咄咄逼人式的强行靠近。


    郑潇倒是一派自然,“你没回我消息,所以我就直接过来了。”言语间,有着对柏椰可的埋怨。


    “抱歉,没及时回你消息这点我确实做的不对。”柏椰可拧着眉解释。


    也是这时,有女声从后方传来,“客户吗?”


    易笙来了。


    柏椰可冲易笙摇了下头,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


    郑潇则很大方地对着易笙做起了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柏设计师的——呵呵,现在还不是男朋友,我们之间有点小小的误会要解决,我算是她的追求者吧,相信很快就是男朋友了。”


    他这次过来胸有成竹,又看出来易笙和柏椰可关系匪浅,便想做出自信的模样要在柏椰可身边人面前刷刷存在感。


    谁知,那女人脸色瞬间变得冷下来。


    柏椰可看见心里一咯噔,赶紧拉了易笙一下。


    就是有那么种预感,易笙那怼人的能力,柏椰可是见识过的,无意都能气死人,这要故意的话,郑潇估计今天能气的阵亡在这儿了。


    柏椰可还是不想把场面弄得太难看了的。


    毕竟郑潇是继父那边的关系,到时候传了什么话过去,妈妈又要担心她了。


    可她没想到,易笙反应会那么快。


    易笙皱眉思考了几秒,然后问她,“是那个奇葩的剁辣椒?”!


    这话十分突兀,郑潇听了一脸莫名其妙,“什么?”继而他脸色复杂地若有所思起来。


    第55章 回来 “今晚陪我。”


    连柏椰可都怔愣了两秒。


    对, 就是那个剁辣椒。


    但她不好直说,于是她悄悄牵住易苼的手,在易苼掌心按了下, 表示肯定。


    她头疼眼前的局势。


    易苼大约是处在不爽的状态,她后续得好好安抚,而郑潇这边如果反应过来, 那场面就更难看了。


    郑潇似乎将“剁辣椒”这个关键词和记忆里的什么对应上了, “奇葩”则很明显表达得不是夸赞, 这么一联想,郑潇脸上变化莫测,闪过一系列情绪, 疑惑、猜测、难堪、愤怒……


    “什么剁辣椒?”郑潇一改平日的儒雅面容,黑着脸质问。


    “没什么。”易苼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不过没那么冷硬了,她一边在柏椰可手心里也按了按, 一边说道, “我个人不大喜欢吃剁辣椒而已。”


    绕开了话题,很明显的敷衍。


    不过,至少是表明了不打算吵架的态度。


    郑潇当然也不会愿意被人当面直白羞辱,所以他不打算再理这个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刚的女人, 他转而看向柏椰可,“那柏小姐呢?”


    他还是有点舍不得放弃柏椰可的。


    他心存侥幸, 明明之前的一系列考验柏椰可都表现不错,一定和刚刚那个女人的想法不一样。


    “我还好。”柏椰可如实说, 她本来就从小吃的东西。


    郑潇脸上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易苼却在柏椰可手心挠了挠,表达不满。


    柏椰可被挠的一痒差点儿本能抽手,她赶紧改口, “不过,郑先生往后还是别送了。”


    郑潇刚刚松口气的脸色僵持住。


    “我有喜欢的人了。”柏椰可决定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结束这段不合时宜的相亲闹剧。


    还有一点,易苼这样的人跟她谈恋爱,她不能在家人朋友间公开也就算了,如果面对追求者都还要抹杀掉易苼的存在,那也太委屈易苼了。


    郑潇可听不进去这种话,只当是柏椰可又找了个理由回绝自己,“好,好,好!”


    他怒笑着一连说了三声好,看着柏椰可的目光里带上了恼羞成怒和不屑,“是我高看了你一眼,当你和那种物质的女人不一样。”


    柏椰可没有辩解,易笙站在旁边却忍不住给逗笑了一声,即使易笙什么话都没说,可她长久以来那种上位者的气势实在太有嘲讽力。


    郑潇不再纠结,扭头而去。


    “啧。”易笙看着郑潇的背影。


    柏椰可拉着易笙的手晃了晃,她想说让易笙不要不高兴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怎么哄人,谁知,易笙看向她时,眼睛里是含着笑的。


    柏椰可便也跟着笑了,她又晃了晃易笙的手,“我还以为你不高兴呢。”


    易笙扣住她的手,“一开始有点,不过你后面说的很好。”


    指她承认有喜欢的人了那句话吗?


    柏椰可一时好笑,“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从来没喜欢过郑潇,而她现在很喜欢易笙。


    “走啦,去吃饭。”经过这么一会儿,同事们都基本走干净了,柏椰可拉着易笙也打算出去了。


    大灯都关了,只剩下零星几盏壁灯,光线挺暗的。


    易笙站在原地反用力了一下,柏椰可被拽回撞进易笙怀里,某个瞬间,易笙以很快的速度在柏椰可唇上蜻蜓点水了一下。


    两人同时笑开,柏椰可有点儿害羞又有点儿小小担忧,她在易笙胳膊上拍了一下。


    “又没人。”易笙这才拉着她往外走。


    无论怎么看,都是闺蜜间的小小打闹,如果没有听到她们前面的那些对话,没人会多想。


    等两人完全离开了,吕飞腾才从磨砂玻璃门后走出,他拧着眉难得动用脑子思索着什么,隐约记起柏椰可当初离家大闹的那一夜说过的话。


    吕飞腾是来找之前留在门店的东西的。


    他不想看见柏椰可,上回来门店,他明明是大赛的高层领导,柏椰可却很不给他面子,还骂他loser……


    虽然,是他先嘲讽的,但吕飞腾觉得他说的话远不如柏椰可过分。


    最近大赛进行得非常火爆,他当然知道柏椰可夺冠的概率很大,也因此,他不想再和柏椰可发生什么冲突,免得影响工作。


    从前,他没这样的脑子和气度,而现在,他有了很在意的人,那个女人教他圆滑,所以他忍耐着。


    其实,他也想做出成绩,让他爸能对他另眼相待,能放他去跟他喜欢的人在一起……


    复赛进行到最后一轮,16进8,这轮结束后要等开春才会开启半决赛了。


    今天刚好是圣诞。


    虽然没有下雪,但是柏椰可和易苼选的这家餐厅节日氛围还不错。


    圣诞树、拉旗、串灯,窗户上也有圣诞老人和各种糖果的玻璃贴。


    等上菜的时候,柏椰可刷手机看投票,叹了口气。


    “怎么了?”易苼捕捉到她一瞬的失落


    “没。”柏椰可放下手机,笑笑。


    易苼挑眉不解。


    柏椰可不想今天易苼也跟着她不开心,于是干脆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礼物,“登登登登~”


    “什么?”易苼蓦地眼神亮了些。


    一个小纸袋,易苼接过来后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礼盒。


    “是什么?”易苼拿着这个礼盒,看向柏椰可。


    “你可以打开。”柏椰可避开易苼视线,有点小害羞。


    易苼笑了下,大方打开礼盒,里面躺了一只小小的钻戒。


    易苼的笑容定格,眼神中满是意外,甚至惊讶。


    柏椰可瞬间更不自在了。


    其实,送什么礼物她一直很纠结,易苼什么都不缺,送贵的并不会叫易苼多看一眼,送手工的东西,她实在没什么手艺,与其赶着时间做出一个拙劣的丑东西表示心意不如送一个更有意义的。


    这枚钻戒,很小,对于柏椰可目前的收入来说尚算可以接受。


    她知道,这么小的钻戒易苼大概率不会去戴,不过能偶尔拿出来看看让易苼心情好点也不错。


    “还挺好看的。”易苼捏起那枚钻戒,缓慢转动。


    为了营造圣诞气氛,店里并没有开大灯,只开了射灯筒灯,另外每个餐桌上点了个小烛台。


    在这样的光线下,钻戒闪出细碎的光芒。


    易苼把戒指递到柏椰可面前,她轻轻笑,“帮我戴吧。”


    明明是柏椰可自己选择的送戒指,可这个场景又让她觉得脸热了。


    “你真戴啊?”柏椰可还有些不可思议。


    “你都送我了,当然要戴。”易苼看出她的不好意思,干脆收回来自己戴上了。


    柏椰可趁着这个时机,赶紧说,“生日快乐!”


    “嗯?”易苼有些懵。


    刚好,服务员过来上菜。


    等服务员走开后,柏椰可有点儿小得意地解释,“我上网查到了你的生日。”


    易苼神色一时变得有些复杂,她欲言又止,过了几秒才说话,“所以,你送我戒指?”


    “嗯。”


    “哦……”易苼沉吟,“那我可以许愿?”


    “蛋糕还没拿呢,待会饭后我们去取。”柏椰可迟疑。


    “不是什么需要上天应允的许愿。”易苼把小礼盒又装回纸袋,放到自己座位,她看向柏椰可,“你就可以帮我。”


    “嗯?”柏椰可笑了,“那你说吧。”


    “今晚陪我。”


    “什么?”


    “跟我回家吧。”


    柏椰可愣了愣,一时想到很多少儿不宜的画面。


    脑子里跳出两个小人在争辩,一个说要出事了要出事了,另一个却说瞎说,人家没那个意思,只是想陪伴而已。


    可易苼还在看着她,认真又期待,她对上易苼深邃的黑眸,半晌,她答,“好。”


    她想无论是什么意思,她都愿意。


    饭后,她们一道去取了蛋糕。


    到家的时候,刚进入玄关,熟悉的感觉就回来了。


    柏椰可把蛋糕放到玄关的柜子上,换鞋,她抬眼扫视着四周。


    这一次回来,对比上回被易苼捡回来的心情,已经大不一样了。


    安心又新奇,还有一点点紧张,为待会可能会发生的事……


    也是这时,她们刚刚换好鞋,易苼从背后抱住了她。


    柏椰可忍不住笑。


    易苼脑袋搁在她一侧肩膀,手臂和怀抱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笑什么?”


    其实没有为什么笑,只是单纯开心,柏椰可想了想却说,“你这样抱我,感觉好像一只大狗狗。”


    柏椰可说完能感觉到易苼顿了一下,“……什么大狗狗?”


    “萨摩耶。”


    易苼无语了。


    ……?


    那个只知道咧着嘴笑的大白傻狗?


    跟她的形象有半毛钱关系吗?


    柏椰可解释,“温暖、舒服、粘人。”


    “……”


    易苼很快道,“这么说我也感觉我抱着你像抱着只小狗。”


    柏椰可好笑,“什么小狗?”


    “博美。”


    就那个长得像萨摩耶幼犬的小白狗?


    也是一天到晚咧着嘴傻笑的家伙。


    “诶,可是博美爱生气,有时候会耍脾气叫两嗓子……”柏椰可觉得这可和她很不像。


    当然,真论起性格来,易苼和傻兮兮的萨摩耶也不像。


    “你不容易生气吗?”易苼依旧抱着她,脸颊蹭了蹭她的脖颈,又蹭蹭她的脸颊。


    “我不——”柏椰可觉得自己有时候还是会生气的,只是在外不怎么表现,“有时候会吧,不过对你,我不怎么会生气。”


    柏椰可觉得,易苼很好很好,她现在也很喜欢易苼,很难想象出她会生易苼气的场面。


    “咳。”易苼松开她,走到她前方,“其实,今天不是我生日。”


    柏椰可一怔,“……你骗我?!”


    第56章 吸引 雪地里的冷空气偶遇荔枝玫瑰的甜……


    “我生日已经过完了, 12月初。”易笙轻松道。


    “……”


    柏椰可内心百感交集,一时觉得懊恼没能陪易笙过生日,一时又觉得无语, 不是易笙生日,她还许什么愿呢……


    搞得现在进退两难,她要怎么办?


    “网上明明说……”


    “我也不知道网上怎么传的。”易笙无辜。


    “哦。”柏椰可闷闷道。


    说好了不生气, 柏椰可现在也没法光速打自己脸。


    易笙将她圈紧了些, 轻声笑, “那答应我的许愿还算数吧?”


    “……我又没说要走。”


    话音刚落,易笙便在她耳边亲了一下。


    柏椰可只觉整个人都热起来,“我睡原来那屋。”


    “啧。”易笙好笑。


    “好累, 我先去洗澡了。”柏椰可逃似的挣脱易笙溜掉了。


    熟门熟路地进了卧室,打开衣柜, 里面她原来的衣服早就带走了,但现在已经放上了新的洗干净的衣物, 柏椰可随手拎起一件看了下, 是自己的尺码,她唇角微勾,随便拿了整套的家居服进了浴室。


    顶喷的热水淋下来,从头到脚, 整个人感觉热透了。


    柏椰可揉搓头发的时候,想的是她说了自己睡这间屋, 那么今晚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了吧?


    心里放松不少,又有些小小遗憾。


    柏椰可泡沫涂抹身上的时候, 想的是她在餐厅就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了,一路回来都已经接受了今晚将要发生什么,易笙难道没想?


    热水再次冲淋全身, 褪去泡沫,浴室里充斥着湿热的香味,玫瑰混着荔枝,甜得让人脑子犯糊涂。


    柏椰可在浴室柜前吹着长发,镜子里渐渐出现她的样貌,白皙清秀的面容,脸颊和耳朵红得厉害。


    一定是水太热了的缘故!


    柏椰可深吸一口气,放下吹风机后,爬回卧室床上。


    她半靠在床头,被子盖过胸口,又松松地滑下一些,整个人还是有些发懵,又是失落又是忐忑。


    直到房门被敲响。


    柏椰可的心跳极速攀升,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唇角翘起微弱的弧度,“怎么了?”


    门外传来易笙的声音,“我来陪你。”


    “……”什么陪她?!


    明明是自己答应陪易笙的,这人还倒打一耙,她哪里需要陪了?


    柏椰可心头千回百转,话出口却弱得很,“……你进来呗。”


    门把手下移,门被拉开,四目相对,易笙也已经洗过澡,换上了一套银灰色家居服。


    柏椰可突然感觉自己这个姿势放人进来,很有歧义。


    易笙眼里浮现点笑意,十分自然地关上门,走近,拉开被子,坐到了她身边。


    柏椰可:“……”


    虽然好像是该这么个流程,可易笙怎么就能这么自然呢?


    柏椰可默了会儿,在被子下牵住了易笙的一只手。


    这一举动,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


    易笙握紧她的手,侧身,另一手捧起她的脸,吻了过来。


    柏椰可的心跳又开始加速,然而这个吻与预想不同,很细腻温柔,温柔到柏椰可的心跳又慢慢回归到平均线。


    这个女人不会真禁欲吧?


    餐桌上说着让自己晚上陪她,也就只是单纯陪着吗?


    柏椰可一时都有些疑惑了,难道传闻中易笙“灭绝师太”是真的?易笙最大的情欲也只是接吻而已吗?


    还是……易笙对她没有产生那种感觉?


    柏椰可脑子里闪过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


    她不自觉瞪向易笙。


    易笙:“?”


    还在这给她扮演无辜!


    柏椰可一时间就赌气上了,搁这钓她呢?


    钓就钓吧,反正她也不吃亏。


    柏椰可凑过去,带着点儿凶的劲儿反吻回去。


    她的手还拽着易笙的手,啃咬过易笙的唇瓣,主动攻城略地侵入易笙口腔。


    女生的吻略显青涩,舔舐和啃咬都故意掺着情绪,可并不叫人觉得被侵犯,而是有种小猫小狗的爪子挠过的痒。


    挑衅和渴求。


    女人手掌贴住她的后脑,长指从发间穿过,时重时轻的力道似乎按摩她的头皮,唇齿间被动的回应渐渐转化为主动。


    一直到两人的喘息交叠,无法更深呼吸才分开。


    理智回归的那瞬,柏椰可弯了点儿眼睛想笑,又有些不好意思。


    好一会儿,易笙才在她手心挠了挠。


    柏椰可脸上表情已经回归平静,她佯装无所谓地侧头看易笙,“?”


    易笙舒出一口气来,松松地揉捏着她的指腹,又回到了一开始的温柔状态,“跟我说说呗。”


    “嗯?”柏椰可不明所以。


    “你餐桌上想什么事丧气呢?”易笙笑着道,“反正今天又不是我生日,没必要怕扫我兴吧。”


    “哦。”


    柏椰可叹出口气来,刚刚的接吻很尽兴,她有种饕餮大餐过后的满足感,说起丧气事也懒散了些,“比赛的事而已。”


    比赛这周进入16进8,“梦家”是第一次举办,赛制并不成熟,这周结束后,就只剩两场比赛,8进2的半决赛和总决赛了。


    易笙大不明白,“你的名次……”


    “定格在第三的样子。”柏椰可抿唇,“其实也挺好的了,比我预想的好很多。”


    只是,总觉得差口气。


    易笙的拇指、食指和中指在柏椰可指间游走,从指腹滑到手心,“嗯,你们领导没跟你说的啊。”


    “说什么?”


    “后台数据,你已经是第一了。”


    “嗯?”柏椰可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可网页上的投票来看,她是第三啊。


    公司做假了……可是为什么?


    “你的票数是没问题的。”易笙解释,“前两名嘛,参天那边雇了些人投票。”


    这样一说就对了。


    “梦家”作为首次比赛,不该有那么大体量,关注的人群也基本都是正准备家装的客户才是。


    参天自己注水投票造势来引流,很合理。


    搞清楚后,柏椰可又有些感慨。


    她这种小虾米即使有才华了,也有人气了,还有借易笙势的运气,也不过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想象中的翻身,再上一层楼,再高的心气,再拼的努力,也比不过公司运营的一个小决定。


    身处柔软温暖的床塌,心爱之人近在咫尺,柏椰可却生出一种突兀的无力感。


    她觉得自己很废,没啥用,也不明白易苼为何对她青睐有加。


    刚刚亲昵过后升起的体温降下去,柏椰可觉得指尖都凉了,她蜷了蜷手指,缩进易笙掌间,本能地靠近易笙取暖。


    “易小姐。”柏椰可低低地唤着。


    “嗯?”


    “你喜欢我什么呢?”柏椰可问出在心底徘徊许久的问题。


    她们之间的关系处在不远不近的位置,两情相悦,在一起,接吻,如同很多初在一起的情侣,未来的走向,还有很多可以调节的部分。


    仗着年轻又或是心血来潮,玩一玩。


    彼此相伴走过一段路,各取所需。


    ……


    都可以。


    柏椰可从一开始就并未觉得她们会在一起多久,只是本能的靠近,她抗拒不了易笙,也似乎没有非要错过的必要。


    那么,搞清楚易笙对她的感情,有助于她对自己的定位。


    就如同刚刚易笙为她点明在这场大赛中她的定位一样。


    易笙反问,“你觉得呢?”


    女人的嗓音是冷调的,此时声音放的轻轻的,语速也比平日要慢,竟显得温柔起来。


    柏椰可试探,“颜值?”


    她也就这点拿得出手,能跟易笙稍微比一比了。


    易笙脸上的笑容浅淡,并未答复。


    于是柏椰可自己就否认了,论颜值,就易苼这张脸怎么可能还被别人吸引……


    易苼又缓慢开口,“一部分吧。”


    当初在店门口的惊鸿一面,易笙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进店后却看见那副写真,即使挂在最角落的位置,也叫她挪不开视线。


    刚巧是公事,她便定下了那个女生。


    后续,并非她一力设计,阴差阳错,又或者是缘分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让她一次次想要抓住这个女生。


    柏椰可却是一惊,还真有颜值这么个肤浅的原因吗?


    “那另一部分呢?”


    “我喜欢你身上的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柏椰可刨根究底,她能隐隐感受到易笙对她的情意,忍不住一探究竟,又有些心虚,“……很废的感觉吗?”


    不说易笙了,就是易笙身边的小杨,那台永动机都能和她形成鲜明对比……


    易笙却是被她后半句给逗笑,“并不废啊,你的家世和能力,如果是其他人,完全可以躺平了。”


    “你没有详细跟我说过你家的情况,我只知道你家条件还不错,虽然你爸重男轻女,嗯……你争抢不过你哥。”在很早的时候,柏椰可跟易笙聊起过这些,而两人走近时,刚好柏椰可离家出走,就没再提过那些旧事了。


    “那是我继父,我没有要跟那个哥哥抢什么……”柏椰可小声道。


    她那时只是总想不开,觉得难过,没有一个爸爸为自己遮风挡雨,开拓前路,但这不是任何人的错。


    后来,投入工作,自力更生后,她的心境倒慢慢开阔了。


    “是这样啊……”易笙沉吟。


    “这么说来,虽然你那个家里没给你多少支持也不尊重你的灵魂,但基础生活是包的,也会给你安排相亲,甚至能相到条件很不错的人家。”


    “换一个人也就自然而然享受这些,嫁个好人家,做做体面的设计师工作,有什么不好?”


    “自己从设计师底层向上打拼,幸存者偏差倒是能看到能挣出头的,但机会渺茫,比之一份安逸的生活性价比太低。”


    柏椰可听着,心里情绪翻转,易笙说的那些大概率是对的,可那样的生活想想就让她窒息,让她本能抗拒。


    她从前也会想,作为一个寄人篱下的继女,她是不是太任性,想要的太多了?


    易笙却话锋一转,“但你没有去躺平,你明明看起来那么内向,也不跟家里乱发脾气,一副老好人的样子,比那些沉迷享受的人还要……怯懦?”易笙斟酌着用词。


    那时,她在继父和那些亲人眼里总是闷闷的,内向甚至木讷,逃避很多东西。


    因为柏椰可找不到更好的方法,她的成长经历让她没有那种流连各种场景还游刃有余的能力。


    她一边逃避着那些现实,一边想要冲出包围。


    那些日子,叫她憋屈难过又深感无力……


    柏椰可觉得眼眶开始泛酸,但还好,还能忍住,毕竟那已经过去了。


    易笙却在她眼皮上亲了一小下,“你的怯懦是牺牲、妥协,是保护,保护你自己和你妈妈,不能说是怯懦,更是一种坚强。”


    温温热热的触感转瞬即逝,却好像蝴蝶效应,柏椰可感觉那些酸涩的情绪顺着眼泪不受控地落下来,又被易笙用拇指抹去。


    女人说的话明明那样冷静理智,却叫人忍不住把自己的感性全部暴露出来。


    “而另一方面,你真的一直在努力挣脱出来,没有如他人那样丢失自我地沉沦,这份挣扎……”易笙顿了下,“更让我、让人被吸引。”


    柏椰可侧身,将自己埋进易笙胸口,眼泪全部擦在女人的衣领和锁骨皮肤上,恍惚间,多年的委屈和不甘尽数被抚平,阴沉沉的天空里太阳乍然撞开乌云,露出明亮的光线。


    “什么让人被吸引……”柏椰可没被抓着的那只手,微弱揪住易笙的衣服,她执意要易笙点明,“谁?”


    “呵。”易笙笑出声,“我,我被你吸引。”


    一个又一个或轻或重的吻落下,雪地里的冷空气偶遇荔枝玫瑰的甜味,混出奇妙的清香,弥漫在房间内,醉人不已。


    易笙用实际行动阐释着有多被她吸引。


    柏椰可迷迷糊糊中想,易笙可不像传闻中灭绝师太般禁欲,简直是反义词。


    还有,她餐厅里做的心理建设果然没有白费,甚至,理论做的还是没有实践深刻啊……


    第57章 夫人 易笙从兜里掏出了一枚钻戒


    圣诞夜原本就充斥着浪漫与美好。


    清晨, 柏椰可醒过来时,易笙已经在玩手机了。


    一睁眼,柏椰可就能看见女人仰靠在身边, 纤细手腕从袖口露出,那双好看的手握着手机时,弯曲的手指弧度都那么美好, 莹白的指尖微微泛着血色, 中指上圈着她送的戒指, 微弱的灯带散射光线里异常闪耀。


    昨晚,她体验到那双手不单好看,还很好用, 灵巧柔软有劲……


    柏椰可思及此,将被子又往上拎了拎, 遮住自己脸庞只露出眼睛来,想想就觉得害羞。


    “你醒了?”易笙侧头, 手垂下, 在她额上抚了抚,藕色的衣袖在她眼前晃过。


    等等!


    易笙怎么穿上衣服了?还换了一套!


    柏椰可顿时就羞红了脸,被子下的自己还是和昨晚一样呢!


    她伸手揪住易笙的衣袖,“你!”


    “嗯?”


    柏椰可说不出疑问人家为何穿了衣服的话来, 显得很流氓,可明明这样一对比, 是易笙流氓啊……怎么能不等她就自己先偷摸摸穿好衣服……


    “还穿得人模狗样的……”柏椰可嘟囔。


    易笙皱眉。


    “好吧,穿得挺性感的。”柏椰可换了个说法。


    “性感……”易笙垂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就是很寻常的家居服,还是长袖长裤,她笑了下, “哦。”


    这下换柏椰可懊恼皱眉了。


    该死!


    都怪昨晚太尽兴,太美好,弄得她现在看易笙总有种恍惚感……


    “我要起来了。”柏椰可看了眼手机,她今天还要上班,从易笙这过去,还得收拾下自己,所以现在必须得起来了。


    “嗯。”易笙没什么反应。


    “我……”柏椰可憋着口气,又不好意思说什么,“你出去啊。”


    易笙看了她一眼,没忍住笑了,“为什么?”


    这女人说话还是一如既往气死人。


    “我要洗澡了,你在这看着,我不自在。”柏椰可一脸麻木。


    “哦。”易笙理解地点了下头,还是没动作,“可是我不想出去。”


    “……!”


    不对,简直是更气人了!


    柏椰可瞪她,“我不想理你了!”


    易笙这才遗憾地叹了口气,起身下床,又回转身在她额上亲了下,“好,你去洗澡吧,换洗衣服我已经给你放浴室了。”


    等易笙出去,关上门,柏椰可才一点点勾起唇角。


    浴室里,水汽氤氲,柏椰可看向镜中的自己,能模糊看见身上遍布的各种亲昵过的痕迹。


    越洗越觉得脸热,她很迅速地冲了个澡,穿上了易笙给她准备的衣服。


    白衬衣、巧克力色马甲、浅灰羊毛西装裤,还有衣架上挂着的燕麦色羊驼毛大衣,摸上去软软的中长毛,是柏椰可喜欢的风格。


    这套衣服均是柏椰可的尺码,易笙的审美……或许能看出易笙尽量去贴合柏椰可的风格挑选了。


    镜子前转了一圈,柏椰可觉得还挺不错的。


    出了门,已经能闻到早餐的香味。


    易笙叫来了粥和小笼包,甜口的小米粥很得柏椰可青睐。


    没想到,易笙还下了趟厨,一颗心形的溏心蛋,煎得很漂亮,被易笙摆盘后放到柏椰可面前。


    “易大厨手艺不错。”柏椰可不吝啬地夸奖。


    易笙则俯身在柏椰可唇上啄了一下,走回自己座位,“我也只会这个了。”


    柏椰可被偷袭后脸颊又开始泛热,她低头专注吃着糖心蛋,突然间觉得,这样的早晨比她想象中还要美好。


    偏这时,易笙还问她,“晚上我接你?”


    这是邀请她同居的意思吗?


    柏椰可第一反应,“唔,后天我休假搬吧,这两天我收拾下行李。”


    “你决定搬过来了?”易笙却认真问她。


    “……!”柏椰可后知后觉。


    易笙只是想晚上和她见个面,她自己就想了那么多,也太主动了吧?


    而且易笙是傻吗?


    还要问出来,她都说了搬行李!


    柏椰可瞪向易笙,有时候她觉得这位被所有人仰望忌惮的所谓天才女人真的有点子傻。


    “啧。”易笙被她眼神逗笑,“你怎么脾气变这么……”


    “什么?”


    “老瞪我。”


    柏椰可重重叹了口气,在被易笙气饱之前,她还是决定吃饱比较好。


    抵达门店,距离打卡还有两分钟。


    何欣新奇道,“柏设计师居然也会踩点上班啊。”


    “呵呵。”柏椰可敷衍笑笑。


    要不是易笙非要送她,她自己搭地铁可比路上堵车快多了。


    偏偏她说不出拒绝易笙的话来。


    “说起来,那个猥琐老总好像有几天没来了。”何欣纳闷,“他放弃你了?”


    柏椰可摇头,“没注意。”


    结果到了中午,柏椰可就接到了公安电话,要向她了解案情。


    柏椰可整个人都是懵的,但还是答应前去配合。


    “什么鬼啊?”何欣小声惊疑,“他是不是搞什么非法操作了?可是他那破事业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怎么着也不至于找一个设计师了解公司情况吧?!”


    柏椰可也惴惴不安,她午休先给易笙打了个电话说起这事。


    “没事,你去了照实说就行。”


    易笙这话说得似乎了解内情,柏椰可听了更纳闷了,但易笙不会害她,所以她去了便照实说了。


    公安果然没为难她,“没事的,别害怕,也别声张。”


    声张啥呢?


    她啥也不知道啊。


    柏椰可被询问一通后更懵了,主要他们只问了柏椰可是否知道孙总的私生活情况,以及她是否在被追求,有没有接受什么礼物,听说什么奇怪的事之类的,柏椰可答复后就被让离开了。


    难道是私德问题?


    柏椰可有些想不通,这种老总找小三小四啥的挺缺德的,但好像也不至于被公安这么重视啊?


    何欣也是一头雾水,不过倒是挺高兴,“管他呢,肯定是做了违法犯罪的事呗,善恶终有报!”


    一直到几天后十二月最后一天,事情才渐渐浮出水面。


    本地新闻报道,经可靠人士提供信息,多部门联合攻关,破获了一起重大案情,打击了一条违法犯罪的产业链。


    “靠靠靠靠靠!”何欣拿着手机边看边惊呼,“这不是那个猥琐老总嘛?!”


    柏椰可看着手机推送的新闻也震惊了,“他这事业是做的够大的啊!”


    “难怪他终于生出儿子了!”何欣咂舌,“合着这事业是他顺道做的吧?”


    柏椰可谨慎道,“应该是做事业顺道完成了他生儿子的愿望……不是还抓了一个通缉犯嘛,似乎是那人带他走上这条路的。”


    “猥琐本质,连事业都这么猥琐,不知道害了多少女生和小孩……”何欣愤愤然。


    柏椰可却对新闻里一句话带过的那句“经可靠人士提供信息”耿耿于怀。


    没多久,小杨来印证她的猜想了。


    小羊快冲:夫人,您看到新闻了吗?


    柏椰可一眼过去脸上臊得慌。


    椰子可乐:不要乱说……师父。


    小羊快冲:没事,此刻我扮演的是助理,不是你师父,容我讲完八卦,我们再回归师徒模式。


    ……还怪敬业的。


    椰子可乐:什么八卦?


    小羊快冲:我早就忍不住想要跟你说了!都是易总拦着不让,您可得好好管管她!


    ……也太入戏了。


    椰子可乐:我哪能管她?


    小羊快冲:害,您不用给易总在外充面子,我知道的,您就是天生治她来的!


    椰子可乐:你们易总知道你这样败坏她名声吗?


    柏椰可都心惊胆战,心虚得很,这要被易笙看见,她俩应该都没有好果子吃吧?


    小羊快冲:……啊这,夫人,我可是你这头的!


    椰子可乐:……所以你到底要说什么啊?


    小杨助理将事情从头到尾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主要就是因为柏椰可被猥琐孙总骚扰,易笙命她去查孙总准备掀人黑料,原本是往私德方向查的,没想到挖出惊天大瓜,这位孙总一心生儿子不得,事业前途也跟着灰暗下来,结果突降“贵人”流窜此地劫持了他,可两人臭味相投,一拍即合地开始搞起了事业,但世界上哪有密不透风的墙,当地新生儿的异常增多,无法解释的女人失踪案例……


    小羊快冲:易总毫不犹豫给举报了,并把一系列相关证据都送过去,警方也正追查这事苦于证据链断裂,于是这样一来,三下五除二,那个猥琐老总就被抓了!


    小羊快冲:夫人您看,我们易总多惩恶扬善,多匡扶正义,重点是多爱您啊!


    椰子可乐:……


    柏椰可实在没想到,里面还有这样一层。


    那位猥琐老总也真是善恶有报,自作自受了。


    而易笙……


    椰子可乐:好了,师父,你快把称呼换回来吧。


    小羊快冲:等等,夫人,我这可是第一次这么称呼您,您就不好奇为什么吗?


    难道不是因为你为了讲这则八卦的表演欲吗?


    柏椰可心里倏忽生出某种预兆,她心跳迅速加速了几下。


    椰子可乐:为什么?


    小羊快冲:您猜啊。


    椰子可乐:你这就不道德了!


    居然钓鱼!


    小羊快冲:哈哈哈~徒弟,我饭碗可不能丢,我还得跟着易总混呢,这事儿真不能告诉你!


    柏椰可简直好奇心到达顶点。


    一直到下班,易笙接了她吃晚饭,在车上易笙问她意见,“今天跨年想怎么过?”


    柏椰可偷瞄了一眼,看不出什么,“回家休息?看烟花?”


    易笙笑,“回家休息也能看到烟花的,不冲突。”


    柏椰可点头,她的直觉是晚餐会发生什么,其他她倒是没太在意。


    很快,她们到达用餐地点,用餐途中,每一个经过的服务生,柏椰可都忍不住扫去目光,尤其是服务生抱着鲜花时,她更是紧张,可实际,什么都没发生。


    中途,窗外有一波烟花潮,大家都惊叫着往外看,柏椰可也是,她笑笑同易笙说,“好漂亮。”


    结束晚餐,柏椰可已经没报什么期待了,或许小杨只是跟她开了个玩笑。


    回到家,两人各自洗漱完,易笙照例又来敲她房门。


    这次,还端来了红酒和小吃。


    看来,还真是要跨年啊。


    柏椰可被易笙披了件毛绒绒的小披肩,领着来到窗户边坐着。


    温度和湿度都调的很适宜,坐在窗户边也并不冷。


    她们闲聊着,和平日在饭桌上一样,时不时柏椰可给易笙看看她视频号下的评论,易笙笑着和她调侃几句。


    快到零点的时候,柏椰可已经昏昏欲睡了,两瓶红酒,她们喝的只剩半瓶了。


    柏椰可拍了张红酒的照片,想着搜一下是什么情况,这么醉人,结果页面一刷新,她就被这酒的价格给晃了眼,精神了不少。


    一时间,她有些发怔,还是不大能习惯和眼前这个多金女人的相处啊。


    易笙似乎也喝得有些上头了,一贯白皙的面庞沾上了淡淡的粉,她起身走了两步绕过矮几到柏椰可身边,“看什么手机呢,要看烟花了。”


    柏椰可随着声音扭转头。


    烟花在窗外的天空迅速升起,一簇一簇乍然盛放。


    五颜六色的光彩,柏椰可看了一小会儿才想起拿手机拍照,可她手机才抬起还没亮屏,她的手就被易笙捉住了,女人将手机从她手里取下,柏椰可莫名其妙地看过去,接着,易笙从兜里掏出了一枚钻戒,就这样寻常地套上了她的中指。


    柏椰可定睛一看,和她送给易笙的那枚一模一样,尺寸也刚好合适。


    原来是这个意思,小杨说的夫人。


    “你什么——”她想问易笙什么时候买的。


    “嘘~”易笙细长的食指抵在唇部,又笑着指了指窗外。


    “咚~”地一声钟响,刚好是零点时分。


    窗外绚丽的烟花下,不知何时飞来了一大堆无人机,此时它们排列成特殊队形,金色字母的BYK和YS中间,有一颗爱心,一直闪着粉色光芒。


    第58章 热闻 不知道我们市哪个富二代在乱杀!……


    一切都那么奇妙, 在梦里柏椰可都不曾想象过的场面。


    这样土的招数,又感觉浪漫得不像话。


    易笙捉住她的手,在手指上亲了一小下, “你也要戴着。”


    柏椰可感觉自己脑子嗡嗡的,像夜空中炸开的那一朵朵烟花,又像是无人机排列的字幕整个印刻在她脑海里了, “好。”


    最后半瓶红酒见底, 不知落入谁口中更多, 但好像也没有差别了,她们分享着红酒的甘醇味道和彼此的气息。


    一步步从窗边挪到地毯,在地毯上被脱去毛衣外套时, 柏椰可眼中天旋地转,晃过头顶漂亮的吊灯, 一盏盏射灯晕成朦胧看不清的样子,窗外的夜景看不分明, 但她意识到窗帘大开顿时羞赧, “回房间。”


    拥抱、亲吻、抚摸,一路没有断过,如同患上了肌肤渴求症。


    这回,易笙带她回了主卧。


    柏椰可一个晃神间摔入柔软的床榻, 易笙紧跟着倒在她身侧。


    两人侧首对视了一眼,混乱中对方的轮廓都那样吸引人, 很快又纠缠于一处。


    纠缠中柏椰可眼前晃过闪耀,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是自己手指上的新戒指。


    她送了易笙一只, 易笙也给她套了一只,易笙还说她也要戴。


    那么,公平起见, 她呢喃,“我也要……你。”


    “嗯?”易笙唇滑过她耳侧,女人一贯冷冽清醒的眸子里尽是虚无与沉醉。


    好半天,柏椰可也没讲清楚,而易笙也很迟钝才理解了她的意思。


    卧室的温度一路攀升,酒精味混着香薰和两人不同的沐浴露,叫人几乎睁不开眼,更动不了脑子。


    易笙逐渐停下动作,蹙了下眉。


    柏椰可捉住她一只手,“你不愿意吗?”


    女生的声音粘乎成一片,软糯又有些疲惫。


    “不会。”易笙答得倒是斩钉截铁。


    “那……”


    “待会儿?”易笙同她商量,“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


    两人都正是动情处,如何强行停止换位?


    柏椰可用混沌的脑子略一思索,“……嗯。”


    可这一待会儿,就没了记忆。


    从凌晨到深夜,卧室变换的影子终于消停,回归沉寂。


    闹钟响过第二遍,柏椰可才撑着酸软的身子爬起来。


    昨晚混乱的记忆在脑海闪过,易笙此刻也爬起来靠在床头醒神,两人对视间,柏椰可瞪着对方哑着嗓子骂了两个字,“骗子。”


    “……”


    易笙蹙眉,觉得很是莫名其妙,这位女朋友怎么越来越能使性子?


    大早上就不讲道理。


    柏椰可没脸好好解释清楚,她瞪完人忙着去洗漱上班。


    等着吧,这笔帐她迟早讨回来!


    柏椰可心里暗暗发誓。


    易笙不用打卡,还窝在被子里,“阿嚏~”她连打了三个喷嚏,等柏椰可从洗手间出来时,她连忙叮嘱了一句,“穿厚点,好像又冷了。”


    柏椰可再次瞪了她一眼,没说话就急匆匆出去了。


    易笙:“……”


    关心她,还要被使脸色?


    什么鬼性子。


    易笙嗤笑一声,闭眼小憩,却忍不住回味昨晚的滋味,“唉~”


    半晌,她叹了口气,又忍不住笑起来-


    柏椰可拖着酸软的身体,一脸怨念地踩点抵达工位。


    刚落座,何欣就晃了过来,八卦紧随而至,“我靠,你看了没有?网络上都传疯了,昨晚那个无人机字幕好绝啊!不知道我们市哪个富二代在乱杀!也太会了吧!”


    “……”


    柏椰可拿水杯的姿势一顿,昨晚的酒劲儿好像确实大,她感觉耳根又开始发热了。


    何欣口若悬河,对着她开玩笑,“哈哈哈,特搞笑的是我发现BYK正好是你名字的缩写诶!那个富二代名字缩写跟你一样!”


    柏椰可内心五味陈杂,“……有没有一种可能前面的是被展示的一方呢?”


    “不会吧!一般富二代男生再怎么宠女友,也是自己名字在前啊!”何欣理所当然。


    ……好刻板的男生形象。


    但又好像确实大家习惯如此。


    柏椰可也察觉出一点点奇怪,又奇妙。


    那……易苼为什么愿意把自己的名字放在她的名字之后呢?


    心中甜意有点儿冒泡儿的趋势。


    何欣却是一声惊呼,“诶?!你为什么会这么说?不会真的是你吧?”


    柏椰可唇角抽了下,没说话。


    何欣想到什么,“可你身边真没见什么男生啊,也就有时候易小姐会来接你——等等!不过YS也是易小姐的名字缩写啊!”


    何欣一时被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给搞笑道,“哈哈哈,难道是真你和她啊?!”


    柏椰可僵住,一言不发。


    “……”


    这诡异的反应,让何欣顿感不对。


    柏椰可原本拿鼠标的那只手,像是躲避什么似的,缩回来落在身侧。


    何欣眼快地瞟过,虽然没看清什么款式,但柏椰可中指上分明多了一圈银色和星点闪耀。!


    何欣觉得自己肯定有幻想症,要不就是柏椰可有幻想症,那可是易笙诶?怎么可能!


    她咽了咽口水,不可置信地试探,“你这不承认也不否认的态度……”


    柏椰可看了她一眼,轻咳一声,转回视线专注刚开机的电脑屏保,依旧什么都没说,独留何欣一人在工位前发愣沉默……


    临近年底,很多人都开始跑关系也是跑生意。


    参天总部的一间办公室,位置比较偏,吕飞腾并没有正式领导职务,不过总部一小职员,但他却是最近炙手可热的“梦家”策划组二把手。


    参天某门店金牌设计师正杵在他桌前,吊儿郎当,“吕总,想办法运作一下呗。”


    这位之前也是吕飞腾狐朋狗友圈子里一员,但因为作为设计师的水平不错,被其他家长高看一截,吕飞腾很是不待见他。


    毕竟,同样都是富二代,不一起混吃等死,偏偏成了“别人家的小孩”,那就要承受同样的眼红。


    吕飞腾坐在宽敞的转椅里,拿着手里这仅有的权限十分骄横,“你想拿第一?呵,不知道柏椰可那个家伙身后可是易笙吗?”


    其实比起这位“别人家的小孩”,他更讨厌柏椰可,但此时面对这位设计师他仍要刺上一刺。


    “我知道。”设计师随意一笑。


    他目前排名第二,实力上进入前三没有任何问题,但以他的家世和关系早已从总部内部消息得知,实际上总部在注水,真实的票数应是柏椰可第一,那么最后将会演变成他是第三了。


    再加上柏椰可和易笙合作这么个噱头,他想翻过去,完全不可能。


    吕飞腾腿脚在地上一点一点,嗤笑,“知道还——”


    “就是知道才来求您嘛~”设计师打断他,却又谄笑着给足面子地拖长声音做低下状。


    “……”


    一向被比下去的吕飞腾一时不大习惯这个场面。


    纨绔设计师娓娓道来,“这种比赛对我这种人来说,很重要,但对易总来说可未必在意,她的出席不过是两个品牌间合作的噱头,为了销量嘛。”


    吕飞腾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纠正,但吕飞腾却是知晓这话不对。


    易笙可真未必是因为品牌合作的关系来掺合一脚。


    那俩人的关系不一般。


    “吕总,如果易总那队夺冠未免太没有新意了,而我这种实力设计师在一番厮杀中艰难取胜,其实这样比赛更有看点不是吗?”设计师暗示。


    这俩纨绔,就算这位设计师在长辈眼里稍微好点,但毕竟都是纨绔,不过五十步笑百步。


    两人都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而这个机会近在眼前。


    吕飞腾逐渐坐直身姿,他压抑许久的一颗事业心翻涌上来。


    这几个月来,他被年长的女人一直敦促着冷静低调处事,盼一个光明的二人未来,在父亲、在公司,甚至在柏椰可那个废物女人面前,他都收敛着。


    面前纨绔设计师的话却和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现在,确实是个好时机。


    过年到开春,比赛处于空白期间,这是很大一个空档,足以去谋划构思。


    谋划得当,能起势,也能得到父亲赏识。


    眼前一直比他高一头的纨绔设计师还得心甘情愿讨好他。


    最重要的是,他能早点回到那个女人身边。


    他一个好男儿,家世才华样样好,凭什么落在柏椰可那个废物女人后头?


    虽然他已经找到心中所爱,放弃了易笙,但想想柏椰可居然拿下了他曾垂涎已久的女人,就真的很不爽。


    尤其,今天整个本地各种平台中被刷屏的无人机字幕,更是刺痛他,他仅有几次在易笙面前献好都被轻视,被践踏……


    今天这起热闻让所有人都在猜,是哪个富二代这么纯爱。


    倒是有人猜是某个富二代对易笙表白的。


    可BYK对应谁呢?无人知晓。


    呵,只他一人知道,那女人的龌龊事,他那天在门店看得分明。


    吕飞腾眼底闪过一层暗色。


    总有人要站上山头,总有人会站在山脚。


    不是他被踩,就是他踩人。


    那么,还是让他踩着废物上山,一雪前耻,迎接光明未来吧!


    第59章 玩物 “要么,让他们安心祝福我们,要……


    欲成事, 先造势。


    吕飞腾没吃过猪肉还是见过猪跑的,长这么大,也看过父亲是如何谋划如何办事的。


    一步一步来, 从易到难。


    吕飞腾的第一步,决定从熟悉领域下手,对任何人来说, 后院起火, 心就散了, 如何还能在前方拼搏?


    赶在无人机事件的热度正火着,吕飞腾去拜访了柏椰可继父一家。


    “叔,快过年了, 我来看看您。”吕飞腾随意提了箱公司堆着的牛奶来借花献佛。


    继父一边笑着埋怨,“亏你想起我了, 你都多久没来家吃饭了?”一边迎人。


    吕飞腾笑呵呵,“是我的不是。”


    自从他因为挑拨继父和柏椰可的关系, 被魏秋实敲打过后, 他就没怎么来过这了,加上后续他自己的私事公事忙起来,哪里有心记得这里?


    饭桌上,继父感慨着魏秋实太忙, 家里总是空落落,希望吕飞腾多来看看他。


    “呵呵。”吕飞腾连连点头, “不过,您跟小可也生气挺久了……”


    “哼。”继父脸色一变, “说起她就来气,之前跟我们耍脾气不愿意相亲跑出去,知道苦了愿意和郑家小子相处了, 嘿,前段时间又闹,郑家那边传出话来,说她不识好歹瞧不上人!”


    “你说说?!她还想怎样?我看是苦没吃够!”继父摇头,“我可懒得再管她。”


    柏椰可妈妈在饭桌上闻言一个劲儿叹气。


    吕飞腾听了严肃了表情,“叔啊,我今儿来,也是听到一则消息。”


    “什么?”


    “小可她……跟易小姐关系不正当。”


    “谁?”继父一听很是莫名其妙,“易小姐……易笙?”


    “是。”


    “哦,我是听说她好像认识易笙,两人还合作了。”


    “对对。”柏椰可妈妈脸上难得露出点欣慰,“小可最近事业做的越来越好了,跟易小姐那样的人成了朋友,人家愿意拉她一把,真是好。”


    “不不不。”吕飞腾连忙摆手,“婶啊,叔啊,她们可不只是朋友。”


    “嗯?”继父眉头一拧。


    “这两天市里传的风风火火的无人机事件你们知道不?”吕飞腾把手机拿出来,随便搜了搜,涌现一大堆视频,点开一个就是那晚烟火灿烂中无人机排列的字幕。


    “这……”继父沉吟。


    BYK爱心YS


    柏椰可妈妈看着仍是不解。


    吕飞腾直接说了,“BYK是小可名字缩写,YS是易小姐名字缩写啊!”


    继父和柏椰可妈妈顿时瞪大了眼睛。


    吕飞腾一通解说,不光是说二人同性别恋爱离谱,更是将二人身份差别着重分析,在什么情况下易笙那种地位的人会和柏椰可在一起?


    当即给继父气的吹胡子瞪眼,柏椰可妈妈吓得面无血色,一顿饭吃完,吕飞腾就感觉差不多了,还记得跟二老叮嘱千万别说是他说的,他们还在一个公司上班呢。


    “你还给她留面子。”继父没好气,“什么同事,你是她领导,你在总部呢,她就一门店小设计师。”、


    吕飞腾谦逊一笑,功成身退。


    他走后没多久,继父就一通电话打给了柏椰可。


    彼时,柏椰可刚好休息日,和易笙在逛商场。


    她们早饭吃得晚,午饭吃不下,这会儿过了饭点又有点儿饿了,便去吃甜水。


    “这个芋圆很有咬劲儿!”柏椰可评价。


    易笙懒洋洋应着,女人矜贵惯了,处理起会议和文件精力无穷,走起路来走走停停两三个小时,浑身都没了劲儿,她打了个哈欠,“待会儿干什么?”


    柏椰可作为设计师经常外出量房和跑进度体力可比她好多了,“刚逛的都是服装,不然待会儿看看鞋子或者包包?”


    易笙感觉更困乏了,又打了个哈欠,“哦。”


    “啧。”柏椰可觑她一眼,“易小姐真是谈了和没谈果然两个人了。”


    “什么?”


    “没谈前主动约我逛街,谈了逛个街就犯懒。”


    易笙抿唇,舀了勺豆花咽下,无力地解释,“我单纯懒得走路,这不还是陪着你嘛。”


    “切。”


    “你这会儿懒得动了……那什么的时候怎么那么有力气?”


    “咳咳。”易笙差点儿被呛到,她抬眼,对面女生一边说着大庭广众之下难以启齿的话题,一边自己把自己弄害羞了。


    易笙忍不住笑,“嗯,那不一样。”


    “你还笑?”柏椰可瞪她。


    “啧。”易笙单手撑颌,看着对面恼羞成怒的女生,好像喜欢耍小性子的柏椰可也很可爱,不对,更可爱了,她舀起一勺糖水递到柏椰可唇边,“别光顾着说我,喝点。”


    “……你还挺体贴呢!”柏椰可无语,但还是乖乖低头喝掉了。


    就是这时,柏椰可的手机响了,她拾起一看,继父的名字出现时,还愣了下。


    “怎么了?”易笙看她脸色不对。


    “唔。”柏椰可很纳闷,她和继父又没感情,自从她离家后就再无联系,总不至于年底了继父还跟她装模作样话家常吧?


    她如实告诉易笙,“我继父的。”


    易笙也有点儿惊讶,随即脸色稍冷,“嗯,听听他想干嘛?”


    柏椰可接起电话,那头立即传来继父怒不可遏的声音,“逆女!你到底在干什么?!”


    这声怒喝把柏椰可吼得一愣,既是对逆女这二字的懵圈,又是纳闷自己最近可没跟那边有往来啊。


    “什么?”柏椰可半惊半疑反问。


    “你还给我装傻!”继父数落,“你当我不知道吗?你和那个什么易小姐,当真在乱搞关系?!”


    柏椰可紧蹙眉,这话可真难听。


    “跟您没关系吧?”她语调也硬起来。


    “跟我没关系?”继父冷笑,“好一个没关系,你妈跟我结婚,你在外瞎玩,传出去是我的继女被人家当‘玩物’,能跟我没关系吗?”


    “玩物”二字狠狠戳到了柏椰可的心。


    她和易笙地位悬殊,她不是没做好只能跟易笙相伴一小段路的心理建设,但被用这二字直白点出,太叫人难以接受。


    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易笙看着对面女生的微表情,就像有颗布满倒刃的刀一下子捅到她心上,又被人反复推拉,心里酸痛得厉害。


    她抬手抚上柏椰可的脸颊,轻声哄道,“别哭。”


    继父在那头还在发火,“家里出了这种丑闻,你这又叫你哥哥出去怎么做人?他还这么小,身家清白都没了 ,走到哪都让人戳脊梁骨?!”


    柏椰可妈妈的声音也从那边传来,嚎啕大哭。


    “不是的……”柏椰可呜咽,声音又哑又轻。


    那把布满倒刃的刀倏忽被人一把狠狠扯出,痛得易笙难以忍受,呼吸都屏住了。


    她见不得柏椰可哭。


    总觉得和柏椰可在一起的时候很舒服,看见柏椰可的脸赏心悦目,柏椰可耍小脾气又可可爱爱,在易笙心里,柏椰可于她是一种怦然心动与细水长流的交织。


    可看见柏椰可哭,仅有的几次,一次比一次叫她心痛,那种说不上来又万分无力的心痛。


    她体会到一种感情,从喜欢到爱。


    易笙起身,绕到柏椰可身边,半蹲下来,仰着头看她的女友,手向上抬着不断摩挲哄着人,另一手拿过手机贴近耳边,“我是易笙。”


    电话那边沉重急促的呼吸顿了下,“什么……”


    “虽然您是长辈,也不能这样诋毁我和她。”


    继父忌惮易笙的权势,“易小姐,见怪。”


    “呵呵。”易笙眼里又冷了三分,音调却是一如既往的公式化,“长辈担心小辈我能理解,不过我要解释清楚,小可不是什么玩物,是我喜欢的人。”


    “呵呵。”继父压着火气,什么喜欢的人,有钱人冠冕堂皇骗人的把戏。


    柏椰可垂着头,眼睫挂着闪闪的泪花,看易笙的眼神里全是委屈和希冀,这是易笙第一次叫她“小可”,陌生而亲昵。


    易笙同她表白,话音也传给电话那头,“小可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喜欢的人,也是这辈子都会在一起的人。”


    柏椰可咬唇,像是想笑,又感动到眼泪彻底涌出来。


    甜水店里有不少人注意到她们,两个美貌的女生,一个精致冷艳御姐范儿十足,一个温婉雅致轻熟风,这么好看俩女生本就吸睛,此时这一幕更是叫人想磕,窃窃私语和低笑不断。


    易笙无视那些,站起身按在柏椰可后脑,让女友抵在自己腹部,慢慢地一下下揉着柏椰可脑袋。


    “好。”易笙应着电话那头,“我们去见您。”


    听到这话,柏椰可蓦地抬头,她眼睛里尽是惊讶和无措。


    去见继父?


    易笙和她?


    什么时候?


    易笙冲她安抚地笑了笑,“好,就现在。”


    柏椰可瞬间表情都空白了,她抬手抓住了易笙的外衣一角,忐忑不安。


    挂掉电话后,易笙再次半蹲下来,近距离跟柏椰可解释,“我们去你家,你继父和妈妈想见见我们。”


    柏椰可咬唇,犹疑不定。


    “抱歉,没有先经你同意就答应了他们。”易笙哄着她,“只是他们误会了,我们去解释清楚,了结一下,尽早让他们安心更好。”


    更重要的是,让他们不要再来烦柏椰可,易笙不愿让柏椰可再纠心。


    “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就不去。”易笙笑笑,“我可以跟他们再约时间,就说我这边工作突然有急事就好。”


    “解释什么……”柏椰可其实有好奇有期待有害怕,不知易笙会怎样在人前、在她长辈前定义她们的关系,“了结?”


    “嗯。”易笙握着她的手,慢慢把玩,两人指间滑动穿梭,一模一样的两枚钻戒随着角度变换不时晃过光泽,“解释我们一定会在一起一辈子。”


    “了结的话看你了。”


    易笙一字一句很清晰,也很遵循柏椰可的意愿,“要么,让他们安心祝福我们,要么,让他们老实闭嘴。”


    柏椰可愣了下,她第一次感受到易笙真正的强势和轻易决定他人的能力底气,而这份强势此时愿为她无保留去扫平一切。


    在她发呆的时候,易笙捉着她的手低头亲了一下。


    店里看客骤然发出更加哄闹地吸气和惊叫。


    柏椰可下意识蜷了下手指,这样窘迫的情形下,原本的忐忑和委屈被压下,她不好意思地推了易笙一把,耍着小脾气,“这么多人……”


    易笙只是笑,“嗯。”


    第60章 同意 “你又骗我!”


    她们吃甜水的功夫, 易笙喊了司机过来。


    等上车柏椰可才有些恍然,“怎么换车了?”


    她们原本出来时易笙开的是柏椰可喜欢的那辆帕拉梅拉,眼前的却变成了幻影。


    “嗯。”易笙懒懒道, “逛累了,不想开车。”


    “……”柏椰可无语瞪她,“易小姐在表达对陪我逛街的嫌弃吗?”


    “呵呵。”易笙乐, “柏小姐现在说话也越来越有我的风格了。”


    柏椰可上车后扭过头表达小小不满。


    易笙看了会儿拉了她手一下, “小可。”


    柏椰可身子一僵, 又忍不住抿唇想笑。


    这两个字她从小到大不少人喊过,但就是没有人喊出来让她有这种从耳朵到心脏都酥酥痒痒的感觉。


    她扭回头,刚好看见易笙不知从哪拿出来一个盒子, 随手打开在挑选,好多支手表。


    壕无人性。


    黄金、白金、满钻……


    柏椰可诧异过后, “你平时好像不大戴手表。”


    “嗯。”易笙拿起一块儿,“重。”


    懒死你算了, 一块儿表戴着都嫌重。


    柏椰可内心吐槽, 亏她和小杨助理还一直觉得易笙每天精力无限拼命工作呢,结果人走两步路嫌累,手上戴块儿表也嫌累。


    难怪不爱说话,看起来根本就是连多说两句话都嫌累!


    不是, 那既然不爱戴表,车上放这么多表干嘛?收集爱好啊?还是偶尔什么场合需要搭配吗?


    柏椰可神游天外。


    易笙像是看穿了她疑惑, “快过年了,公司准备的年终礼品。”


    柏椰可:“……”


    车上纸醉金迷的氛围让柏椰可淡化了即将见到继父和妈妈的紧张感。


    直到驶入小区。


    从前, 她从那栋房子到小区门口都要走半天,现在却是一眨眼就到了家门口。


    下车时,柏椰可感觉到那种熟悉的如同本能反应的压抑感。


    熟悉的院子、树植、地砖……


    曾在这里经历过的一年又一年, 恍若隔世,难受的心情却瞬间袭来。


    易笙握住她的手,捏了捏,柏椰可扭头,深冬的季节里,天空低沉乌云密布,枝丫光秃秃,目之所及皆是萧索,而易笙懒洋洋的浅笑面容却光彩熠熠。


    胸中的压抑和难受消散在那张笑容里。


    阿姨来开的门,看见她和同她一起来的易笙,照旧是从前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继父却竟然很快迎了过来,虽然脸上是假笑和僵硬。


    她们在客厅坐了坐,阿姨端来了热茶。


    柏椰可闻了闻味愣了下,这茶应该是家里最好的茶了。


    从前有次家里接待客人,柏椰可偷听到继父训斥阿姨,3000一斤的茶、5000一斤的茶,不该弄混给客人喝。


    什么人喝什么层次的茶。


    阿姨还偷偷抱怨继父小气。


    这一杯,她没记错应该是只适合一泡的茶,约2w一斤。


    看来,继父照样是见人下菜,也看来,易笙的存在很让继父看重。


    柏椰可叹了口气,内心复杂。


    面上,两方都很平静,没有哪一方过分热情,也没有哪一方过分冷淡。


    不消五分钟,继父起身邀请易笙去书房坐坐,“呵呵,小可难得回来趟,跟你妈好好聊聊吧。”


    柏椰可和易笙对视,易笙唇角微勾,示意她安心。


    客厅静下来。


    柏椰可把手里的茶杯放下,看向对面的妈妈。


    其实一进门她就看见了,妈妈一双眼睛哭得已经红肿,但对比那夜她跑出去,妈妈当时哭得已经神鬼无觉,现下看,妈妈至少还是理智尚存的,只是情绪不佳。


    “妈。”柏椰可先出声。


    妈妈一直垂眸看着茶几桌面,闻言抬了抬眼,看了她一眼后,长叹了一口气。


    “我……”柏椰可也不知怎么安慰或者解释,“我现在很好。”


    妈妈的眼睛更红了。


    半晌,妈妈才说,“你真的只能喜欢……女生吗?”


    柏椰可抿唇,“我……”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只能喜欢女生,但这么大了她确实只对易笙一人产生了这种感情。


    已经走到这步,她不愿让易笙处在模糊地带里,“是的。”


    妈妈又叹气,闭了闭眼。


    “我也没办法。”妈妈过了会儿说道,她眼睛里满是绝望和无力。


    “其实……随着文明进步,很多人也是这么在一起的。”柏椰可想了想,“这样的关系或许不如你觉得的婚姻关系牢固,束缚太少,但感情却也更纯粹。”


    妈妈看向她,拧眉不大赞同。


    “您不是以前也羡慕过我们楼上的阿姨,一辈子不受婚姻束缚,过得自由自在吗?”


    “那是她没有孩子,自然不用受老公气,不用结婚。”


    “可您也说过,如果没有我,你也希望过那样的日子。”


    妈妈一时间怔愣,那些想法都太久远了,她早已忘记,年轻一些的时候,她有不甘,有希冀,有拼劲儿,而现在,她渐渐习惯了为男人而忙碌周转,又依附于男人。


    很多思想甚至年轻时的自己就这么在岁月中消散了。


    她颠倒了太多因果。


    因为孩子而改嫁,并不是为了自己过好生活的啊,可融入这个环境,周遭的那些贵太太们想着什么说着什么,也同化了她的脑子。


    直到此刻,面目全非的自己被年轻的孩子点破。


    妈妈整个人的神魂都乱了,她快要分不清谁对谁错了,但让她打破她现在的环境,想一想,她就觉得不可能,没有这个勇气,也不愿意费那样的精力了。


    可眼前的女儿呢?


    还保有自己的想法,也还有走自己路的可能。


    妈妈混乱极了,过久的麻痹让她动动脑子都很累,她放弃思考,妥协现状,只是问柏椰可,“你爸……咳咳,他说那位易小姐身份很不一般,不是我们这个层级的人能碰触到的,她对你……能是真心的吗?”


    “未来的事我说不好,您这么些年也看到了,结婚的夫妻有多少离婚的?”


    “我身边……七成吧。”妈妈思索回忆,夫妻俩势均力敌的离了,妻子能力高过丈夫的更是早早离了,妻子抵不过丈夫但有点脑子能分家产的也离了,只剩下她这样情愿闭着眼过日子的了。


    “是啊,太多人因为世俗压力或者简单的理由走到一起,稀里糊涂结婚,却总归走不长远。”柏椰可思及此都忍不住叹气,“不过因为爱的话,或许能走得长远些,当然这也是后话了,我只能确定此刻的我,此刻的她,我们的心是在一起的,想要一辈子的心情也是真实的。”


    不掺杂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纯粹而炙热。


    妈妈想了又想,好像也没有反对的理由了,她这一生过得不如人意,但对这个女儿,即使她没有能力为女儿铺路,心底里也是希望女儿好的。


    “照顾好自己,别吃亏。”妈妈最后说,“你长得好,现在能力也好,别因为对方有钱你就低人一头,她要是对你不好,你就换一个,现在你不缺那些钱了。”


    柏椰可愣了半秒差点儿笑了,“我知道。”


    虽然妈妈说的话她并不赞同,但能感受到妈妈的心意以及对她和易笙在一起这件事算应允了。


    差不多半小时吧,易笙和继父也从书房出来了。


    和刚刚进去前大不一样,继父的脸色完全是多云转晴,甚至喜上眉梢了。


    柏椰可内心松一口气,又隐隐不爽,看见继父高兴她就是不大爽。


    “哈哈哈,易小姐留下来用个晚饭吧?”继父邀请着。


    易笙不着痕迹看了眼柏椰可,柏椰可轻微摇头,她便婉拒了,“下回。”


    “好好好!”继父听了似乎更高兴,“说好了下回!”


    她们从进门到出门,总共也不到一小时。


    柏椰可感觉事情发展神奇得不得了,走的时候,继父还来相送了,车子驶出去,柏椰可能看到继父还在家门口一个劲儿笑着挥手。


    车开出小区后,柏椰可纳闷,“我继父他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易笙觑她一眼,“这事不需要他同意吧?”


    “昂。”柏椰可点头,“就那么个意思。”


    “嗯。”易笙回答很简略。


    随即,易笙也问她,“似乎,你妈妈也同意了?”


    “对!”提起这,柏椰可心情就好了不少。


    高兴了几秒又有些茫然,柏椰可有些不可置信,怎么会这么简单?


    不到一个小时就搞定了这么重大的事,可当初她在这个家只是想要有点尊严地活着都那么费力,那算什么呢?


    易笙捏着她的手,捧起来亲了下,“因为你妈妈还是爱你的,也因为你现在不一样了。”易笙揶揄她,“事业有成的金牌设计师,本市明星设计师。”


    不再是从前依托他人存活,说的话想的事不管理由是否正当,都被当成任性不懂事的小孩子。


    而是能自力更生,能有底气真正独立出去,成了一个有话语权的大人。


    柏椰可就着这个姿势,突然捏了捏易笙嘴唇,“哦……”


    易笙显然没料到她会有次举动,倏忽一愣。


    柏椰可松了劲儿,食指在易笙上唇又点了点,心情很不错地笑,“易小姐分析不错。”


    下一秒,易笙挑眉,张嘴咬住了柏椰可的食指。


    微湿带着一点点痒的触感。


    柏椰可浑身起了一层电流,她紧张地收回手,结果就看见易笙得意地笑。


    柏椰可瞪她一眼,转头憋笑。


    烦死了!


    心情这么好,连想憋笑装生气都憋不住!


    等笑够了,柏椰可才意识到,“对了,那你和我继父说什么了?他怎么也会答应?”


    “晓之以理,动之——”说到一半,易笙改口,“许之以利。”


    动之以情什么的不存在的,继父能对柏椰可有什么感情,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而已。


    柏椰可听了有些不爽,“你对他许之以利?”


    “口头罢了。”易笙伸了个懒腰,“看他表现,不过也就顺手的事,你妈妈还和他在一起呢,日子过好点也好。”


    听起来,应该是生意上给点小照拂和指点。


    这样也不是不能接受。


    柏椰可叹了口气,又好奇,“他拉你进去就是想找你帮衬的吧?”


    “不知道。”易笙耸肩,“他拉我进去一开始是给我展示他的藏品来着。”


    “他介绍了一大堆,我也没注意听,为了投其所好,他展示他的藏表的时候,我把车上带去的一块儿表就给了他,他大概觉得我是同好?之后就开始谈事业了。”


    “哦……”确实是她那个爱显摆的暴发户继父能做出来的事。


    晚上临睡前,柏椰可突然想起,易笙当时那些表都是啥金的钻的,估计不便宜,怎么能就送继父了呢?


    她摇了摇易笙,“你送我继父那块儿表多少钱?”


    易笙闭着眼,打哈欠,“好像2、300w吧。”


    “金的也不要那么贵吧?!”柏椰可瞬间咂舌。


    “唔,全钻的,他家表就那个价……”


    全钻也不值啊!


    柏椰可愤愤不平,委屈了,“你送我的戒指可才万把块钱呢,凭什么啊?”


    易笙被她逗笑,睁眼看过去,眼见着女生因郁闷似乎精气神儿很足一时半刻睡不着的样子,她拿手指戳了戳柏椰可脸颊,“怎么?你觉得亏啊?”


    “当然——”柏椰可还没说完,易笙已经一个翻身撑在她上方,用亲吻堵住了她的唇。


    “他不过拿了一块儿表,你可是有我了,不亏。”易笙笑吟吟惹她动情。


    柏椰可蓦地睁大眼睛,是哦,易笙该归她了,她们早就说好了的,可身子渐渐泛软。


    一波接一波的亲昵。


    直到筋疲力竭,易笙吻了吻她,“晚安。”


    “晚……”柏椰可困意来袭,掉入梦中前反应过来,“你又骗我!”眼皮在下一瞬彻底耷拉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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