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们去了周珩的私人别墅, 在市中心最繁华的位置,这里的植被都是从国外空运过来的,每盏灯也都透着奢靡感。
小区中间有假山有喷泉还远处还有湖。
依稀能看到鲤鱼在跳跃。
花也都是进口来的, 风一吹,到处是香气。
这里是南城的富人区, 不是有钱就能住进来, 周珩的别墅在中间最好的位置,环山绕湖, 景致非常美。
和外面的美景相比,他脸上的神色更耐人寻味, 眼睛好像黏在了温熙身上, 一刻都不曾移开。
温熙被他看的红了脸,偏头去看车外。
周珩不喜欢被无视,尤其是被她无视, 捏着她的下巴把她转过来, 让她只看他。
“想我了吗?”他问。
温熙凝视着, 梦中的那个人再也不是模糊的一张脸, 五官立体分明,线条流畅好看, 帅气到让人窒息。
没人知道,这张脸多少次出现在她的梦中, 她自己也记不清,好像每晚都会出现。
不止晚上, 白天也会。
任何一个节点都能让她忆起他,想起他炙热的眼神和火热缠绵的吻,以及他喘息着叫她的名字。
“熙熙,熙熙……”
温熙心底燃起火, 烧得她全身发麻,以至于那句“想了”迟迟没办法吐出口。
“怎么哭了?”周珩用食指揩去她眼角的泪,当着她的面,把食指送到口中,舌尖探出轻轻舔了舔,“我一直以为你的泪是甜的,今天才知道,是咸的。”
他轻揉她脸颊,执拗问:“有没有想我,嗯?”
他手指太烫,温熙的心也被烫到,用力缩了下,启唇:“……想了。”
“有多想?”周珩轻抚她侧颈,沿着弧线游走,像之前在一起时那样,又挠又捏,“因为我哭过吗?”
温熙咬咬唇,没说话。
搅着衣摆的手指泄露了她的心情,怎么会没哭过,她一直都有哭,眼泪总是不由自主流淌下来,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了。
室友说她天生泪腺发达,爱哭,他们不知道,曾经的她也不那么爱哭,现在是因为弄丢了最爱的人才这样。
“后悔吗?”周珩手移到她后颈,捏了又捏,“离开我后悔吗?”
湖水里又有鲤鱼跃起,旁边的灯也跟着亮起来,花香伴着草香一起袭来,车窗开了个小小的缝隙,香气就这样横冲直撞的落入鼻息间,让温熙本就不太清明的思绪更乱了。
心跳加速,呼吸变急,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每次想发声都发不出,只能用湿漉漉的眼睛回视他。
“你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多少男人?”周珩脸颊上最后一丝笑意消失不见,“在多少男人面前笑过又哭过?”
“别以为不回答就能过去。”
“温熙,听不到满意的答案,我不会放你离开。”
周珩克制着不让自己发疯,但手指的力道比任何时候都重,他蹂躏着她后颈,像是要把她的冷静揉没。
凭什么他发疯又难捱,她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既然发疯,那就一起疯。
“我一直在想,见到你要做什么。”周珩凝视着她猩红的眼眸,看着眼泪再次缓缓滑落,这次没有去擦,任眼泪落在了掌心深处,“之前没想好,现在想好了。”
“我要把这五年失去的都找回来。”
温熙没听懂他说的失去是什么意思,抓住他的手,欲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你什么?”周珩也红了眼眶,“你没有再一次舍弃我?还是你没有不爱我?”
“……”
温熙不知道怎么安抚他,只能无助摇头,贝齿咬着唇,让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但周珩要的就是让她出声,他捏住她颧骨,“是你自己要回来的,所以,别怪我对你做什么。”
……
那是温熙见过的周珩最凶的一次,他们甚至连卧室都没进便在客厅里厮缠起来。
周珩用力扯开温熙的衣服,偏头咬上她侧颈,不是之前那种撩拨似的啃咬,是实打实的咬。
似乎,这样才能让他畅快。
起初温熙还会挣扎推拒,后面感触到他的眼泪后便放弃了抵抗,他一直低着头,视线落在下方,不和她对视。
直到手指被烫了一下,温熙发现是眼泪。
但不是她的。
她抓住周珩的衣领想去看他,周珩偏头避开,用手背擦拭了一下,随后才转头和她对视。
眼睛红的骇人。
“怎么?心疼了?”他自嘲笑笑,“你不觉得心疼的有些晚了吗?”
温熙仰头看着,可眼泪太多,很快,模糊了她的视线,她随意擦了擦,又去看。
这才看到他锁骨出隐隐有伤疤,不确定多长,但看着有些狰狞。
她踮脚去拉扯,被周珩摁住,“看可以,但你想清楚,看了以后,我不会再放开。”
温熙乱乱的,没办法正常思考,“让我看。”
“我说了,看可以,但我不会再放开你。”
“那就别放。”温熙定定道,“没人要你放。”
周珩松开手。
温熙用力一扯,衬衣扣子落了一地,衣领大开,露出了锁骨上的伤痕。
不止锁骨处有,胸口那里也有。
比想象中还狰狞。
“怎、怎么会这样?”温熙问,“怎么弄的?”
“你关系吗?”周珩把她抵在墙上,“你不是不要我了吗?”
“别说气话,”温熙问,“告诉我,到底怎么弄的?”
“撞的。”周珩只说了这些,后面再问就是不吐露半个字。
温熙:“除了这,其他地方还有吗?”
“你自己看。”周珩后退,展开胳膊,让她自己看。
哪怕是看遍全身,他都没意见。
他这般毫不在意,温熙突然不敢看了,怕看到不想看的,怕那个结果会让自己疼。
她缩缩手,“怎么没去除疤?”
现在的医疗水平足够把这些疤痕除掉,只要周珩愿意。
“为什么要除?”刘皓也劝过,说这些疤痕太丑,要他去除,他没去,当时的理由是,要警醒自己,其实内心真实的想法是,他要把这些伤痕都留下,哪天给她看。
他要让她心疼,让她愧疚,让她难过。
可真的看到她心疼,愧疚,难过,他又有些后悔,应该去除掉的,这样她就不会哭。
温熙哭的泣不成声,“对、对不起,对不起……”
周珩不喜欢她哭,威胁说:“再哭,我就亲你。”
他威胁的语气一点都不凶,相反还有那么点哄人的意思,温熙踮脚搂上他脖子,先一步亲了他。
这些年她没跟谁接过吻,吻技一般,亲的有些生硬,好几次和周珩的牙齿撞到一起。
周珩脸上的阴霾隐隐退了些,揽着她腰肢,问:“不说交了很多男朋友吗?他们都没教你怎么换气?”
“……”
关于“男朋友”是温熙故意要刘雯那样讲的,说有很多人喜欢她,她也交了几个。
当时只是为了断周珩的心思,没想过以后再遇要怎么解释。
“我、我课业太忙,没顾上。”
周珩就知道她不会讲真话,攫住她下颌,迫使她抬起头,“他们不教,我教。”
“嗯?什么?”温熙眨了下眼。
下一瞬,唇再次被堵住,周珩的吻一如既往的凶,又啃又咬,勾缠住她的舌尖,死死不松开。
温熙窒息前,周珩才退开,轻抚着她脸颊,痴缠注视着她,“这几年你回来过吗?”
温熙眼睫一颤一颤,眉宇间的情绪浓的化不开,有些事她不知道要怎么讲,抿抿唇,“没有。”
“真的没有?”周珩手指绕上她鬓角的发丝,一下一下扯着,就像是在拉扯她的心尖,“前年初雪那日,我大学室友说看到你了。”
“可能是看错了。”温熙眼神闪烁,“视力不好,容易认错人。”
“他是我们寝室里视力最好的那个,还记得那晚你穿的什么衣服。”周珩松开她发丝,揽上她腰肢,很细,似乎轻轻一捏便会折断,“说你在男生宿舍楼下站了许久。”
“没有,那天我是和小春——”温熙说到这里才察觉出周珩是在套她的话,那晚她并没有站在男生宿舍楼下,而是和小春在一起。
她是悄悄回国的,谁都没有告诉,无意中遇到小春,禁不住她的热情,一起用的晚餐。
“小春?”周珩轻笑,“不说没回来吗,那怎么跟小春在一起。”
温熙睁大眼睛,“你诈我?”
“不这样,你会说实话吗?”后方是柜子,周珩箍紧温熙的腰肢把她抱坐到柜子上,双手圈着让她逃无可逃,“回来为什么不见我?”
“和老师一起回来的,时间匆忙,没待太久。”温熙解释,“当天回当天离开。”
“有时间见小春没时间见我?”周珩生生挤进她□□,“难道在你心里我还不如小春?”
“你不是出国了,想见也不可能见到。”
“骗子。”周珩拆穿她,“那晚你和刘雯视频,明明知道我回了南城,你回来,不就是因为我吗?”
“……”所有的解释成了掩饰,温熙那天回来确实是突然之举,事先根本没想,只是从视频里看到他后便再也按耐不住了,想见他的念想疯涨,以至于不管不顾飞了回来。
“刚说了,是因为老师,不是因为你。”
“嘴真硬。”周珩捏住她下颌,揉了又揉,“非要给你看证据吗?”
温熙不确定他说的证据是什么,“听不懂。”
周珩拿出手机,点开相册,给她看,“这里面的是你吧?是刘雯告诉你我的地址的?所以你才特意找过去?”
虽然都是问句,但周珩就是笃定,事实和他猜想的一样。
温熙看到那张照片后就知道完了,来学校可以说是凑巧,但去公寓,怎么也不能说是巧合,毕竟他住的地方已经不是之前那套公寓了,换了其他小区。
若不是诚心找,根本找不到。
“这么放不下我,为什么还走?”周珩能想通多亏刘皓点醒了他,不然他到现在还会恨着温熙。
“不说了吗,为了前途。”温熙压住纷涌的情绪,“为了钱。”
“既然为了钱待在国外不是更好吗,干嘛回来工作?”周珩最是知道怎么击败她的心理防线,问话不急不慢,但每句都戳在她心窝上,让她软了又软,“你工作室弄的那么好,不应该舍弃。”
“没舍弃,只是交给其他人管理。”温熙辩解,“在国外也不是别人以为的那么好,国内的机会也挺多的,再说,老师帮了我很多,我想报答他。”
“你回来你男朋友能同意?”
“他——”
温熙有些装不下去,“他…同意呀。”
周珩用力摁了把她的后腰,“你和他到什么地步了?牵手?拥抱?接吻?上床?”
温熙被他捏的不舒服,不安的动了动,“那是我和他的事,没理由告诉你。”
“理由?”周珩轻笑,“好,我给你理由。”
用力咬上她唇瓣,直到溢出血才松开,舌尖轻舔着,黑眸里都是危险的气息。
“最后问你一次,为什么回来?”
“老师——”
周珩放弃了和温熙沟通,打横抱起她,温熙挣扎,“干嘛?”
周珩:“验验。”
温熙紧张地扯住他衣领,“车上你说过了不强迫我。”
“嗯,不强迫。”周珩低头,眼神说不出的勾缠,声音带着独有的蛊惑,又欲又撩。
“换你,验我。”
作者有话说:珩哥:保证冰清玉洁。
第62章
这么混不吝的话就让他如此直白的讲了出来, 温熙有一瞬间又回到了大学的某个晚上。
他也是用这样勾缠的眼神看她,把她桎梏在怀里,用最轻柔的声音问她要不要继续?
那是第一次, 她很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无措着咬了咬唇, 谁知溢出了血,轻嘶声传来时, 他吻了上来。
如巨浪般汹涌的吻,让她当即乱了呼吸, 那晚后来, 她哭了又哭,他哄了又哄,抓住她的手要她打他, 她哪里舍得。
就像这些年舍不得不关注他一样, 在所有人眼里, 她冷酷无情, 说分手便分手,可没人知道, 她也曾悄悄回来过。
一次次的暗中窥视,看他过的好不好?
得知他过得很好, 欣慰的同时又心痛,思念太重, 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开心了。
除了室友外,其他人更是不知道,在出国的第二天她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病因一方面是不能放下的爱情, 一方面是温家的纠缠,还有时不时周正那边也会和她联系。
多重压力下,她失眠焦躁不安,有几次甚至想到了死。
好在,她挺了过来。
眼泪顺着眼角流淌而下,周珩难得慌乱,轻轻擦拭,“怎么?吓到你了?”
他把她搂怀里,温声安抚,“是我唐突了,你别哭,咱们不试了。”
见她还在抽泣,周珩更慌了,捧起她的脸,“是我刚才动作太粗鲁了?抱歉,我的错。”
他解释,“太久没见,所以我——”
温熙扯住他的衣领,拉低他,仰高头吻了上去。
她主动的。
这个吻明显有些笨拙,但却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很快,周珩失控,额头上溢出细密的汗,眼底泛着红,红晕从眼尾蔓延到整个眼眶,像是染了色一样。
那颗本就招摇的泪痣,比任何时候都迤逦,看一眼,便叫人移不开视线。
“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周珩喉结慢滚,眼睛里的欲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克制且压抑,“我刚只是跟你开玩笑,但你这个样子,我——”
我会把持不住。
温熙睨着他,纤长的眼睫一下一下颤动,红唇慢启,“你会怎么样?”
时间像是再次拉回到大学,他们在一起的第一次,她也曾用这样痴缠的眼神凝视他,还哽噎问:“真要跟我在一起吗?”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决心,和她纠缠了一晚上,凌晨才抱着她去了浴室。
在浴室里又折腾了好久,直到她筋疲力尽倒在怀里,他才停下。
“我会——”周珩单手捧着她的脸,视线落在她唇上,午夜梦回他曾不止一次梦到他们热吻,她的唇又软又糯又甜,他欲罢不能,只想这辈子都别醒过来。
一个用力,把人狠狠摁怀里,偏头含住她粉嫩的耳垂,轻吮,“我会…弄哭你。”
“好呀,”温熙说,“弄哭我吧。”
这一刻,温熙只想切身感触他的温度,让她漂泊许久的心得到暂时的慰藉。
至于明天如何?
明天再说。
“你确定?”周珩不想强迫她,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
“嗯。”温熙环住他的脖子,唇瓣落在他喉结上,没敢太用力,虚虚触着,可就是这样轻触,也让她心跳乱了又乱,“周珩,我想你了。”
很想很想很想很想。
克制瓦解,周珩单手抱起她,越过茶几去了卧室,灯很亮,温熙不太喜欢,用手挡住眼睛,颤着声音道:“关灯。”
周珩拉下她的手,轻捏她掌心,“让我看你。”
太久没见,他想确定她好不好。
温熙拗不过他,头偏向一侧,似乎这样就能让心跳恢复正常,可是不管用,心跳比之前更快。
胸口肋骨撞的生疼,她眉梢蹙着又松开,伸手去抓什么,只抓到了他的衣摆。
就着力道轻轻一扯,周珩扑了上来,怕压坏她,他单手撑床,膝盖抵着床沿尽量让空隙更大些。
温熙似乎不满意这样的“触碰”,看着两人中间的空隙蹙起眉,“周总,我是洪水猛兽吗,离那么远干什么?”
这场游戏原本是周珩开始的,最后主动权落在了温熙手上,见他不动,她有些不耐,扯着他领带把人往身前拉,实在拉不动,她勾着他脖子仰头凑上来。
借着酒意,亲亲他锁骨,又去亲他喉结,听到他呼吸变急促,她噙笑说:“还和以前一样。”
周珩不知道她说的和以前一样是什么意思,但他可以肯定,她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
以前的她可没这么大胆,敢明晃晃勾人,更不可能说出这种蛊惑人的话。
“这话你对多少人讲过?嗯?”他吃味问。
“什么话?”温熙喝了酒,意识不太清晰,说过的话转头便忘,眨眨眼,“我说什么了?”
她太勾人,太美好,周珩没心思复述,掐着她腰肢说:“今晚我本想放过你的,是你不愿意,明天酒醒后不要后悔。”
“才不后悔。”温熙弯唇,眼睛里的灵动就那样簇拥着跑出来,有几分俏皮道,“我酒品很好,不会算后账。”
“……”这话周珩不大信,她上学时没少做秋后算账的事,他腕内侧的那道疤痕还是她留下的呢。
“所以,”温熙问,“到底要不要?”
怎么能不要,周珩想要想的要疯了,扣住她的脚踝把她往下来,“你要是酒醒后敢逃,我不会放过你。”
“我不逃,”温熙亲了亲他脸颊,又亲亲她侧颈,意犹未尽,“好甜。”
“……”是她甜才对,周珩一把扯下领带绑温熙手上,举高过头顶,不由分说吻了上来。
舌尖探入,在她口中攻城略地。
肆意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这个吻又凶又猛,温熙受不住,发出细碎的呻吟声,眼泪随之也流淌下来。
周珩吻了吻她眼角,继续兴风作浪,咬着她耳垂厮磨,灼热的气息让两人都乱了。
谁先失控的不知道,周珩唯一记得是她的甜,真的很甜很甜。
*
次日。
温熙被雨声吵醒,她摸过手机看了眼,随后又放下,下一秒,她眼睛大睁,再次拿起手机。
屏幕显示的时间是14点25,也就是说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她慌张坐起,发现身上什么也没穿又躺下,眼睫颤动着开始回忆昨晚的事,从聚会开始到和周珩回家再到周珩说试试再到她勾着脖子主动索吻……
每一帧想起来都让她脸红心跳加速。
不是,她她怎能如此放浪?!
温熙没料到喝醉酒的自己会这样,捂着脸无声尖叫,忽然,手机微信提示音传来。
她拿过手机看了眼,是刘雯发来的微信。
【啊啊啊,猜我刚听到了什么?】
熙熙:【什么?】
雯雯:【刘皓告诉我,你昨晚睡在周珩家了?!真的假的?】
温熙不知道事情怎么传的这么快,搓了把脸,【嗯。】
雯雯:【什么情况?这么快就睡一起了?】
温馨想了想,【我喝醉了,然后……】
雯雯:【嘿嘿,第一次觉得酒真是个好东西。】
温熙这句话不知道怎么接。
刘雯又叽叽喳喳的发了下一条。
【什么时候咱们聚聚呀?】
熙熙:【周末吧,我最近有些忙。】
雯雯:【行,我去张罗,订好餐厅告诉你。】
接着她又问:【嘻嘻,早就想问你了,感觉怎么样?爽么?】
这句温熙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佣人进来,解决了她的困境,“小姐,这是您的衣服。”
温熙点头应下,接过,一一穿身上,不得不说,周珩眼光很不错,无论是从颜色还是款式都很适合温熙,身体曲线一览无遗。
换好衣服,洗漱完,她去了餐厅,简单吃了点,才想起刘雯的微信没回复。
此时对话框里已经有五条未读信息。
【干嘛不回答,不会是爽嗨了吧?】
【不过也对,周珩那人一看就挺行的。】
【姐妹,你真有福气。】
【这种男人呢,万里挑一,既然抓住了,就得抓牢。】
【呜呜,我真是太替你开心了。】
相较于刘雯的兴奋,温熙头疼的是她要怎么去见周珩,要不今天还是别去上班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头,手机响了,助理小许打来的电话。
“姐,你还不来公司吗?”
“怎么了?”
“数据出了些问题。”
“我马上去。”
*
温熙不愧是高材生,技术人员都解决不了的问题经她手很快解决,部门经理笑着说:“温博士真厉害,轻轻松松解决了这么棘手的问题,谢谢谢谢。”
温熙客气道:“应该的。”
经理:“昨晚没喝尽兴,温博士有空的话,晚上继续。”
温熙可没酗酒的习惯,昨晚失控已经够了,今晚不能,“抱歉,我有约了。”
“也对,温博士这么出色,追求者一定很多。”经理笑着说,“那改天我们再吃。”
温熙就是随口一讲,其实晚上并没有什么约会,但这事只有她自己清楚,其他人并不清楚。
所以当周珩听到她晚上有约会时,神色明显变得不好,沉声道:“温博士要去见谁?”
助理小王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只是听温博士的助理小许说温博士晚上有约。”
“去问,看温博士晚上约的谁?”周珩交代道。
小王不敢耽搁,放下文件走了出去,很快他打听到什么,推门进来,“周总,温博士是去跟人相亲。”
周珩抬头,“什么?”
“相亲。”小王又说了一次,“就是耀海家的小公子。”
耀海……
周珩知道他,圈子里的纨绔子弟,整天花天酒不务正业,没个正经职务,女朋友倒不少。
温熙为什么和他相亲?
不管为什么,他都不允许。
“后面的行程推了。”周珩说,“晚上的饭局也推了。”
小王:“晚上是和普信银行的孙总谈贷款的事,这——”
周珩:“让你推就推。”
他下颌紧绷,“我有更重要的事。”
*
相亲是温熙临时应下的,老师说了几次她不好再推脱只能答应,去之前她和老师说,见可以,但成不成我不保证。
“好,只要你去见,老师就不会再烦你。”
见面地点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温熙习惯早到,先点了杯咖啡慢慢喝着。
刘雯也知道她来相亲带你事,咋呼问:“你刚回国就相亲不怕周珩知道呀?”
温熙轻抿了口咖啡,淡声道:“没人对他讲,他怎么可能知道。”
刘雯吭吭唧唧,“姐妹,你这是玩火。”
温熙也知道这样不好,但是没办法,“老师的面子我得给。”
“你可别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刘雯忠告,“小心被抓个现行。”
温熙莞尔一笑,“哪有那么凑巧的事。”
话音落下没多久,包间门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她以为是老师说的那个男人,放下手机抬起头,“您好,我是——”
四目相对,笑意僵在脸上。
“你、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说:珩哥:……
第63章
周珩今天穿了件黑色大衣, 内搭白色衬衣,宽肩窄腰,身形修长笔直, 越发显得玉树临风。
若是脸色再好看些就更完美了。
他一句话也没讲,一手扣住温熙的手腕把她拉起, 一手去拿她的包和大衣外套, 折返的步子迈得很快,完全没顾及温熙是不是能跟上。
出了餐厅, 他把包塞温熙手上,站她面前给她披大衣, 还是像上学时那般, 即便再气,也舍不得她有半分不适。
“伸手。”他把大衣披她肩上,拎着袖子要她神伸左手。
温熙照做。
“那只。”
温熙抬起右胳膊伸进去。
风有些大, 周珩取下脖子上的围脖给温熙戴上,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他围脖的颜色和温熙的大衣极其的相配, 都是白色。
冷不丁看过去,比雪还白。
车子停在路边, 是辆迈巴赫,司机在车里静静等着, 见他们来,忙推门下车, 叫了声:“周总。”
周珩嗯了声,把温熙先推进车里,随后自己也坐进去。
车内很静,音乐也没开, 挡板也早早升了起来,密闭的空间里温熙有些呼吸不畅,侧眸说:“能把车窗降下些吗?”
周珩:“冷。”
温熙哦了声,没再说什么。她规矩坐着,背脊挺得笔直,好像上学时那般,不过搅动的手指泄露了她的心情。
她很紧张,紧张到不能呼吸。
上次这么紧张是什么时候?
周珩把她困在角落里,问能不能在一起?
那晚少年的眼眸比夜间的月亮还璀璨,眼底蓄着浪潮,似乎他不答应就会怎么样似的。
那晚她紧张到不能呼吸,总感觉下一秒会晕过去。
和今晚的感觉一样。
悄悄瞥了他一眼,又急忙移开,温熙抿抿唇,想着该怎么解释。
“编好理由了吗?”周珩突然发声,直勾勾锁着她,“要不要我多给你些时间让你编个合适的理由,嗯?”
他比以前愈发咄咄逼人了。
温熙心提到了嗓子眼,那句“没编”却始终不能吐出,许是她闪躲的样子惹恼了他,周珩一下子严肃起来。
“干嘛不说话?心虚?”
温熙没心虚,贝齿咬咬唇,“为什么要心虚?我又没做什么。”
周珩轻笑一声,捏住她下颌扳过她的脸,担心她疼,特意用了最小的力道,睨着她问:“这还不算做什么吗?”
温熙挣扎,“只是和朋友见个面,当然不算。”
“朋友?”周珩轻嗤,“我竟然不知道相亲对象也算朋友了?不如你告诉我,他算你哪类朋友?普通朋友还是男朋友?”
“不是相亲对象。”至少在温熙眼里不是这么认为的,“只是老师认识的人,而已。”
周珩神色越发耐人寻味了,眼睛眯着,从鼻腔里哼出一句,“我可从来不会和老师介绍的人做朋友。”
“应该说,我没有和任何人做朋友。”
解释下来就是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相过亲。
下巴有些疼,温熙蹙眉,带着重重的鼻音说:“…疼。”
周珩气过头了,听到她的话眸光落在了她脸颊上,掐住的地方都映出了红色印记。
很醒目。
他松开手,揉了又揉,也不知道是触感太好还是什么,竟然没有完全移开,就那样虚虚触着。
她不躲,他不会使力,她躲,下一秒便会捏住。
温熙没躲,抬眸看他,眼睛里的雾气比任何时候都重,还隐隐带着委屈,扯扯他袖子,“这次是我错了,对不起。”
周珩不那么好哄,没松手,也没吱声。
“以后不会这样了。”她又哄。
周珩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你还想有以后?”
“……”温熙觉得他有些胡搅蛮缠了,可又不能不哄,挠挠他手背,“没有以后。”
“温熙。”周珩很正经的唤她名字,“是不是我对你太好,让你忘乎所以了。”
说离开就离开,说回来就回来,说睡一起就睡一起,说见谁就见谁,周珩想,是他把她惯坏了。
“我不是。”温熙声音又小又轻,“老师对我很好,也很照顾我,我只是不想他为难。”
“不想老师为难,就舍得我为难。”周珩眼底沉沉的,像是笼着乌云,“我好欺负是不是?”
他才不好欺负,他超难哄。
温熙齿尖咬着唇,就那样盯着他看,想到这些年的颠沛流离,心头涌起莫名的情绪,眼睛里的雾气就这样蔓延开。
起初是挡了视线,后面是啪啪往下掉。
哽噎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司机不知在避谁,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周珩担心温熙摔伤,一把抱住她,用力摁进了怀里。
温熙所有的情绪在这个节点给逼了出来,之前那些不敢说的也都一股脑吐出来。
“每次见面都凶我,这么讨厌我,可以别见我呀。”
“我就是答应见个面而已,也没说做什么,干嘛那么生气。”
“是,当初是我先离开的,可我不得不那样做。”
“我妈一直找你要钱,我不想你好好的生活被打乱。”
“你爸又那么不喜欢我,我不离开能怎么样。”
“我知道你过得辛苦,可我过得也不好呀。”
“我都生病了……”
说到最后,温熙大声哭起来。
周珩好久不哄人了,有些手忙脚乱,“没凶你,只是想你想的很。”
“听说你跟别人相亲,我心都要碎了。”
“你呀,就是没良心。”
“是,我没良心,那你别理我。”温熙从他怀里退出来,下一瞬又被他搂紧去。
“怎么不理你。”周珩下巴抵着她头顶,“死一次还不够,要重来一次吗?”
温熙捶他胸口,“我不管,你就是坏死了。”
周珩给她捶,“是,我坏,我最坏。好了,别哭了。”
好久没这么畅快哭过了,不可能立刻停,温熙抓着他衣领,“再欺负我,我以后真不见你。”
“你敢。”周珩用力揉,“再你不见我之前,我会先把你藏起来。”
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
管他家族事业,他只要她。
温熙知道他说气话,“藏哪?”
周珩捧起她的脸,“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他眼神太专注,看的温熙心跳漏了一拍,以为他是故意吓唬她,后知后觉发现他是真那么想的。
“不能做坏事。”她提醒。
“只有你在,我就不会做坏事。”周珩额头抵上她额头,“但你不在,我不敢保证。”
“你以前不这样。”
“不什么样?”
“欺负人。”温熙噘嘴。
“我不欺负别人,只欺负你。”周珩凝视着她潋滟的唇,有些没忍住,低头亲了上来。
舔舔她唇角,又触触她小唇,勾着她舌尖厮磨。
温熙舌尖上的破口还没好,痛意袭来,她嘶了声。
周珩低着头去看,她躲开。
“让我看看。”
温熙伸出舌尖,粉嫩的丁香小舌非常勾人,周珩喉结慢滚,“除了我以为,不许给别的男人看。”
温熙收回舌尖,睨着他说:“除了你外,也没人要看。”
“不生气了?”他问。
“谁说的,我还在生气。”温熙嘴巴高高噘起。
周珩专治生气,又吻上,“网上说了,接吻专治生气。”
这通吻持续了五分钟,最后车子停在一处私房菜馆前,“这是?”
“吃饭。”周珩牵着温熙的手下车,担心她摔,手一直搂着她腰肢。走几步便有人停下和周珩打招呼,他淡淡应着,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温熙狐疑问:“他们都认识你?”
周珩解释,“我是这家店的老板。”
“你怎么想起开餐馆了?”温熙问。
“当然是为了某个挑食的人,”周珩推着她进了包间,让侍者送来茶水和甜点,亲亲温熙的额头,“你等我,我去去就回。”
温熙嗯了声,看着他离开。
手机响了,她接通,“喂。”
“宝贝,原谅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刘雯打来的电话,忏悔道,“我只是和刘皓闲聊,谁知一个不留神说出你相亲的事了,听说周珩知道后很生气,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做了。”温熙说。
“啊?他干嘛了?”刘雯问,“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温熙温声说,“带我离开了。”
“那你老师那……”
“算了,回头我会跟老师解释清楚。”
“周珩没对你动手什么的吧?”
“威胁我算不算?”温熙冷不丁撒了狗粮,“说不许我再跟其他男人见面。”
刘雯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当时的情景,“不愧是南大的校草,又飒又有魄力。”
这个评价温熙不予认可,“他那是仗势欺人。”
“他也没欺负别人呀。”刘雯嘿笑说,“也就只对你这样。通俗说,这叫偏爱。”
温熙端起茶杯抿了口,舌尖上传来的痛意告诉她,刚刚下车前他们有多疯狂,若不是司机还在,大抵会做出更出格的事。
脸颊上染着潮红,她岔开话题,“你什么时候来南城?”
“下周。”刘雯说,“最近太忙,没办法调休,只能下周。”
“好,我等你来。”
二十分钟后周珩回来,后面跟着几个侍者,人手捧着一个托盘。
温熙诧异道:“这是?”
最前面的侍者说:“我们老板亲自做的,这还是我第一次见老板下厨呢。”
温熙去看周珩,周珩也不管还有外人在,挡住她的眼,贴着她耳畔低语,“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我会忍不住想要你。”
“……”温熙扒开他的手,推着他坐对面,等侍者放下菜离开,她才再度开口,“以后当着外人的面别这样讲。”
周珩难得听话,“嗯。”
他扬了扬唇,“下次不讲,直接做。”
“……”越说越浑了,温熙睨了他一眼,嗲嗲哼了声。
菜的口感不错,软硬适中,咸甜适中,每一道都非常合温熙的胃口。
“我怎么不知道你厨艺这么好。”她随口说,“不会是专门学了的吧。”
对面静音,眼神更勾缠了。
温熙睁大眼,“你真去学了?”
“嗯。”
“什么时候?”
“学成回国后。”
那段时间想温熙想的夜不能寐,不方便总去看她,他只能找些事情来做,白天工作晚上提升厨艺。
厨房都给炸了好几次。
“是为了我?”温熙不太确信问。
“不为你还能为谁。”周珩抓住她的手,握在掌中又揉又捏,随后低头咬了口,“我这么为你,你还说我凶,咱俩谁更没良心。”
温熙手指吃痛,蹙眉抽回,接着又被攥住,“好,是我没良心,行了吧。”
她用另一只手给周珩夹菜,“这道排骨不错,你多吃些。”
“怎么?让我补补吗?”周珩眼睛里淌出笑意,“难道是我服务不到位,让温小姐不满意了?”
“……”温熙脸皮薄,不太好意思接这样的话题,桌子下,踢了他一脚,软声说,“周珩。”
周珩嗯了声,“我在。”
“再乱讲,我不理你了。”温熙掐了下他掌心。
“不理我,想理谁?”周珩握着她手递到唇前,轻轻贴着,“理你那个相亲对象?”
怎么又提这茬了。
温熙噘嘴,“你要是还介意,那你也去见。”
“不见。”周珩说,“除非对方是你。”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也不全是在吃,三分之一的时间里,周珩在亲她。
温熙求饶他才停下。
还是那句,“以后不许跟除了我之外的任何男人见面。”
温熙红着脸保证,“不见不见。”
她不敢不应,唇又痛又麻,已经没办法开口讲话了。
出了餐厅,风更大了。
温熙没喝酒,却有种醉醺醺的感觉,她依偎在周珩怀里,勾着他脖子撒娇,“好累,走不动,你背我。”
到处都是人,路过时都会朝他们看一眼。
周珩揉揉她头,“确定?”
温熙用力点了点头。
周珩在她面前蹲下,拍拍肩膀,“上来。”
他太高了,蹲着也高,温熙好几次才爬上去,下巴抵着他肩膀轻喘。
“你后悔了吗?”
“后悔什么?”
“认识我。”
周珩停住,头半转,霓虹灯光影落在他一侧的脸颊上,勾勒出他流畅的侧颜线条。
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但语气很坚定。
“从未。”
没有她,他可能坚持不了这么久。
作者有话说:珩哥:差点死掉的那年,遇到了光。
谢谢老婆们的营养液,笔芯。
第64章
那晚, 周珩背着温熙走了一条街又一条街,直到温熙睡着他们才回到车上,司机车速有些快, 周珩出声提醒,“慢些。”
司机减缓速度, 透过后视镜朝后看去, 只见男人正低头温柔注视着怀里的女人,眼底的光泽, 比挂在天上的月亮还璀璨。
莫名的,他想起了一首歌, 月亮代表我的心。
起初只是随意哼哼, 谁知后来周珩也跟着哼起来,他哪样都很优秀,但唱歌方面似乎不太行, 没几个人听过他唱歌。
可真听到才发觉, 他唱歌不是不行, 是太行了, 感染力超强,每个字在他齿尖跳跃而出, 带着莫名的心悸感。
就连睡梦中的温熙都好似被感染了一样,在他怀里缩了又缩, 情不自禁地唤了声:“周珩。”
周珩垂眸看她,撩起她脸颊上的发丝, 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温熙勾了勾唇角,搂着他脖子的手动了动,撒娇似地再次低语一句,“不要, 好痒。”
那晚的痒意好像怎么也消退不了,一直持续着,从上车开始到下车再到房间。
温熙被热意笼着,无意识拉扯衣领,勾人的锁骨就那样明晃晃呈现在眼前,像极了秀色可餐的饭后甜点。
周珩委屈了自己这么久,现下不想委屈了,轻唤着她的名字问可不可以?
温熙睡得迷迷糊糊,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眼睛掀出一道弯弯的缝隙,软声说:“好。”
随着话音落下的是细密的吻,周珩吻的动情又缠绵,“熙熙,熙熙,熙熙……”
他叫了好久好久。
温熙梦到了雪山,光脚踩在上面竟不觉得冷,东踹一下,西踩一下,隐隐的,雪山动了,她也跟着动了。
好在抓的牢固,没有滑下去,她用力攀着,双手不行,双腿也加入其中,死死绕住。
这个雪山和她之前见过的很不同,烫得让人发颤,她试图去碰触,刚贴上又缩开。
嘟囔说:“真是奇怪的雪山。”
雪山好像还能听懂人话,说它奇怪后竟然不动了,温熙探险似的继续扒拉,脚不方便还用了嘴。
嘴唇的碰触最鲜明,她非常喜欢。
亲一下,咬一起,又啃一下。
在雪山上留下了细密的齿痕印记。
折腾了半晌,雪山上的雪有些融化了,她感觉到了潮意,温熙想去碰触那抹潮意,被山上的树枝裹住了手脚。
她用力挣脱都没挣开。
越捆越紧,后来干脆整个人都不能动弹了。
温熙收起玩弄的心思,在梦里,哭起来,“求求你,别吃我。”
周珩听到她求饶声,笑着扶额,又去亲她,“好,不吃你。”
他抱起温熙去了浴室,水哗哗流淌了好久,温熙也哭了好久。
人进去时眼睛没有睁开,出来时眼睛还是没有睁开,不同的是脸颊上的红晕更重了,侧颈上的痕迹也更多了。
周珩当了一回禽兽,还是最烈的那只,把人啃的没有一点好地方。
他本人不觉得这是什么过分的事,趁着她熟睡又多留了些,留完又哄着温熙咬他。
“乖,咬这。”
“还有这。”
睡梦中的温熙听话极了,他要怎么做她便怎么做,所以——
第二天,周氏集团总部五十层发生了一件骇人的事。
向来洁身自好清冷禁欲的周总竟然带着吻痕来上班了,起初大家以为只有一点,后来才发现,整个脖颈都是。
前后左右。
众人:……妈呀,这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周珩似乎不觉得被发现是什么不好的事,助理几次提醒他把衣领拉高他就是没拉,非但没拉,还故意扯低。
一个上午,整个周氏集团都知道老板有女朋友的事,事态还在蔓延,很快分公司也知道了。
员工议论纷纷。
“啊啊啊,到底谁胆子这么大,赶在老虎头上动土。”
“我一直以为周总是那种不会恋爱的人,原来是我短见了。”
“真的好奇那个女人是谁,简直太狂野了。”
“我猜肯定是某个千金小姐,毕竟这样才门当户对吗。”
“那可不一定,以咱们周总的能力根本不需要联姻来巩固公司。”
“你们猜那个女人是不是咱们公司的?”
几个人低头朝四周看去,觉得谁都有可能,又谁都没可能。
至于事件核心人物,此时正在茶水间打电话,声音压的很低很低。
“你怎么搞的,不都说好了,这件事不外传吗,干嘛搞的人尽皆知。”
“扣子自己开的,我也不清楚。”周珩解释,“发现的时候大家已经看见了。”
提到这更气人,温熙:“我怎么不记得我在你脖子上弄出痕迹了?”
她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这是不打算认账?”周珩一下子严肃起来,“温博士,难道说你们高学府出来的精英就喜欢做这种不认账的事?”
“……”温熙说不过他,“不管啦,反正我们说好的,暂时先瞒着。”
不是正儿八经谈好的条件,就是温熙提了句,她刚回国,恋爱的事不想被别人知道,周珩附和,好,听你的。
然后,温熙默认周珩同意,岂料他又来这出。
“你到底为什么呀?”她不解问。
至于为什么,这事还得从一通电话说起,昨晚周珩要睡时听到手机铃声响了,是温熙的手机,本着不随便接电话的原则他没理会。
铃声终止后,对方发来微信,约温熙听音乐会。
周珩看到后当即打翻了醋坛子,想了很多事,都是温熙和那个男人见面的事,什么听音乐会,听歌剧,看电影,喝下午茶等等。
越想越气,最后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不为什么。”周珩哄她,“真是不小心。”
鬼才信他的不小心。
温熙很忙,没时间一直周旋,“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不会理你。”
温博士不是以前的小野花了,现在是带刺的玫瑰,厉害得很,周珩怕再次把人吓跑,“好,听你的。”
温熙从茶水间出来,好多人都在看她,她眨眨眼,“怎么了?”
同事A看了眼身后,把她拉过来,“温博士你和我们周总是不是很熟悉?”
温熙:“一、一般般,也不是很熟悉。”
“反正比我们熟悉,那你知道周总的女朋友是谁吗?”同事B问。
温熙摇头,“不清楚。”
“你们好歹是大学校友,怎么能不清楚呢。”同事C拉住温熙,“温博士,你要是知道什么可一定要告诉我们,省得我们踩雷得罪大老板。”
温熙无奈笑笑,“我真不知道,万一哪天我知道了,我肯定告诉你们。”
经理过来,几个人见状让开路,温熙和经理一起去了办公室。
……
刘皓也知道周珩发骚的事,“老大,你这招还挺绝的,简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诶,你到底怎么想的呀?”
周珩忙着签字,没怎么理他。
刘皓:“行,我懂了,就是怕温熙再跑了呗。老大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过你这样也没用呀。”
周珩停住,“那怎么才有用?”
“我觉得应该循序渐进,”刘皓分析,“温熙是慢性子的人,你这样急不可耐会吓到她。”
说的还有些道理。
周珩后面果然放缓了速度,没再扯着衣领让高层其他人看他脖子上的勋章,而是裹的严严实实。
作息也恢复成了往常的样子,每天都是最后一个离开公司的。
温熙忙着实验忙着数据也没空理周珩,就这样他们有一周没见面,这一周里,周珩出差五天,剩下两天都在忍着。
忍到最后,把自己都给忍毛了。
去他的循序渐进,老子不需要。
他开车去分公司接温熙,正好遇到其他员工,一个个睁大眼睛看着。
温熙尴尬笑笑,胡乱找理由,“周总是来和我谈实验的事,你们先走吧。”
等其他人走了,温熙捶着周珩的胸口说:“你怎么又来了,不说不来公司的吗。”
当时大部分的灯都灭了,只亮着办公桌上的一盏,四周黑漆漆的,只有这里有光。
他们两个浸润在光影中,脸上仿若蒙着一层氤氲的纱,看不清楚,但又能一眼看穿。
周珩身上还有薄荷味的烟草气息,唇贴上来时温熙被呛了下,张嘴想喘息,被堵住。
周珩的吻又凶又急,还很重。
温熙一下子软了下来,依偎在他怀里任他为所欲为。
“等等下,这里是公司——”
温熙还没说完再次被他攫住嘴唇,又是一个缠绵悱恻的吻,直到温熙窒息才停下。
她埋在周珩胸前大口喘息,不给他看,也不看她。
周珩知道把人欺负狠了,只能耐着性子哄,“刚没忍住,我道歉,别生气。”
温熙不理人。
他挑起她的下巴,“要不罚你亲回来。”
“不亲。”温熙推开他又被他抓了回来,箍紧腰肢抱坐到办公桌上。
这是温熙的办公室,二十六层,前面是大落地窗,窗外夜景一览无遗,对面忽然亮起灯,灯光就这样直直斜射进来。
温熙的脸又粉又红。
周珩把她困在怀里,脸怼到她面前,深情凝视,见她眼睫颤抖得厉害,生了逗弄的心思,“原来温博士喜欢这样。”
温熙:“……”
“其实我也喜欢。”周珩含住她唇瓣,“这么久了,你还不打算对我负责吗?”
这话说的,他们之间充其量就是睡过的关系,什么负不负责。
“周总这么优秀哪里需要我负责。”
“怎么不需要,非常需要。”
他用尽了办法才让她回国,可不是只想当她的上司,他还想做她的老公。
“上个月周总不是才相过亲吗?干嘛不找相亲对象负责?”
他相亲的事是个秘密,只有两个人知道,“刘皓告诉你的?”
温熙梗着脖子说:“看来是真的。”
“不是。”周珩要亲她被她躲开,小姑娘不喜欢的时候唇瓣总会抿得很紧,他没强迫,温声解释,“是个乌龙,我是陪朋友去的,就是我大学时的室友,你见过的,那会儿室友去接电话,那个女人认错了。”
温熙歪头看他,等他继续讲。
“比起你的相亲,我这个充其量就是走过场。”周珩翻旧账,“温博士我行情可没你好,喜欢你的人都排成两队了,我可没有。”
一口一个温博士叫的温熙心跳加速。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称呼很多人也叫过,可从来没有谁能像周珩这样,带给她莫名的悸动。
“以后别这样叫我。”她说。
“不这样叫那怎么叫?”周珩抵着她额头问,“叫宝宝。”
他顿了下,眼神突然变得炙热起来,声音蛊惑动听。
“还是…周太太?”
作者有话说:珩哥:我还是更喜欢周太太。
啊啊,我想要营养液。
第65章
刘雯生日专程飞来南城找温熙庆生, 谁都没叫,只有她们两个。你一杯我一杯从年少趣事说到了分别再说到重逢。
刘雯下颌抵着手背,歪头看着温熙, 眨眨眼,“你心里真不介意了?”
温熙打了个酒嗝, 也学着她的样子趴在桌子上, 纤长的眼睫落下淡淡的影,虚虚掩盖住了那抹潮红。
“也不是完全不介意, 就是想着要放过自己。”温熙说,“活到现在我似乎一直辗转奔波, 起初是被养父母抛弃去了小镇, 后来因为那些事和周珩分开去了北城,考上南大后又因为不得不离开的原因去了国外,每个地方都游走过, 但都没有驻足太久, 我好像去了很多地方, 又好像哪里都没去, 只是把自己困在了某一处。”
“他们所有的人都说为我好,可到头来, 我又什么也没得到,亲情没有, 爱情没有,幸福没有, 我的掌心甚至连个痕迹都没落下。”
“我能拥有的太贫瘠,真的不想再失去。”
“那周珩呢?他也释怀了吗?”刘雯问。
温熙摇摇头,“我知道他没有,每每他看我的眼神都透着一抹难言的情绪, 他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其实我知道,他在生气,可生气之余又不敢对我说什么,他也怕失去。”
“其实,说开了就好。”
“怎么说开?”温熙眼圈泛红,“伤害太重,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消弭的。”
“这样含糊过着也不行啊。”刘雯直起身,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见温熙杯中也没了,顺手给她倒满,“该讲开还是要讲开。”
“万一讲开后真没退路了呢?”温熙不太敢尝试。
“你们呀,就是爱的太小心翼翼了。”刘雯灌了一大口,有些呛,她掩唇咳嗽几声,“反正有芥蒂不行,不能长久。”
温熙从来没想过长久的事,对她来说太遥远,她只想把握当下。
“那你以后还走吗?”刘雯突然问。
“不清楚,”温熙说,“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
转头她问刘雯,“你和刘皓怎么样?”
“上周回镇上见了家长,我妈不太高兴。”刘雯轻叹,“你也知道我妈那人,要强了一辈子,最后被我爸背叛,爱情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物质才是基础,刘皓还达不到我妈的要求。”
“那怎么办?”
“先处着吧。”刘雯说,“暂时不会分开。”
“刘皓家说什么?”
“他爸妈有自己钟意的人,对我也不太满意。”
似乎感情总是这样,磕磕绊绊,没有如意的时候。
那晚,温熙陪着刘雯喝了好久,直到关门才离开,两人从饭店出来,远远看到倚车而站的身影。
他手里拿着烟,星火忽明忽暗,因为垂着眸,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一旁的刘皓正在说着话,周珩偶尔会应一下。
地上的影子被风吹动,温熙叫了声:“周珩。”
男人缓缓抬起头,黑眸在对视的瞬间亮起,掐灭烟,扔一旁的垃圾桶里,阔步走来。
起初走得很慢,后来干脆跑起来。风吹动风衣衣摆,发出啪啪声,和远处的音乐声混杂在一起,忽有忽无。下一首歌歌词很熟悉,是首老歌,偏偏喜欢你。
温熙很喜欢,眉宇间染了笑意,她没再前行,停在原地,看着周珩大步跑来。
这幕像极了那年,周珩站在树下,她去楼下拿外卖凑巧遇上,四目相对,纷涌的情绪再也压不住,她狂奔而至,扑进他怀里。
不同的是,今晚是他朝她奔来,抱在一起那刹,她听到了紊乱的心跳声,还有男人气喘吁吁的说话声。
“熙熙,我等到你了。”
热意扑面而来,温熙眼睛都来不及眨便被他堵住了唇,炙热的吻带着翻江倒海之势,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停下。
脚跟抬起,用力回吻。
像是那年的续写,从拥抱到接吻,他们汲取着彼此的暖意。
不知吻了多久,温熙听到有人发出惊叹声,“诶,他们好恩爱。”
她回过神,躲进了他怀里,用衣服挡着,谁也不敢见。
刘雯笑的很大声,捧着刘皓的脸说:“他们在亲,我也要,快嘛快嘛。”
刘皓扶住她,“想亲可以,回家亲。”
“我不,我就要在这亲。”刘雯踮脚去亲。
刘皓后倾着身子避让。
刘雯不满,“哼,你就是不喜欢我。”
“没有,我喜欢。”刘皓解释。
“那你亲我。”
“……好,我亲。”
温熙等热意褪去后才慢吞吞从周珩怀里出来,发现没人看他们,长吁一口气,搂着周珩的腰问:“你们来多级了?”
周珩想了想,“不久,也不就一个小时。”
“这么久,干嘛不进去找我们。”
“好像某个人说了,不许我们打扰。”
温熙吐吐舌尖,“那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呀。”
“没事。”周珩把她搂怀里,“才等了一个小时,比起那些年已经很短了。”
话题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扯开,温熙有些不想忍了,红着眼睛问:“其实你要是还在生气的话可以骂我,毕竟是我先离开的,是我没有遵守承诺,我的错,你别憋着,你说什么,我都认。”
周珩捧起她的脸,很认真很认真的端详,把那些年的伤心都回忆了一遍,可最后剩下的只有思念,叹息一声,“算了,舍不得。”
哪里舍得和她生气,哄都觉得不够。
“别呀,不想骂我,那你打我吧。”温熙抓起她的手,“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她手指很冰,周珩眉梢蹙了下,“不是告诉你,今晚降温吗,干嘛还穿这么少。”
摁住她的后腰让她靠的更近,“抱住我。”
温熙抿抿唇,“正抱着呢。”
“抱紧。”
“哦。”
“使劲。”
温熙又加重了力道。
“以后不许胡思乱想。”周珩低头咬她鼻尖,“我早不气了。”
知道她过得也很辛苦,他便怎么样也气不来,只想好好疼。
“要不要我写个保证书什么的。”温熙喝了酒,不太能站稳,踉跄晃了下又开口,“一份不够,我可以写两份,三份。”
周珩更舍不得为难她,刮了下她鼻尖,“好学生,上学的时候都没写过,现在我怎么敢让你写。”
“累坏了怎么办。”
“我没那么娇气。”说完打了声喷嚏。
“怎么不娇气,”她太轻,周珩单手就能抱,“风一吹就生病,不娇气是什么。”
温熙搂着他脖子,“我只是喝了酒,不是不能走路,快放我下来。”
“不放。”周珩把她摁怀里,“想一直抱着,抱一辈子。”
都说周珩古板不会说情话,可谁能料到他的情话信手拈来,别人学都学不会。
刘雯见温熙被抱,她也要抱。
刘皓皱眉,“你这体重和温熙也不一样呀。”
刘雯给了刘皓一脚,刘皓说:“好好好,抱抱抱,我抱。”
两个人分别上了不同的车,刘雯探出头,“熙熙,明天咱们继续喝。”
温熙也探出头,“好,明天继续喝。”
周珩把她拉回来,“温博士,你老师看到你这个样子八成会气出病。”
温熙嘿笑,“才不会,老师最疼我。”
她去扣安全带几次都没扣上,周珩代劳,“我来。”
说话间倾身凑过来,两人的脸颊贴到一起,暧昧在这个瞬间散开,温熙怔愣不动,醉意朦胧的眸子眨了又眨。
周珩慢转头看过来,无形中眼神划出一道看不见的线,温熙在那道线里乱了心跳,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再变红。
“咔哒”安全带扣好。
下一秒,座椅靠背倒了下去。
周珩整个人压上来,居高临下看她,“温博士,向你要个东西。”
“要什么?”
“身份。”
周珩凝视着她,“我想当家属,可以吗?”
*
温熙忘了她最后怎么回答的,好像最初是说不可以,可他闹了上来,不管不顾掀她衣摆,又挠她侧腰,痒死了,她耐不住,红着眼眸求饶,说:“可以,可以。”
以为他会放过,谁知她没有,揉揉她头,“回去后再跟你算账。”
他是真的很认真在算账,每一笔都清算的很清楚,从额头开始到脚,哪哪都不放过。
温熙瑟缩躲开又被他抓了回来,他吻着她侧颈问:“给不给?”
温熙不知道他说的给是给什么,但不管是什么,她都没办法拒绝,战栗说:“给。”
周珩抱着她回了卧室,那时她身上烫的厉害,也抖得厉害,抓着他手臂乱来。
周珩没拦,眼睁睁看着她弄出了一道道抓痕,怕她不过瘾,还抓着她手覆上胸口,“来,这里也弄。”
几次在一起都是意识不清楚时,温熙不确定那个纹身还在不在,想看,又羞于提。
周珩看穿了她的意图,让她自己去验证,好像颜色更深纹络更清晰了,她满脸疑问看他。
周珩抱住她,狠狠拥着,“我每年都会去纹一次。”
那时纹身店老板问他到底为什么?
他回:“想记的更深。”
温熙动容,眼泪啪嗒落下来,起初是低泣,后来是大哭,很伤心的那种。
周珩捧起她的脸,一点点吻去她眼角的泪,可似乎还是收不住,他只能曲线救国,把她抱坐到身上,让她占主导。
“乖,我难受,你救我。”
温熙根本不知道怎么做,吸吸鼻子,“我不会。”
“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会。”周珩带着她一点点摸索,揉捏她耳垂,“做的好,很厉害。”
他夸人的时候额头都是汗,鬓角也是,捏着她耳垂的手指很烫。
温熙害怕,有些退缩,周珩又把她拉了回来,“你不说要哄我吗?那好,你哄我。”
“怎么哄?”
“亲我。”
那个哄真的很难学,温熙学不会,眼泪又溢了出来,“我太笨了。”
“不笨。”周珩被她弄的都要疯了,她哪里是笨,是非常聪明才对,乖,抱我,用力抱。”
“脚别乱踩。”
“好,很好。”
这场漫长的教学始于眼泪终于眼泪。
温熙不记得哭了多少次,反正眼底一直淌着,不是平时那种难过,是难耐时的情不自禁。
周珩还在亲她,很用力的那种,亲的全身都红透了,指尖留着她独有的湿漉气息。
就那样在她注视下一点点消弭。
温熙看着他潋滟的唇,不知是羞涩还是什么,心跳快了又快。
没忍住,在他后背抓了几下。
周珩难捱地叫了声:“小野猫。”
温熙无力反抗,因为她太累了,洗澡时几乎睡着,出来后,被周珩抱在怀里,擦拭,吹发,都是他代劳。
他似乎还说了很多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小镇看看,他想陪她荡秋千。
温熙好像应了又好像没有,记忆一直停留在迤逦的画面上,他的吻炙热的让人心悸。
隐隐的,她甚至觉得他留下的那些热意还在,贯穿她身体里,怎么也无法消逝。
……真烫呀。
第66章
原定后天去小镇, 被临时发生的事情打乱了。
温母和人吵架从二楼摔了下来,脑出血,很严重, 需要立刻做开颅手术,温蕊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直联系不上。
邻居把电话打给了温熙, 要她快点来医院看看,迟了就坏了。
那会儿, 温熙正窝在周珩怀里看书,旁边茶几上放着水果盘, 里面摆放着葡萄, 橘子,荔枝,蜜枣, 再远处还有一些喝的。
周珩时不时投喂一下, 温熙需要吐籽的时候, 他都会自动把手伸过去, 眼底淌着笑,好像做这些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倒是温熙有些不好意思, 对着他掌心吐下去,抿抿唇, 又扬扬眉,视线对视上那刹, 红着脸躲进他怀里,察觉到他还在盯着看,她书也不看了,起身跪在周珩身侧, 用手去捂他的眼。
他眼睫又长又密,挠得她掌心发痒,温熙笑着收回,下一瞬,被他抓住抱坐到腿上。
炙热的吻袭来,他们吻的天翻地覆,很快,两人都热了,燥意笼着,眉梢都是红的。
温熙最近有些学坏,已经不单纯限于接吻了,她总喜欢在周珩身上留下些痕迹,还都是在起眼的地方。
像是喉结,那里就有齿痕印记。
侧颈上也有,耳后也有。
胸口那里也有。
每次留完还都会满意的轻抚。
她还喜欢挠着他锁骨玩,不知道是她挠的太过分还是什么,每次周珩都会很快热起来。
男人热和女人热不同,感触很鲜明,第一次温熙有些没意识到,触碰上时才惊厥是什么,吓得跳开,又被拉了回来。
“你点的火,你得灭。”
温熙战栗说:“我、我怎么灭。”
周珩把她扛肩上,“我教你。”
那天,下午进了卧室后再出来已经是傍晚的事,幸亏这几天佣人不在,要不给看到,还真不知道说什么。
温熙常说周珩不知节制,其实她也是不知节制的那个,不然,干嘛每次都会让他如愿。
周珩爱极了她脸红害羞的模样,发嗲也好,生气也罢,都会让他欲罢不能,总想欺负再欺负。
公司里很多人都说周珩变了,以前太冷漠,像个行走的制冷机,现在会笑也会脸红,鲜活多了。
这些话,温熙也听到了,私下里,周珩把她抵在办公桌上深吻,“温博士,我的名声都被你破坏了,还不打算给我个名分?”
温熙绯红着脸道:“考察期还没过,周总急什么。”
周总是真急呀,就像此时,才接了一个吻便忍不住想对她上下其手,刚探进去,手机铃声传来。
温熙接通电话,“喂。”
那端急吼吼说了什么,随后挂断了电话。
温熙怔愣数秒,仰头说:“我妈住院了,要做手术。”
那个人对温熙太糟糕,她本可以不去的,但大是大非面前,她妥协了,和周珩坐上私人飞机一起去了C市。
这几年,温母一家都住在C市。
和邻居说的差不多,情况很严重,需要立刻做手术,温熙签完字后,温母被推进了手术室。
一个小时后,护士出来,让温熙签了病危通知书,两个小时后,又签了病危通知书。
那天的手术持续了五个小时,温熙一共签了三个病危通知书。
傍晚,手术结束。
温熙问:“医生怎么样?”
医生:“手术很成功,至于恢复到什么程度要看病患。”
“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能醒过来。”
还是出了意外。
术后并发症,温母被送进ICU抢救,插管,上呼吸机,折腾下来,人更虚弱了。
在重症监护室住了一周,才转醒。
醒来后,人呆呆的,医生说脑部手术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康复后情况会好转。
可直到出院,温母都没好转,就是每次看到温熙,总会哭,止不住的那种。
温父要她安静,但她就是安静不下来。
一直闹着要说什么。
温熙看着她如今的样子,心里那点恨意也没了,坏事做太多,总会遭到报应,这就是温母的报应。
温父带着温母回了家,温熙没去,后来听说,温蕊闹了一通后也离开了那个家,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用人们的话说,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当初死活看不上温熙,一门心思扑在温蕊身上,到头来连个面也见不到。
有人嘲笑有人懊悔,温父打来电话,希望温熙有空能回家看看,还说温母想她了?
帮着签字已经是温熙的善举了,她没想再和那个家有什么关系,“最近很忙,以后再说吧。”
后来温父还打过几通,但温熙都是在应付,渐渐的,温父便也不再打了。
刘雯知道这事后,竖起大拇指,“熙熙,你做的对,就该和那家人撇清关系,千万别愧疚什么的,你不欠他们的。”
温熙点头,“嗯,我知道。”
“对了,你上次电话里说周珩的爸爸要见你,你们见了吗?”
“最近在忙,没顾上。”
“那这事你不告诉周珩吗?”
“先不讲。”
温熙想自己解决,可她还没出手,已经解决了,周珩给解决的,许久没回那个家,再回去,只觉得厌恶依然还在。
程艳很热情的招待了周珩,吃饭的时候一直在给他夹菜,装的像个慈祥的长辈,可周珩看了太久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即便她装的再像,周珩知道都是假的。
开门见山说:“以后不要去打扰温熙,她只是和我在一起,跟这个家没关系。”
程艳有些装不下去了,放下筷子,“她告诉你的?那她怎么讲的?说我们欺负她?阿珩,我们是你的父母,我们的话你不信,你要信一个外人的话吗?”
“外人?”周珩说,“谁说她是外人?她是我喜欢的人。”
“喜欢又怎么样,”程艳抓住周珩的手臂,“她喜欢的只是你的钱,并不是你这个人。”
“五年前你们就这样讲,现在还这样讲。”周珩甩开,“现在的她可比我有钱。”
“怎么可能?”程艳道,“她现在不也还是依附周氏集团吗,说白了,就是靠你养着。”
“不是她靠我养,是我靠她养。”周珩说,“我名下的股份已经都转到她名下了,现在她是周氏名副其实的管理者,我只是给她打工,仅此而已。”
“不可能!”程艳站起,“我不信。”
就知道她不信,周珩把文件给她,“你自己看。”
程艳拿起,看着看着,尖叫出声:“周珩你疯了吗,你把所有资产都给了温熙,就不怕她会背叛你吗?”
“背叛又怎么样。”周珩说,“她什么样,我都喜欢。”
“疯子,疯子,疯子。”程艳撕碎文件,“我不同意,不同意。”
周珩站起身,慢条斯理扣好西装纽扣,“我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我是来告诉你们的,要想有安逸的生活,最好不要乱折腾,不然——”
他挑眉,“我会让你们彻底失去我这个儿子。”
程艳大叫一声掀翻了桌子,饭和菜洒了一地,周珩临走前对佣人说:“以后没什么事不要让夫人出门,她犯病了,在外面会很危险。”
佣人点头,“是。”
“也不要见客。”
“知道了。”
程艳算是被周珩关在这里了,她把客厅砸的细碎,跌坐在地上,哭都哭不出声。
她想起了周珩刚出生的时候,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再大点,总是跟在她身后叫妈妈。
上了幼儿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和她分享幼儿园里的趣事。
后来是哪天变了的呢?
是周正出轨被抓到的那天,她歇斯底里闹了很久,不能打周正她把怒火都发泄在了年幼的周珩身上,自那之后,便没有再停止过。
她自己都不记得打坏了多少棍子,又打坏了多少鞭子。
是她活该,都是她活该。
*
温熙没再接到周家那边的电话,她猜测应该是周珩做了什么,旁敲侧击去问,什么也没问道,反而被周珩缠着和他厮磨起来。
醒来后人不在家里,而是在飞机上,面前摆放着她喜欢的吃食,西餐中餐都有。
周珩守在一旁,低头看着文件,听到响动,缓缓抬起头,黑眸里都是浓情蜜意,“醒了?”
温熙累到不想动弹,搂着他撒娇,“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昨天晚上情浓时,周珩抵着她说要给她惊喜,温熙问是什么,他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不喜欢?”周珩放下文件,打横抱起她,“不说要去滑雪吗,咱们现在就去。”
“我怕冷。”这些年,大抵是一直忙碌的原因,温熙身体有些不那么好,经常小毛病不断,而且特别畏寒。
“有我呢,”周珩把她按进怀里,低头含住她耳垂,“不会让你冷。”
只要和他在一起,都会热的不行,温熙勾勾唇,“我不会滑雪。”
“我教你,”周珩紧了紧手臂的力道,咬着她唇瓣轻吮,“包教包会。”
“我很笨。”
“没事,老师厉害就行。”
老师床上功夫离开,滑雪吗……一般,好几次,和温熙一起摔倒,温熙趴在他身上,“不说很厉害吗?哪里厉害了。”
周珩揩去她鬓角的雪,捏捏她泛红的脸颊,“学生太笨了,不好教。”
温熙捶他胸口,“乱讲。”
周珩抱住她,仰头看着无际的天空,扬了扬唇,“还玩吗?”
“玩呀。”温熙说,“我今天一定也学会。”
滑雪是力气活,一整天下来,温熙累到走不动路,坐缆车下去,中途还睡着了。
周珩睨着她,想到了很多年前的初见,不是那晚她身体受伤找他借打火机,是再早的时候。
他被程艳打的爬不起来,听到街道上传来清脆的歌声,透过玻璃窗看过去,只见林荫小路上,少女抱着猫边走边唱,流浪狗跑过去,她把手里的面包给了它,还对它说:“真羡慕你,自由自在。”
原来,困在一隅的不止他还有她。
阳光下,少女的脸颊泛着潋滟的光泽,像是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人。
只那一眼,他便记住了她。
……
温熙睡到半夜口渴了,含糊说了句:“水。”
周珩掀开被子下了床,折返回来时手里端着水杯,看温熙实在困,他低头含住一口,挑起她的下巴,直直吻了上去。
灯光在墙上跳跃,映得人脸不甚清晰,可眼神却异常缱绻,小心翼翼撬开,任水流淌而过,磨着她唇瓣轻吮。
喝得有些急,温熙轻咳出声,眼睑慢慢抬起,氤氲的眸子里沁着潋滟的光,那光比任何时候都灼眼。
他听到她说:
“男朋友,好呀。”
作者有话说:珩哥终于有名分了。
第67章
有了明确的身份, 周珩行事越发硬气了,抱着温熙亲了又亲,一口一个女朋友的叫着。
温熙被他亲醒, 睁开迷蒙的眸子,纤细手指顺着他脸颊游走, 这戳一下, 那挠一下,捏捏他耳垂又去逗弄他喉结。
知道他敏感点在哪, 她故意在他耳后多逗留了些许,直到那里变红才移开。
想起睡前看到的沟壑曲线她眼神下移, 去拉扯他睡衣带子, 刚探进一点被他摁住。
“撩我?”
温熙睡意惺忪的看他,思绪在清醒和半清醒间游走,眼眸里的雾气重的厉害, 唇角扬着, 勾出一抹好看的弧, “怎么?不行吗?”
她指尖挠了挠, 察觉到他战栗一下,又扬了扬唇, “男朋友,你好像…很热。”
周珩抚上她的脸, 一个翻身把她困在身下,居高临下看她, 从眼睛到锁骨再到胸前,看着她胸口的印记喉结滚了又滚。
那是他昨晚留下的,故意留的,在她泣不成声时, 他盖了章。其实不止那里,其他地方也有,更隐秘的也有。
他每次折腾时,她都抖得不成样子,战栗着求他,别。
周珩不知道是自己太坏还是什么,如罂粟般渴望她的战栗,她颤抖的越厉害他越餍足,心情也越喜悦。
似乎,书上说这是种很变态的心理反应。
但是他不想压抑,只想狠狠蹂躏,越狠越好。
周珩捧起她的脸深吻,咬着她唇瓣不让她呼吸,看着她脸一点点变红再变红,“这么坏,看你男朋友怎么惩罚你。”
他咬住她侧颈,齿尖厮磨,落下红印后松开,去吻她耳后,温熙怕痒,双手抵着不让他亲。
周珩握住她的手,举高过头顶,另一手捏上她侧腰,揉了又揉,“刚是你先招惹的。”
“我错了。”温熙道歉,“真错了。”
“那你求我。”周珩用身体桎梏着她,不许她逃。
“求你。”温熙眨眨眼,“饶了我。”
“不够。”周珩箍紧她腰肢把她往上提了提,视线持平,他鼻尖抵着她鼻尖,“做些别的。”
“什么?”温熙对这些向来不如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亲我,”周珩说,“用力亲。”
那种难捱的窒息感,与别人来说是不适,但对周珩来说是馈赠,尤其这个馈赠是温熙给的,他只想把馈赠留住。
越久越好。
温熙手被摁着不能动,只能抬头去亲,刚要触上,周珩后退移开,她去追,他又退。
力气都要用尽了还是没能追上,温熙放弃,躺回到枕头上,悻悻说:“你故意的。”
她嘴巴撅着,和上学时一样俏皮可爱。
周珩爱死了她此时的样子,松开她的手,另一手伸到她腰下把她托起,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两个人的唇贴到一起。
蹭了又蹭,周珩张嘴咬住,咬麻后才松开,“这下可以亲我了。”
温熙勾上他的脖子,不许他退,横冲直撞的覆了上去,刚刚他咬了她,她也要咬回来。
就像博弈一样,这次你胜,下次就是我。
她咬着不松开,等着周珩推她,可周珩好久都没动,而是乖乖让她咬,还含糊发声:“咬舌尖,舌尖咬起来更爽。”
“……”
明明是她在咬他,不知怎么地最后哭的也是她,周珩揉着她腰肢厮磨,“今天还去滑雪吗?”
是她说的,明天要继续滑。
温熙倒是想去,可昨晚折腾太久,腰和腿现在还酸着她怕站不住,“累,疼,难受。”
周珩一下子紧张起来,“哪疼?我看看。”
“……”哪里怎么看,温熙摇头,“不行。”
“乖,让我看看。”周珩宠溺说,“只看一眼,让我看看怎么个不好法。”
“你看了又能怎么样。”温熙娇羞说,“还是会不舒服。”
“我给你上药。”这次出行,周珩准备的很齐全。
“上药?哪来的药?”
“行李箱里有。”
“你带的?”
“嗯。”
温熙突然不敢看他了,推开他,拉过被子盖住脸,嗲声说:“你怎么这个都带了?”
真是的。
“担心你受伤。”她太娇软,他也是为了预防万一,“这下可以给我看了吧?”
温熙摇头,“不要。”
周珩抱住她,“看一眼一千万。”
“一千万?”温熙想笑,“周总家产不是都给我了吗,哪里来这么多钱。”
“小金库。”周珩说,“女朋友想不想知道我有多少私房钱?给我看了,我都告诉你。”
“那也不行。”温熙腿并着,就是不给看,“温博士不差钱。”
周珩刮了下她鼻尖,“真不给看?”
“嗯,不给看。”温熙说。
商量不下来,周珩也不说了,打横抱起她,“去洗澡。”
“我不洗,我困。”
“正好,我帮你洗。”
洗澡是假,看她的伤是真的,看完后,周珩一脸心疼,“别动,我去拿药。”
温熙拉住他,“不在这里,去卧室。”
周珩抱起她回了卧室,一个上午两人哪里也没去,上药上了一个小时,晾干又用了一个小时,吃饭用了一个小时。
中午,周珩处理公司的事,温熙坐在沙发上看书,她上学时便总喜欢这样,窝在沙发一脚,安静的看书。
不过那个时候看的是和学习相关的,眼下看的是工作相关的。
周珩回复完邮件,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抬头看她,阳光落在她身上,像是笼了一层氤氲的纱,她被团团包围着,人显得朦朦胧胧,像极了画册上的模样。
周珩走过去,把她抱坐到腿上,一边抽走她手里的书,一边吻上来。
“让我尝尝女朋友的嘴甜不甜。”
他尝的很用力,温熙吃痛,“疼。”
周珩停住,挑起她的下颌,对着她唇一通吹,又用手指去揉捏,发现她在骗人,噙着笑再次吻上。
温熙勾上他脖子,把人拉近,让吻更深了些。
他磨着她,她也磨着他。
“之前那些赠与我不要。”温熙喘息着说。
“给你的,就是你的。”周珩舌尖朝更深处探去,品尝到更多的甜意后才收回,“以后温博士记得给我零花钱就行。”
“可是——”温熙见他又要乱闯制止,退开,“太贵重了。”
“贵重吗?”周珩箍紧她腰肢,“不及熙熙在我心里的万分之一。”
全部身家都不及温熙的万分之一,所以,周珩最在意的宝贝,只有温熙。
“你这个样子容易被人说恋爱脑。”温熙戳着他喉结说。
“恋爱脑怎么了。”周珩就想当恋爱脑,低头吻上温熙侧颈,轻喘,“我就是恋爱脑。”
“……”温熙倒抽一口气,“别人…会笑你。”
“让他们笑,”周珩一点都不在意,“你以为我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温熙,是为了你。当年答应你会给你安稳的生活,这便是我的答案。”
“我所有的动力也都是来源于你,没有你,这些与我老说不值分毫。”
“……”温熙感动的红了眼眶,吸吸鼻子,“你这样会惯坏我。”
“惯坏了又怎么样。”周珩揉揉她后颈,“我就是想把你惯坏,一辈子再也离不开我。”
……
下午三点,两人离开酒店,沿街游玩,温熙要什么,周珩给买什么,才走了一小段路,周珩手里已经满了。
有同行的人看到,女人羡慕道:“你看人家男朋友多好,陪逛街不说,所有的东西都自己拎着,拍照时态度还那么好,再看看你,一直在抱怨,说冷,说累,说走不动,拎个包都在抱怨,更别提拍照了,一米七的身高直接让你拍成一米五了。”
女人越说越气,“哼,下次再也不跟你一起出来玩了。”
男人说:“他们一看就是刚谈,咱们刚谈的时候也这样。”
平时周珩都不会理这些,今天莫名开了口,“我和我女朋友认识近十年了,不是刚谈,上学的时候开始的。”
女人更气了,“你听听,你听听。”
男人无话可说。
温熙扯了扯周珩的袖子,示意他不要火上浇油,周珩佯装没看懂,温声问:“累了么,前边有家咖啡厅,累的话去哪里坐坐。”
温熙看女人脸色更臭了,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点头,“行,去喝咖啡吧。”
等没人的时候,她说:“你刚是故意的吧?”
周珩空出一只手撩起她发丝上的雪,又揉揉她发红的脸,“我是在用行动告诉那个男人要珍惜自己的爱人。”
“不要等失去了再后悔。”
就像他们…错过了太久太久,逝去的那些光景,怎么也找不回。
温熙看穿了周珩的心思,抱住他,轻拍他的背,“未来我们还有几十年,可以制造更多的回忆。”
周珩回搂,下巴抵她肩膀上,“记住你刚才的话,别弄丢我。”
有些不放心,他放下袋子,拿出手机,“来,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我要录下。”
温熙哭笑不得。
“快嘛,我要录。”
温熙握住他的手,凑到手机前,用很郑重的语气说:
“周珩,我爱你。”
周珩掀眸看她,眼睛里的雾气一下子冒了出来,眼角湿漉漉的,“你说什么?”
温熙:“我爱你。”
*
那晚,周珩没闹温熙,带着她去看了电影,影院里没人,温熙猜出他包场了,电影结束到了凌晨。
温熙不想走路也不想坐车。
周珩秒懂,什么也没说,直接蹲她面前,拍拍肩膀示意她上来。
不是第一次背,温熙轻车熟路,趴上后,紧紧攀着他,脸贴着脸问他问题。
“高中后你后来和女生谈过吗?”
周珩:“没有,只有你。”
“我在北城的时候,你是不是去找过我?”
“是。”
“为什么没出现?”
“因为不敢。”
那时周珩知道了温熙离开的真相和家里大吵了一通,坐飞机去了北城,本想出现在温熙面前,周正电话进来,威胁他,“你若是不想温熙好,你就去见她。”
那个时候的他羽翼未丰,什么都不是,连对抗的资本都没有,强行和温熙在一起只会让她不幸福。
“那些礼物,都是你给的对吗?”
周珩停住步子,往上托了托温熙,嗯了声。
“我就知道是你。”温熙轻声说。
“高三下半年,我生了一场大病,送我去医院的也是你,对不对?”这点温熙不那么确定。
周珩想看她,被她用手挡住,“你先回答我,记住,不许说谎。”
“是我。”周珩喉结慢滚。
那天的情形是这样的,周珩去看望温熙,忽然得知他生了病,不顾老师的阻拦他冲进了女生宿舍楼,带走了温熙。
“医药费也是你付的?”
“是。”
“周珩,你干嘛对我这么好?”温熙歪着头问,“明明那时我们也没有太好。”
用周正的话说,连交往都算不上。
周珩仰头看了眼夜空,又下雪了,比昨天大很多,雪花落到他长睫上,他很慢地眨了下眼,又转头去看她。
“那时,只有你。”
坚定不移的守护在他身侧。
作者有话说:昨天突然有事,今天继续更新。
抱歉抱歉。
很快会正文完结。
老婆们,么么哒。
第68章
程艳自那天闹了一通后, 安生了一段时日,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又闹起来, 吵着要见周珩。
那时周珩正在忙人工智能的项目,已经到了很重要的阶段, 实在抽不出身便给回绝了。
也不知道程艳从哪里要来的温熙的联系方式, 给她打去电话,第一句是, “我是周珩的妈妈,我想见你, 希望你不要告诉周珩。”
那会儿, 温熙和周珩在一起开会,她看了眼坐姿端庄的男人,嗯了声。
“地址我稍后发你。”
“好。”
周珩见她情绪不佳, 趁着没人注意, 悄声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温熙摇头, “没有。”
他们现在算是公开关系了, 不像之前那样避讳,偶尔也会做些亲密的举动, 都是周珩主动,温熙被动接受。
大家也算是见怪不怪, 装作没看到,忙自己的。
周珩用手背触了下温熙的额头, 又去触她脸颊,“没发烧。”
温熙拉下他的手,朝四周看了看,提醒, “大家都在,别乱来。”
周珩被她身上的香气笼着,若不是还有其他人,他现在想做的可不止这些,回握住温熙的手,用仅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晚上吃火锅还是日料?”
“我今晚有事。”温熙道,“你找其他人去吃吧。”
“什么事?”周珩问。
“女人间的事。”温熙说,“你不用知道。”
周珩圈着她腰肢,“不缺司机吗,我可以送你过去。”
“不用,我自己开车。”温熙扒开他的手,“你听话,我会早点回来陪你。”
周珩可不那么好哄,“要我答应也行。”他歪着头,“你亲我一下。”
办公室里这么多人,温熙可不敢,推了推他,“不行。”
“那好吧,我亲你也可以。”周珩把她拉到没人的地方,用柜子挡着,蜻蜓点水般吻了下,随后放开,“我给你打电话记得接。”
温熙:“好。”
“有门禁,九点半之前必须回来。”
“知道了。”
“不许喝酒。”
“好。”
他啰嗦了一堆,温熙推他,“你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
周珩捧起她的脸又亲了一下,这次才算彻底放开。
数据有些异常,一行人仔细研究了好久,温熙作为项目负责人全程监管,好在后面可以了。
她拍拍手,“下班时间到了,大家可以走了。”
“温博士,那你呢?”
“我晚点。”
温熙等大家走了后,拿起手机回复:【好,十分钟后我会到。】
记忆中上次见程艳还是高二那年,程艳开车来接周珩,隔着半降的车窗玻璃看了眼,只觉得她打扮的雍容华贵,像是贵妇人。
她本来想和她说什么的,但程艳看都没看她便把车窗玻璃升了起来。
那时,温熙对她的第一感觉是,这个人一点都不和善。再后来看到周珩背上的伤,知道是程艳打的,她对程艳多了些恨意,一个母亲这样责打自己的孩子,哪怕是真有什么理由也不应该。
这种“恨意”一直延续至今,而她之所以来,也是想问周珩讨回公道。
她爱到骨子里的人怎么舍得别人欺负。
见面后,程艳先开的口,“你比以前还漂亮。”
温熙:“谢谢,阿姨也是。”
“你和阿珩在一起了?”程艳突然问。
温熙顿了下,回:“是。”
“他追的你?”
“嗯。”
“你呢?认定他了?”
“对。”
“若是我不同意呢?”程艳说,“你会怎么做?”
“我和周珩已经不年轻了,你们的意见不在我们考虑范围之内。”温熙不卑不亢,“无论你们是否同意,我们都会在一起。”
“嫁入不欢迎自己的婆家,不觉得辛苦吗?”
“周珩喜欢我就好,其他,我都无所谓。”
“你好歹也算是学成归国,这样作践自己,不委屈?”
“嫁给喜欢的人不是作践。”温熙说,“阿姨不这样觉得吗?”
程艳感情失败,婚姻也同样失败,她没办法阐述观点,因为她这一生从来没有得到过幸福。
尤其是来自老公的,更是没有。
“阿珩是周家的骨血,骨子里和他爸一样冷漠。”程艳说,“就是再多的温情也捂不化,我劝你还是考虑清楚,不要像我和他爸一样作对怨偶,相看两厌。”
“我们不是你们。”温熙礼貌道,“我们会幸福的。”
程艳轻嗤,“但愿吧。”
手机响了,周珩给她发来微信,问她什么时候回来,他做了甜点。
顺带的还给她发了照片。
卖相虽然不怎么样,但看着让人很有食欲,温熙回:【再有半个小时。】
周珩:【你把位置发我,我去接你。】
温熙:【不要。】
周珩:【温博士,你不会是在什么坏事吧?】
温熙:【你觉得呢?】
收起手机,她看向程艳,“阿姨,若您是来劝我和周珩分手的,那您不必讲了,我们不会分手。”
“你敢保证你的心意,但你敢保证他的吗?”程艳说,“万一中途离开的是他呢,你怎么办?”
“您都说万一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放他离开。”温熙语重心长道,“阿姨,我爱他,希望他幸福,若是他的幸福我不能给予,那我会主动放手,成全也是一种幸福。”
不知道是不是温熙的话起到了什么作用,那天,周正接到了程艳的电话,“找个时间咱们去把手续办了。”
周正错愕道:“你同意离婚了?”
“是。”程艳说,“我没必要守着一段有名无实的婚姻一辈子。”
周正:“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吗?是阿珩?”
“不是。”程艳道,“是温熙。”
那晚,情绪有浮动的还有周珩,他知道温熙和程艳见面后,心情很不好,“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去见我妈了?”
“告诉你又怎么样,”温熙抱住她,“阿姨说要见我,又没说要见你。”
“她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周珩忐忑道,“欺负你了吗?”
“没有。”温熙抓住他的手,“周总,我已经是大人了,没人敢欺负。”
“怎么没人,”周珩捏捏她脸颊,“你性子这么软,谁都敢欺负。”
“那是你的错觉。”温熙挠挠他掌心,“除了你以为,谁都不敢欺负我。”
“我哪里欺负你。”周珩不服气,“我是在爱你。”
“那就请周总,少爱我一点。”温熙撒娇,“我腰现在还痛呢。”
为什么会腰痛?
是因为昨晚他们在飘窗上做的,周珩喝了酒,力气比平时大,桎梏着她腰肢不许她躲。
她哭着求也没用,他欺负的更凶。
“我错了。”周珩去揉她的后腰,“下次你闹我,怎么闹都行。”
每次都这样讲,可事实是,每次累到虚脱的都是她,哪怕最初是她先闹的,但受不住的也是她。
“你是不是背着我健身了?”温熙怀疑他的体力就是这么来的,不然怎么可以这么折腾,她全身都散架了,他还像没事人一样。
“我去没去你不知道吗。”周珩把她抱坐到腿上,“我的行程你都清楚,见谁,不见谁,从来没有瞒你。”
“那谁清楚,万一真瞒了呢。”温熙撇嘴,“万一背着我和女人见面呢。”
“你怀疑我?”周珩有些生气,把她放到沙发上,死死困住,“温博士,我伤心了。”
温熙笑出声,“好啦,跟你开玩笑的。”
“不行,我生气。”周珩居高临下看她,“你得哄我。”
“怎么哄?”温熙眨眨眼,“说来听听。”
周珩把她拉起来,凝视片刻后,突然单膝跪下。
温熙有些懵,“干嘛?”
周珩从口袋里拿出戒指,“熙熙,嫁给我。”
本来呢,周珩还想等等的,可是想到那些不确定的因素他突然不想等了,就在今天,就在眼下。
他问:“行吗?”
温熙没想到他会求婚,脑袋蒙蒙的,“但是我们才刚在一起,这样会不会太快?”
“谁说我们刚在一起。”周珩狡辩,“高二那年你送给我的挂件可还在呢,那是定情信物,原则上说,就是那会儿了。”
“那怎么算,”温熙哭笑不得,“那是让你挂钥匙的,谁叫你总是丢钥匙。”
刘皓总是和温熙讲,周珩钥匙不见了,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温熙便买了挂件送他。
“我不管,就是信物。”
“……”
“嫁给我,我保证听话。”房门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个是好几个。
刘雯、刘皓、宋承、孙琛、都在。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刘皓嗓门最大。
刘雯挤挤眼,把花塞温熙怀里,“熙熙,答应吧。”
温熙:“你知道的,我性格不好。”
“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周珩急切表明心意,“没有人能替代。”
“我们家世不配。”
“是不配,我不如你。”
“我钱没你多。”
“我的都是你的,所以,我有多少你便有多少。”
“我脾气不好。”
“那正好,我可以哄你。”
无论温熙说什么,周珩都能找出他们在一起的理由。
“我没你想的那么优秀。”
“我也是,很糟糕。”周珩执起她的手,“你看,我们如此相配。”
“……”话都叫他讲了,温熙还能说什么,“那还不给我戴上。”
刘皓推了周珩一下,周珩反应过来,把戒指套温熙手上,站起身,一把抱住她,“周太太,请多多指教。”
温熙:“周先生,请多多指教。”
求婚是大事,成功后必须庆祝,一行人去了附近的餐厅,是家火锅店,周珩没怎么吃,一直在给温熙夹菜。
倒是温熙,吃了不少,也喝了不少,氤氲着眸子说:“你妈想让我们分开,但我没同意。”
“她说我配不上你,但我想试试。”温熙捧起周珩的脸,“你是我从少时便开始喜欢的人,喜欢了太久太久,我怎么可能放手。”
周珩握住她的手,眼神勾缠,这么软,他一辈子也不会放开。
轻哄:“周太太,想玩刺激的吗?”
第69章
温熙不知道周珩说的刺激是什么, 一脸狐疑,后来才知道,他说的刺激是再次带她去滑雪。
上次滑雪没有尽兴, 只滑了一天,接到公司的电话后便折返了, 流星雨和极光也没能看成。
周珩一直觉得是个遗憾, 总想着弥补,正好这几天不是太忙, 他带着温熙去了北海道。
温熙上次的阴影还没散去,看到雪双腿打颤, 求着说还是别滑了, 周珩轻哄,“我护着你,肯定不会摔。”
话音刚落下, 旁边某个女孩子倒了下去, 她男朋友追了过来, “抱歉抱歉, 我没抱住。”
温熙:“……”
温熙看着女孩子的惨样更不敢滑了,撒娇, “要不你滑我看着。”
周珩不同意,“乖, 一起滑。”
“可我怕摔。”
“我护着。”
看在周珩信誓旦旦的份上,温熙只能妥协, 噘嘴,“行吧,我再试试。”
这次试后的结果还不错,她非但没摔, 滑的还挺像模像样,有了信心后,人看着也精神了,叉腰说:“等着瞧,我肯定能超过你。”
周珩纵容看着,“好,我等你超过我。”
周珩常年健身,滑雪更是不在话下,说实话能超过他的没几个,当然,那些专业的不算。
滑到下午,他们坐缆车下的山,温熙:“咱们去哪?”
周珩说:“江宇来了,飞机也安排好了,带你去看极光。”
温熙眉开眼笑,“真的?”
周珩捏捏她脸颊,“当然是真的。”
刘雯得知温熙去看极光,羡慕的口水都流出来了,“熙熙,我也想看极光。”
温熙安抚:“下次带你一起来。”
刘雯想了想,“还是算了,我可不想当你们的电灯泡。”
温熙:“回去给你带礼物。”
“那我要最贵的。”
“没问题。”
两人通话时,大学班级群里聊的热火朝天,有人问:【大家什么时候有空,咱们聚聚。】
【我都好,时间你们定,到时候告诉我就行。】
小春也在群里冒泡,【我也去,看哪天,提前告诉我。】
燕子和小四一起附和,【对,我们也去。】
有人艾特了下所有人。
【大家都说下,看哪天有空,咱们一起。】
忽然,温熙收到了私信。
是燕子发的,问她忙什么呢,有没有空聚聚。
温熙回:【好呀。】
燕子:【那行,到时候见。】
燕子提醒她,【你去群里发一下。】
温熙犹豫片刻,在群里回复,【确定好了时间,告诉我,我也去。】
当年温熙在学校里也算是小有知名度,喜欢她的人也很多,见她也来,报名的人更多了。
周珩刚和江宇通完电话,转头一看温熙正在和人聊微信,好巧不巧看到有人艾特她,那个头像像是男生的。
周珩眼睛眯起,“这谁?”
温熙也不大清楚,“不记得了。”
周珩看了眼前方正在开车的司机,扣住温熙的腰肢把她抱坐到腿上,温熙惊呼出声,“干嘛?”
周珩仰头问她,“你们班里是不是有很多人喜欢你?”
“……”温熙有些哭笑不得,“没有。”
“不可能。”周珩下颌微绷,“好像追你的人挺多的。”
“那也没追你的人多,”温熙戳戳他脸颊,“我还见过两次呢。”
说到这个,温熙蹙起眉,“你当时还没直接拒绝。”
“有吗?”周珩想了想完全没印象,“不可能。”
“就是有。”温熙记起其中一个是英语系的系花,“那个女生长得可漂亮了,家世好,和你很般配,那天当着很多人的面告白,你还笑了。”
也就是那天,温熙喝得酩酊大醉,边喝边哭,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在抽噎,小春以为发生了什么,劝了好久。
周珩刮了下她鼻尖,“看来你吃醋了。”
温熙抓住他的手,递到唇前咬了口,当时就想这么做的,只是一直没机会,“是,我吃醋了。”
周珩见她这么大方承认,更爱她了,捏捏她脸颊,“周太太真可爱。”
“诶,别捏。”温熙噘嘴,“你说吧,后来这样的事还有多少?”
温熙离开后,周珩疯了一样找她,再有人和他告白他连看都不看对方,也正因为这个,很多人说他自大目中无人。
周珩像是为了印证他们的话,真的变得很自大,谁告白吓哭谁。
“没有。”他握住温熙的手,揉捏她手指,“那个时候的我太凶了,没人敢理会。”
“凶?为什么?”温熙偏着头问,视线撞上的瞬间她明白了,咬咬唇,“抱歉。”
“道歉做什么。”周珩说,“又不是你的错。”
温熙抱住他,“是不是很难过?”
她指的是她离开后的这些年。
“嗯,很难过。”周珩下巴抵她肩膀上,“喝酒喝到胃出血,和人打架进了派出所,以前没做过的事那几年都做了。”
“真不恨我吗?”温熙挺不想周珩恨她的,轻哄,“你可以恨我。”
“不要。”周珩把她抱紧,“喜欢都来不及,怎么舍得恨。”
路段有些颠簸,温熙怕摔,下意识抱紧周珩,“我发誓,以后不会再离开你。”
周珩揉揉她侧腰,“你就是想离开我也不会让你离开。”
最极端的时候他想过把温熙找回来,关起来,他甚至动了买岛屿的念想,在岛屿上建城堡,只住着他们两个,再也没人能把他们分开。
至于。
公司什么的,都可以不要。
不过他很庆幸,理智战胜了冲动,“以后我要是做让你伤心的事,你就打我。”
温熙可舍不得,“不打,打坏了我心疼。”
轻飘飘一句话,让周珩湿漉了眼眶,蹂躏着她唇瓣厮磨,“熙熙,你这么好,我更不会放手了。”
“没人让你放手。”温熙说,“所以,抓牢我。”
*
极光是在凌晨看的,那会儿温熙困的不行,依偎在周珩怀里,“我实在睁不开眼,一会儿记得叫醒我。”
周珩轻抚她脸颊,“好,你先睡,一会儿叫你。”
远处有情侣在热吻,女人攀着男人的肩膀,吻得很肆意。周珩看了眼收回视线,眸光落在怀里温熙身上,唇角轻扬,露出满足的笑。
见她唇角有水渍,手指轻轻抚上擦拭,擦着擦着,喉结慢滚,亲了上来。
浅尝辄止,他缓缓退开,“宝宝,希望你梦里有我。”
温熙还真做梦了,梦到高二那年,同学们起哄叫出声,问周珩喜欢谁?
那时是课间,一多半人在教室,听到起哄声所有人朝后看,温熙也跟在人群中朝后看去。
她看到少年青隽的脸上淌着浅淡的笑意,眉梢扬起,淡声道:“不告诉。”
刘皓拍着桌子吼,“老大,不管我就是要知道。”
少年视线游走,隔着人群和她的撞到一起,温熙心跳漏了一拍,没再敢看下去,红着脸转过头。
那天,她心一直很乱。
后来,她课桌抽屉里多了几颗糖果,上面的包装纸都是粉色的,风一吹,甚至能闻道甜糯的气息。
温熙醒来的时候也闻到了甜甜的气息,她懵懂着朝四周看去,发现防风玻璃前摆放着苹果。
不用吃都知道是甜的。
苹果下方有张纸条,她拿起,打开,上面有字,提醒她去找。
温熙掀开身上的毯子,推门下车,外面很冷,她缩了缩脖子,按照纸条上的指示前行。
走一顿路看到一束玫瑰花,走一段看到一束。
接着是小女孩朝她跑了过来,“姐姐,给。”
她接过小女孩手中的花,又去接另一个小男孩的,然后是其他人的,接到满满一束,她看到了前方颀长的身影。
周珩手里抱着花,唇角扬笑,随后伸出手,有人推了温熙一把,她慢慢走过去,刚靠近,头顶燃起烟花。
耳畔传来男人的声音,“没有流星雨,我送你烟花秀。”
紧接着是无数的烟花燃起,照的四周纤毫毕现。
温熙有些懵,“你这是?”
“上次求婚不太正式。”周珩握着她的手单膝跪下,“熙熙,你愿意嫁给我吗?”
上次起义仓促,周珩一直很遗憾,今天这个机会刚刚好,夜色还浓,雪山皑皑,花香四溢,一切美好到让人挑不出差错。
温熙不是容易感动的人,但此情此景着实让她感动了一把,噙着泪说:“什么时候准备的?”
周珩:“几天前。”
“我们还在北海道的时候?”
“嗯。”
“不是都求婚了吗?”
“那个不算,这个算。”
周珩在雪地里跪了好一会儿,膝盖都被雪洇湿了,他把花递上,问:“嫁我吗?”
周围起哄人传来,“嫁他,嫁他,嫁他。”
温熙没像上次那样急吼吼应下,咬咬唇,俏皮说:“我脾气不大好。”
“不好我也喜欢。”
“我喜欢睡懒觉。”
“以后我陪着你一起睡。”
“我还挑食。”
“正好,你不喜欢的我都吃掉。”
“我喝酒容易醉。”
“我陪着你喝。”
“我爱哭。”
“我给你擦眼泪。”
“我爱找茬。”
周珩笑笑,“让你找。”
突然传来鼓掌声,都在为周珩的话喝彩。
“姑娘,别犹豫了,这么好的男人哪里找,快答应吧。”
“对呀对呀,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要学会把握机会。”
“小伙子手指都冻红了,姑娘还不点头吗。”
温熙看了眼,确实冻红了,“快、快给我戴上。”
刚刚还矜持着,眨眼心就软了,拉起他,“冷吗?”
周珩摇头,“不冷。”
温熙蹙眉,“怪我,应该快点答应的。”
周珩抱住她,“回去后给我暖暖。”
温熙:“…………”
温熙想起来很重要的事,“极光我还没看到。”
周珩:“不急,今天看不到,就明天。”
话音落下没多久,温熙期待已久的极光出现了,她挽着周珩的胳膊,兴奋说:“快看快看。”
周珩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个瞬间。照片里女孩子眉眼弯弯笑的非常灿烂。
周珩情动,捧起她的脸,直直吻了上去。很多人都在接吻,风声混杂在其中,带着难以言说的悸动。
……
许久以后,温熙回忆起这幕,依然心绪难宁,总会情不自禁红了眼眶。
*
极光之旅结束,他们一起回了小镇,刘雯、刘皓也都在。宋承交了女朋友,不是本地的,两人也在谈婚论嫁中。
孙琛比他们都早一步,已经结婚生子,儿子一周岁,已经会叫爸爸妈妈。
女人们逗弄孩子,男人们喝酒,孙琛说:“珩哥,你们也要加快速度了。”
今晚所有的话周珩都没听进去,就这句,牢牢记住,“嗯,是该抓紧了。”
夜里,他吻着温熙轻咬,“老婆,我想要个宝宝了。”
作者有话说:啊啊,珩哥太会了。
开了百合短篇,明天更完,记得收藏下。
笔芯。
第70章
实验数据出了些问题, 后面其他都进展不下去,别说要宝宝了,就是休息的时间也没有, 那一个月里,温熙一直泡在实验室, 和其他人一起忙前忙后, 来来回回反复测试。
人工智能就是这样,一点偏差便会失之千里, 所以,要严谨再严谨。
温熙忙碌的这个月, 周珩也在忙, 除了忙公司的事,他还在忙婚礼的事,把郊区的别墅重新找人装潢了一下, 顺带市中心的大平层也装了装。
车库里的七八辆车都是他在开, 温熙的没有, 他买了些女孩子喜欢的车放下了车库里。
别人买车都是一辆一辆的买, 他直接让人开回来五辆,都是女孩子会喜欢的车型。
买了把钥匙放在进门的鞋柜上, 希望温熙一进门就能看到。
温熙太累了,进门时都是闭着眼睛的, 依偎在周珩身上,他要她抬脚, 她便抬脚,他要她伸脚她便伸脚,换好拖鞋,她闭着眼进了客厅。
周珩把她放在沙发上, 摸摸她脸颊,“喝水还是牛奶?”
温熙眼也没睁的说:“水。”
周珩端来水,温温的那种,喂她喝下,温熙还是累,撒娇:“头疼。”
周珩放下杯子给她按摩,先是揉太阳穴,然后揉后颈,把她按舒服了才停止,抵着她耳朵厮磨。
“吃牛排吗?”
“好。”
“家里吃还是出去吃?”他问。
温熙睁了下眼,又闭上,“家里吧。”
家里是在没食材,佣人也不在,周珩让餐厅直接送的餐,半个小时后牛排送过来,周珩已经把餐桌布置好。
他这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得有格调起来,蜡烛,红酒都备了。
服务生把牛排摆放好离开,周珩去叫温熙,卧室里没人,他去了书房,温熙在打电话。
那端一口一个温博士客气叫着,温熙温声说:“您别急,慢慢讲,我能听到。”
对方叽里咕噜又说了一通,温熙打开电脑,找出数据,告诉他怎么去做。
“行,我懂了,谢谢您。”
通话刚结束,温熙下巴被周珩挑起,她问:“干嘛?”
周珩深情睨着她,“回家还谈工作,我不开心。”
温熙佯装生气,戳他喉结,“周总,我可是给你打工的,遇到我这么好的员工你应该偷着乐才对。”
“员工这样是不错,但是老婆这样不行。”周珩说,“我感觉自己被冷落了。”
“那周先生想怎么样呢?”温熙环上周珩的脖子,“是要我哄吗?”
看她一脸疲惫,他哪里舍得,“哄倒是不用,亲我下就好了。”
温熙亲了下他脸颊,周珩不满意,把她按在座椅上,“太敷衍了,不行。”
温熙又亲了下他喉结,周珩还是不大满意,温熙眨眨眼,吻上他的唇,抵着亲了好一会儿才退开,红着眸子说:“这下满意了?”
周珩抱起她,“温博士这么乖,我当然满意了。”
“别抱我。”温熙拍打他,“我很重的。”
“哪里重了。”周珩举了举,“又轻了。”
温熙是瘦了,主要太忙又不好好吃饭的原因,“没瘦。”
靠墙的位置有体重秤,周珩抱着她一起称重,随后放下她又称了称,捏捏她脸颊,“还说没瘦,比上次轻了四斤。”
上次好歹她八十八斤,现在已经到了八十四斤,一米六八的身高,这个体重属实是轻了。
周珩再次抱起,“以后我得把你养胖些。”
“不要。”温熙怕痒,去推他的手被他捏住,“明天给你放一天假,好好休息休息。”
“就给我自己放呀?”温熙促狭问。
“不是,还有我。”周珩说,“我陪你。”
“假公济私。”温熙问他,“打什么坏主意,老实交代。”
周珩含住她手指,吮了又吮,眼神里都是诱惑,“你说呢。”
就知道他在想那件事,也对,他正当时候,他们已经一周没再一起,也确实后想。
温熙红着脸道:“好啦,我答应你就是了。”
“答应我什么?”周珩明知故问。
温熙咬上他肩膀,偏头看他,“你说呢?”
她声音太软,眸光太痴缠,周珩突然不想吃饭,想吃她了,喉结慢滚,“你再这样看我,我会直接抱你去卧室。”
“去呀。”温熙说,“现在就去。”
若不是周珩还有理智在,就真去了,他忍住了,“不行,得先喂饱你。”
放她坐椅子上,他坐她对面,递上红酒,“温博士,辛苦了。”
每次逗弄她的时候,他便唤她温博士,温熙含笑说:“不辛苦,周总。”
说着两人同时笑出声。
周珩把切好的牛排给她,又给她端去果汁,“你酒量不行,喝果汁就好。”
温熙对酒不那么执着,可喝可不喝,“好,我喝果汁。”
房间里有些热,一杯果汁还没喝完,温熙的脸已经红透了,周珩最喜欢看她意乱情迷的样子,抓住她的手揉捏,“早晚有一天……”
他没说完。
温熙歪着头,托腮看他,“一天干嘛?”
“把你藏起来。”这个念想周珩不是有过一次两次,是很多次。
“胡来,”温熙说,“你才不会。”
“我为什么就不会?”
“因为你心疼我呀。”
那么心疼她的一个人,怎么舍得她难过呢。
周珩眼底的欲望更重了,“男人都很坏,我也是。”
“那你有多坏?”温熙眨眨眼,“说来听听。”
“我——”周珩把杯子里的酒喝完,“我第一次想对你做坏事的时候是高考结束后。”
“那个时候我们都没在一起,你怎么……”温熙突然想起来,周珩去看过她。
“我说过,我去找你了。”周珩继续回忆,“当时就想把你带走。”
“可你没那样呀,说明你很理智。”
“不,不是理智,是贪念,那会儿的贪念更重,要的不是一时而是一世。”
“那会儿你才多大,就知道一世了?”
“别人不懂,但我懂,”周珩说,“我从来都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要她,要公司,要给她最好的生活。
“你还很挺坏的。”温熙笑笑。
“怕了吗?”周珩不想说的,不想她怕他。
“才没有。”温熙也把剩下的果汁喝完,又去喝红酒,“我最不会怕的就是你。”
“那要跟我生孩子吗?”周珩挠挠她掌心,“生个像你一样好看的女儿。”
“万一是儿子呢?”温熙问,“你会喜欢吗?”
“我更喜欢女儿。”周珩最期待的还是女儿,“我们生个女儿好不好?”
“生儿生女又不是我们自己能决定的。”温熙眼睑垂着,“或许真生儿子呢。”
“那就再生,”周珩轻哄,“生到女儿为止。”
他这一生的执念,她,女儿。
至于儿子,不稀罕。
“有了儿子,公司才有人继承。”温熙问他,“不是那样吗?”
“不是。”周珩说,“我争取公司是为了给你和女儿最好的生活,跟谁继承无关,它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你们。”
“你爸要是知道你这样想会很生气。”
“我不在意他们,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我只在意你。”
听的温熙红了眼眶,她回握住他的手,“周珩你太炙热了。”
“所以呢?讨厌吗?”
“不是,很喜欢。”
温熙站起身,走到他那边,坐他腿上,挑起他下巴,“好,我给你生女儿。”
那晚,两人正闹腾的厉害时,温熙感觉到了不对劲,她面色苍白道:“……我来大姨妈了。”
周珩穿上衣服去便利店买卫生巾,不知道什么牌子好,买了很多,拿给温熙用,温熙哭笑不得,“好多。”
周珩:“挑你喜欢的用。”
他去厨房熬红糖水,哄着温熙喝下,担心她肚子疼,一直给她揉,后半夜还是疼起来。
温熙蜷缩着身子不说话。
周珩惊醒,把她抱怀里,实在担心,最后还是带温熙去了医院,检查完说是痛经,没什么大碍。
医生打趣,“您先生真爱您。”
温熙握住周珩的手,“嗯,我知道。”
外人都能看出的事,温熙又怎么能不知道,她趴在周珩背上,歪着头和他讲话。
“你什么时候有空??”
周珩不清楚她要做什么,想了想回,“后天。”
“行,那就后天。”温熙很严肃道。
周珩:“是不是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去办。”
“不是。”温熙吻上他脸颊,“周珩。”
他嗯了声。
“后天咱们去领证吧。”
“……”
四周很静,周珩也没说话,像是定格住,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温熙看,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
“你说什么?”
“我说,咱们去领证吧。”
“咚。”周珩一个趔趄摔了,到底时特意避开了温熙,所以他摔的脏兮兮,温熙却无恙。
温熙哭笑不得,“有这么吃惊吗?”
周珩回过神,抱起她,“你说领证?”
“是,领证,要么?”
“要要要。”
*
证还没领,周珩已经在小群里嘚瑟起来了,艾特刘皓、宋承、孙琛,说他马上要去领证了。
三个人恭喜都没恭喜,直接消音。
下一秒,刘皓发现,群解散了。
他又急忙建了新群,一一拉进群里,恭喜周珩即将转正成功,跨入已婚行列。
周珩臭屁呀,嘚瑟道:“反正比你厉害,你抓紧吧。”
“……”刘皓扎心了,他倒是想,关键刘雯不理他呀。
宋承:“领证也是有讲究的,登记不能登空,得送东西。”
周珩问:“送什么?”
宋承:“我当时给的银行卡,十几万吧。”
当晚,周珩找江宇汇总了下自己的存款,美元、欧元都算在内,汇总好数额,让江宇弄到了同一张卡里。
然后,领证完成后发生了这幕。
温熙看着黑卡,问:“什么?”
周珩:“领证不能领空,这是我的聘礼。”
“你之前不是给钱了吗,干嘛又给,”温熙顺嘴问,“这里面有多少呀?”
周珩:“不多,几百亿。”
温熙:“……”
这么多钱,温熙可不敢要,“你不会是挪用公司资金了吧,这可不好,你快拿回去。”
“不是公司的,是我每年的分红。”周珩说,“我私人的。”
他看着不像说谎,温熙咽咽口水,“你不怕我拿着钱跑了吗?”
“不怕。”周珩捧起她的脸,蹭她鼻尖,“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
刘雯也听说了钱的事,一口茶水喷出来,“多?多少?”
温熙说了一个数字,刘雯拉着她就走,温熙问:“干嘛去?”
刘雯:“等什么呀,现在就举行婚礼去,迟了被别人抢了怎么办。”
温熙笑的直不起身,“有点骨气行吗?”
“这年头,要骨气干什么。”刘雯说,“毛爷爷不香吗。”
……
后来温熙把这事当做笑话一样说给周珩听,起初周珩还算正常,后来渐渐变得不对劲。
温熙:“怎么了?”
周珩:“下周办婚礼怎么样?”
温熙:“……”又一个疯了的。
作者有话说:珩哥:我没疯,我就是想娶媳妇了。
60-70
同类推荐: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
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
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
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
[综英美]韦恩,但隐姓埋名、
家养辅助投喂指南[电竞]、
[足球]执教从瑞超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