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爪


    这不是顾煜第一次来姜家, 但每次都只停在门口没真正进去过，这次同样也是如此想的。


    姜籽籽下车后顾煜准备离开，还没踩下油门就听见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看过去发现姜籽籽正把脑袋探进车窗笑吟吟看着, 且像个好奇宝宝似得上下左右打量一番，最后目光锁定驾驶位的人。


    这一刻全世界都明媚了, 笑容扫尽了顾煜不能进家门的遗憾，哪怕此刻让他原地滚走都愿意。


    小猫才不会让臭鱼滚蛋, 他只会笑着邀请顾煜一起回家。


    姜籽籽手臂搁在车窗, 心情极好说话语调上扬：“你不来吗？”


    他笑着, 身后仿佛有条猫尾巴在摇晃，这个角度是十足的魅魔小猫咪。


    谁说魅魔一定要长相妖艳妩媚，大眼睛的呆呆魅魔也很好吃。


    “车放在这，会有人帮忙开进车库。”呆呆魅魔出声。


    站在旁边等候已久的管家是位和江秘书年纪差不多的人, 他微笑上前一步接过姜籽籽的话：“顾总, 车子放心交给我就好。”


    顾煜下车拎完后备箱东西, 这才反应过来姜籽籽答应他接送的缘由, 不仅仅只是接送，而是和他一起回家。


    他记得姜籽籽说要给他分别礼物, 难道这就是礼物。


    那他宁愿不要。


    完全想歪的顾煜失魂落魄走着, 手心忽然攀来个温热的手，紧接着手背被指腹磨搓。


    他默默握紧了最后一次能握的手。


    被回握的姜籽籽放下心, 臭鱼不紧张就好，他爸爸妈妈都是顶顶好的人, 这次出柜十拿十稳。


    信心满满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是，空荡荡的会客厅？


    至少得站两个人啊？


    “妈？”


    姜籽籽狐疑探头唤了声, 这一声直接唤出乌压压一大波人，妈妈这波把姜籽籽拉走，爸爸那波困住顾煜。


    人群中间的姜籽籽夹缝中生存，艰难伸出胳膊试图逃脱，却被不知道谁的手按下去。


    挣扎了半天都没用他放弃了，到地方后人才散开。


    旋即姜籽籽没任何准备被按在板凳上，面前站了整整一圈全是妈妈这边的家人。


    禾杞桉穿着比平日更正式，她站在中间直勾勾注视姜籽籽：“你跟我说，你是不是早就跟顾煜谈了？”


    然后她特别突出“亲眼”两个字，把上次过年看见的事如实告知。


    姜籽籽没有心虚满是不可置信：“那车都停在犄角旮旯了你们也能看见？”


    禾杞桉骄傲摆弄头发：“那当然，我是谁？”


    两人被突然分开，姜籽籽现在只担心顾煜那边会怎么样，毕竟臭鱼脸上的紧张不假。


    他“唰”地起身，给禾杞桉吓一跳。


    “你们商量好的？”姜籽籽道，“爸在跟顾煜说什么？”


    禾杞桉转转眼睛：“放心，你爸多和蔼一人啊，吃不掉的。”


    “妈我跟你说，别看顾煜平日精明那样，其实胆子可小了。”姜籽籽故意夸大语气，但说的话不假，毕竟臭鱼脸上的紧张他都看在眼里。


    一路上脸都绷成扑克了，谁给人来一下直接折成两半。


    禾杞桉冷笑一声：“还没在一块就护上了？”


    说完她注意到姜籽籽嘴上的伤口，顿时改口：“我还说错了，已经在一起了，你都没跟爸爸妈妈商量。”


    话是这样说，实则那次发现后两人都不是很在意，又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孩子想谈就谈了，只要不到最后一步都没关系。


    如果姜籽籽没成年他们多少会管一管，但现在人成年了总要来几场恋爱的，这才是第一场，她年轻时也是阅历无数最后找了个二百五。


    趁禾杞桉回忆往昔，姜籽籽猛地捂住嘴娴熟掏出口罩戴上一屁股坐下，气呼呼道：“没有！”


    他抱着手臂胸腔起伏，脑子不受控制想顾煜现在在干什么，别被姜柏那只大老虎吃掉了。


    过会他又觉得自己担心是多余的，顾煜好歹从他父亲的打压下自己爬上来的，说不准路上紧张这会已经游刃有余了。


    他完全不需要担心啊。


    内心疙瘩解开姜籽籽松口气，回过神发现面前不知何时人都走了，只留下禾杞桉一个人。


    禾杞桉见人抬头也搬了个板凳坐过来，接下来要说的是正经事，表情难得严肃不再嬉皮笑脸：


    “我们现在对顾煜的了解是业内全部都知道的事，这是顾家愿意展示在外的，但没了解到的呢？我跟你爸必须问清楚。”


    “而且顾家和乐家，还有一段事情没结束呢。”


    听到这句姜籽籽神情动了动，他隐瞒了乐自来家里找过顾煜的事，更何况当时顾煜已经明确拒绝过乐自，自那以后乐自也的的确确没再来蹦跶过。


    他正紧张想听妈妈还会说什么，对方话锋一转不再谈论这些。


    “顾煜是不是养了只三花猫？今天怎么没带来，上次画展见到那小家伙，简直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家里睡觉呢。”姜籽籽坐直身子自然回答，放在腿上的手却不自觉收紧，人在大脑转不过来时只会机械接话。


    “为什么跟我一样？”


    “都喜欢咬我的手指。”禾杞桉看看食指面色温柔，“下次一定把小猫也带来。”


    姜籽籽心虚垂下脑袋，悄悄把露出来的金手链塞进去。


    那恐怕很难了。


    后面这段时间里，姜籽籽每次想走都被禾杞桉拉着硬聊，最后实在没有话题便坐着大眼瞪大眼相顾无言，总而言之就是不让姜籽籽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的天都黑了两人才走出去。


    姜柏看到禾杞桉第一眼先是愣住，而后惊讶出声：“你在家！”


    禾杞桉略过姜柏坐下：“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在家难道去旅游了？”


    “我还以为你带姜姜出去玩了。”


    禾杞桉狠狠瞪姜柏一眼，给人瞪老实了。


    旁边姜籽籽倒是看明白了怎么回事，合着两人在时间这块根本没商量好，合着他根本不需要被困住那么长时间！！


    姜籽籽环顾一圈没看到顾煜身影直接暴起：“爸，顾煜呢！”


    姜柏被自家儿子吓一跳，抬抬下巴示意。


    姜籽籽满脸敢骗我你就完蛋了的神情看过去，果然看见刚从楼上走下来的男人，对上视线后僵在原地。


    男人的穿搭和来这里时不同，此刻穿着睡衣以及幼稚的拖鞋慢悠悠走过来，这一身搭配配上顾煜的臭表情完全不搭。


    而且。


    这不是他的睡衣吗？！


    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臭鱼就是那个牛粪。


    姜籽籽无视顾煜板下脸，严肃质问现场唯一知情人父亲大人：“我的睡衣为什么在他身上。”


    “啊，我不小心把水弄到他身上了，就让人上去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姜柏探出头笑笑，“这睡衣买大了你又不穿，小顾穿着正好。”


    临了还补一句：“小顾别走了啊，今晚就在这睡，我跟你妈待会要去看二老，晚上就不回来陪你们小年轻了哈。”


    姜籽籽惊呆了，以至于后来吃饭的时候他都不停关注身旁顾煜，真不知道他被支开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情，对方完全没了原先来此的紧张，而是恢复了游刃有余的样子把他爸妈哄得可开心。


    吃完饭姜柏跟禾杞桉离开后，家里的人也全部自觉出去，一整个屋子里只有姜籽籽和顾煜两人。


    姜籽籽没好气上楼，转头对顾煜道：“这会把你这身穿搭看顺眼了，还挺好看。”


    他冷笑一声：“显年轻。”


    这把攻击力十足，听到这话的顾煜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也没恼，反而带上睡衣帽子笑意吟吟：“还挺香。”


    男人这幅模样落在姜籽籽眼里，他简直要尖叫，对方依旧不依不饶往上凑，活脱脱像个开屏的孔雀，比刚亲过嘴时还骚。


    姜籽籽连忙护住自己三连拒绝：“别碰我，滚远点，停脚！”


    他骂骂咧咧忙不迭远离，严重怀疑顾煜出现了第二人格。


    他甚至害怕到在浴室呆了好久没出去，最后深吸一口气做足准备踏出第一步。


    但显然准备没做完全。


    姜籽籽刚打开卧室门，忽然一阵风出现带的他头晕眼花，连这是哪里都没看清背部就靠在了门板上。


    再抬头，只看见了顾煜那双晦暗不明的双眼。


    紧接着不容拒绝的吻就上来了。


    男人这次吻得急切没给任何喘息时间，直接钳制了姜籽籽意图反抗的双手，将刚洗完澡的水汽和好闻的沐浴乳香味全部吞进口中，还未散尽的薄荷味牙膏被疯狂搅和。


    姜籽籽本来洗完澡就没什么力气，这会被突然夺走氧气，他连换气都做不到脸憋得通红，仰脸被人托着月要被迫承受。


    男人手心和月要背相接处逐渐滚烫起来，炽热的呼吸不留余地尽数喷洒在脸上，像是火燎一样致使浑身都升温。


    顾煜坏心眼捏了下车欠肉，手中人果然一抖就往怀里倒。


    他伸手托住，耐心等姜籽籽换气。


    等到了人怒气冲冲瞪圆眼，伸手大力捏他脸颊，被亲到红肿的嘴巴张开脱口而出他等了很久的怒骂。


    “你吃错药了？！”


    姜籽籽炸毛想要抓住人衣领，却发现抓不到，干脆直接把顾煜推到床上坐下，自己居高临下望着人。


    男人的眼底迷离，很显然没亲过瘾。


    他一月却踩在顾煜大月退中间空隙，膝盖抵住人胸口，哪怕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对方强烈的心跳。


    都震得他膝盖发麻。


    姜籽籽告诫面前这个臭鱼：“亲之前，能不能打个招呼，让我有点心理准备。”


    顾煜都准备好挨巴掌了，搞半天气势汹汹来那么一句，他没忍住笑出声大手揽住月要月支，推下人的膝盖让人跨坐在月退上。


    然后预告。


    “我接下来要亲你。”


    说完也不给姜籽籽反应，张开嘴就咬了上去，男生的怒骂在换气中断断续续。


    “你特么……这样…”


    连在一起勉强能辨认出是“你这样算什么预告！”


    顾煜没留连在一起的机会，剥夺姜籽籽的呼吸。


    也终于如愿挨了一巴掌。


    顾煜等着一掌等了很久，此刻终于舒服了又抓着人想继续，被姜籽籽连环踢踹下床。


    姜籽籽捞起被子一把扔到顾煜头上：“滚去睡地板，烦死了。”


    于是顾煜听话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满意睡下，半夜等姜籽籽睡着又悄悄爬上床，把人搂在怀里安心睡下。


    姜籽籽醒来看见这条赖皮狗也没招，气呼呼光着腿爬起来没有丝毫对身体异样的察觉。


    一直到洗漱完抬头，看见镜子里的小猫耳朵在和自己打招呼。


    扭头发现尾巴也从睡衣钻出来，嬉皮笑脸左右摇摆。


    小猫当即暴起跳到床上捞起顾煜。


    “顾煜！臭鱼！你个大变|态你看你干的好事！！！”


    第32章 第三十二爪


    小猫隔着厚被跨坐在顾煜身上, 动来动去扰得顾煜直接架着胳膊把小猫拎起来，然后放下去。


    因为再不拎起来遭罪的就是他了。


    姜籽籽脑袋上的猫耳如同机械操控一直在乱晃，顾煜瞧了眼没说话直接去了浴室。


    小猫掐腰跟在后面, 站在那颇有气势指着耳朵, 还靠近用尾巴抽|打顾煜的大腿，发出的打击声在浴室内回荡。


    琥珀色眼睛中瞳孔重新恢复椭圆状态, 其中似乎有炽热的火焰在燃烧，顾煜觉得自己再不说话那股火就要烧到自己身上了。


    他斟酌半天, 来了句：“为什么是我干的？”


    “昨晚发生的事只有、只有……”姜籽籽支支吾吾, 指着还没消肿的嘴下定决心, “你亲了我。”


    顾煜摆好牙刷透过镜子瞧人，然后不做任何预告直接凑上去亲了下，给姜籽籽吓得眼睛都瞪大了。


    “这样亲的吗？”


    姜籽籽捂嘴后退两步，不说话的样子在谴责男人如此厚脸皮, 但转脸一看发现耳朵又消失不见。


    小猫：“？？？”


    现在脑袋上旋转的问号都可以绕地球整整一圈！


    “不是你什……”


    带有薄荷牙膏味的吻率先一步堵住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 顾煜恶趣味上头逗弄炸毛小猫, 眼睁睁看着耳朵又冒出来也不告诉人, 手托着人脑袋品尝。


    一吻结束。


    姜籽籽彻底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从天淮根本没有把解决办法全盘托出, 那臭鱼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两个人中有两个人在骗人。


    他好不容易恢复一晚上正常人的生活, 姜籽籽气得抓住顾煜就要亲却被拒绝。


    气急败坏他放下狠话：“你别想再亲我任何一次，没门！”


    姜籽籽套上衣服大步出去, 走到楼梯口忽然看见坐在下面的姜柏禾杞桉，顿时掉头回去。


    他星星眼望向顾煜, 又动用绝招把耳朵扁下去撒娇：“就一下，你当我刚刚在说梦话，好不好？”


    “求你了~”


    然而顾煜面对如此萌物完全无动于衷。


    姜籽籽见这招不好用也不装了, 倏地冷脸转身“哒哒哒”边跑边盯着猫耳朵大喊：“爸！妈！”


    姜柏跟禾杞桉还没来及回头，只觉察一阵风就被扑个满怀，还没来及关切，禾杞桉放在头顶的手就摸到毛茸茸的东西，然后缓缓抬头。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决定相信手感。


    禾杞桉抓住耳朵捏了捏，发现手感也没错，这是真的猫耳朵。


    但她不会往真猫上面想，而是问道：“你这是在哪定制的耳朵，手感那么好呢？”


    姜籽籽弯唇笑笑，主动将耳朵往手心塞，还特骄傲：“手感不错吧，因为是真的。”


    “奥~真的啊……”


    说完禾杞桉愣住，跟姜柏对视一眼依旧愣住，然后扒开自家儿子的头发看，发现耳朵是真的长在脑袋上的，而不是装饰物。


    还没来及消化完全如此魔幻的事情，一条猫尾巴就缠上来了。


    看见尾巴尖那抹黑色，禾杞桉秒认出这条尾巴对应的小猫，脱口而出：“姜柏，咱生了只猫。”


    姜柏：“……”


    真相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若不是顾煜的拒绝亲亲，姜籽籽本不想家里人发现这件事。


    但好像发现也就发现了不用那么日日提心吊胆，反而可以大大方方的顶着猫耳朵在餐桌上吃饭，还会获得母上大人的深情注视。


    所以顾煜是故意的？


    为了迁就尾巴小猫必须坐得直挺，此刻姜籽籽走神托腮撑在桌面上，口中机械咀嚼东西好不认真。


    刚刚他已经把全部事情经过告诉爸妈，两人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平淡的多，反而是禾杞桉竟然提出能不能变成小猫摸摸，被姜籽籽无情拒绝。


    先不说他现在没法变成小猫，而且要亲嘴才能收下耳朵这件事谁能说出口啊。


    反正他是说不出口。


    天气潮湿衣服很难干，顾煜被以这种荒唐理由留下，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内禾杞桉和姜柏基本不在家，给两人创造独处空间。


    第一天听到这个决定后，姜籽籽默默看一眼家里的烘干机没有选择拆穿，后来跟着顾煜一齐去了公司。


    从那辆出现在热搜中的车上下来后，姜籽籽就知道今天少不了打量，只不过不是恶意的，而是好奇。


    总裁办公室内，姜籽籽窝在懒人沙发上，因为没有合适的电脑和数位板，他只能用平板暂时先画草图。


    而顾煜正在一墙之隔开会，都说公司没有做主的人不行，这不顾煜消失一段时间员工就出了错，这会正在接受批斗。


    那边气压低沉，员工路过都能掉一层皮，甚至还能被无差别攻击的顾煜抓过去骂一顿。


    大家默契选择绕道而行。


    而姜籽籽这边岁月静好，员工掉完一层皮再路过这里直接年轻十岁。


    受到老板嘱托的江秘书站在旁边，他刚刚短短十分钟问了姜籽籽五次“有没有什么需要的”都遭到拒绝，再次张开口他换了话题。


    是他一直好奇的事情。


    他指指头顶：“你的耳朵呢？”


    姜籽籽笔尖顿了下摸摸嘴巴，脑海中不自觉回忆起公司地下车库，顾煜把他按在副驾驶亲的样子。


    当时环境昏暗四周安静极了，所以亲吻时传出的水声、喘息无比清晰。


    他到现在都忘不了顾煜情|欲上头的眼神，就像一只饥饿到极致的食肉动物，他想只要他张口妥协，这位食肉动物就会当场把他吃掉。


    就问在坐的员工谁能想到顾总这样的面孔呢。


    “我想喝芋泥奶茶，热的。”姜籽籽选择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要了杯奶茶。


    江秘书也很识趣喜气洋洋下楼了。


    办公室内终于恢复安静，姜籽籽想要独处的绘画环境，于是按下顾煜给他的遥控器。


    机械开始运作，整个屋子都自动被遮挡起来，甚至连外头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这个环境实在太适合睡觉了。


    但初稿投递在即，姜籽籽揉揉眼睛换个姿势继续画。


    然后笔一歪睡着了。


    ……


    会议室内寂静，压抑。


    顾煜站在前方面无表情，而下方的所有人都低着头忙忙碌碌做笔记，若是仔细看过去，会发现本子上面写的都是与会议无关的东西。


    其中一位员工大胆发言，这是面前所有人不敢决定的事：“顾总，乐家的合同……”


    “拒绝。”会议开的差不多了，顾煜收拾东西，“以后有关他们家的合作，不用问我全部回绝。”


    “从今天开始，我们不会再和他们家有任何合作，出了事找我。”


    话虽这样说，在顾煜这里仅凭乐家翻不出什么风浪，所以根本不可能出事。


    顾煜拿着东西离开，路过办公室时看见降下的遮挡加快了步子，还没打开门就被江秘书叫住。


    “哎顾总，这是……”各种称呼在江秘书脑子里转个遍，最后他还是选择喊名字比较保险，“姜籽籽让我买的奶茶，您让我办的事我办到了，我先……？”


    顾煜接过奶茶：“你去忙吧，让他们有需要就手机和我联系。”


    闻言江秘书点点头，又道：“那那个小猫屋呢？可以往里添置东西了。”


    “好。”


    说完顾煜直接推门走进去。


    江秘书：“？”


    好什么好，添还是不添，想咋滴？！


    他们打工人就是天生牛马！


    江秘书在门口无能狂怒，片刻拿起震动的手机看一眼。


    是一条钱转入银行卡的短信。


    个、十、百……十万。


    ……


    当牛马也不是不行，一杯奶茶六位数，他还是很愿意跑腿的。


    他高兴给顾煜发去消息。


    【顾总，小画家还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告诉我，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勤快！嘴严！】


    看到消息顾煜收起手机，把奶茶放进保温箱后轻手轻脚走过去，他蹲在沙发旁边静静看着。


    和在家里的大字型不同，在外的男生睡得很乖，小小一只缩成一团，怀里还抱着平板。


    顾煜缓缓抽出平板，大致能看出小猫的构思，替人保存好后合上平板放在一边。


    他本想把懒人沙发靠背放下来，让人躺着睡。


    可站着观察会发现这个沙发好像有点小，没办法让人完全伸展开，于是他把手一点点伸进姜籽籽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脖子，小心翼翼动作缓慢起身。


    姜籽籽从小到大睡眠都很深，就算有人在外面放炮他都很难醒，故而总是被家里人说心大。


    现在不知怎的，闻到顾煜身上的味道后自然醒了，睡眼朦胧看了看男人的面孔，然后抱得更紧了些。


    他的动作幅度不大，可顾煜还是察觉到了。


    “吵醒你了？是我不对。”他想也不想把对姜籽籽道歉当成了理所应当。


    姜籽籽脑袋往怀里钻了钻，迷迷糊糊道：“没有，是你太香了。”


    “我刚刚做梦，也不知道是噩梦还是美梦。”


    顾煜把姜籽籽放在长沙发上，替人将腿摆好后侧耳倾听。


    “我梦见你吃我耳朵，你个坏蛋。”说完姜籽籽翻个身，闭上眼又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臭鱼”。


    均匀的呼吸声很快传来，顾煜拿了毯子哭笑不得。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姜籽籽梦到的，竟是他日思夜想的事情。


    顾煜大手附上男生的脸颊，下意识捏了捏，又往上挤压，软肉在揉|捏下成了一团肉乎乎的麻薯，指腹轻轻一按就能留下印子。


    随着“滴”的声音出现，灯光骤然熄灭，只有晦暗不明的目光紧紧盯着沙发上的人儿。


    顾煜俯身亲了亲姜籽籽的脸颊，继而是眼睛，紧接着是嘴角。


    最后是嘴唇上的唇珠。


    如果可以。


    他现在就想把这只小猫办了——


    作者有话说：姜喵喵：耳朵呜呜呜我的耳朵[爆哭][爆哭]


    顾煜：eateateat[空碗]


    第33章 第三十三爪


    屋内处于一片黑暗中, 只有办公桌上的电脑亮着微弱的光，照亮那张没有表情的面孔。


    姜籽籽醒来后感觉自己嘴巴疼疼的，像是被狗咬了。


    他起身愣愣看向坐在椅子上工作的顾煜, 摸摸嘴。


    真是用辟谷想就知道是哪只狗。


    怎么会有人不要脸到这个程度, 竟然趁睡着了咬人啊。


    他赶紧摸摸头顶，确认没有耳朵后松一口气。


    还算有眼色, 知道咬偶数。


    姜籽籽怕打扰顾煜工作起身的动作不大，连掀毯子都是轻轻掀的, 但那边的人就像和他有心灵感应似得看过来了。


    看见男人的样子后, 他愣了很久。


    顾煜身上穿的这件毛衣他印象可深, 高领略有紧身，捋起两边袖子的装扮就是他变成人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会臭鱼凶巴巴的样子他能记一辈子，最好别让他逮到机会报复。


    狠狠碾碎！


    “你什么时候换的衣服？”姜籽籽揉揉眼睛走过去，话出口后才后知后觉在干燥的环境下睡了几小时, 嗓子变得有些疼痛。


    这感觉他熟啊, 每次冬天起床都要怀疑究竟是嗓子疼还是天气干, 就像开盲盒一样。


    但他不喜欢开这个盲盒, 一不小心就开到起嗓子，且额外赠送发烧大套餐。


    不过这次他在顾煜的照顾下保暖做得非常好, 完全不担心是生病, 这种情况下如果生病了才是低概率盲盒呢。


    姜籽籽放心打了个呵欠，目光环视一周：“我要喝水。”


    呵欠的尾调配上人挂有泪花的眼睛, 加上刚起床时软乎乎的头发，说什么都像在撒娇。


    “好。”


    视线重新清晰后, 顾煜正背过身给他接水，宽肩在动作下勾勒出一道好看的轮廓，紧身毛衣把每一处肌肉起伏都表达的清清楚楚。


    以及脱去外套后, 侧面看过去裤子中间饱|蛮的庞然达|物。


    姜籽籽看愣了神定在原地，不自觉咬了下唇内侧软肉吞咽口水。


    哗啦啦的水声停止，顾煜隔着桌面递过水杯：“温热的。”


    “啊？噢。”


    姜籽籽拿起就灌，仰头才发现顾煜鼻梁骨架了眼镜，微小的装饰冲出男人浓郁的成熟气质，这对他来说完全是极致的冲击。


    镜片下那双漆黑的眼睛轻扫，似乎是故意的动作很缓慢。


    如若此刻姜籽籽拿起眼睛看看，就会发现根本没有度数，完全是钓人专用。


    “屋里太热就出去换了。”


    顾煜说这话毫不心虚，在亲完小猫后他这身衣服换了整整半小时，也不知道待在屋子里干什么呢。


    他忽然凑近道：“喜欢吗？”


    姜籽籽吓得连连后退好几步拉开距离，他刚刚还想夸顾煜在公司就显得正经多了，这会直接收回想法，半天才愤愤道：“少开屏，我的奶茶呢？”


    刚刚真的被这个男人蛊惑住了，这会大脑开机才想起来，他睡着前让江秘书买的奶茶不会进臭鱼肚子了吧？


    顾煜取下眼镜揉揉鼻梁骨：“刚睡醒少喝奶茶，下次想喝可以让家里营养师做更健康的。”


    “啧。”姜籽籽白人一眼，瞅准桌面带毯子的那块重重搁下杯子，“我一周就喝那么一次你都不给，你个老古董少管我们年轻人的事儿。”


    “老古董？”顾煜弯唇抬眼步步拉近距离。


    他的眉眼实则是凌厉的，没了眼镜的遮挡那双眼又变得攻击性十足，若是再换做开会生气时的神情，那必然让人头皮发麻。


    这也是员工畏惧顾总的原因之一。


    姜籽籽则不同，他的眉眼漂亮，眼睛又大又圆满满的纯净，生气时也只会拧眉指着人说一些毫无攻击性的话，换做别人不会为此而畏惧。


    不过这点攻击力对顾煜来说足够有威慑了。


    况且姜籽籽身边除了这条鱼，没有敢惹他生气的人了。


    距离越拉越近，姜籽籽也不动就站着看，随着靠近他的头要缓缓仰起才能看见顾煜的脸。


    “我警告你啊，这里是公司不许乱来，外面都是人呢。”


    闻言顾煜直接把拉下的隔音装置重新升起，外面同样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员工。


    “你这一觉睡得很久，他们都下班了。”顾煜道，“晚上回去还准备睡吗？”


    姜籽籽讪讪闭嘴，恰巧此刻外头传来脚步声，他吓得直接躲到顾煜身后：“有鬼！”


    紧接着口中的鬼露面，是搬着沙发的两位工人，后面进来的则是苦瓜脸江秘书。


    一看就是被迫加班的苦相。


    明亮的灯被打开。


    工人将原来的沙发搬到杂货间，替换成这个更大更舒服更高级的沙发后，和江秘书交接完就离开了，江秘书也在收到加班费后重新笑脸回家，还贴心替两人关上门。


    在此期间姜籽籽趁顾煜不注意，在办公室兜圈圈终于找到了奶茶，美滋滋打开嘬一大口。


    他拿着奶茶上前按下扶手按钮，整个沙发靠背开始向后躺倒，下方原本的挡板也缓缓上升直到和坐垫平行，加在一起变成了可以躺在里面的柔软小床。


    凹陷的形状光是看上去就非常好睡，空间宽敞到就算睡两个人都完全不是问题。


    移动的全过程没有任何声音，完全静音。


    姜籽籽原先也想过买这种沙发，但思来想去认为自己不会在沙发上睡觉，就没必要买。


    现在看来，实在是太有必要了。


    这多舒服啊，也不用担心从沙发到卧室那段路给困意走没了。


    在哪里躺倒就在哪里睡觉，光是想想就很幸福。


    按钮再次按下沙发恢复原始形态，姜籽籽坐在上面抬头看顾煜，问道：“你这段时间会很忙吗？要一直在公司工作？”


    突然换沙发是为了方便晚上忙完工作直接睡觉，他能想到的也就这种可能了。


    “没有，不忙。”顾煜不急不慢放下袖子，再掏出口袋中手机放到桌面。


    姜籽籽疑惑：“是那个沙发坐着不舒服？”


    “看你睡着不舒服，就换了。”理由很简单。


    确认身上没有任何坚硬东西残留，顾煜上前膝盖跪在沙发上，也不吭声直接托住脸颊就要亲上去。


    姜籽籽眼疾手快捂住人的嘴，最后两人的唇瓣之间隔了温热的手掌。


    他用力把人推走，手并没有拿走：“你刚刚不是亲过了吗？”


    顾煜握住人的手佯装失忆：“什么时候？”


    “趁我睡着偷亲，你以为我不知道呢？”姜籽籽越说越气，轻捶了人的胸口，“把我嘴咬成这样还想要亲？没门！”


    他拿着奶茶刚想站起来就被强有力的手按下去，紧接着靠背开始下移。


    “我的奶茶！你慢点待会撒了！！”


    姜籽籽一只手慌忙举起奶茶，另一只手忙着阻拦顾煜，这会忙得不可开交还不忘记骂骂咧咧。


    “你要敢亲上来你就完了，我发誓我今天不会再跟你说一个字，你也别想碰我一下。”


    男人还在往前凑，姜籽籽嘴像机关枪嘟嘟嘟个不停。


    “我去你的变态！一会不亲嘴你就急得嘴痒痒是吧？”


    “你不是洁癖吗？这沙发都没擦！”


    “滚开啊！你是史莱姆吗？”


    姜籽籽手脚并用，顾煜收走奶茶放在安全的位置，沉声道：“奶茶很安全，沙发江秘书也擦过了，很干净。”


    “现在要考虑的是这个吗！”


    “亲完再骂，保留点氧气，不然待会又说我不给你换气时间。”


    说完顾煜没再给机会，托住后脑吻上去，堵住人接下来的骂声。


    还是香芋奶茶味的。


    太甜了。


    顾煜被甜地皱皱眉，他需要多亲会中和下。


    ……


    姜籽籽妥协了，反正这会也没人，就任由耳朵露在外面给坐在沙发上的顾煜把玩，他自己则是嘴巴红红地半躺在顾煜怀里喝奶茶，抬抬眼看人。


    不一会他实在难受动了动：“”


    闻言顾煜就要起身，但姜籽籽没动。


    “你去哪？”


    顾煜没说话。


    姜籽籽笑道：“怎么，亲的时候那么开放，到这就不说话了？”


    他站起来转个身重新坐下去，面朝顾煜：“只要你说，我就可以帮你。”


    顾煜终于有了动静，他搂住姜籽籽后颈捏了捏，声音沉哑：“怎么帮？”


    姜籽籽笑着举起自己的双手，搞怪晃了晃。


    顾煜深吸一口气，也没直接替人做决定，而是抓住姜籽籽手腕……放让人好好感受。


    ……


    姜籽籽秒退缩，迅速站起来让路还做了手势：“请。”


    顾煜笑笑后离开。


    等待期间，姜籽籽半躺在沙发玩手机没注意时间，这会一抬眼才发现都过去半小时了顾煜还没回来。


    持续时间那么长吗？


    姜籽籽坐不住了，放下手机就出门去找顾煜。


    公司一片漆黑，只有外头渗进来冷冷的光，外机运作的声音哄哄响。


    虽说这家公司他来过很多次，但次次都是以小猫的身份，真正以“姜籽籽”的身份没来过几次，自然不知道公司的总开关在哪。


    但姜籽籽从不怕鬼，选择摸黑前进。


    可走了几步进入黑暗的走廊，他才发现不知道该去哪里找顾煜。


    卫生间？杂物间？会议室？还是别的地方。


    思考时他顺手推开一扇门，这是间空荡荡的只有装修的屋子，肉眼看上去很大，里面也没添置任何东西。


    “叮~”


    清脆的声音忽然出现，带着丝丝冷风。


    姜籽籽浑身一紧连忙关上门，他收回自己不怕鬼的说法，他只是没怎么走过夜路，去哪玩都有专人接送，或者身边有人陪伴。


    这会独自待在漆黑安静的地方，还真有些害怕。


    小猫耳朵高高竖起，左右摇摆的尾巴不知道碰到了什么，给自己吓得一激灵险些跳起来。


    姜籽籽扭头看，只是桌子。


    他松口气抱住尾巴戴上帽子，扭头就要回到办公室，那里至少亮着灯。


    可刚刚一回头，就撞在了骤然贴近的人身上。


    “啊啊啊臭鱼！！”


    他吓得原地弹起直接抱头捂住小猫耳朵蹲在地上，都这样了还不忘把尾巴也塞到怀里，嘴里嘟嘟囔囔一大串不知道念叨了什么。


    “姜籽籽。”


    头顶出现声音，小猫浑身一抖，然后缓缓抬头两眼泪蒙蒙。


    看见顾煜的面孔后，他“哇”地一声扑进怀里，用人的衣服擦干眼泪埋在胸膛：“你怎么才回来，我出来找你找累了，就蹲了一会……”


    顾煜也没拆穿，把拎的东西集中到一只手后摸摸小猫脑袋：“是我错了，我以后出门都带你一起好不好？”


    小猫说话还带着颤抖的哭腔：“好……”


    他们就这样抱了会，顾煜觉察到怀里人不再抖就出声道：“没带手机？”


    姜籽籽闷闷点点头。


    顾煜弯唇牵起小猫的爪子，带人到明亮的办公室来：“东西带着，我们回家了。”


    说完他再一扭头，发现小猫眼眶通红愣愣站在那里，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眼泪。


    顾煜心一揪，抬手替人擦去眼泪。


    姜籽籽也连忙找补：“你的办公室漏水，都漏到我脸上了。”


    “行。”顾煜弯腰拿着手机和奶茶，顺从道，“我找人来修。”


    “尽快喔。”


    “收到了，姜监督员。”


    姜籽籽瘪瘪嘴，这才看见顾煜手中拎着好多好多不同口味的小蛋糕，于是回车上的途中他打开手机，看见了顾煜发给他的消息。


    臭鱼：【想吃什么口味？】


    紧接着是一张图片。


    臭鱼：【这个？】


    对面似乎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小猫回复，于是擅自做主。


    臭鱼：【都给你买了，吃不完放冰箱。】


    臭鱼：【但我觉得这种事不会发生。】


    看到最后一句，姜籽籽坐在副驾驶笑出声，正在给人系安全带的顾煜顿住，然后抬头对上视线。


    “我没带手机，没看到消息。”姜籽籽解释，说完他才想起来顾煜早就知道了。


    随着“咔哒”一声，安全带被系好，顾煜道：“哪怕只回个句号，让我知道你在就好。”


    姜籽籽心头软软的，他冲着顾煜招招手：“过来。”


    他放下手机，捧住顾煜的脸狠狠亲了一口，然后扬起笑容。


    顾煜可能是没反应过来，还愣愣的。


    “顾煜，臭鱼。”姜籽籽道。


    “嗯。”


    小猫两眼亮晶晶，刚刚的吻并没有收回的耳朵，此刻正为接下来要说的话害羞扁下去，毛茸茸的尾巴乖巧绕个弯放在座位。


    外头的声音被车窗阻隔，车内只有空调暖风的声音。


    蛋糕好闻的甜腻香味在此回荡，在此之前顾煜一直觉得甜味很齁人，但在刚刚吻过小猫后，他改变主意了。


    只要小猫喜欢，他就喜欢，他就买了。


    只要小猫能开心。


    姜籽籽现在就很开心，他捏捏顾煜脸颊换回人飘走的思绪，然后认真道：


    “我好喜欢你啊。”——


    作者有话说：古鱼：少喝甜的（转手买小蛋糕）


    姜喵喵：（暖呼呼~）


    古鱼接下来可以吃到各种味道的小猫，草莓的芒果的橙子的巧克力的……


    [爆哭][爆哭][爆哭]被锁了，那只能删了


    第34章 第三十四爪


    告白完后顾煜没什么反应, 姜籽籽本来还有些失落，可二十分钟的路程被顾煜开成十分钟后，他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平常站在门口等待的管家爷爷今天没了踪影, 车子到达目的地后足足停留十分钟, 才有动静。


    甜腻香味在车内久久没法散去。


    副驾驶上下来的人用围巾将脑袋五花大绑，只露出双泪花未散去的双眼。他无视顾煜明显没吃饱的神情匆匆忙忙下车, 一溜烟钻进了别墅里，临门口前还绊一跤。


    即便到了屋内他也没有取下围巾, 而是像只夜行小动物般, 双手抓住围巾警惕打量面前人。


    顾煜把小蛋糕排成一排, 替人拉开椅子后自己在旁边坐下：“想吃哪个？”


    姜籽籽试探坐下，随机拿了块小蛋糕到面前并没有打开。


    “你去洗澡去。”围巾下声音闷闷的。


    “平常不都是你先洗？”顾煜道。


    “我这个人注重隐私，吃东西不喜欢有人看着。”姜籽籽抿抿滚烫的嘴唇，他才不会承认是被亲怕了。


    他眼睛往人裤子瞥眼, 又道：“我看你也挺着急的。”


    顾煜顺着视线往下看, 他那会听到小猫告白后没刹住闸, 表现的确有些过火, 可能是把人吓着了。


    “快去吧，别一会爆炸了。”


    视线追随人一路上楼, 姜籽籽才放心取下围巾打开小蛋糕品尝起来, 他吃到忘我没听见有人下楼的声音。


    刚举起勺子吃第二口时，突然一只手伸出抓住下巴, 然后一提一拉蜻蜓点水般啄了口。


    不，是蜻蜓暴打水。


    男人吻得可用力, 人吻完离开后姜籽籽才反应过来，脑袋顿时上汽“呜呜呜”喷涌而出，他站起来冲着二楼大喊：“你个变态！！以后一天只能亲两次！！”


    二楼栏杆处顾煜没穿衣服出现：“六次。”


    “两次就两次, 不许讨教还价。”姜籽籽抱臂生气，目光不自觉往腹肌上瞟。


    顾煜笑笑：“那五次。”


    闻言姜籽籽思考片刻，道：“五次不行，至少得四次，不然耳朵收不回去。”


    “成交。”顾煜满意转身进屋。


    姜籽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臭鱼坑了，从两次变到四次，还在为有限制的亲吻沾沾自喜。


    直到吃完手中蛋糕，把盒子往垃圾桶一扔才发觉。


    被骗了！！


    他怒气冲冲打开另一盒小蛋糕泄愤，吃到一半忽然一拍桌子站起来，飞奔上楼敲响浴室门，正巧碰到顾煜从内打开。


    瞬间，姜籽籽傻了眼。


    虽然之前当小猫时就见过男人没穿衣服的样子，最近几天也看得不少，即便如此让他再看见还是很想摸摸。


    看归看摸归摸，他还没有摸过腹肌的触感，是不是如网上说的就像解压捏捏一样手感很好，软软的可好摸了。


    姜籽籽嘿嘿一笑把手心附上去，触感果然很神奇。


    刚出浴的腹肌带着些许水珠，被滚烫的热水蒸得暖呼呼，冬天当个暖手宝真是正正好。


    他按下其中一块，四周的皮肤将他指尖包裹在内，再抬起，只余下块小小的指甲印。


    还想再往上移时，脑门忽然传来推力，姜籽籽“哎呦”一声闭着眼往后倒退一步。


    他眼睛悄悄睁开条缝隙，瞅准顾煜的腹部就转圈要撞上去，却被男人及时拦住。


    顾煜手托着姜籽籽后背：“蛋糕吃完了？”


    没得逞的姜籽籽噘噘嘴，闷闷失落道：“没有……”


    他转而道：“我想吃点别的还不行吗？”


    顾煜眼睛微微眯起，紧盯人被亲肿的嘴，男生此刻唇色就像抹上了纯天然口红一样嫩红，仿佛轻轻一掐就能出水。


    “想吃什么？”顾煜收回视线没再看。


    “想……”姜籽籽佯装思考，实则把手放在腹肌上从上往下滑动，然后被当场逮捕。


    顾煜抓住人手腕，再度重复咬重了“想”字：“想，吃什么？”


    “只要你说，我就可以满足你。”说着，他就往前凑。


    姜籽籽猛地捂住耳朵往旁边歪，大脑难得转了转：“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既“耳熟”又耳熟的。


    他左想右想想不出来，还是顾煜提醒道：“办公室，你自己说的话都不记得了？”


    闻言姜籽籽顿时脸色爆红，他一把挣开手就往楼下跑坐回去吃小蛋糕，实则竖着耳朵听到身后动静后出声。


    “小蛋糕很好吃，可以多买。”


    顾煜凑过来：“我尝尝。”


    姜籽籽眼睛滴溜一转就知道某鱼要干什么破事，干脆挖一勺捂住嘴转身。他抬抬勺子：“给，吃吧。”


    顾煜愣愣小猫忽然变聪明了，本意不是想吃蛋糕的他也没猫口夺食：“你吃吧。”


    没想到小猫炸毛了：“你嫌弃我！？”


    “我嫌弃你？”顾煜挑眉哭笑不得，他嫌弃谁都不可能嫌弃小猫，毕竟当猫时就开始亲亲了，只不过是从亲肚子到现在的亲嘴。


    他心心念念的肚子到现在都没亲到。


    想到这顾煜视线下移，似乎想透过衣服看见里面的肚子，然后用视线亲吻。


    察觉到意图的姜籽籽“啪叽”护住肚子，委屈巴巴：“你把我带回家第一周就因为我没擦嘴嫌弃我，现在亲都亲了还嫌弃我。”


    当时“你没擦嘴”四个字够小猫记一辈子了，虽然后面臭鱼不嫌弃了，但他还是要记一辈子。


    没有理由，他就是要记一辈子。


    那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严重的创伤，呜呜。


    “没擦嘴？”顾煜没想多久就回忆起来，紧接着又想到小猫逃跑却投怀送抱的场景，没忍住笑出声。


    听到笑声姜籽籽更生气了，“哼”地一声扭过头，又被顾煜掰回来对着嘴角亲了口。


    巨大的亲吻声轰地炸开，姜籽籽猛然站起来捂住嘴：“今天亲吻额度不够了，你这是提前预支，得从明天的扣。”


    “可我亲的是嘴角，这也算吗？”顾煜舔去刚刚吃到的奶油在口中回味，他看见小猫不妥协的表情还是选择顺从。


    “那就从明天的扣，你可别忘记了。”他故意道，“很好吃。”


    姜籽籽龇牙咧嘴跑了，到二楼探头朝下喊：“蛋糕放冰箱，我待会还要吃！”


    他转身进浴室，没多久又出来恶狠狠警告：“不许偷吃！”


    话音刚落，就见顾煜端着蛋糕看过来，直白对小猫吃过的位置来一口。


    什么意图？什么意图！


    间接亲吻是比直接亲更让人害羞的行为！真是条好心机的臭鱼。


    为了防止臭鱼再干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姜籽籽选择迅速洗澡，看看镜子又觉得不对“哒哒哒”跑下去，站上板凳抱着顾煜的脸吧唧亲上去，放出了小猫耳朵和尾巴。


    他笑笑：“这次算我奖励你的，我要洗耳朵和尾巴。”


    姜籽籽迅速洗好澡吹干尾巴耳朵，再次忘记穿鞋只穿了袜子就下楼。


    他侧头闭上眼打开冰箱，随机从里面掏出块小蛋糕，然后一点点睁眼。


    是巧克力的！


    小猫盯着蛋糕看好久，环顾四周没人注意偷偷放回去，换了别的口味。


    最好吃的要留到最后，就像蛋黄月饼里的蛋黄每次都最后再细细品尝一样。


    于是姜籽籽捧着两个小蛋糕，转头撞在顾煜怀里，身体不稳连忙先抱住蛋糕。


    至于他自己，当然有顾煜保护。


    “你怎么总是闷不吭站在我后面，怪吓人的。”姜籽籽率先责怪。


    顾煜手中拿着棉拖鞋，把姜籽籽扶稳后蹲下来：“为什么不穿鞋？”


    “之前当小猫除了出去玩，在家就没穿过鞋。”姜籽籽撇撇嘴，“习惯哪能这么快改过来，忘记了嘛。”


    “抬脚。”


    顾煜沉沉出声，可说是这样说，他却还是主动抓住人脚腕把鞋套上去后，再拽拽袜子才起身。


    这一套动作熟练的像是经常干似得，但实际只是第一次。


    “我自己可以穿。”


    “那怎么没见你穿鞋？”顾煜替人拉开板凳。


    “哼。”姜籽籽一屁股坐下。


    男人的行为是他没想到的，就算在姜家他也从来没让别人伺候过他穿鞋。他动动脚，脚腕还有抓握留下的触感。


    正这样想着，面前蛋糕忽然少了个。


    而顾煜刚关上冰箱门，谁干的坏事很显而易见了。


    姜籽籽道：“你干嘛偷我蛋糕。”


    顾煜理由很简单：“晚上少吃甜的。”


    “吃完早点睡，等周末我们搬家。”


    听到这姜籽籽也不生气了，一想到新家专门留了五间盲盒屋就开心，吃完最后一口去刷牙。


    满口的薄荷味，又是薄荷味。


    姜籽籽愁眉苦脸刷完牙，又高高兴兴上床。


    钻进被窝他听顾煜道：“现在三月。”


    “？”姜籽籽摸不着头脑。


    “猫猫见面会在五月，现在还差一次直播。”顾煜转头看向姜籽籽，对方忽然坐直。


    姜籽籽道：“五月我还没放假呢，可是暑假又太热，大家肯定也不愿意大热天往外跑。”


    当时是以小猫时间充足定的时间，姜籽籽也没想到自己能那么快变回来，他都想好用什么理由休学了。


    话又说回来这件事其实挺好解决的，如果推迟的话就要推很久，但提前就可以，这很简单。


    可是摆在两人面前的是个算不上难题的难题，就看愿不愿意。


    想到这姜籽籽顿时躺下被子遮住半脸，听旁边人徐缓出声：“你知道怎么变成猫吧。”


    点头、不点头？


    小猫选择划圈。


    就在顾煜即将再次开口时，姜籽籽直接打断：“我明天还有早八。”


    周一，早八，水课。


    真是buff叠满了。


    “可以请假。”


    四个字姜籽籽浑身一僵，他实话实说：“明天我要给导师看草图。”


    充足的理由，顾煜收回凑近的上半身，替人拉好被子熄灯。


    自从没有猫耳朵后，姜籽籽前段时间去学校都拒绝顾煜的陪同，毕竟男人全副武装的样子已经被学校很多人注意。


    大学上课，尤其是水课不过是坐在下面玩手机，姜籽籽趁这个时间又修改了草图。


    平板是他从顾煜家里带来的，两个人的平板总是来回换着用，所以此刻他的平板应该在顾煜手上。


    姜籽籽缩在最后一排带着帽子，面前放着杯冰美式，杯子表面全是水珠。


    旁边竹枳伸手摸了摸冻个激灵：“这个天敢在教室喝冰美式，你也不怕冻成冰雕。”


    “昨晚没睡好，今天一天的课，提提神。”姜籽籽道。


    因为昨晚不停想在一起的事导致没睡好，他早上起床都是被顾煜拽起来的。


    之前高中集训天天早上五六点起床，晚上十点下课回去还要画速写画到凌晨，也没见得那么困。


    怎么到了大学天天都睡不醒？果然人到二十就算年纪大了。


    “哎，问你个事。”竹枳凑近低声道，“前段时间学校里那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是顾煜吧。”


    姜籽籽没瞒着，点点头。


    竹枳好奇心上来了：“你两咋样？都干过没？是不是挺猛的。”


    姜籽籽白人一眼：“没干。”


    “我跟我男朋友第一天亲嘴第三天就在一起了，我都嫌慢。”


    姜籽籽从小到大不止一次感慨竹枳的开放，这个人的人生理念就是及时行乐，说不准哪天就死了，得把没玩过的都玩一遍才算尽兴，跳高蹦极这些极限运动也算。


    竹枳现在的男朋友和他们家是好友，也算得上从小玩到大的竹马吧，互相知根知底父母也放心，便由着了。


    姜籽籽和竹枳相反，他这段时间和顾煜在一起时说归说做归做，顾煜真动真格他又退缩，一进一退都有好多次了。


    这人也没想得到个答案，又换了话题：“你耳朵呢？”


    姜籽籽抬抬眼看向窗外，随口道：“你男朋友来了。”


    竹枳本以为姜籽籽在骗人，看过去才发现真是他男朋友。


    这节水课老师签完到也不提问，就自顾自念ppt，下面同学都走了大半也不管。


    竹枳收拾东西时问了嘴姜籽籽：“你不走吗，在这也是坐着。”


    姜籽籽拒绝了：“我走了也是坐着，都一样，待会还要去找导师。”


    “行，那我走了啊。”


    竹枳离开后姜籽籽专心投入画画中，在此期间他也看了好几次手机，发现没有顾煜的消息后又埋头画画。


    画了会又看一眼，然后闷闷拿起冰美式喝了口。


    苦涩在口腔蔓延，他侧头抹抹眼睛，指节沾上水珠。


    就这样重复，最后一张草图在走神间被整成细化版，好在导师对画作很满意说可以继续深入了，姜籽籽点点头也没久留就往食堂去，走到一半被神出鬼没的江秘书拽住。


    被吓到灵魂出窍的姜籽籽站在原地，听江秘书说话： “顾总让我来给你送饭。”


    姜籽籽扫了眼人空荡荡的手：“饭呢？”


    “上车吃。”


    江秘书当时听到顾总说让人在车上吃饭的话也很讶异，要知道上一个能在顾总车上吃饭的人……


    没有这个人。


    顾总自己就算再忙，也不会在车上吃饭。


    江秘书领着姜籽籽走，他的面孔并没有被大众熟知，大家几乎是看一眼就扭头。


    姜籽籽本来沉默跟在后面，但一上午没收到消息他实在耐不住性子，更何况早上起床后顾煜的表现也不是很对劲，他几步上前问道：“顾煜很忙吗？”


    “顾总……”江秘书犹犹豫豫似乎在斟酌该说忙还是不忙，可能在担心其中有一个错误答案。


    没有人能对这双眼说谎，江秘书实话实说：“不忙。”


    姜籽籽肉眼可见笑容没了。


    江秘书头皮一紧。


    坏了，说错话了。


    江秘书连忙拿出手机发消息，再抬眼姜籽籽已经走到车旁，他又忙不迭跟上去开门。


    打开门后，车内空空荡荡没有人，只有好闻的饭香。


    后座空间很宽敞，有个小桌子是连接在车上的，上面摆着一个饭盒、两个饭盒、三个饭盒……


    姜籽籽坐进去：“……？”


    他很清楚顾煜为什么准备了那么多饭，有了小猫耳朵后他的饭量大增，一顿饭能吃之前的好几倍，甚至吃完后没多久就饿了。


    但是。


    顾煜为什么不给他发消息呢？


    早上走之前也没有提醒他要把围巾裹好。


    外头江秘书把门关上后就在不远处站着，姜籽籽瘪嘴慢吞吞打开饭盒，他扩大了呼吸，脑中回想着竹枳说过的话。


    难道是因为他拒绝了顾煜，让顾煜不高兴了？


    那不高兴为什么还有给他准备饭。


    好矛盾的人。


    ……


    好讨厌。


    很快答案带着满身冷气进入车内，顾煜打开保温杯盖子放在桌上：“热水。”


    他又拿走姜籽籽手上的冰美式搁到旁边，关心道：“这个天怎么喝冰水，把胃喝坏了怎么办？喝点热的。”


    男人上车就不停忙活，这会又递去张纸。


    温暖的关心让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落下，这张纸顿时派上用场。


    紧接着第二滴泪砸在顾煜手上，封闭的空间中，随之而来的是忍耐的呜咽声，溢出口腔的颤抖是无法阻拦的。


    眼泪一旦开闸就像坏了的水龙头一样控制不住，姜籽籽坐在那里只是哭也不说话，抓在裤子的手缓缓收紧。


    顾煜心口漫上酸意，头一次知道什么叫手足无措。


    他先是把保温杯盖子盖上以免不小心碰到，再把手附在男生颤抖的手背，顺着边缘握紧。他温声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心情不好？饭菜不合胃口吗？”


    姜籽籽声音断断续续尾音发颤，他深呼吸努力把话说得清楚：“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男生抬起眼泪水在通红眼眶打转，他极力控制自己不去眨眼，好看的眼睫都被泪珠浸湿成一簇一簇的，脸颊因为凌乱的呼吸蔓延上红润。


    姜籽籽发颤的声音每一下都打在顾煜心口，他抓住男生肩膀让人与他对视：“我怎么会讨厌你？”


    顾煜认真道：“姜籽籽，你对自己的定位很不清晰。”


    “我喜欢你还来不及，为什么会讨厌你？”


    “是有人和你说什么了吗？”


    明明早上还好好的，上了一上午课回来心情骤降，顾煜只能猜到这种可能了，也误打误撞猜个正着。


    “我……”姜籽籽想回答顾煜的问题，可眼泪遏在喉咙压住舌根，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是不停抽噎。


    他软趴趴被顾煜抱进怀里，对方滚烫的身体让他好受很多。


    拥抱让他们的心脏紧紧依偎。


    “我喜欢你，非常喜欢你。我爱你，这点你可以完全放心。”顾煜手放在姜籽籽头上，缓缓安慰。


    “我还欠你一场正式的告白。”


    男人抱得很紧很紧，似乎要将怀里人镶进怀里，让怀里人永远在自己身边，让怀里人不再哭泣。


    “缓一缓，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好吗？”


    毛茸茸的脑袋在颈窝点了点，顾煜放下心拍拍人的后背，这边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姜籽籽出声。


    “别拍我了……”


    “跟哄小孩似得，我今年二十了。”


    顾煜默默收回手，改为捏脖颈。


    姜籽籽被捏的犯痒痒：“……”


    算了。


    路上没什么行人，下课的大学生都回宿舍午休，只有少数情侣在外面散步。


    顾煜车停的位置并不显眼，外头的江秘书随机找了家面馆品鉴。


    抱着抱着姜籽籽总觉得怪怪的，于是主动挣开端坐发呆。


    一杯冒着热气的水从旁递过来，顾煜的手上戴着之前从姜籽籽那顺的戒指，已经压出了一圈戒痕。


    “喝点顺顺，刚刚放凉了点，应该不烫。”


    姜籽籽笑出声，说话还有点闷闷的哭腔：“你尝尝不就知道烫不烫吗？”


    顾煜愣愣，然后抿了口道：“有点烫。”


    “给我吧。”姜籽籽捧住水杯，眼眶还残留着哭过的淡红，他吹凉水喝了几口，打开饭就要吃。


    顾煜接过水杯伸手阻拦：“那都凉了。”


    “我没那么娇气。”姜籽籽道，“而且刚刚哭了一顿，我都快饿死了。”


    他夹了排骨咬下，在顾煜满是期待的目光中夸道：“很好吃。”


    “那就好。”


    姜籽籽余光往旁边观察，男人重新倒了杯水拿在手里冷凉，还时不时用手试试上头的蒸汽烫不烫。


    他弯弯唇吃下甜口的排骨。


    姜籽籽在有爱的家庭里长大，从小到大可谓是顺风顺水，干什么都是幸运的，考学什么的从来没让家里人操过心，连无聊刮得彩票都能中到大奖。


    其实就算他成绩不好也没关系，家里有很多办法让他成长。


    但这条线，是让他遇到顾煜的线。当然就算出了差错，他也相信自己会和顾煜相遇。


    他接触过很多艺术有关的东西，最后还是更喜欢画画，他喜欢将自己脑海中的东西呈现在现实中。


    所以，他长那么大从未担心过任何事，就算变成猫他也是很快接受。


    今天早上，是他唯一一次感到心慌。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顾煜等人吃好饭才开口，他一边收拾被吃见底的饭盒一边等待。


    姜籽籽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他选择先铺垫：“室友告诉我，他和他男朋友第三天就在一起了。”


    “我们确认关系这么久，昨晚我拒绝了你，我以为……”


    顾煜看过去：“以为什么？”


    “以为你讨厌我了。”姜籽籽不敢看顾煜的眼睛，他怕男人觉得他小题大做，“你今早都没提醒我戴好围巾，也没给我发消息，以前都会关心我，问我到教室了吗？吃饭了吗？问我什么时候下课，你会开车来接我。”


    “可是今天没有。”


    “咔哒”一声，顾煜把饭盒放进袋子里，他整理了语气，道：


    “你和我是两个独立体，你不必束缚在我的想法里，按照自己的轨迹生活就好。”


    “我想归我想，你愿意归你愿意，你可以有自己的选择。”


    “没人能强求你做任何事。”


    顾煜咬字清晰，说出口的话徐缓有力，这是男人第一次那么认真跟姜籽籽说长串话，他是真心在为姜籽籽着想。


    只有自己能决定自己的意愿，连最亲近的父母都不行，更何况是爱人。


    “我没有不愿意。”姜籽籽转过视线直视顾煜。


    顾煜顿了下，抿直唇角没有说话。


    “可你今天上午不忙，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说来说去，姜籽籽还是很在意这件事。


    “……”顾煜张张口，瞥一眼窗外，“我以为你很忙，就……”


    “以为我很忙就不发，谁告诉你我很忙的？”


    顾煜再度看向江秘书：“我今天让江秘书来看看你中午有没有时间，他说你一直低着头画画，可能没有时间。”


    原来如此……


    江秘书！！


    姜籽籽深吸一口气没有怪江秘书，他更怪这个愣木头顾煜，于是苦口婆心道：“你是不是有总裁病啊？想知道我忙不忙，有没有时间给我发个消息问问不就行了，干嘛还让江秘书跑一趟。”


    “手机是干嘛的，摆设吗？”


    姜籽籽气得不行，他摊开手：“手机。”


    顾煜愣了愣。


    姜籽籽道：“给我。”


    顾煜乖乖掏出手机放在姜籽籽手心。


    “我记得有个情侣软件，只要我把消息输上去，就可以实时投到手机桌面，你点进去还能看见我的位置。”


    “我不介意你知道我的位置，如果你介意……”


    “不介意。”顾煜抢先答道，“我也想你每时每刻都知道我在哪里，我在做什么。”


    他想了想，又道：“它能知道我有没有在想你吗？”


    “……”姜籽籽把两个软件用户捆绑，“它没法侵入你的大脑。”


    姜籽籽：“而且，这还需要它来告诉我吗？”


    用辟谷想都知道，这条臭鱼每时每刻脑子里放得都是什么。


    弄好软件后，姜籽籽把手机还给顾煜，只见对方拿着手机捣鼓什么没说话，片刻后姜籽籽手机在手心震动。


    他低头一看。


    桌面小组件上显示：【臭鱼戳了戳你，并说：我好想你~】


    后头跟着个小小的爱心。


    “幼稚不幼稚？”


    姜籽籽说完戳戳手机，顾煜手机就震动了。


    【姜喵喵戳了戳你，并说：我也好想你~】


    这句话后面也跟着个小爱心——


    作者有话说：吃面的江秘书，忽然背后发凉。


    【臭鱼戳了戳你，并说：我好想你~[红心]】


    【姜喵喵戳了戳你，并说：我也好想你~[红心]】


    第35章 第三十五爪


    哭了一顿后最消耗体力了, 姜籽籽吃饱喝足躺在后座上睡觉，顾煜的腿就是纯天然枕头。


    枕头上再加个枕头。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以至于姜籽籽醒来时迷迷糊糊看了眼时间直接弹起来：“你怎么不喊我起来！”


    这都过上课点好久了！！


    姜籽籽连忙打开手机看消息, 结果没有消息, 再打开签到，发现莫名其妙请了个病假。


    旁边传来阵闷闷的轻笑。


    他愣愣转头, 就看见顾煜正在旁边好整以暇看着自己，顿时知道帮忙请假的罪魁祸首是谁了。


    不过有一点他很疑惑：“你怎么帮我请的假？”


    是以家属的身份？那也不对啊, 顾煜手机里没有他导员的联系方式。


    难道直接联系的校长！


    姜籽籽脑海里上演一部霸总进入校园, 迎接人说着“哎呦, 什么风把顾总您给吹来了”的话语。


    顾煜出声打断天马行空，朴实无华：“直接用你手机请的。”


    姜籽籽：“。”


    他忘了，顾煜知道他手机密码。


    “那我再睡一会。”说着姜籽籽就要躺下去，脑袋却被托住。


    “晚上再睡, 我们去买点东西。”


    他被顾煜推着坐起来, 转头瞧人拿出手机给人发信息, 而那个人大概率是江秘书。


    “买什么？”


    顾煜弯唇：“生活用品。”


    话音刚落, 开门进来的江秘书一愣，沉默坐上驾驶位爽地伸了个懒腰。


    他当时吃完面后在店里坐了半小时后实在不好意思, 又出去沿着学校绕了一圈, 回来发现这两位还在车里没下来。


    没法。


    他又去找街边的老大爷下棋去了。


    三局，全输。


    作为一名合格的司机, 江秘书自觉把隔音装置降下来，一路来到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场。


    大下午逛商场的不多, 进入大门不是生鲜百货，而是宽广往上延伸的大型楼梯，很多人坐在上面左手奶茶右手手机休息。


    自从变成猫后姜籽籽就没买过衣服, 他拉着顾煜先奔向一楼服装店，兴致勃勃开始挑衣服。


    跟在后面拿衣服的店员经过严格培训，看见这两人凑在一起面上没什么波澜，等两人进去换衣服后迅速凑在一块八卦，并且打开了上次火锅店的热搜讨论那个没露脸的身影。


    这里的试衣间很大，给顾客提供充足的试衣空间。


    姜籽籽背对顾煜，手臂向上抬起脱去最后一件时，背后露出的月要窝凹陷月要型完美，月夫色更是白得晃眼。


    顾煜本意不想打扰，但面前人就像故意似得，不穿衣服在一排衣服前晃来晃去，还时不时转身问先穿哪件。


    先穿哪件？


    先吃小猫。


    男人站起身大跨步上前，一把揽住姜籽籽的月要俯身埋入颈窝，张唇就亲上去用牙尖磨磨那块皮月夫。


    他的肩膀完完全全把人困在内，从镜子中只能瞧见隐隐约约露出的双腿，以及难耐往旁侧躲避的凌乱脑袋。


    冰凉的皮带硌在姜籽籽月要窝，他被激地一抖试图挣出去，又被轻而易举抓回来。


    “想好穿哪件了吗？”


    姜籽籽全身都在升温，他连忙道：“想好了想好了！！”


    身上的束|付被放开了，他躲瘟神似得飞出去五米远，好在这个试衣间够大，不然躲都没处躲只能认栽。


    男生嫩|红的两.在眼前乱晃，颈窝处的渐变粉红小猫爪逐渐显形。


    顾煜沉黑的眼暗了暗，他不是没见过，可此刻服装店的灯光尽数打在人身上，将小猫身上每一处轮廓都勾勒的清清楚楚。


    下一秒小猫给臭鱼的福利结束，姜籽籽随手拿了件衣服就套上，宽松的版型布料柔软，从肩头轻巧垂落。


    “你，背过去。”他又想到镜子的存在，继而道，“闭眼。”


    “我不看你。”


    “闭、眼。”他语气不容拒绝。


    顾煜顺从转身闭眼，姜籽籽等待片刻确认人不会睁眼后，放心试衣服。


    姜籽籽本身脸小身材比例很好，独爱宽松的版型衬得他像个会动的bjd娃娃一样精致小巧。


    如果有人从后拉住衣服，便能瞧见其中隐藏的曲线。


    他换好衣服后戳戳人，还没来及收回手对方就睁眼将他揽进怀里面对镜子。


    镜子里穿着打扮鲜艳的人儿顶着一头炸毛，顾煜伸手替人捋了捋再把下巴搁上去。


    男人的手环抱在月要上，另一只手捋起衣服拉到肋骨处，手掌大小能遮住小猫月要月支。


    小月土子的起伏在手心下感知清晰。


    “啪——！”


    姜籽籽一巴掌扇开人的手，他瞪眼气鼓鼓瞅人，眉头拧成好看的形状，活脱脱像只娇嗔愠怒的小猫。


    仿佛下一秒就会抬爪子挠人了。


    被扇到半空的手渐渐浮现爪印，顾煜竟然发出声轻笑，给姜籽籽笑恼了，他尾音上扬：


    “怎么，打一下还不过瘾吗？疼不疼？”


    顾煜放低声音：“疼。”


    “疼就受着，活该。”


    小猫生闷气抱着挑好的衣服出去了。


    外头的店员看人出来顿时散开，其中一人上前结账，价格报出来后姜籽籽连嘴都没张，顾煜掏出卡就递给店员。


    小猫哼地扭头就走，顾煜赶不及接过卡留下车牌号和“送到车里”这句话就追上去。


    在店员的眼里，那位人们口中不近人情的顾总，此刻弯腰低三下四跟身边人求饶，想要拉下手都被无情躲开。


    而长相精致的男孩软乎乎的唇瓣张合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顿时笑了赶着就要往脸上亲，被男生拧着眉推开。


    两人走进电梯，男人背对着电梯门挡住男生，在门关的最后一秒低头。


    看得津津有味的店员发出遗憾的叹息，结伴边聊两人多恩爱边送衣服。


    而电梯内。


    上升二楼的时间根本不够一个深入的亲吻。


    所以顾煜只是用嘴巴蹭了蹭姜籽籽的唇瓣，挪开后柔软的嘴巴瞬间就红了。


    电梯门打开后姜籽籽两腿加速逃跑。


    这里是生活用品区，也是他们来此的主要目的，因为临近搬家有的东西充足有的东西却不够，两人决定把所有需要的东西都买个遍。


    弯弯绕绕的商品货架够他们逛上不短时间，两人在零食区打辩论赛的模样也吸引很多人注意。


    毕竟太养眼了。


    顾煜把姜籽籽丢进购物车的一块巧克力放回原位，搬出老一套：“想吃让营养师做。”


    “营养师做的没买的好吃！”姜籽籽拿下两块再度扔进去，“吃巧克力就吃甜味，你不让我吃甜的，营养师也不做甜的，我会憋坏的。”


    他眨眨眼卖萌，被顾煜一层名为老男人的屏障挡住。


    巧克力回到货架上。


    姜籽籽又拿了三块丢进去。


    一来一回巧克力越来越多，顾煜无奈留下一块：“那你可别憋坏了。”


    给人气成河豚了怎么办，更甚的气成刺猬了怎么办？


    满身的刺还怎么抱着睡觉。


    “这还差不多。”姜籽籽满意推着车离开。


    不一会他推累了，就让顾煜左手推生活用品车，右手推他的车。


    而他脚踩在堆放大件的架子上，手扒着推车扶手左顾右盼，指挥顾煜一会拿这个，一会拿那个。


    都说人长大就不爱吃零食了。


    姜籽籽舔舔嘴唇，看着堆成山的零食，亲手否定了这个理论。


    零食，是开心的良药。


    他又笑着回头看人，身体后倾靠在顾煜胸口，毛茸茸的发丝有一撮翘起来。


    爱人也是。


    男人的手臂有力，推两辆车毫不费力甚至乐在其中。


    他很喜欢姜籽籽依赖他的感觉，他希望小猫能一直依赖他，提要求不要有任何负罪感。


    这样他才给自己定义成及格的爱人。


    满分还很远，他会一点点进步。


    直到无限接近于满分。


    ……


    姜籽籽还是怕累到顾煜，跳下来自己推车。


    两人最后到生活用品区，看着各种各样口味的牙膏，他动动鼻子拧眉拽着顾煜就离开薄荷味货架。


    那一堆薄荷闻的他嘴巴疼疼的。


    顾煜满脸困惑来到水果味专区，问道：“不喜欢薄荷？”


    他明明记得小猫之前很喜欢。


    事实证明臭鱼记得没错，但那只是之前了。姜籽籽边挑选牙膏边道：“我需要一年时间来忘记这个味道。”


    他给自己拿了橙子味的：“你每次亲我都是这个味道，我吃腻了，来点新鲜的。”


    没想到是这个理由，顾煜挑眉拿了另一种，他决定今晚就让人好好新鲜新鲜。


    “两支够吗？”顾煜问道。


    闻言姜籽籽直接随机拿了几款不是薄荷的：“是不太够，咱得换着用，不然迟早所有味道都会被我嫌弃。”


    顾煜没忍住笑了，买完牙膏后他们推车去结账，路过一柜子气球，姜籽籽目光跟随，然后闪电拿了个扔进去，发出“哐当”一声响。


    闻声顾煜好奇转头，视线停在最上方乖巧躺着的盒子。


    他看看姜籽籽，对方心虚到不敢对视，耳尖都红了。


    片刻，姜籽籽被盯得没招，他语速很快：“看什么，迟早能用的，有备无患。”


    顾煜笑笑，把气球放回去换了个，然后推着车去结账。


    姜籽籽跟在旁边左看右看，没看出什么不同好奇问道：“这两个有什么不一样吗？”


    扫条形码的“滴滴”声入耳，顾煜手上动作没停，平静回答：“尺寸不对。”


    姜籽籽：“？”


    他放缓动作，凑过去低声道：“我套不上。”


    说完装作没事人把东西全部装袋放进车里，他握住从刚刚开始就脸色爆红的姜籽籽的手，道：“走吧，要不要在外面吃晚饭？”


    “等我一下！”


    顾煜看人忽然挣开手跑掉，没一会拿着两瓶酒跑回来，扫完码刷脸付款。


    他不太明白，就见姜籽籽转身洋溢笑容，眼睛亮晶晶道：


    “我请你的，晚上助助兴。”


    顾煜顿时明白小猫什么意思，他垂眼装袋，就连指尖都有些发软——


    作者有话说：灯：臭鱼心中对自己的打分，只能无限接近于满分，但不会满分。


    姜喵喵拿小本本：满昏满昏都满昏，我的老公就是满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