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出发当天， 被卡尔派来的芙兰和法比安如期到达，加入五条悟的团队。绪方定好回国的机票，不再参与节目， 贝伦留下成为常驻嘉宾。


    野外生存要选择偏远、能和自然融为一体的地方， 但还不能离村庄太远，紧急情况能寻求村民帮助。


    因此从渥华市去拍摄地的车程有9个小时之长， 为了让他们路程舒适， 伊给节目组安排了几十辆房车， 配好司机。本来还要派来几个职位不低的士兵来保护他们，五条悟拒绝了他的好意。


    快到拍摄地， 路边每隔几米就竖着一块黄色警示牌，上面分别用粗字写着：【熊出没注意！】【小心狼群！】【注意野兽！】


    恰好夜起雾，他们到达了这片杳无人烟的荒陬之地。


    “不会真有野兽吧？”尼娜不想下车， “虫子、蛇、狼群、熊， 它们会从大雾里冲出来， 把我们当成餐吃掉的！”


    “还好我买了意外险。”千叶四周转了转，安慰自己。


    贝伦：“导演厉害， 这种地方都能找到。”


    导演用喇叭喊话：“今天大家在房车上休息，我们去布置场地。”


    节目组窸窸窣窣地忙了一夜。


    转天节目即将开始直播， 芙兰给五条悟化了淡妆，法比安挑选了一身丛林越野风穿搭——白色棉t恤打底，外穿浅咖色衬衣，衬衣的衣角在肚脐上方系成结扣，卡其色长裤搭深绿色越野靴。


    五条悟换好后，两人都很满意。


    芙兰笑眯眯说道：“弟弟，录完节目后来意呆利拍LPY的代言广告吧，这期的设计师是卡尔， 他一直念叨着想找你合作。”


    “好呀芙兰姐姐～”五条悟一口答应下来，临走时回头嘱咐，“姐姐、法比安，你们不要乱跑哦，和原待在一起。”


    “放心，我们就在车里等你。”


    大家在节目组搭好的简易台子上集合，后面摆满赞助商的广告。继上次99%的收视率后，《挑战极限》节目蒸蒸日上。


    导演先出镜，就上期节目道歉。


    “各位观众，上次的意外事故我们全体工作人员进行了深刻反思，以后保证会做好调查再安排活动。但本节目不会改变‘挑战’的初心，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们。”


    “本期节目我们来到加国荒野，录制两天一夜野外求生。”


    “欢迎五名嘉宾的到来！”


    镜头转向五人，他们默契的选择了越野风格的着装，看起来真的像是一个团队。


    【贝伦！！！恭喜成为常驻！妈妈好欣慰！】


    【绪方果然不在我们演唱会见。】


    【现在我都不敢直视悟哥，总觉得神秘大佬不该来干这些事，有点ooc了吧（笑哭）】


    【没事，他只是平凡的普通帅哥，他敢出道我就敢追。悟酱今天好帅！】


    【两天一夜，难得有这么长时间的节目，节目粉幸福落泪 ！】


    长谷川cue流程：“导演，野外生存是什么意思？”


    “你们要深入丛林，取回部落丢失的宝藏，期限是明天日落前，若是没找到宝藏，则视为挑战失败，寻宝期间的衣食住行由大家自行想办法解决。”


    千叶：“好冷漠，导演，这次有宝箱吗？”


    “有，看大家能不能找到。”


    尼娜问道：“丛林里真的有野兽吗？”


    导演正色，“这是我即将提醒大家的，丛林是加国原始丛林，开发程度低，里面会有野兽，所以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碰到野兽尽快跑到有火的地方。”


    “找到宝藏也要尽快折返，切记不要继续深入，再往里将会失去手机信号，彻底失联。”


    “话不多说，来领取初始装备，每人一个双肩包。”


    地上放着5个外观一模一样的黑色双肩包。


    野外生存只能靠合作，5人的物资最终会共享，没有挑选的必要，他们随机拿起离自己最近的包，依次打开展示。


    千叶包里放着3块压缩饼干和3瓶矿泉水，尼娜的包很轻，打开一看，里面只装着一把玩具弹弓和几袋弹珠。


    长谷川的包塞的满满当当，是一顶双人帐篷，贝伦包里是驱蚊水和驱虫水。


    五条悟最后打开包，里面装着生活物资：卫生纸、打火机、小刀、酒精消毒液。


    水和食物仅够救急，帐篷住不下全部人，那把弹弓又是什么鬼？让他们打猎吗？最有用的只有生活物资。


    “怎么说呢，什么都有，什么都不够。”长谷川啧了一声，评价道。


    五条悟对第一次野外生存跃跃欲试，兴奋不已，“够啦够啦，在野外就是要当野人！我们快出发吧～”


    为了让他们更有沉浸感，几名跟拍摄影师没有贴身跟随，而是隔了一段距离拍摄，且身穿迷彩服，将自己隐藏在树林中。


    一行人出发往林中走去。


    刚进来还能听到身后节目组的动静，走了十几分钟，喧嚣的动静全部消失，只能听到风吹树叶的簌簌声、鸟鸣声以及不知道是虫子还是小动物突然移动发出来的声音。


    五条悟大步向前走，尼娜、千叶、贝伦和长谷川串成一串，像玩老鹰捉小鸡一样躲在五条悟背后。


    鸡妈妈五条悟张开双手，“来来来，孩子们躲在我身后，别让老鹰抓到哟！”


    “啊！”一只多足软体虫爬到贝伦腿上，贝伦爆发出90分贝尖叫，拼命甩动右腿，原地跳起了街舞。


    抖了半天没抖下来，贝伦的街舞变成触电舞，长谷川捡了一根树枝替他把虫子挑下来，虫子挂在树枝上，所过之处惊起一片尖叫。


    “你们怕虫子？”五条悟不明白，小小一个虫子有什么好怕的？


    “悟酱不怕吗？”


    “不怕耶。”


    贝伦心有余悸，从包里拿出驱虫水，往大家身上喷了些，“虫子的触感特别瘆人，我从小就害怕各种虫子。”


    五条悟想象了一下虫子脚爬过皮肤软乎乎的触感，洁癖要发作了，还好他有无下限，能隔绝这些东西。


    走了差不多40分钟后，他们来到河边，这里有一大片空地，很适合扎帐篷。


    长谷川作为年纪最大的长辈，号召众人在此地扎营，“大家，我们现在有三项主要任务，一是寻找水和食物；二是仅有的一个帐篷不够我们住，需要找节目组的宝箱，看看里面有没有帐篷；三是主线任务，寻找宝藏。”


    “我们应该一起行动，林很大，分开容易出事，万一迷路回不来就麻烦了。”千叶提出。


    长谷川：“不行，一起行动时间来不及，扎帐篷、生火、做饭、烧水等等都需要时间，我们必须在日落前完成这些任务。”


    贝伦也同意分头行动，“大哥说的对，我们分组吧，悟，你觉得呢？”


    “可以哦，我和贝伦一组，去远一点的地方找东西，尼娜、千叶和长谷川一组，留在这里扎帐篷、生火。”


    让团队里最年轻的两人去冒险很合，因此五条悟的安排没人有异议。


    千叶问：“有人会扎帐篷吗？”


    “我会，年轻的时候经常去野外玩。”长谷川拍拍她的肩膀，“大哥我年龄不是白长的，不仅会扎帐篷，我还会生火、过滤河水。”


    “大哥赛高！”


    五条悟和贝伦把背包里的东西留下，只背空书包轻装上阵。五条悟向尼娜要来了她背包里的弹弓和弹珠。


    “你们一定要小心啊算了，我和你们一起去，看着点你们。”尼娜还是不放心让两个弟弟独自出行。


    “尼娜酱——安心生火吧，我们很快会带着食物回来的。”


    五条悟迈着大步潇洒离开，贝伦小跑跟在他后面。


    “悟，我们去哪？”


    “先找宝箱。”


    说完这句话后，五条悟双唇抿紧拒绝交流，走得没有半秒迟疑，用在逃跑一样的速度。贝伦多了个心眼，打开手表里的指南针，暗自记下行走路线。


    路不是笔直的，拐一个弯后接着拐另一个弯，拐到第7个弯道口，贝伦脑子开始混乱，东南西北像乱麻搅和在一起。


    “悟！我们要瞎逛到什么时候！”


    “野外生存的乐趣就是在林里闲逛啊。”五条悟笑得没心没肺，“你不觉得很好玩吗？


    贝伦压抑着怒气道：“找不到回去的路怎么办？”


    “留在这里，成为野人～”


    “我没时间陪你闹了，你要玩自己去玩，我们分头行动，我去找宝箱。”


    贝伦火冒三丈，第一次在节目里真情实感地生气。


    “哎呀呀，贝伦酱，要学会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绪呢。”


    五条悟停下来转身，拿出弹弓，将咒力附在弹珠上，冲贝伦的方向发射弹珠。


    贝伦连忙侧身闪躲。


    “咻——命中得分！”


    贝伦身后，一只有两人高，软体多足虫子形态的咒灵被打到爆浆，黄绿色的汁水四溅。


    咒灵诞生于贝伦对虫子的恐惧，从虫子爬上他小腿那刻起，一只外观一模一样的咒灵出现在他身后，如影随形跟着他。由于贝伦持续恐惧着再出现相同的虫子，咒灵快速生长，越变越大。


    软体虫子走路靠身体一拱一拱，4米长、满身环节的白色虫子蠕动起来，画面十分猎奇，五条悟强忍洁癖不去看它，把咒灵引到远一点的地方祓除，要是恶心的浆液留在营地里，他绝对会吃不下饭！


    短期内，他喝奶茶不会再加爆爆珠。


    “呕，好恶心”实在没忍住，五条悟干呕了一声，要不是四处都是镜头，他会一发“？茈”直接把虫子咒灵轰成粉末，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打爆汁——有许多**不可避免地洒在贝伦身上，五条悟用同情的眼神看着贝伦。


    “你是不是有病！”贝伦脑内名为智的弦“啪”地断裂，青筋暴突，“五条，我没有得罪过你吧？我长得很令人作呕吗？值得你又打又骂！”


    “真是不可喻。”他怒气冲冲走远，心脏因为愤怒猛烈跳动，在胸腔内砸出闷响。


    “奇怪，他为什么生气？”


    五条悟问远处的小美，小美摇摇摄影机。


    之前因河边三人组捡树枝生火太无聊而略微掉了一些的收视率暴涨回来。


    【唐，五条悟唐完了。】


    【五条悟好像精神病人，拿着把破弹弓对着伙伴攻击，满嘴胡说什么野人，精神分裂症？】


    【贝伦骂得好，他真的有病，对着别人的脸干呕，基本的礼貌和尊重都没有，还在pua，逼疯对方后让对方控制情绪。】


    【就这还大佬？我看是五条悟和粉丝的臆想症一起发作了。】


    【我发现了，五条悟是腥风血雨体质，总是在大家对他改观后不久作起来，拉一波仇恨。他主动提出去远处探索时我还感动了一下，没想到憋了泡大的。】


    【而且说话做事神神叨叨的，感觉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怜的贝伦，乖乖跟着出门被恶心了一番。】


    【我觉得五条悟是在贝伦身边看到了什么我们看不到的东西，之前论坛分析他身份的帖子里有提到。】


    【看看他粉丝的智商，老了卖给你们保健品。】


    【不用等老，现在就能卖给他们保健品。】


    贝伦智出走，不知道自己往哪个方向去，不知不觉居然走回了营地。


    “贝伦，你回来了，悟酱呢？怎么没和你一起？”


    “他”贝伦说了一个字，咽喉哽住。


    “怎么了？遇到危险了吗？”


    “发生什么事了，跟大哥说。”


    他们的关心瓦解了贝伦最后的坚强，他哇地哭出声。


    众人围上来安慰他，贝伦断断续续讲出刚才发生的事——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评论[求你了]


    第62章


    “不可能， 悟酱不是那样的人。”尼娜不信他的讲述，“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千叶说：“我也觉得有误会，悟酱主动挑了最艰苦的工作， 又怎么会做欺负人的事。”


    “我持中立意见。”长谷川说话做事习惯留一手， “等悟回来问问他再说。”


    见没人相信他的话，贝伦把头埋在膝盖上继续抽泣， 心里涌出无尽的委屈。他是童星出道， 出道后吸了无数粉丝， 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何时被人这样对待过。


    他五条悟， 一个新人，凭什么有这么好的资源，就凭和黑泽原关系好？黑泽原又看上他哪一点， 长相吗？


    一丝恨意在暗中生根发芽。


    镜头转向独自留在深林中的五条悟。


    贝伦走后， 他沿着这条路往前， 走了不久就找到节目组放置的宝箱。


    打开箱子，里面赫然放着四种调料：盐、酱油、白糖、辣椒。


    “不错耶， 烤鱼的调料有了”


    他把调料收进背包，沿着河流走， 继续找宝箱。


    河流经过一个弯道变狭窄，宝箱就放在河中间的石头上。


    五条悟挽起裤腿，蹚着水走进水里，开启宝箱，这一箱里面放着一只小锅、一组可降解的一次性碗筷，还有两把竹签子。


    这样吃饭的工具就找齐了。


    他已经下水，来都来了，顺便把鱼捉了吧。五条悟再次拿出弹弓， 对准河水，稍微瞄准一下后射出弹珠，少顷，一条肥硕的鱼翻着肚皮浮出水面。


    “小美！我打到鱼咯～”身旁没人说话，五条悟兴奋地和小美分享，摄影机后面，小美冲他竖起大拇指，给鱼推了一个特写镜头。


    五条悟得到鼓励后哼着歌，如法炮制，一共打了5条鱼。“一人一条，午饭应该够了。”


    用绳子绕鱼尾将它们绑在一起，他拎着绳子另一端慢慢往营地走。


    路上，遇到几只兔子，窝在五条悟脚边蹭他的腿，怎么赶都赶不走。


    “小兔子！”五条悟蹲下摸它们柔软的毛，棉花糖在抚摸中渐渐融化，享受的瘫倒在地。


    他抬腿要走，兔子们留恋地跟上。


    “我该走了哦，你们自己小心生活。”


    兔子发出两声“咕咕”，真的没再跟上来，目送五条悟离开。


    小美留下给兔子拍特写，却见兔子长耳突然竖直，左右摆动，不知听到了什么，绷紧后腿蹦起来，逃跑不见。


    奇怪，它们在害怕什么？小美疑惑了一下，一丝害怕的感觉浮现，她回头去追五条悟，刚转身，发现本以为走了很远的五条悟就站在她身后等她，他也在看着兔子消失的地方思索着。


    尼娜在营地边焦急地踱步等待，一看到五条悟的身影连忙过来接他，“悟酱，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大家都在担心你！”


    五条悟把手里的鱼给她看，炫耀道：“我捕到鱼啦～”


    “天啊，真的吗？太厉害了，大家快看，悟酱带回来食物了！”


    只有千叶一个人把树枝放下过来捧场，长谷川和贝伦背对着他正在扎第二个帐篷。


    “你走后我们在附近捡树枝生火，找到了节目组的宝箱，里面放着两顶帐篷，这样我们今能住下了。”


    “悟酱，鱼有了，可是怎么吃呢？”


    五条悟把找到的工具从包里一股脑掏出来，“我们能吃烤鱼。”


    “盐辣椒！我爱辣椒！”


    “大哥，你不是说会烤鱼吗？午饭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给你们尝尝我的厨艺。”


    在河边地上挖一道沟，河水会慢慢渗透到沟里，能起到净化河水的效果。眼下有了锅，长谷川把净化过的水放在锅里烧开，然后用刀处5条鱼。


    空气中弥漫着挥散不去的尴尬。


    当事人之一的贝伦依然背对五条悟自顾自搭帐篷。


    另一个当事人五条悟却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脱下湿透的鞋袜，哼歌烤着火。


    五条悟知道贝伦是生他的气，但他不想管，也没义务去照顾所有人的情绪。在咒术界，无论那些人背后做什么小动作，当着他的面都毕恭毕敬，所以五条悟不擅长哄别人。


    而且在咒灵披露之前，他也没办法解释这件事。


    尼娜和千叶有心想问五条悟之前发生的事，把话说开，但看他心情还不错，也不好意思主动问。


    长谷川烤好鱼，贝伦借口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没胃口，什么都不想吃，躲回帐篷休息。忙碌了一上午，大家围着火坐成一圈，大快朵颐。


    “感谢悟酱的鱼和调料，好美味的烤鱼！比饭店的好吃多了。”


    “我的手艺不错吧。”


    “谢谢大哥，大哥辛苦！”


    吃饱喝足后，尼娜提出：“下午我们一起去找宝藏。”


    她的想法很简单，当共同为同一个目标努力的时候，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会变近，说不定一下午过去，闹别扭的两个人就能重归于好。


    在他们出发前，贝伦恹恹地从帐篷里出来，要一起去。


    一路上，贝伦跟长谷川走在最前面，五条悟走在最后面，两人保持着相对最远距离。


    这次他们走了将近一个小时，连宝藏的影子都没找到，好在找到了一个装着速食米饭的宝箱，采了一些鲜蘑菇，也不算一无所获。


    “饭我打算做一道蘑菇鱼汤，浇在米饭上吃，肯定好吃。”


    千叶咽口水，“别说了大哥，我已经饿了，我们回营地吧！”


    回程路上，上午的那几只兔子出现在老地方，耳朵竖起、左顾右盼，一副高度警戒的姿势。


    “兔子！”


    “咦，它们怎么跑了？”


    林里，虫鸣声骤然消失。


    “哗啦——”群鸟同时从树干起飞，慌乱飞向远方。


    一声狼嚎撕裂长空，“嗷呜！”


    众人僵在原地，从小在城市长大的他们，哪里听过真正的狼嚎。


    “嗷呜”“嗷呜”


    群狼回应头狼的呼唤，一声声狼嚎从各处响起。


    “跑跑啊！”长谷川喊道，一马当先往营地跑去。至少，先跑到有火源的地方去！


    其他三人跟着长谷川，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奔跑逃生，五条悟落后他们一步垫后，尽管他知道，狼群并没有往这个方向来。


    “啊！”


    中午没吃饭的贝伦低血糖发作，早已力竭，腿没跟上一个踉跄就要摔倒，五条悟眼疾手快伸手扶他。


    为了扶他，五条悟关掉了无下限。


    贝伦抓住他的胳膊，没有借力调重心站稳，而是朝自己使劲一拉，主动向后倒去。


    “救命啊！”贝伦牢牢拽着他的胳膊，边倒地边大声疾呼。


    五条悟皱眉，想抽回胳膊，没从他手里抽出，“你在干什么？”


    贝伦嘴角含着嘲讽的笑，心里全是报复的快感。


    听到叫声，长谷川他们回来救人，正好看到五条悟为了求生，向狼群的后方猛推贝伦。贝伦狠狠摔倒在地，衣服被石子划烂，胳膊肘破皮，渗出血液。


    贝伦恶人先告状，“救命！他推我！”


    “啊？我什么时候推你了？”五条悟上前半步，居高临下瞪着贝伦，贝伦害怕得倒退，双眼含泪，瑟瑟发抖。


    长谷川上前用身体隔开五条悟，架起贝伦的肩膀，“此地不宜久留，先回营地再说。”


    跑回营地，导演及时通过备用对讲机联系他们，说警报解除，节目组调取了卫星画面，狼群在往营地相反方向移动。


    大家长舒一口气。


    五条悟双手环胸，探究地观察坐在地上的贝伦，贝伦撞上他的眼神，泪腺的开关被触发，突然开始痛哭。


    哭了一会，“嘭”地跪在他面前，道歉道：“五条君，对不起！”


    “我不知道哪里惹您不开心，是我错了。”


    “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命！”


    “弟弟，快起来，膝下有黄金，不能轻易给人下跪！”


    长谷川拉扯着要扶贝伦起来，他哭得更加凄惨，声泪俱下地嘶吼：“我对不起你！但你也不能故意把我推向狼群呀！”


    千叶沉默，心里的天平向贝伦那方倾斜。刚才五条悟推贝伦的场景亲眼所见，说到底，他们不过是见过几面的陌生人，五条悟的品性如何，谁也不能下定论。


    无意识中，她改变了称呼，“悟，能解释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长谷川露出上节目以来最严肃的表情，“五条，道歉吧，贝伦平安无事，狼群也是虚惊一场，你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了，不然法律后果你承担不起。”


    尼娜依然相信五条悟，但她没有证据，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替他辩驳。


    节目外，舆论哗然。


    从上午就憋着的火终于找到了发泄口，贝伦的千万死忠粉丝彻底炸了锅，在每一个和五条悟有关的推文下刷满谩骂的评论。


    主战场是五条悟自己的账号，从30万评论刷到100万，粉丝骂了70万条不重样的脏话，盛星娱乐的账号是副战场，不仅五条悟的签约官宣贴沦陷，旗下全部签约艺人没一个逃过言语骚扰。


    吃瓜网友发了智讨论，被冲到无奈删文，五条悟的粉丝替他说话，也被骂到受不了销号，但凡《美好的一天》里出现过的五条悟的朋友，账号都被扒出来，下面用同一句评论刷屏：


    【下三滥的货色凑一堆，和五条悟臭味相投的垃圾。】


    趋势标签赤裸裸写着——#五条悟 垃圾


    【烂人、疯子、垃圾、小人】


    【骂得这么文雅，你要考研吗？】


    【做人不能太五条悟，不然多少资本、立什么大佬人设都救不了他，烂泥扶不上墙！】


    【这还是直播，私底下不知道是怎样一个烂人，只会更夸张。】


    【喜报！盛星娱乐股票大跌！喜报！盛星娱乐股票大跌！喜报！盛星娱乐股票大跌！喜报！盛星娱乐股票大跌！喜报！盛星娱乐股票大跌！】


    【太好了，动摇不了黑泽集团的根基，还动不了区区一家娱乐公司？家人们，继续冲！】


    【支持五条悟滚出娱乐圈。】


    “可笑。”绪方看着自己被波及的评论区，反手发推文：「写了一首新歌想送给五条君，以表支持。」


    这条推文一出，他也成为众矢之的，绪方很有耐心的从数万条评论里找出支持他们合作的五条悟粉丝，一条条发私信安慰她们。


    “相信自己的偶像，五条君是好人。”


    他的私信鼓舞了粉丝，五条悟的粉丝重新振作精神，在几个大粉的指挥下组织反击，其中一个id是“沙沙沙”的大粉最积极，她不辞劳苦的全网收集直播录屏，带领大家一帧一帧找五条悟没有欺负贝伦的证据。


    房车里，黑泽原的电话多到一个顶一个，挤得谁的电话都接不起来。


    他开启来电免打扰，给最着急的空回拨过去。


    “哥，你那边还好吗？”


    “还好。公司你来安排，启动应急预案，把对悟的伤害降到最低。盛星的资金不够就从总部批，总部账户里钱多得用不完。”


    “我已经到公司开始行动了，直播呢？要干预吗？”


    “不用。”自从能看到咒灵，黑泽原觉得自己离五条悟的内心世界更近了一步，他看着电视里爱人的脸，温柔笑道：“我能看出来，悟已经找到解决方法了。”


    “哦？这么肯定？”


    “无论发生什么，悟总是有办法，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相信五条悟吧，他能解决所有难题。


    第63章


    综艺节目的导演喜欢激烈的冲突， 有冲突才能创造收视率，因此直播仍在继续。


    五条悟不是真的16岁，他的灵魂饱经风霜， 在29岁那年死而复生。他不会因为偶像剧里的小把戏和18岁青年斤斤计较， 更不会为难普通人。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低头为莫须有的罪名认错。


    “你这样撒谎， 不怕真相暴露吗？”


    “呜呜呜， 您不要再威胁我了， 我害怕”贝伦面露恐惧，往长谷川身后躲， 实则胸有成竹。


    出道十年，他早已练就出对镜头百分百的敏感度，他能肯定：逃跑过程中， 所有摄影师的镜头角度都只能拍到五条悟推他的画面。


    五条悟平淡的表情晦涩难懂，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要选择自己说出真相还是我来说？”


    “五条，没听到吗？不要再威胁他了， 他才18岁，还是个孩子啊。”


    尼娜小声：“可是悟酱只有16岁***”


    “贝伦， 他们在树上安装了许多监控。你摔倒的位置旁边正好有一个监控，只要调出监控录像，我到底有没有推你就会真相大白。”


    五条悟似笑非笑，用淡漠的语气抛出惊雷。


    “怎么可能？”贝伦脸色煞白，“你在骗我是不是？导演！他是不是在骗我！”


    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没错贝伦，我的确安装了一些监控，是为了应急用的，所以没告诉你们。”


    “放心， 我已经派人去取沿途监控的存储卡了，五条君说的没错，很快就能知道真相。”


    怎么办怎么办？谁知道除了摄影机还有监控！万一真的拍到那一幕，他岂不是会身败名裂！


    “导演，不用！太麻烦了！”贝伦慌乱拒绝道。


    不明所以的长谷川抢过他手里的对讲机，“为什么不用，我觉得挺好，查清真相对大家都是好事。”


    “就是就是，这样我就不用‘威胁’你啦～”五条悟强调了威胁两字，贝伦脸色更难看了，他背对镜头用手机悄悄给经纪人发消息，让经纪人帮忙阻拦导演，却收到了这样的回复：


    “贝伦，在网上，事态已如溃堤之水，你的粉丝网暴了五条悟的粉丝，好多人已经闹到警察局去报警了，所以必须要查清真相。”


    “你跟我说实话，五条悟推你了吗？”


    贝伦攥紧手机，手机外壳发出细微的嘎吱声。他反射性打出“没有”，又赶紧删掉，手心的汗水弄花了屏幕，他在裤子上用力擦几下擦干净。


    跟拍摄影师给他打手势，警告他不能长时间看手机，贝伦只能把谎言延续下去：“推了。”


    “那你在紧张什么？他真推了你，现在应该是他紧张吧。”


    贝伦收起手机，偷瞄五条悟，发现他毫无紧张之色。


    五条悟才不管他如何收场，拉伸几下胳膊放松肩膀，拿出弹弓说道：“我来捕鱼，上喝鱼汤吧！”


    “悟酱，你用弹弓捕鱼？”


    “对啊，很方便，你看。”


    来到河边，五条悟貌似随意地往河里打出几颗弹珠，众人目不转睛盯着河面，下一刻，几只鱼真的飘了起来。


    “好神奇，水有阻力，怎么能把鱼打晕？”


    “我力气大嘛。”


    长谷川啧啧称奇，“我朋友在河边坐一天都钓不上来一条鱼，你这一手让钓鱼佬看到会集体破防。”


    “得了，我马上做饭，经历这么多坎坷，是时候抛开杂念享受美食。”


    烧水煮开，鱼去掉内脏，在火上烤制7分熟后下锅，连骨头一起熬煮至软烂，汤发白时加入新鲜蘑菇，撒适量盐，鲜美的气息让人垂涎三尺。


    他们捧着碗围着火排排坐，着迷一般看着长谷川做饭。


    “解压吧，我压力大的时候就会请朋友来家里做客，做饭给他们吃。”


    “大哥，我们可以去你家吃饭吗？”


    “可以啊，等回国后，叫上绪方，一起来我家聚一聚。”


    鱼汤熬好，长谷川给他们一人舀一碗，把米饭泡进汤里，每一粒米都吸满汤汁。


    贝伦饿到极点，没力气再闹脾气，也过来坐在火边，几人吃了一顿还算和谐的饭。


    吃完饭刚放下碗，他钻进帐篷里，不肯再出来。


    尼娜无奈，“也不知道导演找到监控没有。”


    五条悟笃定道：“会找到的。”


    除去贝伦还剩下4人，他们为了撑起直播分量，找了一些流行的小游戏玩，“你比我猜”“击鼓传花”“数青蛙”，但五条悟推人的事情仍然像刺一样扎在他们心里，表面演得再无动于衷，内里都心存芥蒂，化不去的尴尬流淌在空气里。


    玩了没一会，长谷川借口年纪大必须早点睡觉，选择去贝伦的帐篷休息，两个女生一个帐篷休息，五条悟独自一个帐篷。


    摄影师摆放好摄影机，收走他们的手机，只留下对讲机，随后离开这里，返回出发地休息。


    帐篷外篝火未灭，等他们入睡后，导演将好的监控录像发在了网上，引发全网围观。


    视频里，贝伦跑到中途腿软摔倒，他身后的五条悟过来扶他，莫名其妙被抓住胳膊。监控的高清程度，连五条悟抽胳膊的动作和贝伦往下躺的姿势都清晰可辨。


    这下贝伦的粉丝傻眼了。


    他们心中的柔弱受害者秒变加害人，忍了一天网暴的网友开始反击。


    【原来是自导自演的白莲花！】


    【以五条悟的能力，犯不着去推贝伦——我发的这条评论被贝伦粉丝追着骂，人呢？继续叫啊！】


    【对贝伦路转黑，以后他的作品上一个我骂一个，好报他粉丝骂我之仇。】


    【被贝伦粉丝公开了个人信息，正在警局报警，身边人都在说监控发出来了，我赶紧上来看，呜呜呜，悟酱太无辜了！妈妈心疼你！】


    【为我之前怀疑过悟酱羞愧一秒还要谢谢绪方的鼓励，才坚持下来，悟酱和绪方合作吧，他好努力。】


    【合作放一边，贝伦什么时候道歉？什么时候退圈？】


    贝伦经纪人脸色铁青，贝伦的反应他看出了不对劲，但没想到他当真会如此大胆，当着镜头的面耍低劣的手段。


    他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把贝伦摇醒，问问他到底脑子到底进了多少水，在事业上升期自掘坟墓。


    还有粉丝不死心维护贝伦。


    【我伦这事没有严重到退圈吧？】


    【就是，还不是因为五条悟先对着伦干呕！】


    【我不信，视频肯定剪辑过。】


    很快被嘴毒的网友怼回去。


    【没严重到退圈？你们骂五条悟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双标狗。】


    【孽力回馈来咯，支持五条悟死他！】


    【谁说是对着自导自演哥的脸干呕，说不定他背后站着鬼呢。】


    然而很快，广场里只剩下满屏感叹号。


    【你们快去看直播！！！】


    【那是什么？】


    【天啊！@挑战极限，出人命了！！！】


    【救命！！！！】


    睡梦中的贝伦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他睡得并不安稳，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弥漫着一股腥臭异味，还有戴帽子的女人在向他招手。等他走过去，却发现女人帽子下没有人类的五官，而是一张长满毛的脸！


    他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眨眨眼，发现帐篷外面真的有人在招手。


    篝火的火光将漆黑人影投射在帐篷布上，好像有事呼唤他出去。


    “千叶？尼娜？”贝伦试探喊道。


    外面人招手的动作停顿一下，随即招手幅度更大了。


    不会是她们遇到危险了吧！


    贝伦这样想着，拉开帐篷的拉链。


    拉开一半，从外面涌进来的味道和梦里一模一样，腥臭、腐败，还带着一丝铁锈味。等不及拉链全拉开，他迫不及待往外看，对上一张长满绒毛的脸，和两颗琥珀色的眼睛。


    对方也在透过打开的半扇拉链打量他，似乎很满意他的自投罗网。它嚎叫一声，从阴影里窜出3道巨大身影，呈包围之势围住了他睡觉的帐篷。


    熊。


    帐篷外面的，是熊。


    贝伦迅速合上拉开的拉链，来的路上在车里看到的黄色警告牌浮现在他脑中。


    【熊出没注意！】


    “呲啦——呲——”


    对讲机突然接通，导演焦急的声音响起：“外面有4只熊！你们躲在里面不要出去！坚持10分钟，护林员马上到！”


    这片林，栖息着性情最为凶残的北美灰熊，喜欢吃活物，尤其喜欢从腿吃起，让猎物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被熊吃掉，它们擅长模仿，见过护林员几面后，它们学会了像人类一样挥手，以降低猎物的警惕性。


    野营的位置在林区边缘，距离北美灰熊聚集地很远，导演在选址上做了许多功课，参考了官方提供的卫星定位图，也问了护林人的意见。


    护林人说，夏季炎热，熊通常会躲在深林里乘凉，不会轻易长途移动。


    没想到，一公一母带着两只幼年熊，这一家四口因为打不过几十只灰狼组成的狼群，无奈更换领地，恰好是往边缘迁徙。被野营火光吸引，把他们堵了个正着。


    “什么声音？”长谷川被对讲机吵醒，翻身坐起来，看到贝伦死一般的脸色。


    “外面有熊。”


    “什么？”


    “我说，帐篷外面，有熊。”


    他们说话的声音让熊烦躁起来，公熊一爪子搭在帐篷上，发出刺耳的撕拉声，好在制作帐篷的材料很结实，并没有被撕开。


    一次攻击不成，公熊带领母熊绕着帐篷转圈，寻找突破点，两只小熊有学有样，转而去骚扰隔壁尼娜和千叶的帐篷。


    动物天生能感知危险，它们觉得，最靠边的那个帐篷里散发出可怕的气息，这气息如同血脉压制，能激起本能的恐惧。于是不敢靠近那个帐篷一步，选择在其他两个帐篷附近徘徊。


    长谷川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公熊伸出爪子用指甲反复在帐篷上摩擦，成功划开一个裂口，再不采取行动，用不了10分钟他们都会成为熊的盘中餐。


    经验告诉他，遇到猛兽不能退缩，要发出大叫证明力量，让熊以为他们不好惹，说不定能吓退熊。


    “我数三下，大家一起大叫，声音越大越好。”长谷川通过对讲机告诉其他人。


    “1、2、3！”


    “啊！”


    “哈！”


    “喝！”


    长谷川、贝伦、尼娜、千叶用平生最大声音喊叫着。这一招很管用，熊被突如其来的叫声吓到，后退几步离开帐篷。


    “导演，坚持不住了。”


    “马上，救援还有5分钟就到！”


    “我数3下，我们再喊一次。”


    但这次，相同的招数失去了效果。


    熊嗅出了帐篷里传出来的恐惧和害怕，它们已经看穿了，猎物是在虚张声势！


    两只熊不再客气，后退几步，蓄力猛然出击，帐篷的钢架承受不了如此大的力量，轰然断裂，帐篷坍塌。


    公熊沿裂口撕开帐篷。


    长谷川和贝伦直面两只饥肠辘辘的熊，再也无处可逃。


    旁边，两只小熊也划破了帐篷，尼娜和千叶的下场马上会和他们一样。


    摄影机镜头红光亮着，另一边肯定有无数人正在观看这一幕。


    要在百万、千万观众面前，被熊吃掉了吗？


    对讲机被砸坏，发出一阵无意义的嗡鸣。


    长谷川跪下来，对着镜头祈求。“救救我们。”


    观众当然无法给他反馈。


    公熊嗅了嗅猎物，对自己的餐很满意，它张开大嘴露出尖牙。


    长谷川仰头望天，对着神明祈求。


    “救救我们。”


    天上的神不语。


    “哈——困死我了。”五条悟从帐篷里出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喂，就算是熊，上也不能打扰别人睡觉哦！”


    长谷川喃喃道：“五条悟”


    人间的神来回应他了。


    第64章


    【别出来！求你别出来！还嫌熊吃不饱吗！】


    【悟酱， 我跪下求你回去，你打不过熊。】


    【节目要出事。】


    【如果真的发生关掉直播吧，给他们留最后的体面也是一种善良。】


    【在家嚎啕大哭， 我想帮你们， 但无能为力呀！】


    【漫长的十分钟，不能快点吗？猎人开一枪就解决了！】


    【关电视了， 我不敢看。出结果后在蓝鸟说一声。】


    公熊很饿， 它没心思玩弄猎物， 只想赶紧饱餐一顿。把嘴凑到两人脖子边，打算直接咬断脖子， 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它指挥全家一起，慢慢朝打扰它们用餐的人靠近。


    面对逼近的熊，五条悟毫无惧色， 甚至双手插兜主动朝公熊走去， 贴到公熊面前停下。


    五条悟对它挑了下眉。


    公熊发出惊恐的气声， 回避他的眼神，死机了一般手足无措站在原地， 不敢再动。


    “我数5下，你们自己走还是要我动手？”


    四只熊没有动作， 和五条悟面对面僵持。


    “1——”


    两只小熊跑到妈妈身后，自欺欺人地把头埋在肚子里藏起来。


    “2——”


    母熊动摇了，摇头晃脑地退后几步。


    “4——”


    公熊发出不满地叫唤，像在埋怨他不讲信用。


    “5——”


    数完数，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右手，还没有行动，公熊转身，放弃了到嘴边的食物， 带着家人义无反顾逃走。


    尼娜和千叶从倒塌的帐篷里爬出来，看到熊称得上是在落荒而逃的背影，长谷川和贝伦浑身瘫软，几乎要失禁。脖子上还有熊呼出的热气，呼吸时还能闻到熊嘴里浓烈的血腥味


    空气中流淌着沉默。


    三名护林员带着麻醉枪姗姗来迟，发现熊早已离开。


    仔细检查周围，确认没有危险，护林员护送他们回到房车，工作人员来关掉摄影机，直播中断。


    他们被各自的经纪人接回房车里休息。


    生死面前无大事，贝伦经纪人拥抱失而复得的人，把早先的舆论危机抛在脑后，心中只剩庆幸，庆幸他没出事。


    黑泽原及时送上鼓励，“悟，做得好。”


    “我是不是最省心的艺人～”


    辟谣、反黑、救场三位一体，五条悟觉得自己驱赶熊的时候挺帅气的。


    “太省心了，空刚才还在电话里抱怨，说悟哥哥自己解决完了，让她没什么工作做。”


    “嘻嘻，快让我看看网上都是怎么夸我的。”


    高风险带来高回报，《挑战极限》在霓虹时间深夜12点再次攀上同时段收视率的巅峰。


    千万户家庭对着电视，被他们的危险处境牵动心弦。五条悟不计前嫌、天神降临般的救场看得人血脉偾张，许多观众被原地圈粉，他的蓝鸟粉丝数涨到550万。


    同样在看节目的还有相原凉，对于五条悟的行为，他不屑评价道：“堂堂最强咒术师居然要靠监控证明自己，可笑。”


    “真是胸无大志，对付几只熊就能满足。”


    吉野里奈帮腔，“就是就是。”


    “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对不起。”


    看着在他面前低声下气的现任首脑，相原凉眼珠子一转。


    他想出了对付五条悟的方法。


    发酵夜后，五条悟和熊对峙时的两张表情包病毒般爆红网络。


    一张是五条悟对熊挑眉的截图，一张是熊惊恐的脸部特写，配合五条悟“我数5下”的梗，被网友广泛运用在各种霸道总裁文学中。


    “霸道总裁文学就是永恒的正义！”——空如是说。


    【自导自演哥还没出来道歉？我数5下，你要自己道歉还是我动手（五条悟挑眉.jpg）】


    【贝伦：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命！（熊熊惊恐.jpg）】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太损了，但好看爱看。】


    【悟酱，你是我的神！敢硬刚熊的男人！】


    【经过这一夜，以后没人敢黑五条悟了吧？】


    【说不准，五条悟都“高调”成这样了，自导自演哥不是还敢抹黑他。】


    【我今天加班差点迟到，老板说“我数5下，你要快点还是扣奖金”，老板居然也在吃瓜，但他说出来和悟酱说出来完全是两个效果悟酱让我m属性大爆发，老板这么说我只想抽他（微笑）】


    【节目组呢，今天节目还播出吗？想看贝伦道歉！】


    知道自己喜提新外号“自导自演哥”的贝伦，在经纪人的押送下来五条悟门前道歉。


    “对不起，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做出诬陷你的事，清醒过来后，我十分后悔与自责。”


    “还有，谢谢你，昨夜救了我的命。”


    五条悟正在吃三明治，对他的道歉没什么反应。贝伦经纪人见状心里大呼不妙，手指捅贝伦后背。


    贝伦心一横：“悟，为了表达我真心的歉意，我愿意做任何事来补偿，你可以原谅我吗？”


    “可以啊，只要你的粉丝把骂我和我朋友的评论全部删除，我就原谅你。”


    黑泽原递给他一杯没加任何爆珠和啵啵的奶茶，五条悟吸了一大口，咽下最后一角三明治，悠悠说道：“记住哦，我要求删到一～条～不～剩～”


    啊？这能做到吗？贝伦语塞，经纪人又捅了他一下。


    “嘶——好，我发推让他们删。”


    “去吧去吧～”


    经纪人磨磨蹭蹭不走，看上去有话想说。


    黑泽原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就是那个”


    很无耻的是，贝伦只要还想在娱乐圈生存，自导自演的事坚决不能承认，也不能退出《挑战极限》，他们得再编造一个谎言去掩盖。


    不知道五条悟和黑泽原会不会同意。


    “没事请离开。”


    “有！有事！道歉文里，我们可以写贝伦是由于害怕没看清楚产生的误会吗？”


    “哦～我明白了，你们想撒谎呀。”


    五条悟视线落在他们身上，冰川般的眼睛泛起冷光，里面没有轻蔑，也没有他们预想的愤怒，只有令人不安的空白。


    贝伦回想起昨夜拉开帐篷时看到的那双熊的眼睛。


    同样让人心生恐惧，熊的眼睛带来的恐惧简单直白，是生物最原始的食欲。而五条悟的眼睛，更像某种高维生命对低维生命的审视与评估——存在，但是无关紧要的存在。


    他的嫉妒、恐惧、怨恨、虚伪在高维生命面前无所遁形。


    贝伦打起了退堂鼓，“不然还是”算了吧。


    “可以。”五条悟同意了他们的谎言。


    “谢谢你！”


    经纪人激动地拉起他走，贝伦鼓起勇气问道：“悟，你昨天为什么用弹弓打我？”


    五条悟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贝伦逃也似地离开。


    “悟，你说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我吓他，说他背后有只大虫子，原看到了吗？”


    “看到了，所以我今天买奶茶没加爆珠。”


    “我们太默契啦！”


    能看到咒灵太好了，黑泽原满足地想。多亏咒灵，他们变得更加契合。


    贝伦走后不久，在蓝鸟上发了道歉文，将自己的过错推给低血糖造成的头晕和害怕的情绪，他失去了判断力，误以为五条悟是在害他。现在真相水落石出，恳求粉丝删除评论。


    他辩解的由牵强，但也勉强说得通，再加上五条悟没站出来反驳，粉丝接受了这个由，开始一条条删除自己的评论。


    许多网友不停地艾特节目组，催促今天的直播。


    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故，野外生存的企划告吹，直播该怎么办呢？要知道电视台给节目空了一天档期，临时准备播别的节目根本来不及，总不能放一天广告


    导演一筹莫展时，加国负责人打来电话，邀请他们去伯爵的山庄里录节目。


    “伯爵？”


    “对，加国最尊贵的贵族世家，伯爵看了你们的节目，主动找我提出邀请。他的庄园有着悠久的历史，非常美丽，适合休闲散心，这还是伯爵第一次邀请媒体公开自己家的全貌。”


    “太好了，感谢您的雪中送炭，我们不胜荣幸！”


    “哈哈哈，要谢就谢五条君吧，伯爵是因为认出了他才会邀请。”


    能吓走熊的怎么会是平凡人。五条悟时不时爆出更厉害的身份，导演已经习惯了，在他心里，五条家是一个不世出的武功世家，掌握某种秘密功法。他见怪不怪地说道：“我明白，毕竟您也是因为五条悟才会照顾节目。”


    负责人在电话里笑了一声，像是对他的明事表达认可，“事不宜迟，出发吧，到了正好可以和伯爵共进午餐。”


    翡翠庄园坐落于山麓地带，占地约3500英亩，涵盖60余栋建筑，包括私人直升机停机坪、迷宫花园、高尔夫球场、地下酒窖、马术中心、露天剧院、葡萄园及天然温泉湖。


    进入官兵把守的庄园大门，房车往里面行驶，沿途经过了鲜花璀璨盛开的花园，哥特风建筑和郁郁葱葱的植物构成画卷。


    再往前开，穿行过清澈见底的湖泊，看到一座颇具历史气息的大卫雕像喷泉，主宅才缓缓出现。


    庄园体是一个浑然天成的艺术品，精致华贵，众人看直了眼。


    “太漂亮了，我配在这样的庄园里住一夜吗？”尼娜全程张大嘴，下巴快要脱臼。


    长谷川：“庄园主人的财力恐怖如斯”


    每年雇佣仆人、打花草、维护庄园是一笔巨额支出，如果是末路贵族，只凭“伯爵”称号的官方补助和家族积累未必负担得起——说明庄园主人仍手握权力，并没有被时代淘汰。


    导演：“你们还年轻，没见过正常。但我在做这个综艺前，当了十几年纪录片导演，本以为自己足够见多识广，却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别致的庄园。”


    房车停在草坪停车场，他们下车向主宅走去。


    越靠近主宅，体感温度越低，不知从哪里源源不断吹来清凉的风，他们从车里带下来的燥热与烦闷洗刷一空，大脑里塞满薄荷一样无比清醒。


    走到主宅门前时，温度已经降到初春时节的凉爽，仿佛直接调低了太阳的温度。


    庄园现任主人——也是伯爵称号的第13任继承人，站在门口迎接。


    伯爵不是众人想象中的白发老人，而是一位20岁出头的英俊青年，身穿黑色西装，手捧鲜花，金发在微风吹拂下泛起蜜色的涟漪。


    “远道而来的客人，欢迎来我的庄园作客。”伯爵和他们一个个握手打招呼，将手中新鲜采摘的玫瑰送给他们。


    轮到五条悟时，他送上热情的法式贴面礼，“悟！我的老朋友！”


    “加里，5年没见！”


    “是啊，我每次邀请都被你拒绝，伊拉我一起玩蓝鸟后才知道，你在忙着当大明星。”


    加里用余光扫了一下贝伦，“不过还好今天我才说我们是朋友，不然昨天有人会在我账号下留言：和五条悟臭味相投的垃圾，哈哈哈哈哈哈。”


    贝伦：地狱笑话，笑不出来。


    “原呢？他没一起来吗？”


    “原现在是我的经纪人，在工作人员那边～”


    “导演，让所有人一起进来吧，我准备了丰盛的午餐，请大家一起享用。”


    管家闻言打开大门，主宅内部映入眼帘。


    第65章


    大门打开， 是一条复古长廊，两侧挂着油画，画里是不同的人物肖像， 长廊尽头是著名画家菲尔《诸神盛宴》的真迹。


    “他们是家族历代伯爵称号的拥有者， 左面是男士、右面是女士。”


    “怎么会有这么多女人？”长谷川惊叫一声，他骨子里是传统霓虹男人， 不相信贵族会允许女人继承爵位。


    他表现得十分失礼， 老管家斜睨一眼长谷川， 嫌弃地移开视线。


    “家族规定，伯爵称号不能连续两代由相同性别的后代继承， 这是我们家族长盛不衰的秘诀。如果两代都由男士继承，一定会培育出傲慢、愚蠢、自满的封建男人，这样丧失自我审视的人无法带领家族前进。”


    节目还在拍摄中， 加里的话和指着鼻子骂人没什么区别， 让长谷川尴尬得无地自容。


    五条悟轻笑一声。加里的大姐是上一任伯爵， 姐姐能力强，对加里特别溺爱， 但她因为过于劳累患上不治之症，多年前就离开了。姐姐是加里的骄傲， 也是他的底线，谁说他姐姐不好，哪怕只是沾一点边，他都会像刺猬一样毫不留情扎回去。


    宴会厅在长廊西侧，挑高七米的穹顶悬挂着水晶吊灯。厅里并排摆放着三个十几米长的桃木餐桌，空间大到同时容纳几十个人用餐都不在话下。


    他们落座，各式精致的餐品像魔法一样，被仆人一份份端上桌。


    这种长型餐桌设计充满巧思， 坐在主人旁边的人才能和主人对话，其他人只能和左右两边的人对话，能有效保护隐私。


    加里坐在主座，五条悟和黑泽原坐在他两边。


    节目组所有人都没接受过贵族训练，用起餐来谈不上礼仪，乒乒乓乓的餐具碰撞声不绝于耳，有效掩盖了交谈声。


    五条悟切着盘里的牛排，“我看到封印松动了。”


    “嗯，之后还得麻烦你帮忙。”


    “小事小事～”


    “悟、原，你们怎么和伊联系上的？”


    “渥华市中心出现了咒灵。”


    “那你们见到我妹妹了吗？她最近怎么样？”加里拐弯抹角一圈，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米娅挺好的，长大了呢，一头金发和你一模一样。只是全程她都没认出来我们！”


    “她离家出走时还小，没什么记忆很正常。”加里开口维护妹妹，“多少年了，她躲着不肯见我，也不肯回家，我想找伊问她的情况，又怕她知道我泄露她的身份后生气——伊要是知道她是我妹妹，一定不敢把危险任务交给她了。”


    加里满面愁容，重重叹了口气，“我也没说不让她当咒协会长，只是身为哥哥，自然把她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我们家族虽然有咒力，但咒力低微，米娅的天赋几百年来是独一份的，我希望她能回来继承爵位，以她的实力一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作为咒术师，米娅很有潜力，而且她现在是加国的最强咒术师，背负着个加国咒术师的责任。”


    “可是她才刚成年”


    黑泽原说道：“重要的不是年龄，而是米娅喜欢咒术师的生活。我们当哥哥的只需在背后托举，让她大胆去闯，其他方面无需插手。”


    “空也如此？”


    “她喜欢做生意，我便放手让她去做。”


    “这样啊”


    加里抛开“衔杯细品”的贵族礼仪，往杯中倒满香槟一饮而尽，“我明白了，下次如果你们有机会再见到她，请帮我转告，哥哥很想她。”


    五条悟感慨道：“有一天，她会是你最大的骄傲。”


    “好了，不煽情了，和小时候一样，今天我带你们玩。”


    加里最近迷上了养老虎，从自然保护机构领养了两只病弱被母亲抛弃的孟加拉虎，在庄园里折腾出一个老虎园，请来两名专业饲养员照顾生病的小虎。


    他带节目组来虎园拍摄，借此机会宣传野生动物保护。


    “等小虎恢复独立生存能力，自然保护机构会帮助它们回归自然，所以我必须模拟野外环境饲养它们。”


    觉察到人类的气息，两只老虎伏下身子从远处缓缓靠近。


    时隔不到24小时，再次见到野兽，又闻到猛兽身上血腥的气息，休眠的恐惧被唤醒。哪怕隔着巨大铁网，他们脸色依然不好，以长谷川和贝伦最甚，昨夜，他俩是最接近死亡的人。


    加里安慰他们，“没关系，只要不背对小虎，它们不会发起攻击。”


    万物有灵，两只老虎认出了加里，温顺地走到网前，躺在地上打闹，邀请加里加入它们的游戏。


    这时，被老管家强行拉去后厨品尝甜品的五条悟姗姗来迟，“我来啦！哇，好可爱的小老虎！”


    “吼——”


    正在玩耍的老虎瞬间翻身站起来，弓着背摆出警戒的架势，嗓子里发出低吼。


    “诶？小老虎，不可以凶我哦！”


    五条悟前进一步，两只老虎后退两步。


    五条悟前进三步，两只老虎后退六步。


    老虎还会算数？怎么老是后退他步数的两倍！


    五条悟不信，猛地大步向前，两只老虎对加里委屈地哼一声，然后像身后有猛兽追赶一样，一溜烟跑没影。


    五条悟：


    【哈哈哈哈哈，太有节目效果了！五条悟，一款老虎和熊都怕的人类。】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悟酱，人家那是在凶你吗？那是害怕你吃了它们。】


    【别笑了，我心疼他，他只是想和老虎亲近，他有什么错！】


    【那为什么昨天路上遇到的兔子不怕悟酱？】


    【因为兔子当时更害怕狼和熊。我专业养殖兔子，它们的嗅觉和听力很灵，知道附近有狼群和熊。和猛兽相比，五条悟身上至少没有血的味道，两害相权取其轻，兔子肯定选他。】


    【悟酱：为我发声！什么叫两害，你才是害，你全家是害！】


    “老虎年纪小不懂事。”加里憋着笑哄挎下脸不高兴的五条悟，“我们去别处玩。”


    随后，他们去高尔夫球场打球，尼娜、千叶和贝伦完全不会打，教练从零开始教他们挥杆，长谷川打过几次，但准头一般，在一旁自娱自乐。


    他们都以为年纪最小的五条悟肯定不会打高尔夫，但五条悟拿起球杆，姿势标准，在五杆洞球道打出一杆进洞。


    没打过高尔夫的人不懂这一杆的含金量，加里和教练鼓掌拍得手都红了。


    “悟，你真的应该去打比赛，一定能刷新记录震惊世界！”


    “每一项运动我都能刷新记录，因为我是最强～”五条悟背着球杆伸出手指摇摇，“但我不能这么做哦，对大家不公平。”


    “太可惜了。”加里仍在惋惜。


    打到天色变暗，他们去葡萄园采摘。葡萄是酿酒的必备材料，园里种着各种品种的新鲜葡萄，个个皮薄肉满、***清甜可口，从藤上摘下来就能吃。


    边吃边采摘了两大筐后，天色已然暗到看不清。


    众人回主宅享用完餐，节目的录制至此顺利结束。


    加里给每个人都安排了单独的房间过夜，还给节目组的几十辆房车充好电、加满水。


    第二天，除五条悟和黑泽原外，其他人坐房车离开庄园去机场，两人找借口留下来，处封印。


    所谓封印，是为了封印生在乱世的初代伯爵，在死前怨气深重，所形成的特级咒灵。


    论上讲，无论是等级多么低的咒术师，都不会生成咒灵。但初代伯爵是例外，他拥有稀薄的咒力，依然生成了咒灵。


    因此，这个咒灵也与其他咒灵不同，它保留了人类外形，长相与初代伯爵本人别无二致。


    这让后代犯了难，除掉和父亲一模一样的咒灵感觉是杀掉他本人，所以她请来掌握结界术的五条家族，用家族秘术将咒灵封印在主宅前的喷泉雕塑下。


    封印后，咒灵陷入沉睡，还能源源不断散发冷气，让庄园在酷暑也清凉无比。若是站在喷泉前认真往水里看，能在水中看到初代伯爵的身影，就像祖先还在这里守护着他们一样。


    于是，这只咒灵代代相传被保留下来，每一任伯爵都会经常检查封印，发现封印有磨损就从霓虹请来五条家族的人，加固封印，否则咒灵失控后，只能除掉它。


    时代变迁，五条家几百年没诞生有天赋的术师，在五条悟出生前，家族秘术险些失传。


    所以五条悟年仅5岁就被邀请来翡翠庄园加固封印，也是那个时候认识了加里。


    “悟，上次加固封印是5年前，短短5年时间，封印怎么会磨损的这么严重？”


    五条悟检查了封印。


    “咒灵在变强，它的挣扎破坏了咒文。”


    “怎么可能？它已经500年没有变化了！”


    “对，我上次来看它还在沉睡。应该是什么重新唤醒了它。”


    最近发生的事，那就只有空间动荡了。五条悟看向黑泽原，发现他眉头紧锁，满脸严肃。


    “问题不大，我这次会增强封印的力量，它有段时间无法挣脱。”话是对加里说的，五条悟却捏了下黑泽原的手，让他不要担心。


    “辛苦你了。”加里退到安全的地方。


    五条悟抬手，十米高的大卫喷泉雕塑升起到半空，露出地下深坑里被碗口粗锁链绑缚着的咒灵。


    虚空凝印，他低声念出诸相封禁咒：


    “缚日罗，萨埵摩诃，苏悉地羯磨，金刚界曼荼罗。”


    嗡——


    阵阵金光化作咒文，在咒灵头顶盘旋几圈后落在锁链上，锁链个变成金色，咒灵发出痛苦的叫声。


    雕塑降下，回归原位，咒灵因封印不牢而溢散出来的咒力全部被吸回地底。


    “完成啦。”


    无论看几次，加里都觉得震撼。第一次见面时，10岁的他亲眼目睹只有5岁的团子五条悟单手升起喷泉，口中念着晦涩的咒语。当时他震惊的心情现在回忆起来依旧新鲜。


    一想到米娅也和五条悟一样，每天都用自己的能力消灭咒灵，加里对妹妹的离家出走多了一分释怀。


    “谢谢，要留下来多住几天吗？”


    “不了，我们还有事，先回去了。”


    “又被拒绝了呢。”加里拥抱二人，“遇到我可以帮忙的事一定要告诉我，我无条件支持。”


    无条件——残酷的成人世界里能给出最伟大的承诺。


    “好！”


    和老朋友一起玩很开心，但五条悟还有许多事要做。


    和加里告别，他们用异能回到霓虹。


    在家休息了一天，黑泽原去工作，五条悟时隔很久回到学校上课，引起一阵骚乱，他被同学们堵在教室要签名。


    “悟酱！请给我签名！”


    “啊啊啊！我爱你！！”


    “悟酱，能合影吗？”


    “我们是后援会的，悟酱我们都特别爱你，永远支持你！”


    他们怕五条悟某天再也不来上课，专注明星的工作，那样的话就会失去唯一能近距离和他接触并要到签名的机会。


    离开学校后，再见面就是天壤之别。


    条走廊排满了人，任课老师没办法从办公室走来教室上课，很影响教学秩序。


    校长带着所有老师和保安将学生一个个赶回教室，并禁止大家在课间跑去五条悟的班级要签名。


    她们将节目画面截图，打印成照片，每一张都精挑细选，有五条悟挑眉的瞬间、微笑的样子、吃东西时嘴里塞满的样子。


    这份热情让五条悟很感动，他想准备一些小礼物回报大家。


    准备签名照？感觉有点敷衍。


    做甜品给大家吃？可食物吃完就没了，难以长久保存。


    该怎么做才好呢？


    还没等他想清楚，上午的课结束，班主任惠子叫他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惠子，还有数学老师、校长、竞赛那天的主考官和一个不认识的中年人。


    “五条，这两位是东大的校长和数学系的衫山教授，他们专程来找你。”


    “五条小同学，我性子直，开门见山。”衫山教授先开口，“要不要考虑跳级，来东大数学系读书？”


    第66章


    “为什么？我才高一呀。”


    五条悟没有因为听到他们闪亮的头衔流露出一丝兴奋或讨好， 只是很平常的疑惑道。


    “你的数学水平我一看便知，还留在高中读书就是在浪费时间，不如赶紧来我门下， 我们一起做研究。”


    衫山教授看他没有一口答应， 表情变得着急起来，旁边的校长礼貌打断教授的话， “当然， 我们只是为你提供一个机会， 是否愿意还是看你的想法。”


    “有什么不愿意的？高中生的目标不就是考大学吗，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 你还要考虑什么？”


    “教授您有所不知，高中生活是青春的一部分，和同学一起的回忆十分珍贵， 咱们不能着急， 让五条同学仔细思考再做决定。”


    “我会好好考虑～”


    五条悟没有做出决定， 尽管大学生活客观上时间更自由，他有充足的时间做其他工作， 空间也更自由，不会出现上午同学堵门的现象。


    但他和凉太、笠松约好了， 会帮助篮球部训练，去现场和大家一起见证海常在全国大赛中夺冠。


    “教授，今年全国高中篮球大赛后，我会告诉你我的决定。”


    “全国大赛？很重要吗？”


    “很重要。”惠子笑了，她一下子明白五条悟在想什么，“我们五条同学是篮球部的王牌之一，怎么能缺席这么关键的比赛。”


    “好，东大会耐心等待你的答复。”校长拉走了没得到结果不想放弃的衫山教授。


    “五条， 需要假期我随时可以给你批。”惠子取了一本空白请假条交给他，又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我女儿特别喜欢你，每天念叨想要你的签名，可以帮我签几张吗？”


    “当然！”五条悟接过请假条，爽快地在所有照片上签名。


    “没想到海常能出大明星，五条，你是我们个学校的骄傲。”


    出办公室前，他停顿了一下，“谢谢你，惠子老师。”


    无论是上一世的夜蛾正道，还是这一世遇到的惠子、小林，他们都是很好的老师。


    大概是因为我也是很好的老师吧，同类相吸！五条悟刚有点小自豪，临终前黑暗空间里学生说过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一口一个自称老师，我们听到只觉得恶心。】


    哦，差点忘记，这才是学生的真实想法。


    他收起笑容，走向天台。


    天台老地方，黑泽原和黄濑在等他一起吃午饭。


    “我看到东大校长了，小悟，你要离开海常吗？”黄濑一见到他就满脸委屈地问道。


    “安啦，海常夺冠前，我不会离开。”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马上要走呢。阿原忙工作不来，要是你也不在我只能一个人，那样会很寂寞的。”


    “凉太看我的节目了吗？”


    “当然看了，没想到贝伦性格这么恶劣。亏我和他合作后一直把他当成好人呢。”


    “凉太和贝伦合作过？”


    “嗯，一起拍过杂志封面。”


    黄濑从手机里翻出图片给他们看。


    贝伦几乎占了个封面的四分之三，而黄濑被挤到角落，身体被文章标题遮挡大半。


    看着这张图片，黑泽原突然问道：“黄濑，我记得你合约签得是模特公司？”


    “对啊。”


    “来盛星娱乐吧。”


    “啊？可以吗？可是我的合约还没到期呢。”


    “那点违约金不算什么，签约后盛星娱乐会替你支付。”


    “阿原，其实你没必要为了友谊做这种决定”


    “不是为了友谊，作为商人，我更看重利益。黄濑，你的条件非常优越，屈居在小公司完全掩盖了你的光芒。盛星娱乐会提供更好的机会，能让你站上世界级舞台。”


    “对呀，来嘛来嘛，我们一个公司就可以经常见面啦！”


    黄濑动摇了。除了篮球外，他最喜欢的就是模特的工作，但最近不知为什么，他的经纪人专注在手下其他艺人身上，已经半个月没和他联系了。


    盛星娱乐，多少艺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娱乐公司，现在把饭做好喂到他嘴边。


    “谢谢你们，我愿意加入盛星娱乐。”


    “不用谢，利益互换而已，放学后来公司面谈。”


    参加完篮球部训练，五条悟和黄濑一起来到盛星娱乐总部。


    总经带黄濑去会议室谈签约事项，五条悟熟门熟路来到顶楼黑泽原的办公室。


    一推门一股烟味扑面而来，烟灰缸里有好几截尾巴，茶几上还放着三个用过的威士忌杯。


    五条悟凑到黑泽原嘴边去闻，没有闻到烟味，只有淡淡的酒精气味，这才放过他。


    父亲去世后，黑泽原压力太大染上了烟瘾，知道他心里难过，五条悟一开始没有阻止。


    但他的瘾越来越大，几乎是一支接一支连续不停地抽。五条悟不想放任他堕落，故意在他面前表现出极度厌恶烟味。


    从那天往后，他再没见到黑泽原抽烟。


    “悟，我戒烟了，此生不会再碰，那些是唱片公司的人抽的。”


    “不错不错，这才乖嘛～”


    “绪方写了首歌送给你，我就想着，不如趁机出一张专辑，所以把他们叫来谈谈。”


    “专辑？好啊，其实，我也写了一首歌，想送给你。”


    一起去唱过卡拉OK的人都知道，五条悟唱歌很好听，但没人知道，他还熟悉乐，精通好几种乐器，吉他、小提琴、钢琴和萨克斯。事实上，以五条悟的能力，无论学什么都能很快学会。


    “送给我？”黑泽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但我不想随随便便送出，等第二张专辑再给你听。”


    黑泽原急坏了，“为什么？”


    “因为是一首适合冬天的歌呢。现在是夏末，没有氛围啦。”


    “去南半球发表可以吗？澳亚的唱片公司我也熟。”


    “哈哈哈哈哈不可以，但原可以期待哟，因为是一首特别～特别～好听的歌！”


    看五条悟态度坚决，黑泽原只好强压下等不及的心情，先专注在第一张专辑上。


    “悟，我们现在去全球唱片公司，他们在录音室等着。”


    盛星娱乐隔壁就是行业最大的唱片公司——Global，也被叫做全球唱片公司。


    大楼一共40层高，留心看的话就会发现，公司内部来来往往的全是叫得出名字的熟面孔，有知名歌手、音乐制作人、导演以及数不清的大小明星。


    一路上好几个明星认出了五条悟，无一不露出惊讶的表情。


    “除了绪方的歌，公司还邀请了国际著名制作人Justin和Adam，以及霓虹最老牌的制作人谷村，共同为专辑创作歌曲。”


    “好豪华的阵容！”


    “悟的第一张专辑，当然要认真对待。”


    录音室。


    黑泽原提到的几位制作人齐聚一堂，正在激烈讨论专辑主题，空坐在沙发上喝奶茶吃零食，听得津津有味。


    “不是让你回去好好上学吗，怎么又跑来凑热闹？”黑泽原语气里带着少许责备。


    “小学能有多忙？下午三点就放学了！再说悟哥哥的闪亮巨星路终于迈出了最重要的一步，我肯定不能缺席，你说是吧悟哥哥？”


    “对，劳逸结合嘛，上学时间认真学习，下课来玩玩没什么。”


    拉五条悟替她背书就是一招必杀技，黑泽原无话可说。


    空对黑泽原做鬼脸，“略略略——”


    绪方停下和Justin的争论，起身，“悟，你来了。”


    “绪方，又见面啦。”


    “哇谷村！你那首《备忘录》我特别喜欢！Justin的《Missed Beat》和Adam的《Kiss Me》都是我循环播放的歌！”


    第一次和纯新人的五条悟合作，来之前三人本来有点担心把握不住他的性格会闹出不愉快，五条悟用热情赞美快速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黑泽原说道：“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像这样坐在一起讨论可能只有一次机会，我们直接进入主题。”


    “悟，先来听我写的歌。”绪方用电脑打开音件，“歌名叫《stop the rain》，包含着一些我在生死之间产生的感悟。”


    《stop the rain》，停住雨，就像摔下悬崖后五条悟为他做的那样。


    “妈妈怎么说？”五条悟突兀地问道。


    绪方：“妈妈说，她也爱我，永远爱我。”


    前奏是八小节钢琴独奏，干净的钢琴声像一段内心独白。


    随后，细碎的鼓点声加入，低沉的弦乐声和变快的钢琴旋律彼此拉扯。


    和着背景采样的雨声，绪方的声音响起：


    —雨声碎裂，


    —听到你未说完的告别。


    —倒数3秒的呼吸，


    —在坠落中呼唤你姓名。


    随着歌曲的行进，鼓点渐强，情绪被一层层推进。Bridge是一段钢琴独奏，有力的琴键弹出直指不公、质问苍天的宿命感。


    —雨仍继续，


    —划分天与地的隔绝。


    —神用笔亲手书写生死簿，


    —他说地狱或天堂，


    —不过是一念之间的重量。


    —stop the rain，让这场雨停下，


    —黑夜的尽头可有黎明？


    所有乐器叠向高潮部分，突然同时消失，Outro部分只剩下再次变得舒缓的钢琴声。


    demo里，绪方带着哭腔的声音唱出最后几句：


    —雨却渐停，


    —用双手调转死神的风帆。


    —原来最美的放晴，


    —是透过泪水，


    —停下心中的雨。


    —stop the rain，


    —余生还有数不尽的晴天。


    一曲放完，录音室里持续长达三分钟的寂静，然后响起掌声。


    “好听！眼睛好酸。”空听得泪眼汪汪。


    “余生还有数不尽的晴天——我喜欢这句歌词。”


    “悟，你喜欢我就放心了。”


    试听过程中，绪方一边观察五条悟的反应一边在搓歌词纸的页脚，把纸张四个角搓到卷边，“我害怕你会嫌弃歌词太矫情”


    五条悟委屈巴巴嘟起嘴，“怎么会！我也是很细腻的人呀！况且这首歌真的很好听，我等不及要唱了。”


    “编曲丰富，其中钢琴部分的编排恢弘大气，乐坛后生可畏。”谷村夸奖绪方。


    “谢谢前辈。”


    Justin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但我觉得，人声部分和编曲相比略显薄弱，歌曲的高光都给了钢琴，用这首歌做主打曲很难突出歌手的声音和唱功。”


    Adam说：“我也这么认为，第一张专辑应当把重点放到歌手的个人特质上。而且现场演出时歌手的演唱存在太多空白，站在舞台上会尴尬。”


    作为资深制作人，他们提出了很现实的问题。


    “我可以边弹边唱。”


    录音室里摆着一台电钢琴，五条悟走过去坐在钢琴前，活动了下手指关节，将手搭在琴键上。


    他流畅弹奏出歌曲中最难的钢琴独奏部分。  ！！！


    几名制作人陷入震惊。


    只听一遍就能还原琴谱，这是专业钢琴家才拥有的实力！


    来之前还以为是花瓶偶像，想不到竟同为专业音乐人。他们看向五条悟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尊重。


    许久没碰钢琴了，五条悟沉醉在音乐中。不知不觉，他没原封不动按照绪方的编曲弹奏下去，加入了自己的改编。


    原版歌曲充满愤怒与绝望，是小人物对抗命运的独白。


    而五条悟的改编版本变得洒脱，少了一些质问与紧绷，多出一些调侃与豪情，更像是认清命运后，随意将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


    一曲奏毕，绪方提议，“我觉得可以用悟改的这个版本。”


    “不，你的版本比我好。”五条悟却说道，“你看，我的改编没有让空落泪。”


    “不是不是，悟哥哥的版本同样很好听！只是听上去让人很信任，感觉再多的磨难都不值一提。绪方哥哥的版本让我不自觉跟着难过起来。”


    “没错。第一张专辑，我更想带给听众感动。而且绪方的心情和感悟，我也想完传达。”


    “那就出两个不同版本。”黑泽原拍板。


    每个制作人创作了两首歌，加上五条悟编曲的版本，专辑共有9首歌。


    第67章


    绪方另一首是专辑的intro， 简短的一分半纯音乐，奠定张专辑的基调，intro的尾声和《stop the rain》的前奏无缝衔接， 保证了专辑听感丝滑过渡。


    谷村写了两首中规中矩的霓虹风情歌， 胜在旋律明快、朗朗上口，是可以很快传唱开的爆曲预定。


    Justin供了最拿手的快节奏pop歌曲， Adam写得是抒情风RB。


    试听完所有歌， 五条悟翻看了几遍歌词。除了绪方的歌外， 其他歌都是由知名作词人统一填词，每首歌的歌词里都有“雨”。


    于是他说：“专辑名叫《Umbrella for the Soul》怎么样？用灵魂之伞遮挡内心的雨。”


    “不错， 诗意又好解。”


    “我觉得可以。”


    “很好！”


    专辑名称全票通过，下一步就是录音，由各个制作人负责自己创作歌曲的录音。


    谷村问：“五条， 你平时唱歌怎么样， 有学过声乐吗？”


    “没有哦， 我只去过卡拉OK。”


    完蛋。


    几人内心同时崩溃。


    还不敢表现出来，毕竟金主大老板黑泽原和黑泽空就在旁边待着。


    但凡他俩现在接个电话离开， 他们一定要多叹几口气补回来。


    录音是专辑制作中最重要也是最磨人的环节，许多制作人不爱和新人合作就是因为录歌。


    录音室录歌和唱卡拉OK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对歌手节奏感、音准要求极高。


    老歌手录歌非常连贯，5遍之内肯定能过，音准稳定的歌手后期混音制作也很省事。但新人歌手没接触过正式录音，紧张、找不到状态、跟不上节奏都是常有的事。


    最糟糕的情况，制作人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录，之后让后期花大功夫拼成一首完的歌。既浪费时间又耗费耐心，脾气再好的制作人都会大发雷霆，歌手本人在骂声中战战兢兢越唱越差， 恶性循环。


    “我只有一首歌，我先来吧。”


    绪方自告奋勇第一个录，谷村、Justin和Adam心情沉重地坐在旁边观战。


    五条悟看出了他们在想什么，丝毫没被影响，淡然地走进录音间，戴上耳机。


    “悟，我们先试着完唱一遍，中间跟不上或出错都没关系。”绪方柔声指导着，试图让他放轻松。


    五条悟比ok。


    伴奏声响起，所有人紧张地等他开口。


    “雨声碎裂，听到你未说完的告别”


    哦？好准的音准！


    每个转音、颤音的技能点都完美演绎，同时情感也很到位。五条悟声音比绪方磁性，也更低沉，由他唱出歌词更显忧郁。


    批判的心情不知何时转变为欣赏，陶醉于倾听本身。


    3分钟很快结束，尾音落下后，他们竟然感到有些意犹未尽。


    “完美，我认为没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绪方鼓掌，“再录一遍留存备用，我这首就可以结束了。”


    谁也没想到录音会如此顺畅，每首歌只唱了两遍就能通过，张专辑录完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录音期间，Justin甚至抽空往前改签了自己的机票。


    几位制作人心情前所未有得愉悦。


    “我出道30多年，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歌手。”谷村感慨万千。


    Justin和五条悟拥抱，真心说道：“我和Adam的工作结束了，我们一会儿回国。五条，预祝专辑大卖，期待下次再合作。”


    “后期我会认真做，专辑大概半个月就能完成。”绪方负责后期和专辑制作。


    五条悟说道：“辛苦大家，下次见。”


    黑泽原派车送两人去机场。


    空听歌听得一本满足，“诶嘿嘿嘿，我就说悟哥哥肯定是巨星！”


    “空，赶紧回家，利用空闲时间多读书。还有，明天好好去上课，不许偷偷跟来意呆利。”


    “嗨嗨——我知道了。”空转过头翻了个白眼，她哥真是小气又独裁。不过看书她喜欢，昨天那本《重生之全球首富的掌心宠：娇妻别想逃》她刚看到一半，正好回家把它看完！


    从录音室出来，他们碰到了黄濑。


    黑泽原关心地问道：“还顺利吗？”


    “嗯，已经签完约了，三岛是我的新经纪人。”


    黄濑忧心忡忡握着手机，脸上没有事情顺利的笑容。


    “凉太不开心？”


    “没事小悟，不用担心。公司给的条件很好，第一份工作就是代言霓虹家喻户晓的成衣连锁品牌。我只是——”


    “黄濑，商人不谈感情，只谈利益。你没有对不起原公司和经纪人，他们雪藏你是觉得你无法带给他们利益，你换公司的由也一样。谁给你打电话都不要接，直接拉黑就好。三岛我知道，她能力非常强，会替你解决这些问题。”


    “还有，我说句比较直的话，前公司现在找你说好话，只是看出了盛星签约的坚决，他们想往自己的天平里加砝码，趁机提高违约金。”


    黄濑手机一震，他低头看，是前经纪人发来的短信——


    “凉太，公司培养你这么多年，你甩手就走合适吗？我的辛苦谁来买单？”


    前经纪人同时带了好几个艺人，明明分给他的时间是最少的，在他离开后却伸手讨要辛苦费。


    黑泽原说得没错，他要尽快适应残酷的名利场。黄濑一狠心，点击删除联系人。


    “阿原，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工作，努力回报公司的赏识。”


    黑泽原苦笑。他就知道，这番话很没人情味，可能会让黄濑的态度变得疏离。


    这下真成了浑身散发铜臭的商人


    黄濑走后，他怕五条悟误会，“悟，我是为了让黄濑做出正确的选择，不是真的这么无情。”


    “我知道啊。”五条悟挽住黑泽原的胳膊，左手肆无忌惮揉捏他的脸，“看到你心的人，一定能解你的温柔。”


    黑泽原感觉脸上被悟触碰的地方烧了起来。


    五条悟看到他为了掩盖羞涩在抿嘴，心里升起一股满足感。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可以建议原多笑笑——只要是他提出的建议原一定会接受，那样的话原会变得比现在更受喜爱。


    但一股不明的心情阻止了他这么做。如果原冲别人笑，他会难受。


    想让原被大家喜欢——想让原只对自己一个人好。


    两股力量在内心拔河，搞的五条悟莫名心虚。这就是喜欢的感觉吗？这算什么，吃醋？还是占有欲？


    五条悟不懂，他从来没谈过恋爱，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不过他并不着急，毕竟他和原还有许多时间，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对了原，新专辑可以在蓝鸟上先告诉粉丝吗？”


    “可以啊，悟想做什么都可以。”


    “那你帮我拍张照片吧～”


    一楼大厅有一个巨大的地球logo，正好赶上员工下班的时间，五条悟在人来人往川流中旁若无人的站在地球旁边，摆出观光游客的姿势。


    由于五条悟出道后还没有正式的作品，不关注综艺、网络冲浪速度慢的人只在新闻上看过他的名字，压根对不上他的脸，嫌弃地说道：“又是哪个网红来摆拍，真得很会蹭。”


    “别说，他好帅，不知道蓝鸟账号叫什么，我想关注！”


    “娱乐圈从来不缺帅哥，缺得是真材实料的明星。没有过硬的作品撑着，再帅的脸也会看腻。”


    他们的讨论一字不落传到黑泽原耳朵里。


    员工说得对，悟需要好作品，最近他也在物色适合的剧本，找剧本的同时，请知名编剧撰写一个有关咒术师的电影剧本，仍在创作中。


    剧本里会详细真实披露和咒术相关的一切内容，编剧听完这些要求后只当他想讲述一个玄幻故事。


    黑泽原的想法是，等到咒灵披露那天，有这部电影在的话，悟的科普会省事许多，所以可以先写出来准备好，至于要不要上映，得看悟的计划。


    在那之前，其他合适的电影剧本只剩配角的角色能挑选了，主演的地位很重要，在霓虹影视界，导演一般不会选用毫无经验的新人。


    万事总要迈出第一步，黑泽原筛选出三个戏份两眼的配角角色，变态杀手、天才大学生和痴情追爱富二代，分别隶属悬疑电影、励志电影和青春电影。


    以他对悟的了解，悟会喜欢变态杀手。


    “我选变态杀手！这个角色太酷啦！”看完剧本的五条悟毫不犹豫做出选择。


    黑泽原在心里偷笑，“好，这部电影下周开机，预计拍摄一个月，我现在就联系导演。”


    他打电话的功夫，五条悟上传了自己在全球的照片。


    「新工作完成！和@绪方一起，大家猜猜在做什么～」


    绪方把五条悟设置成了特别关注，每次发帖他都能收到通知，再加上艾特的通知一共收到两遍，于是马上评论道：【前排，同蹲蹲（可爱）】


    五条悟回复：@绪方辛苦啦～


    尼娜评论：【悟酱！刚刚我看到你在拍照！还没等我过去你就跑了（哭）】


    五条悟回复：@娜娜尼娜 诶？果咩（捂脸）下次一起吃饭！


    五条悟除了综艺外一直没有官宣其他工作，粉丝日常在公司账号下抗议，现在一听到他宣布有新工作，马上热情吻了上来。


    【什么我没眼花吧，是新工作！盛星娱乐你终于发力了，差点以为你们要封杀悟酱呢。】


    【封杀是不可能滴，众所周知，盛星娱乐幕后老板是黑泽原。】


    【感觉这个黑泽原好神秘啊有一天他会出现在节目里吗？】


    【财经节目、新闻节目还差不多，综艺节目不要想了。大家还是专注在悟酱身上吧。】


    【全球唱片、绪方，哎呀呀，在做什么好难猜呀～（跳跳）】


    【双厨狂喜！嗑一口绪方x五条悟。】


    【专辑！专辑！专辑！专辑！求求了，让我们粉丝吃点好的！】


    【悟酱定好发布时间记得官宣哦，我要数着日子等待ing——】


    【一个综艺咖要发专辑？滑天下之大稽。】


    【滚滚滚，大佬的事你少掺和。】


    沙沙沙：【大家可以关注我，到时候会组织打榜反黑！】


    五条悟回复：@沙沙沙 明天还会有工作官宣哦（小声）等我下周回学校去找你玩。


    回复后，他自然关注了美沙的账号。


    沙沙沙：@五条悟谢谢悟酱！我会一直遵守约定！学校见！


    见状，无数粉丝跟着关注了美沙，在评论区好奇地问道：


    【你是悟酱同学啊，在海常可以经常见到他吗？】


    沙沙沙：【只有同班同学才能经常见到，不过下课可以去看他。】


    【那悟酱现实中是什么样的人呀。】


    沙沙沙：【悟酱，是比节目中表现出来、比所有人想象还要更好的好人。】


    【你们之间的约定是什么？】


    沙沙沙：【不好意思我不想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另一边，盛星娱乐官方账号发布了正式签约新人黄濑凉太的推文。


    黄濑账号通过的认证是：模特、青年篮球明星。


    五条悟立马转发，「欢迎凉太酱加入！以后除了朋友，我们还是同事～」


    黄濑：【谢谢小悟，请多多关照（可爱）】


    黑泽原打完电话回来，“悟，电影确定下来了，剧本后天就能送来。”


    “好！”


    “明天我们去意呆利拍广告。”


    第68章


    LPY是诞生于1897年的意呆利奢侈品品***牌， 主营时装、彩妆、腕表及高级珠宝三类产品，标志为勃艮第红色的“LPY”字母。


    其以成熟、优雅、性感的念闻名，时装设计通常适合出席商业场合， 因此广受上班族、豪门追捧。


    总部设立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区， 外观是品牌创始人最引以为傲的设计——香水瓶，每天都有无数游客来总部门前打卡拍照。


    一见面， 卡尔紧紧拥抱五条悟和黑泽原， 分别亲吻他们的右脸颊， “生日之后好久没见，最近还好吗？”


    “很好， 你呢？”


    “我等悟等得长蘑菇了。”卡尔这才发现少了一个人，“空没来吗？我正打算亲吻她。”


    “她在霓虹上学，之后一段时间由我来主管工作。”


    “哦， 可怜的小空， 无法享受自由的空气了。”


    卡尔接着对黑泽原嗔怪道：“原， 为什么让悟的出道如此不体面？我刷蓝鸟有看到，悟似乎被卷进许多事件中。”


    “是我安排不妥， 以后不会再发生那些事。”


    黑泽原的话既大方承认了自身失误，又对合作伙伴的后续工作做出承诺。


    顶级奢侈品代言人的选择是慎之又慎的事情， 通常会做详细的背调，从阶层象征、形象质感、争议阈值、文化代表等多个维度综合考虑。


    其中最关键的就是，代言人一定不能有负面争议点，否则大众最先攻击的就是艺人的代言。


    有污点的艺人会让奢侈品积累多年的高贵感付之一炬。


    不是霓虹区代言人，而是作为全球代言人，五条悟的阶层、形象、文化毋庸置疑，唯一可能会动摇最终决定的，就是《美好的一天》的恶剪与他被贝伦诬陷后引发的全网声讨。


    “CEO在办公室， 我的文件上报后，他说必须要亲自见你们，然后才能确定是否签约。”卡尔感到有点抱歉，但他作为设计师确实无法直接做决定，“我保证，见到悟后他会坚定信心的。”


    “没关系，见面是应该的。”


    黑泽原解CEO的谨慎，和五条悟敲开办公室门，从法语切换成意呆利语。


    “Ciao.”


    “Ciao～”


    CEO名叫Lorenzo Piero Visconti，业内称他为Enzo（恩佐），是一位年过五十的优雅男人。


    “Ciao.”恩佐用红酒般醇厚的声音说道，“黑泽，新上市公司蓝鸟和水果的大股东，我对你仰慕已久。”


    “过奖了。”


    “听说卡尔和你的公司签约了？卡尔和我合作多年，他是个外热内冷的人，你居然能说动他，真是了不起。”


    黑泽原说道：“我没做什么，全靠悟，卡尔是喜欢悟才考虑和我们签约。”


    “当然，我早就注意到这位美人。”恩佐拉着五条悟的手亲吻，“这样美的代言人，我开始担忧LPY是否配得上你。”


    意呆利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热情外向，再加上恩佐为了继承家业从小学习艺术，说话风格习惯浪漫主义至上。


    和艺术家接触久了，五条悟已经适应了他们偏向视觉系的表达方式，对自己被叫美人接受良好。


    “我的美貌有目共睹。”他一点不谦虚地应下。


    “其实我已经批复了卡尔的提案，只是想亲眼见悟一面。悟，合作愉快，这次和以后都是。”


    恩佐的话说得含蓄，意思是想和五条悟签长期协议，而不是只合作卡尔设计的当期时装。


    “好的，我会安排。”黑泽原说。


    恩佐笑着说道：“Satoru，LPY brilla grazie a te. （LPY因你而闪耀）”


    “Grazie.（谢谢）”


    黑泽原留下洽谈签约内容，五条悟先从办公室出来，卡尔在门口等着，带他去化妆间。


    “弟弟来啦。”


    给他做妆造的还是芙兰，经过两次磨合尝试，她已经掌握了给五条悟化妆的技巧，很快完成妆容。


    3个月没有发，五条悟的头发越过耳朵，最长的地方已经碰到肩膀。


    芙兰梳着他的头发，拿剪刀比划几下，又放下剪刀，突发奇想，“弟弟，要不要试试长发造型？你的长相很适合留长发。”


    “好呀，我以前没试过呢。”


    以前他必须戴眼罩，头发会被拢到头顶上竖起来，没办法留长。不用戴眼罩，他也就忘记剪头发的事，头发自然留到了现在的长度。


    芙兰把他的后发修剪出层次，用夹板卷出弧度。刘海长长后有点挡眼睛，她把刘海剪成八字型，也拿夹板向后卷起。


    半长锁骨发十分蓬松，更加凸显五官的秀美精致。


    确实比之前好看，五条悟很喜欢自己的新发型，卡尔也爽快给予认可。


    “悟，本期的设计主题是FORMAL REBEL，目标群体为35岁以下的新贵阶层，其中的西装由你来代言。”


    LPY的主要风格就是商务，因此这是一套剪裁流畅的正经灰色西装。


    法比安对五条悟的身材了如指掌，样衣套装完全按照他的尺寸裁剪。


    五条悟上身试穿，西服完美适配他的体型，显得修长又不失贵气。


    西服里什么衣服都没搭配，扣子规矩扣好后，脖子下还留出一道V字开领，露出他雪白的皮肤。


    卡尔化身色狼伸手去摸那片皮肤，手感像上好的丝绸般滑嫩，冰冰凉凉的。


    摸完后，他发出意义不明的怪叫，“哦嚯嚯嚯嚯嚯嚯嚯！”


    法比安跟着摸了一把，“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芙兰无语地转过头不想看他俩没出息的样子。


    五条悟明白法比安和瑞秋的风格来源于哪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卡尔的工作室确实不是正经工作室，从老板开始就都不正常！


    来到摄影棚，主摄影师依然是ken。


    开始工作后，固定班底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他们配合默契，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几乎无废片就完成了平面照的拍摄。


    接下来是拍广告。


    总裁站在摩天高楼顶，俯瞰下方灯火辉煌的城市，对面同样的高楼上，镶嵌着LPY的logo。


    镜头一转，时间线闪回过去。


    年轻的总裁从豪车下来，三个秘书抱着厚厚的文件快步跟随他走进电梯。


    电梯关门速度很慢，总裁看了两次腕表，面露焦急。


    今天有很重要的会议。


    穿着白西装的背影推开玻璃门，总裁走进去坐在中心。


    两边头发花白公司高层争论不休，年轻的总裁被忽视，只能无聊的转动钢笔。


    然而，随着争论声逐渐增强，转笔速度变快，钢笔的墨水甩在白西装上，无比刺眼。


    所有人看向总裁。”Scusi， devo assentarmi per un momento.”


    （抱歉，我需要暂时缺席）


    离开后，总裁回到办公室，换上LPY的灰西装。


    啪—啪—啪—


    灯光一盏盏熄灭，黑暗世界里，最后一束灯光打在镜子上。


    总裁走过去，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画外音响起：


    “真正的反叛，不是打破规则，而是随时制定规则。”


    咔。


    总裁捏断钢笔，黑色墨水沾在灰西装上。这一次，墨水像盛放的花，成为西装最好的点缀。


    时间线回到现在。


    霓虹灯照映在总裁脸上，他看向对面LPY的标志，露出野心勃勃的笑。


    “cut！”


    棚内响起工作人员的掌声。


    五条悟拍摄的部分就到这里结束。


    “谢谢大家～”他从摩天高楼顶跳下来——广告里出现的都是棚内搭的造景，所谓高楼，只有一个楼顶，其他地方后期会用特效制作。


    “演得很精彩！悟，有想过当演员吗？”卡尔问道。


    “已经接好角色啦。”


    这是五条悟第一次演广告，和综艺不同，拍戏时要记住许多机位和复杂的动线——对他来说都不算难题，所以上手速度很快。


    黑泽原在查看成片，五条悟也过去欣赏自己的演绎。


    “这张角度不太好，pass掉。”ken说着要点击删除。


    “等等。”五条悟一直在思考应该送什么给同学和粉丝们做礼物，他突然有了灵感。


    “ken、卡尔，这张照片可以让我拿去用吗？我想做成签名照送给粉丝。”


    “可以，这里有专业照片打印机，顺手就能打印好。你需要多少？”


    “嗯——500张？应该够了吧。”


    ken动动鼠标，在电脑上点击打印，没过一会有工作人员捧着厚厚一摞、10斤重的照片交给他们。


    黑泽原接过去，假借放进背包的动作收进空间。


    “本次工作就结束了，我们会留下来做后期处，你们要没有急事的话可以逛逛再走，这里是LPY在全世界备货最充足的商场。”


    “我们没什么事。”只送签名照诚意不足，既然当了代言人，五条悟想再给同学和粉丝挑一些LPY的产品作为礼物，“你们忙工作吧，我和原去随便逛逛。”


    黑泽原拦下和他们告别的卡尔，“卡尔，能和悟拍张合照吗，我们想上传蓝鸟，预告一下。”


    “不错嘛，原，你这个经纪人当得有模有样。”卡尔搭着五条悟的肩，拍了张亲密的合照。


    “悟，12月时装周见！”


    离开摄影棚，他们坐电梯来到一层，一层到五层都是LPY旗舰店。


    “原，送粉丝什么比较好呢？”


    “我刚才上网查过了，LPY本季的新品口红很火，国内一度卖到断货，现在只能限量购买，女生收到肯定会喜欢。”


    “限量购买？可是我们需要买很多呀。”


    “您好，我们想要200支‘宣言’口红，有货吗？”黑泽原问站在一旁准备为他们服务的店长。


    “没问题，恩佐先生刚刚特意吩咐我，可以特别从工厂为您优先调货，买多少都有备货。您还需要别的商品吗？”


    “悟，可以送香水，香水使用场合更广泛，而且男生和女生都需要。”


    “好主意，那另一样就送香水吧！”


    店长听出他们是要送人，推荐了一款30ml的中性香。黑泽原闻了下，果断定了300套。


    六百多万日元的东西，黑泽原眼都不眨的买下。


    甚至买完后，觉得消费太少，对不起恩佐的特殊照顾，于是把店里的新款衣服和饰品全部挑了一遍。


    五条悟预计自己这一年都不用再买衣服了。


    “悟，这块手表很漂亮，适合你日常出门戴。您好，这块手表麻烦也帮我调货。”


    “好！这款是限量款，全球只有50块，库里刚好剩下最后一块，马上为您安排取货。”店长乐开了花，五条悟看了眼价签，价值7位数欧元。


    换算成日元，黑泽原最后刷出了接近9亿日元的账单。


    五条家是贵族，他从小就可以任意支配家族财富，衣柜里随便一件衣服都是6位数，五条悟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对钱没概念的人了。


    入职高专后，为了多花点钱恶心高层烂橘子，他留心观察了酒店、食物等出差相关的东西的价格。


    故意定五星级酒店，定飞机头等舱，买许多没用的东西，让伊地知提交上去报销。


    在高专团战时，会毫无顾忌的炸毁高专建筑，还会特意毁掉高层开会的地方，为了让烂橘子难受。


    后果就是，夜蛾正道不止一次因为花销教育他。


    “悟，报销额度有限，你不能大手大脚，该节省时一定要节省。”


    “尽量不要损毁建筑。悟，你在听吗？”


    持续念叨了十年，听着听着，他逐渐对钱有了些概念，比如正常人出行的消费习惯、学生们聚餐选择什么价位的饭店、普通人会如何货比三家等等。


    他的日常消费习惯从那之后改变了不少，还一度沉迷商店街的集章游戏，享受免费吃到甜品带来的快乐。


    现在，五条悟觉得和自己相比，黑泽原的消费观更加夸张。


    “原，花这么多钱没问题吗？”


    “这点钱算多吗？”黑泽原眨巴几下眼睛，无辜说道，“我不知道，资产管人经常建议我应当多消费一些，但账户里的钱太多了，无论怎么花，花的速度都没挣的速度快。”


    啊，好朴实无华的烦恼，五条悟感慨。和原在一起，这熟悉的奢靡生活又回来了。


    “悟，你最近缺钱吗？是不是伏黑后来又问你要了？抱歉，是我疏忽了……我多给你转一些吧，需要什么一定要告诉我，我的就是你的，下次伏黑再要钱我来出。”


    “不用的，我不缺钱！”


    黑泽原不听他解释，直接卡着额度上限转给五条悟。


    五条悟查看手机，银行卡余额的0就这样涨涨涨，涨到厌倦。


    他对钱无所谓，但还是被帅了一脸。


    怪不得能让空如此沉迷，霸道总裁文学有点东西！


    第69章


    店长为他们准备了甜品下午茶。


    “先生， 您告诉我地址，货备好后我派人给您送过去。”


    黑泽原把旗下酒店里空好的房间告诉她，就在不远处。


    五条悟按照约定发出推文， 预告新工作， 顺利收获粉丝激动的猜测评论。


    他目前的关注数是601万。


    很多粉丝艾特他，希望他能发布百万粉福利。


    【都六百万了， 悟酱真的不打算发福利嘛！】


    【就是， 之前的一百万、两百万我们已经不奢求了， 六百万福利总能期待一下吧。】


    “粉丝让我发福利，应该怎么做？”


    黑泽原对粉丝经济更了解， “粉丝福利是有了蓝鸟后明星和粉丝之间达成的约定，通常明星会拍自己的日常，或者发布唱歌、跳舞视频回报粉丝。”


    “日常？粉丝只要看到明星就会满足吗？”五条悟还以为是买东西送所有粉丝的那种福利。


    “因为粉丝对明星的爱， 是更加纯粹的爱。无法面对面交谈， 但看到喜欢人的脸就会心动， 隔着屏幕的爱恋与仰慕，是超越空间的珍贵情感。”


    “我懂了。”五条悟拍手， “原，那就拍日常给大家看吧。”


    “好。”


    等他们回到酒店， 货早已送到。店长细心地让人将每支口红和香水单独包装，并且包装里额外准备了贺卡，并没有因为数量多就偷工减料。


    五条悟开始在照片上签名。


    不是单纯的签名，他在落笔时注入自己的咒力，咒力不多，但防护低级咒灵的侵扰足够了。


    每张都这样做，500张签起来很费时间和精力。


    五条悟集中精神控制咒力，一言不发签着名。


    黑泽原买来保护套， 把他签好的照片先放进保护套，再一个个分装到礼品袋子里。


    两个小时过去，他们终于完成了这项工作。


    “好累啊——”


    五条悟抱着手臂瘫在椅子上，眼里失去了高光。


    黑泽原卷起衬衫袖口，后背衣服被汗打湿一大片，看起来更累。


    他连忙用反转术式帮黑泽原消除疲劳。


    礼物浩浩荡荡摆在地上，占满大半个房间。


    最终成果很赞嘛！


    “悟，礼物怎么分配？”


    “300份送同学，200份送粉丝吧。”


    “好，那就用盛星娱乐的账号抽奖赠送。”


    五条悟得意地拍了一张战果，发到蓝鸟：


    「第一波粉丝福利准备好啦，第二波大家猜猜是什么？」


    盛星娱乐：「关注@GojoSatoru，转发并评论本条推文，从评论区抽200名幸运粉丝送出五条悟亲手准备的礼物。」


    【我没眼花吧？LPY？我靠！】


    【男神好有实力！】


    【不愧是五条少爷，一出手就是LPY。】


    【我从今天开始粉还来得及吗？】


    【已关注，已转发，莫辜负。】


    【悟酱，看到你这么有钱妈妈就放心了。】


    【如果你知道我粉五条悟，你也会觉得我命好！】


    赌马场里，吃着泡面的伏黑甚尔突然听到旁边爆发一阵尖叫。


    聊天的人隐约在提五条悟的名字。


    他不爽地撇嘴，却不由自主竖起耳朵听他们在聊什么。


    “五条悟居然买奢侈品送粉丝，太豪了。”


    “广告赞助吧？”


    “LPY还需要赞助？每款产品都得预定的火爆！他究竟从哪里买到这么多？”


    切，小鬼又在乱花钱。


    伏黑甚尔调出保存在相册里那张照片，发送。


    “既然你这么有钱，结账。”


    很快，他收到了尾款转账。


    心情转阴为晴，伏黑甚尔一口气喝干面汤，看到小鬼的回信。


    “替我盯紧他的行动，别让他靠近高专。”


    “为什么是高专？”


    “天元。”？天元目前位于高专地下室的结界中。


    回复了这两个字后，五条悟没多解释。


    没过一会儿，伏黑甚尔又收到一笔转账。


    这么主动，小鬼知道了什么秘密？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


    五条悟看到了照片里那道熟悉的缝合线。


    “相原凉果然是羂索。”他早就猜到了，伏黑甚尔的照片更加证明了这一点。


    他把图片转发给硝子。


    黑泽原说，“还是尽早杀掉他比较保险。”


    “再等等，还没到时机。麻烦点在于，他勾结了吉野里奈，应该许给他什么好处作为权力的交换。”


    但羂索这么狡猾，一定不会真的兑现。


    “披露咒灵后再杀他也不迟。我已经知道狱门疆的原，而且原你的空间异能可以直接破坏狱门疆结构，现在的羂索没有任何招式能对付我，姑且看看他有什么计划吧。”


    他们带着礼物回到霓虹。


    送同学的礼物，五条悟不想大张旗鼓。他给美沙打电话，把300份礼物送到她家里。


    “成立后援会辛苦你了，这些礼物还得麻烦你帮我送给同学们。”


    “通过社团活动、学校开放日之类的活动，总之千万别影响大家上课。”


    “我明白，谢谢你，悟酱。”


    五条悟拿出手链，“这个，是专门为美沙准备的。”


    “粉色，很像草莓吧？果然草莓味的冰淇淋最美味！”


    美沙低头戴上手链，低气压环绕着她。


    少女卧室里贴满他的海报，五条悟看了一圈，笑道：“原来美沙这么爱我呀～”


    “嗯，你救了我两次。而且悟酱很优秀，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成为闪闪发光的明星。”


    “那为什么还是不开心？”


    “悟酱很快会离开海常吧我知道，你来这里是因为那天遇到了我们，其实你根本不属于这儿。”


    “离别总是会发生，即使离开海常，我也不会消失在你的生命里。”


    “但不能经常看到悟酱，想想还是很难过。”


    “你能经常看到我啊，我发誓，以后会更加活跃，保证让你看到烦。”


    咒灵披露后，他一定会被新闻媒体追着拍，当然会看到烦。


    “好，悟酱，这是我们第二个约定。”


    “嗯，那我走了，明天学校见。”


    海常高中，黑泽原举着拍vlog的微型手持摄影机。


    “大家早上好～今天来兑现第二波粉丝福利咯——帅哥五条悟的上学日常！”


    五条悟穿着校服，元气满满地介绍学校。


    “这里是教学楼，同学们正在入场，那边是体育馆，里面很漂亮哦。”


    “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蓝鸟id沙沙沙的美沙同学，她狂爱我！美沙，和大家打个招呼吧！”


    “大家好，我就是沙沙沙，我狂爱悟酱！”


    “好嘟，现在我们进入教学楼，走廊上没什么人，看看时间——哎呀不好，要迟到了！原，我们赶紧走！”


    走进教室，坐到座位上，老师还没来。


    五条悟让黑泽原拍正在补觉的黄濑。


    “大家看，这位就是帅气的模特凉太同学哦，可能是工作忙到很，他正在睡觉，睡得很香，但是老师已经走进来了，让我们看看会发生什么——”


    “黄濑！都上课了怎么还在睡觉！”


    黄濑从梦里惊醒，大脑上线前，本能先道歉，“私密马赛老师，我醒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在他背后偷笑。


    黄濑转身后看到了镜头。


    “好啊，小悟，你看到老师进来不提醒我，还拍我丑照！”


    “不丑哦，凉太的发型很独特。”


    黄濑顶着压成鸡窝的头发，“是吗？那就好。”


    中午，天台三人组聚在一起吃午饭。


    “凉太的便当是自己做的，有汉堡排和米饭。”


    “我的便当是摄影师做的，特别漂亮的鳗鱼饭！”


    下午是久违的家政课，课上学习制作了戚风蛋糕。


    放学后，五条悟和黄濑一起去参加篮球训练。


    笠松看到他眉头一拧，“五条，今天加训，绕场20圈，投篮50次。”


    “嗨——”


    五条悟没抱怨，乖乖完成队长布置的任务。


    基础训练后，队内进行3对3的对抗模拟。


    下午5点，一天的学校生活结束，vlog拍摄也结束了，黑泽原关掉摄影机。


    今天五条悟要回一趟本家。


    五条雅人催了好几次他才应付般回来一次。


    黑泽原说道：“你和伯父商量事情吧，我在家等你。”


    “没关系啦，原又不是外人。”


    “我去公司拿剧本，顺便把摄影机送去，好让他们剪辑视频。”


    “好吧。”


    五条悟独自回家。


    “少爷好。”


    “少爷你回来了。”


    “少爷，家主在餐厅等您。”五条清子为他引路。


    餐厅里摆好了他爱吃的饭菜，五条雅人端坐在桌前。


    五条悟盘腿坐下，直接开吃，“老头子，叫我回来什么事？”


    五条雅人没有再强调餐桌礼仪，而是挂着无奈的神情问道：“怎么想到去做明星？”


    最近有许多不长眼的记者找到了五条家，在家门口蹲点徘徊，试图拿到五条悟家族的一手爆料，全被五条雅人挡了回去。


    “好玩，而且我挺适合做明星。”


    “因为你高调当明星的事情，总监会内部已经炸开了锅。”


    “他们本来也看不惯我，现在我走了不掺和他们的事，他们何必还追着我不放？”


    “不止是追着你不放。悟，你看这个文件。”


    五条雅人递给他厚厚一摞纸。


    “这份文件，是今天相原凉新颁布的文件，这也是他上任后第一个实质性动作。”


    “咒术师新规？”


    “嗯，我看过了，针对性很强。主要有两条，一条是强制评级规定，咒术师每两年必须参加一次等级评定，依照评定当时的实力确定等级。”


    “另一条是从业禁止规定，咒术师不得从事公开露面、曝光度高的工作，违反的咒术师判处五年监禁。”


    五条悟冷笑，“他们直接把我名字写上来多好，还能节约打印机墨水。”


    “还有一则通知，要求从明天开始，所有咒术师重新上报自己的术式，不得隐瞒。”


    这是对方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掌握反转术式和领域展开，顺便搜索一下有没有能为他所用的术式——比如夏油杰的咒灵操术。


    “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羂索又蠢又坏，才能想出这种规定。”


    五条悟用术式把文件烧了个干净。


    “废纸一堆。”


    “烧文件容易，悟，他现在是摆明了和你对着干。你不参与咒术界的事，没有盟友，一旦到了站队那天，恐怕要孤军奋战。”


    “老头子，我从出生那刻就开始孤军奋战了。”


    世人畏强，因平庸者众，慕其力，又惧其力。


    “现在有原陪我一起，太好啦～”


    “还有五条家。”五条雅人补充道，“家族永远是你的后盾。”


    五条悟咬了一口蘸满炼乳的吉事果，对他爸说道：“不，这次五条家要保持按兵不动，谁问起我的事你一律回答不知道。”


    “羂索再蠢也不会蠢到用几张废纸对付我，短时间内他不会翻脸，应该还有什么后招在未来等着我。”


    “好。”五条雅人轻叹一口气，觉得五条悟成熟了许多。用青涩的脸说出这些话，让他心里愧疚不已。


    吃完饭，五条悟擦了擦嘴。


    “老头子，我去趟仓库。”


    “做什么？”


    “拿点武器走。”


    “你自己用？”


    “送人啦送人，不是说让我找盟友嘛，你看我多听你的话！”


    五条悟哗啦啦往自己空间里存了一堆，仓库里本来有各种咒具堆出的小山，他这么一扫荡，山顶被直接铲平了。


    还好家底充盈，不然都不够悟败。


    五条雅人不忍再看，赶紧离开，图个眼前清净。


    第70章


    第二天， 五条悟和黑泽原坐上了飞往利坚国的飞机。


    个《挑战极限》节目组的人都在这架飞机上，他们一起出发，去录制本季最后一期节目。


    《挑战极限》一季9期节目， 一年共三季， 每录制完一季有两个月休息、准备的时间，再进行下一季， 下一季从11月开始录制。


    五条悟加入是临时接生病嘉宾的班， 因此本季节目已经录到尾声。


    飞行时间13个小时， 五条悟靠着窗，认真看昨黑泽原拿回来的电影剧本。


    电影名叫《最后的来电》， 讲述了刑警与变态杀手几年间斗智斗勇的故事。


    变态杀手天生具有反社会人格，没有杀人动机，只是为了满足欲望， 无差别作案。每次作案手法都不相同， 杀人地点毫无规律， 因此很难预测他的行踪。


    他的案子之间找不到关联，无法并案处， 又缺少线索，许多都成为悬案被束之高阁。刑警夜以继日翻看案卷， 终于找到了十几名被害人身上唯一的共同点——他们都曾被身边人评价为性格温吞的老好人。


    刑警决定以身入局，潜伏进一家地位置方便杀人的郊区福利院，扮演老好人角色。


    这一演就是两年。


    两年后的一个夜，他终于在黑暗中看到了一双无情的眼睛。


    一照面，他确定，这个人就是他追捕多年的变态杀手。


    而找到他之前，变态杀手已经杀死了福利院所有孩子和老师。


    他没有追上杀手，在福利院荒废的后院里， 看到了用孩子尸体拼出的他的名字。


    这时，刑警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他崩溃地接通电话，却听到那声“喂”同时出现在听筒和身后。


    后脑被重创，昏迷前，刑警终于想起来在哪见过这张脸。


    凶手出现在每个案发现场，他照片时在围观群众中曾经看到过他。


    电影转场。


    刑警的遗体告别会上，许多警察出席，为他默哀。


    “是你们点的外卖吗？”一个青年闯了进来。


    刑警的同事很生气，“我们没点外卖，你能不能注意下场合？”


    “对不起对不起，我找错地址了。”青年道歉后离开。


    正好局长在检查刑警的手机，不小心回拨给刑警死前接到的最后一个电话。


    “铃铃铃。”


    送外卖的青年手机同步响起。


    局长起了疑心，追上青年道：“把你手机给我。”


    青年毫不迟疑递给他，手机屏幕显示“未知号码”，局长接通，只是客户的催单电话。


    局长放走了青年。


    青年嘴角扬着微笑，在走出追悼会堂后摘下帽子，脱掉这身外卖服，连手机一起扔到一个昏迷的人身上。


    他越走越远，来到一家小卖部。


    “给我拿一包烟。”


    一个手铐铐在他伸出的手腕上。


    “抓到你了。”店主抬头，竟是本已经死去的刑警。


    局长和众多警察出现在他身后，举起枪对着他。


    变态杀手先是震惊，随后惊愕的眼神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猎物上钩的喜悦。


    最后一幕，是变态杀手腰部特写镜头，那里绑着一个闪烁灯光的金属盒子，上面的倒计时正在归零。


    “剧本不错呢，最后全员死亡，观众一定想不到。”五条悟边阅读边拿笔在剧本上做批注。


    “反转的方式放在十年后有些老套，但用现在的眼光看，能算得上创新的剧本。”


    “里面变态杀手杀人的场景刻画得格外细致？”


    “导演说，想把重点放在悬疑氛围的塑造上，变态杀手这个角色的塑造是部电影的点睛之笔，不然就和普通刑侦电影没有区别了。”


    五条悟合上剧本，“明白了，杀手准备就绪！”


    “本来正式拍摄前，导演说为你安排为期一周的动作指导，我推掉了。”


    “那是当然，保证演得非常变态！”


    飞机落地利坚国首都。


    节目组在酒店宴会厅安排了庆功宴，提前一天庆祝本季《挑战极限》顺利收官。


    导演拿起话筒，发表了真挚的演讲。


    “本季节目经历了许多坎坷，叶老师生病、悬崖秋千失事、野营被熊夜袭、监控事变。”


    “节目能渡过难关、大家今天还能在利坚国齐聚一堂，全要感谢五条悟的帮助和付出。实话说，一开始听说五条悟要来，我曾经召集大家孤立他，现在回头看，我做了十分愚蠢的事情，在此向您道歉！”


    导演90度深鞠躬。


    千叶：“悟酱！谢谢！”


    尼娜：“悟酱，有你在我才敢来录制节目。你退出的那天我会跟你一起退出。***”


    长谷川改变了对他的称呼：“谢谢你悟酱。”


    贝伦不敢看他的眼睛：“谢谢。”


    五条悟被他们四人一起拉上台，工作人员推来一个大蛋糕摆在他面前，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感谢悟酱”，导演捧着一束鲜花送给他。


    五条悟抱着花站在众人中间，不知谁把麦克风塞进他手里。黑泽原打开摄影机，记录下这珍贵的场面。


    “说两句吧，悟酱。”


    煽情不能·感动禁止·五条悟绞尽脑汁搜刮合适的发言。


    “不用谢啦，以后也会多关照大家的。”


    下面响起善意的笑声。


    一股温热从他心口漫开，心脏在暖流滋润下柔软的跳动着。


    五条悟有预感，距离冲开枷锁找回情绪的那天越来越近了


    最后一期节目，导演为了求稳妥，避开了探险、高空之类危险的活动，把他们带到了终极格斗冠军赛训练基地。


    训练基地的面积和大型体育场差不多，到处挂着没开刃的刀、剑做装饰，肃杀之气尽显。


    “这个训练基地的规模在世界上能排前三，里面任职的教练都是武术家级别，拿过各类格斗比赛的冠军。”


    “今天的任务，就是尝试各项武艺，由教练挑选你们做学员，被选中后向教练拜师学艺。节目结束前，必须打倒基地内任意两个人，才算挑战成功。”


    “我？打倒两个人？”尼娜脸上大写的问号，“导演，要不要重新考虑下，我们去跳伞吧。”


    “咱俩一起跳。”千叶微笑。


    【哈哈哈哈哈狠还是导演狠，逼的尼娜宁愿跳伞。】


    【好可怕的气氛，这是哪个狼人想出来的企划？】


    【我有情报：我家千叶四肢不协调，跳舞有时都会顺拐。】


    【我有情报：我家尼娜爱好跳伞，不爱打架（笑哭）】


    【我有情报：我家长谷川老师37岁了，请不要虐待老人！】


    【我有情报：我家贝伦从小没打过架。】


    【没打过架，但会自导自演是吗？（五条悟挑眉.jpg）】


    【算了算了，专注在这期节目上吧，别闹的气氛不愉快。】


    【我有情报：我没有情报啊喂！我家五条悟到底会不会武术呢？】


    【肯定不会，看着弱不经风，他要是会武术我把脑子掏出来。】


    【禁止随地乱扔垃圾。】


    【招笑的发言，悟酱可是能吓跑熊的存在，肯定会武术！】


    【有一说一，吓跑熊可能是因为身高和气势，和会不会武术完全两回事吧，总不能对武术家说“我数5下”吧】


    场馆里，有不少学员正在训练，“喝哈”喊声不绝于耳，充斥着汗味、脚臭味和某种荷尔蒙气息。


    味道有点不好闻，无下限隔绝不尽的臭味分子到处都是。


    五条悟动动鼻子，思绪飞到了海洋中心，试图幻想自己正站在海面上，用海水清新的味道让自己忽视场馆里的汗味。


    5名高大健壮的男人走来，手背后一字排开，导演从左到右一个个介绍过去。


    “第一位是巴西柔术世界冠军。”


    巴西柔术教练腰间绑着象征宗师级别的红带，看起来是所有人里最温和的，“巴西柔术讲究以小胜大，利用技术优势，使弱者能战胜更强壮的对手，不强调力量，适合女生选择学习。”


    尼娜露出“太好了”的表情。


    “第二位是竞技空手道世界冠军。”


    空手道教练努力让自己表情变得柔和，面部肌肉以一种诡异的线条排列，“空手道就是一击必杀的艺术，追求精准、快速的得分技术。很考验核心力量和爆发力，对自己力量有信心的可以挑战。”


    贝伦许愿自己能被空手道教练选中，练舞多年，他的核心力量还不错。


    “第三位是双节棍世界冠军。”


    双节棍教练舞了一段棍法，言简意赅道：“双节棍很简单的，一会儿练习时只要打中对面的木桩就行。”


    长谷川恨不得现在就举手自荐。


    “第四位是长剑世界冠军。”


    长剑教练手里的剑一米三，“长剑的技法主要有劈砍、刺击、绞剑三种，可以单手持剑也可以双手。”


    为了训练肢体协调度，千叶曾经学过花剑，因此对长剑很感兴趣。


    “最后一位，是基地的王牌ace，利坚国武术协会会长，精通各种兵器与多种格斗术，拳击、巴西柔术、空手道、截拳道、散打、自由搏击等等，是现今当之无愧的武学家第一人。”


    导演激动得快要破音，足以证明请来这人的费劲程度，“欢迎沃德先生加入节目！”


    沃德身高近两米，穿着简单的无袖背心，露出的手臂肌肉结实到呈现出金属的质感，小臂上青筋清晰可辨。他眉骨高耸，表情凶戾，目光比刀锋还要冷硬，鼻梁上横亘着一道狰狞的刀伤。


    隔壁长剑教练手中的长剑感觉还没他半个手臂长，导演站在他面前，像小鸡崽一样弱小。


    沃德名声在外，他们都在电视和新闻里听过他大名。


    求求了，千万别选中我。四人双手合十，同时在心里祈祷。


    五条悟还在神游，目光盯着虚空，灵魂越飘越远，导演的介绍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五条悟，你在想什么？”


    沃德鹰隼般的视线落在五条悟身上，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如同开了混响，砸到地板上地板都会颤抖。


    “实在太臭了”


    神游中的五条悟无意识说出了真实想法。


    “嗯哼？你是娘娘腔吗？大名鼎鼎的五条悟。”


    沃德说话夹枪带炮，念他的名字更是转了好几个弯。


    被熏晕了的五条悟灵魂归位，这才认真观察这位武学家。


    哦，原来他还是咒术师啊，怪不得认识自己。


    “不臭就是娘娘腔？那娘娘腔可太好了，我愿意当。”五条悟毒舌道，“这里实在太臭了，没有换气扇之类的东西吗？赶紧打开啊。”


    “女士，你们也这么觉得吗？”嘴上骂着娘娘腔，沃德还是很有礼貌的咨询尼娜和千叶的意见。


    “有点”


    “我也”


    沃德抬手招来几个人，“去把换气扇和新风系统都打开。”


    机器开始运行，室内有风流通。


    活过来了。


    五条悟头脑恢复正常，“对了，刚刚说你叫什么来着？沃去、沃槽、沃夫？”


    “是沃德！”导演跑到他耳边提醒。


    “哦哦，沃德。”


    沃德讥讽道：“师父说得不对，你根本没有武学家精神。”


    导演心累，“好了好了，不要吵架，我们进行下一个环节——简单学习各项武学，由教练们打分并挑选自己心仪的学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