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此言一出,戚樵和谢浩澄两个人都愣住了。
他哥
他哥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戚樵愕然抬眼,就撞见了推门而入的裴酩。
裴酩的一只手还放在门把上,眼睫微抬,面无表情。
虽说是面无表情,但戚樵知道他哥是什么样的人。平常顶多是看上去淡然,对凡事不怎么关心那种,很少有这样完全、完全没有表情的时候。
情绪内敛,令人瞧不出分毫不对。
戚樵心下一凉。
脑子里蹦出来唯一的一个词就是“玩完”。
相比戚樵,谢浩澄也没好到哪里去,听到裴酩说话的那一瞬间,他也愣住了。
不过不仅仅是因为裴酩的突然出现,最重要的是,他说的话——
怎么不可能?
那当然不可能了,他们不是兄弟吗?
戚樵趁着谢浩澄失神的空挡,抓住机会把手抽了出来,直接向后退了几步。
“你刚才说什么?”谢浩澄转身,诧异看向裴酩。
裴酩靠在门边,淡淡说:“你没听见吗?”
看到裴酩似乎没有任何说笑的意思,谢浩澄是真的愣住了,他震惊看着裴酩:“可是,戚樵刚才没有否认,就说明他是你弟弟啊,戚樵是你弟弟,你们是兄弟,那?”
后半句话谢浩澄没敢再往下说。
裴酩的眼神微微冷然,却只是笑了笑:“兄弟有分很多种,有血缘的和没血缘的。”
这话一出,谢浩澄大概也明白了什么,不过他还是不敢相信:“可是,可是我记得我有看戚樵直播,戚樵说过是亲哥——”
“哦?”裴酩冷笑了声,“直播就要什么话都往外说吗?”
裴酩说完,也没管谢浩澄是什么反应,抬脚直接略过他。
戚樵刚才本来愣愣地看裴酩和谢浩澄,这会儿压根没想到裴酩会朝他走来。等回过神,他的手已经被牵住了。
紧密,不留任何一丝空隙。
谢浩澄站在原地,见裴酩牵住戚樵的手,站在戚樵身边,他这才细细打量起两人。
不像,长得确实不像,所以不是亲的
那戚樵小时候就和他在一起,两人那时候就算没有不正常的感情,戚樵的童年时期和少年时期,也早就已经被这个男人占据了。
所以现在戚樵眼里才容不下任何其他的人,只有裴酩。
谢浩澄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击中了,后知后觉的钝痛感腾升。
“不过,就算他是我亲弟弟。”裴酩开口,却忽而笑了,“我也不会放开手。”
谢浩澄呆呆站在原地,就见裴酩拉着戚樵的手,直接从他身边经过,走出了洗手间。
门“嗵”地一声关上。
被裴酩这样牵着手,戚樵的心脏跳得很快。
裴酩并没有带他回包厢,而是停在走廊尽头,那里只挂着一幅画,没有任何人。
那是个很隐蔽的角落。
戚樵还没来得及说话,忽而被裴酩反手按在了墙上。力道没有很重,却让他避之不及。
戚樵睁大眼看他,裴酩没说话,长睫微抬,只是看着他,目光幽深。
“哥——”
未来得及开口的话在下一秒被裴酩的唇封住。
他哥身上好闻的,带着淡淡薄荷味,却又混着丝酒气的气味穿透唇缝,蔓延过四肢百骸。
这个吻不像上午的一触即分,虽然裴酩依旧未深入,两人只是抵着唇瓣摩挲。
但就算是这样,那个吻中透露出浓烈的占有欲,以及极强的警示意味,依然让戚樵头脑空白,腰部往下都是软的。
这个吻足足持续了三十秒,裴酩才略略松开按着他肩膀的手,微侧头。
两人的唇摩挲片刻,终于分离。
戚樵半个身体都是麻的,腿一软,他差点没站住,好在裴酩手疾眼快,一只手伸过揽住他的腰,使力把他往上带,戚樵才没摔倒。
戚樵扶着裴酩的手站好,后背贴在墙面,才开口,声音微微颤抖:“哥。”
“怎么?”裴酩抬眼看他。
面前的少年眼眶微红,唇瓣也被亲得发红,正用水雾朦胧的眼睛看着他。
就像只被主人责骂的小猫。
凭戚樵的性格,他从不会在别人面前露出这副模样。
除了自己。
裴酩想到这,刚刚因为在洗手间门外听见谢浩澄和戚樵表白,而产生极度烦躁的情绪被压下去大半。
被突如其来的吻弄得心跳如鼓,戚樵这时候才略微平息一点,但也确实没好到哪里去。
戚樵的手指无意识攥着衣角:“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裴酩一只手还撑在戚樵身侧的墙面,听到他这话,也只是深深看着他,没开口。
戚樵有些不安。
他其实一贯知道他哥对他的占有欲,只是可能离开他哥,两人闹变扭过了这一年,所以有些事就淡在脑中。
可刚刚那炽热,而带着极度占有欲望的吻,又将那些年的记忆烧了回来——
“哥哥有没有说过,不能这么晚回家?”
“嗯,和谁去玩了?不陪哥哥?”
“下次出去前要记得和哥哥报备,两小时打一次电话。”
戚樵抿着唇,这样近距离的看他哥生气,虽然有些不安,但不知为何,他内心却有些本不该出现的,隐隐的兴奋。
裴酩的视线落在戚樵攥着衣摆的手指上,伸手将他的手指挑开,紧紧握住。
半晌,裴酩轻出了口气:“嗯,我是不高兴。”
戚樵有些紧张。
“不过这和你没关系。”裴酩顿了顿,又道,“他和你说的那些话,我全都听见了。”
戚樵下意识又想攥紧手,可他的手此时被裴酩握住,根本动弹不了。
“我不高兴,只是因为我听见他对你说那样的话,看见他那样抓着你的手。”裴酩微微垂眼,认真地看着他,“我的弟弟还在被人这样觊觎。”
戚樵愣愣地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戚樵这副像是懵了的模样,裴酩蓦然感觉自己有些罪恶。
是啊,戚樵是他弟弟,就算是他们今天刚捅破了那层纸,也改变不了戚樵曾经是他弟弟,今后也会是他弟弟的这个事实。
而且他不知道戚樵究竟喜欢他多久,喜欢他几分,万一戚樵还没有从他弟弟的那个身份里走出来呢?
现在自己做的这些,会不会让他觉得太过火了?
不过裴酩想的这些,戚樵不会知道,他只看见现在他哥的情绪似乎不太好,好像有什么想对他说的话,但是一直没出口。
戚樵有些憋不住,正想要开口,就听见——
“算了,是我的问题。”裴酩忽而开口,轻轻松开他的肩膀,笑了笑,“哥哥太喜欢你了,所以总想让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待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说着,裴酩微微顿了顿,声音有些轻:“可这样是不对的,你有自己的生活,我占有欲太强,也不是好事——”
“别再说了!”
裴酩话音未落,却突然被戚樵打断,他看向戚樵,有几分措手不及的愕然。
“你觉得这不是好事。”戚樵的声音有几分哽咽,“可对我来说,这让我觉得很有安全感。”
裴酩怔然看着他。
面前的少年眼眶微红,清晰可见的泪光正在打转,声音微颤:“我喜欢哥哥占有我。”
说完,戚樵像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深吸一口气,伸手搂住裴酩的脖颈,踮起脚,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本咕:哦?占有?哪一方面?细嗦一下~
[狗头][狗头][狗头][坏笑][坏笑][坏笑]
第102章
这吻来得突然,裴酩甚至没反应过来。
戚樵其实并未吻多久,就松开了裴酩的肩膀。毕竟他的“技术”范围也就是唇瓣相贴,他能鼓起勇气主动亲上去就不错了。
两人的唇一触即分。
戚樵刚才亲他哥的时候闭了眼,现在才微睁开眼。
裴酩正垂眼看他,半晌,唇角微挑:“就这样?”
戚樵的脸蓦然发烫。
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又不是天天做,不这样还能哪样?
想了想,戚樵还是选了个折中的说法:“我我下次会进步的。”
“进步?”裴酩似乎笑了笑,“那以后多练练。”
戚樵抬眼看他,就见裴酩狭长的眼帘略抬,喉结微动,轻轻舔了舔唇。
真特么犯规啊!
戚樵脸涨得通红,没敢再和他哥说任何一句话,趁着裴酩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咳咳咳,哥,那我先回去了,你和我错开时间吧。”
说完这话,戚樵还没等裴酩开口,赶紧转身就走。
裴酩靠着墙,看着自己小男朋友落荒而逃的背影,半晌,笑了笑。
*
戚樵回到包厢时,整个宴席差不多也接近尾声。
Wink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他旁边的人换了位置,坐在他边上的位置。戚樵一回去,就被Wink拉着坐下。
“不是,小樵,你去哪去这么久?”Wink刚才喝的也不少,不过他还算有节制,这会儿已经换成了饮料,“我还以为你去上厕所,想着和你旁边人换个位置,等你回来给你个惊喜呢!”
戚樵回来前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刚才的心情已经平复的差不多,所以看上去还算正常:“挺惊喜的。”
Wink啧了声:“哪儿呢,看你这表情三分讥笑、四分凉薄、五分漫不经心的,一点都没有惊喜的感觉好不好?”
戚樵倒了杯椰汁,冷静说:“把讥笑去掉。”
Wink:“6。”
戚樵这会儿喝着椰汁,一抬眼就和对角线坐着的谢浩澄对上了视线。
谢浩澄盯着他,却没说话,只是一杯一杯的喝酒。
Wink的眼神最精,顺着戚樵的视线就看到了谢浩澄那边,挑了挑眉:“小樵,幽灵是不是在看你啊?”
戚樵收回视线:“不知道。”
Wink和戚樵毕竟也是这么久的朋友,彼此什么脾性基本上都摸得清楚,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于是小心翼翼开口问:“你刚刚出去,和他碰见了?”
戚樵抿了抿唇:“碰见了。”
“那他”Wink话音未落,就听戚樵开口——
“他和我表白了。”戚樵没想着瞒Wink,直接就这么说了。
Wink眉心一抽,睁大眼,压低声音问:“表白?我去,他之前不就和你表白过吗,你不是给拒了?我寻思着你应该也没给他机会吧。”
虽然没想着瞒Wink这一点,但如果要说把所有事都说出来,戚樵暂时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于是就只摇了摇头:“没给。”
Wink:“那你刚才,又拒绝了他一遍?”
戚樵点点头。
Wink看谢浩澄几眼,还是摇摇头:“难怪难怪看着幽灵这么一杯杯灌酒,原来情场受挫啊。”
戚樵现在听着谢浩澄的名字就有些心烦意乱,但Wink不明就里,还是耸耸肩:“说真的,我真没想到咱们打电竞的还有gay啊,之前都没听说哪个战队的谁谁谁是,算是见到的第一个了。”
戚樵:“”
那你还真是见少了。
Wink知道戚樵不大喜欢一直提幽灵的事,所以这也就只说了两嘴,两人就聊起别的事了。
宴席结束后,各家战队基本喝得人仰马翻。三支战队经理忙前忙后,才把自家队员都拖回去。
不过这样的大聚会在世界赛之前多半也就只有一次,毕竟这里头也就只有Faith春季赛拿了冠军,获得了世界赛的直通门票,剩下两支战队还得再接下来的夏季赛中角逐最后一个名额。
作为春季赛唯一的优胜者,Faith自然也不轻松,毕竟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可就不是本土赛区的对手,而是要和世界各个国家中最优秀的战队进行比赛。
休息完头两天,Faith就紧锣密鼓地开始了高强度训练。
戚樵本身就能吃苦,这种训练原本对他来说没什么,甚至闲下来的时间,他还会去加练。
但最近不一样。
自从他和他哥在一起后,戚樵一天时间有一半的心思都在裴酩的身上,但碍于基地还有这么多人,就算他们已经确定关系,也不能像真正的小情侣一样天天腻歪在一起。
但戚樵只是个十九岁的少年,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而且谈的对象还是之前分开了一年,两人没有再多亲密接触的哥哥,戚樵就更坐不住了。
可是再怎么坐不住,训练这事就像座大山一样横贯在中间。
每天时间压榨下来,就只剩下几近凌晨。基地外走廊隔音又不好,戚樵不可能大半夜跑进裴酩房间,所以两人每天除了训练时正常交流,也就只有晚上临睡前能做些小动作。
当然,上述所谓的“小动作”也就只有牵手、拥抱
接吻好像完全被pass在外了。
明明他哥那天还说以后要多练,结果回来后压根就没履行这一条。这恋爱谈的,甚至和之前没谈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戚樵换位思考,在基地里,他觉得自己做到牵手和拥抱就已经是极限了,这两要是被发现,还能说是“兄弟情”,但接吻要是被发现,那可就是社死大戏了。
这样零零总总的小情绪加起来,戚樵觉得自己憋了快有两个月,终于在六月的最后一个周末爆发。
当然,这里所谓的“爆发”也就是那天中午休息前,他和裴酩抱了一回而没做任何事情之后,戚樵终于忍不了,预备找个人吐槽。
于是,他登上了久未打开的ACR外服账号——
戚樵点开账号时,“mg3906”的头像如往常一样,是灰暗的。
不对,现在不能说是“mg3906”了,现在是“mg3999”。
戚樵挑眉,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又变化的游戏ID,发了条信息——
【gg206:你的游戏ID怎么老变?】
虽然“mg3999”看起来没在线,但戚樵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他总觉得,只要他给“mg3999”发信息,好像隔不了多久就能收到回信一样。
事实证明,戚樵的感觉并没有错。
他发完信息过了大概十秒,那边回了条——
【mg3999:和我男朋友有关。】
戚樵刚想回个“原来如此”,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
等等,男朋友?
这个“mg3999”原来应该是男生吧?!
戚樵的手指按在键盘上,隔了一会儿,才打字道:“你是同?”
【mg3999:是。】
【mg3999:和你那个朋友一样。】
戚樵坐在电脑面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个“mg3999”也是gay啊,难怪当初自己说那事,他能听下去,还能给出建议了。
戳破这一层后,戚樵觉得自己和这个“mg3999”的共同话题更多了,有些话不打腹稿都能直接说了。
【gg206:哦对了,说到这个,就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朋友,他和他哥已经在一起了,不过最近还是总来找我吐槽。】
【mg3999:吐槽什么?】
戚樵耸耸肩,打字:“就是,我那朋友说,他哥和他谈恋爱以后,就最开始一天亲了三次,后面有两个月都没亲过了,你觉得这样正常吗?”
今天中午自己和裴酩拥抱的时候,自己都抬头看他了,这么明显的暗示了,结果他哥还是什么都没做。
戚樵想着想着就气不打一处来,结果就看见屏幕上那“mg3999”发了条——
“我和我男朋友也这样。”
戚樵:“???”
不儿,他和他男朋友也这样?
难道是自己太年轻血气方刚,欲求不满?
戚樵瞬间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然后打字道:“那,你们不觉得不像谈恋爱吗?”
那边隔了一会儿,才回——
“你觉得不像?”
戚樵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摇摇头,打字道:“不像。”
发完这两个字,戚樵才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过了,刚刚那些话怎么看怎么像他自己在吐槽啊。
这么一想,戚樵决定再发个什么补救一下。
戚樵的手指刚挪到键盘上,正想敲字,手机突然“滴”了一声。
他打开手机,上面正有一条信息——
【Devil:今晚要和男朋友出去玩吗?】
戚樵:“?”——
作者有话说:我真的不敢想小樵要是发现“mg3999”是他哥哥,会是什么抓狂反应[坏笑][坏笑][坏笑]
第103章
戚樵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几秒,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是疼的
所以说不是在做梦。
戚樵打开和裴酩的微信对话框,先是打了一个“好”,不过没发出去。想了片刻,戚樵还是把那个“好”字删掉,从表情包里挑了一张——
一个线条小狗捧着爱心的表情包。
很明显能代表他的心情,不过有点装可爱的嫌疑。
因为是第一次给人发这种表情包,戚樵发完就关掉手机,轻轻揉了揉脸。
长时间没动作,进入黑屏待机界面的电脑隐隐能映出他的表情,脸色却是看不出。
但戚樵猜也能猜到他现在的脸应该挺红的。
手机又响了一声——
【Devil:那晚上想去哪?】
其实现在和裴酩出不出去玩,于戚樵来说都没有那么重要。
现在重要的是他和他哥去哪里,能做更亲密的事。
对,就是更亲密的事。
戚樵眼睫微动,手指轻轻敲着手机屏幕。
所以,去哪方便做这些事呢?
手机屏幕上裴酩又发了一条——
【Devil:回家?】
戚樵本来在出神,看到这条消息,几乎瞬间就神魂归位了。
回家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回家!
如果要说全上海有哪个地方最适合他和他哥约会,那应该就是家里了吧。更何况现在整个别墅都没人住,除了每周的洒扫阿姨、清洁工还有园艺修剪师会去,平常都是空空如也。
用来作为约会产地,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戚樵压着隐隐兴奋的情绪,给裴酩发了个“好”。
他刚给裴酩发完这消息,电脑屏幕就突然亮了。
【mg3999:有事,先下了,过得开心。】
戚樵愣愣看着那屏幕几秒,见“mg3999”的头像暗了下去。
他突然发现好像每一次自己给这个“mg3999”发完消息,总是会有一些好事发生。当然,这好事几乎都是和他哥有关的。
所以说这个“mg3999”就是他的幸运星吧。
戚樵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于是打开电脑屏幕,就想给他来个备注。
鼠标刚“啪嗒”点开界面,身后突然传来荣青的声音——
“欸,我就说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原来在训练。”
戚樵刚听见荣青的声音,手疾眼快,“啪”地一声把原本停留在ACR外服的界面给关了。
其实平时私下登外服,在外服打排位,几乎每个电竞选手都会这么做。虽说官方明面上是禁止,但也只是暂时禁止了直播,私下里肯定是希望选手们多去外服,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所以戚樵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和做贼一样,但是潜意识他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这个号,不想让别人看见“mg3999”。
“啊我——”戚樵听见荣青的话,赶紧那手机划拉了一下。
因为刚才信息太多,他直接把提示给删掉了,只回了裴酩的,这会儿点开才发现荣青确实有给他发信息。
戚樵刚想点进去,就听荣青开口:“没事没事,刚刚我在群里发信息,你和小裴没回嘛,我就私发给你,结果你也没看,我就想着你可能自己在加练,我就下来了。”
荣青:“其实也没什么事,就今晚,不是夏季赛总决赛嘛,之前咱们和圣殿战队那一场,Monster来看了,今晚咱们也得去一下。”
“哦,好”戚樵本来因为刚才快速关电脑界面的动作有些心虚,这会儿心思都没怎么在荣青说的话上,不过他刚应了个“好”,突然就发现有哪里不对。
“等等荣哥,你刚才说今天晚上???”戚樵反应过来,吃惊问。
荣青没想到戚樵反应会这么大,但转念一想,戚樵这么勤奋一小孩,自从Faith开始准备接下来的世界赛时就天天加练。平时周末也没见他休息多久,去哪玩之类的,所以今晚应该还是准备再训练室里加练。
这么想着,荣青赶紧拍了拍戚樵的肩:“你想啊,这也是Faith惯常的习俗,一般这种总决赛都会去现场,我看你平时周末也都待在基地里训练,也不出去溜达溜达放松心情,这样憋久了,对自己也不好,反而会物极必反,你说对吧?”
戚樵:“???”
荣青见戚樵目瞪口呆,以为他这是被自己说动了,于是又伸手摸了摸戚樵的头:“没事,慢慢来,不急于这一时对吧。”
戚樵:“”
还不急于这一时呢,他和他哥都已经一个半月没亲过嘴了!
当然,上述想法戚樵肯定是不会直接往外说的。
*
裴酩看见荣青给他发的消息,是半个小时之后。
他这回确实没考虑好,最主要还是因为戚樵突然给他“mg3999”那个号发了那些消息。
裴酩最近都没和戚樵坐太过亲密的事,一个原因是在基地里,他不清楚戚樵到底愿不愿意被其它人知道,虽然自己是无所谓,但他肯定会去照顾戚樵的感受。
再一个,世界赛也快到了,戚樵平时训练就很辛苦,他也不想让戚樵过多分心去想自己。
没想到就造成了这个局面。
所以今晚裴酩本来想带戚樵回家,和他好好说这件事,但一时间竟然忘记了今晚是本届ACR夏季赛的总决赛。
虽然裴酩看到消息当时,就给戚樵发了信息,但戚樵却没有回他。
其实戚樵很少有不回他消息的时候,除非是真的不高兴了。
直到傍晚准备出发去比赛场馆,裴酩下楼,才看见戚樵。
少年一张好看的小脸有些苍白,正坐在沙发刷着手机,看起来无精打采,神色恹恹。
裴酩轻叹了口气。
果然是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我看你怎么哄[坏笑]
第104章
今天是本届ACR中国赛区夏季赛的最后一场比赛,决赛双方分别是Monster和圣殿战队。不过根据之前春季赛的表现,如此结果也处于众人意料之内。
不过虽然是预料之中,但姜姜期待这场比赛也很久了。
毕竟打完春季赛这一个半月下来,除了约过的几场训练赛,Faith平日里都是些枯燥的训练。
之前姜姜想去看现场,荣青都没同意。毕竟时隔两年,Faith终于又重回了世界赛赛场,这次的训练荣青抓得比平时都要紧,姜姜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闹是肯定不会闹的,所以只能等Faith每年的惯例。
因为前一天晚上期待值就很高,姜姜睡不着,就只能翻来覆去刷手机。
刷着刷着就把他们之前比赛高光视频又重看了一遍,结果更是失眠,直到早上七八点才睡着。
这会儿下楼到玄关大厅,姜姜顶着两轮黑眼圈,整个人有些飘飘然,一眼就瞧到了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戚樵。
平日里除了和Ink,姜姜多半的时间都和戚樵待在一起,戚樵什么表情代表着什么,现在也早就摸清楚了。
就算姜姜没睡好,也能发觉戚樵的情绪不是很高。
“怎么了小樵樵?”姜姜打了个呵欠,自然而然地坐到了戚樵身边,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好像兴致不太高啊。”
戚樵低头刷手机,嘴角都垮着,听见姜姜的声音,才抬头,面色复杂地看了姜姜一眼,但还是什么都没说,摇了摇头。
姜姜这会儿来了精神:“怎么了呀小樵樵,不和你哥我说说?”
听见姜姜那声“你哥我”,戚樵拿着手机的手指才微顿。
戚樵:“?”
“把你——”
他原本想开口说个“把你哥我去掉”,余光却忽而瞥见裴酩的腿。
“把你的乳酸菌小口袋给我拿一个。”
其实刚刚姜姜说完那句话,就发现自己哪里不对劲了。小樵樵不喜欢别人提到“哥”啊什么的,所以姜姜正也想说个“抱歉”,却没想听到戚樵居然是要说这个。
“你想吃我的乳酸菌小口袋?”姜姜目瞪口呆,“可我之前每次问,你都——”
“我现在想吃!”戚樵不等他开口,朝他眨了眨眼,“你都说你是我哥,拿你一个乳酸菌小口袋不过分吧?”
姜姜半张着嘴:“啊???”
说着,戚樵眼尾余光就瞧见裴酩似乎在他面前不远处停住了。
看来他哥应该是听见了。
此时不乘胜追击,更待何时?
戚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奇怪感觉,对姜姜开口:“哥?”
姜姜彻底愣住了,不过也就愣了那么几秒,随后就“咻”地起身,看着戚樵:“你你你,好,我,我给你拿——”
戚樵看着姜姜以“百米竞走”的速度匆匆上楼梯的背影,呼了口气。
再回眼,他发现裴酩已经不站在他面前了。
*
一小时之后。
Faith几人坐车到了比赛场馆。
因为荣青没有提前和主办方打过招呼,所以荣青今天开的也不是平常比赛时的那辆,Faith几人也都戴着鸭舌帽和口罩。
提前打招呼,位置虽然会被安排到前列,但到时候导播镜头肯定会扫到,赛场里主持人也会Q到他们。
如果是想专注的看比赛,最好还是私下自己买票。
这票是提前抢的,本来荣青是想抢个连排的位置,但想着要是连着一排都坐着他们Faith的人,到时候被认出来那也就是分分钟的事了。
荣青当时抢的票都是两两为分,不过其中有一组位置,抢的时候荣青手慢,中间被横插了个陌生人。
所以现在就涉及到这个问题了——
总有两个要分开坐。
“欸,有件事和你们说一下啊。”荣青等着几人下车,从包里拿出票,“本来我抢的咱们今晚的票都是两人连着的,但其中有两张,中间插了个人,现在你们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坐这组?”
荣青说着,视线在姜姜Ink和戚樵裴酩身上扫过。
其实荣青这么说也只是问问,毕竟正常来说,这几人应该都不愿意分开,要是没人愿意,他和阿凯分开坐也就好了。
等了几秒,果然没人回答。
“行,那就我和阿凯——”
“我可以。”
荣青话音未落,耳边就传来戚樵的声音。
荣青:“?”
阿凯:“?”
姜姜:“?”
“小樵?你不和小裴坐一起?”荣青和戚樵面面相觑,诧异问。
“哦,我都可以坐。”戚樵很自然的开口答道,“所以隔开的座位给我也行。”
荣青挑眉,看向裴酩。裴酩神色如常,看了眼戚樵,然后说了个“都行”。
Ink微微有些疑惑,视线在戚樵和裴酩之间流转。
戚樵戴着口罩,鸭舌帽又压得很低,看不出表情,不过Ink还是能感觉出他周身的低气压。再加上来之前,他和姜姜在基地里的对话,不用想也知道这两人吵架了。
两人都这么开口了,荣青当然也没什么好说的,把票分别给二人后,Faith几人就分开往场馆里走。
接下来发生的事更验证了Ink的猜想,戚樵没和裴酩一起走,反而是跟着荣青他们,因为裴酩身边没人,姜姜这会儿也不在,Ink走上前就拍了拍裴酩的肩:“说说,你们怎么了?”
裴酩回身就看见Ink。
其实他今天的心情也不是很好,毕竟原本他是想着,今晚怎么也得和戚樵好好谈谈,结果完全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这会儿自己家小朋友和自己闹脾气,裴酩自然也没有话说。
“很难说。”裴酩淡淡笑了笑,“现在小孩的心思。”
Ink拿肩膀轻轻撞了裴酩一下:“还小孩呢,他没比你小几岁吧?”
裴酩:“四岁。”
见裴酩似乎没有要隐瞒他的意思,Ink也不打算和他打太极,直截了当:“所以,Ghost就是你弟弟,对吗?”
想了想,Ink继续说:“那天,你叫我帮你送一个蛋糕,是给他的?”
“是,我以为你第一次见就应该认出来了。”裴酩点了点头,眸光微敛,忽而笑了,“毕竟他这么好看。”
Ink无奈笑:“行了,你就别在这秀你弟了,都知道他好看了。所以当初不给姜姜看‘弟弟美照’,是你不想让其它人知道?”
裴酩轻轻摇头:“我是无所谓,主要是看戚樵愿不愿意。”
Ink点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对了,戚樵是你亲弟弟吗?”
裴酩:“不是。”
“那难怪。”Ink的手插在兜里。
“难怪什么?”裴酩挑眉。
Ink已经找到他那排的位置,以眼神示意裴酩,笑道:“看你们之间的关系不太清白。”——
作者有话说:Ink是会看人的。[橘糖]
第105章
裴酩找到位置时,看见戚樵早已经坐在了位置上,正在玩手机,大概是在玩什么小游戏,此时此刻正全神贯注盯着手机屏幕。
虽然戚樵的帽檐压得很低,但裴酩还是能从侧面看见他的眼神。
少年此时眼眸微敛,长睫轻颤,虽然是在玩手上的小游戏,但一点也看不出开心的样子。
裴酩暗暗在心里轻叹了口气,正想趁这个时候和戚樵说些什么,但刚起身,就见戚樵那侧走过来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手上拿了个Monster的灯牌,稳稳坐在了他和戚樵之间。
裴酩微微蹙眉,只得坐回去。
戚樵这会儿的心情实在不好,只能靠手上的俄罗斯方块当消遣。
但其实他的心思也没多在这上头,不久就让方块顶到头了。
这局结束,比赛也差不多要开始了。
“好的,欢迎大家来到今晚我们ACR夏季赛的总决赛!”主持人已经上台,“看来大家对最后一个Arcana神谕全球总决赛的通行证都很在意啊,比赛还没开始就能听见Monster和圣殿两支队伍的口号了。”
见主持人已经开始热场,戚樵于是收了手机,没继续再玩。
把手机放回口袋的档口,戚樵本来想装作不经意看眼裴酩,但刚一转头,就被身边人挡住了视线。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戚樵坐在自己和裴酩中间的那个女孩子,竟然正好是他的首席大粉,在他微博粉丝群里,把他踢出去足足有三次的群主——浙江白富美Ghost干爹!
而偏偏就是这么凑巧,就在他转头的瞬间,“浙江白富美Ghost干爹”刚好也转过了头。
两人视线于一瞬间交错——
戚樵心下咯噔一跳。
虽然戚樵以最快的速度转过了头,但把他提出粉丝群三次,从他开播第一天粉到现在的“浙江白富美Ghost干爹”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他。
“欸,等等,你把头转过来。”女生抓住戚樵的肩,“你让我看看你眼睛,你和我儿子长得有点像。”
戚樵:“”
神特么儿子。
没办法,被人这么抓着肩膀也不太好。要是再在这拉拉扯扯,待会儿吸引别人的注意就不太好了。
让一个人知道,总好过其它人都知道。
戚樵犹豫了几秒,还是缓缓转了过去。
女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后一拍手,张望四周片刻,压低声音道:“我就知道是你,小崽种。”
戚樵:“”
虽然平时在直播间里,戚樵还挺喜欢怼他那些水粉,但要真放在面对面这种情况,他就没直播间里那脾气了。
“那个”戚樵有些结巴。
女生坐在他旁边,抱着灯牌:“怎么?上回我记得我还送了Monster一个你的灯牌呢,这会儿见我抱Monster的灯牌,不开心啦?”
戚樵:“”
所以上次Wink抱着的那个灯牌是她送的。
“没”戚樵纠结了片刻,还是开口,“我就是想说,能不能把我拉回你们那个粉丝群。”
其实戚樵本来是想说,在外边能不能不要叫“儿子”啊,“小崽种”这种。但是一想到这个“浙江白富美Ghost干爹”给他送了那么多个“璀璨银河”,戚樵也就闭嘴了。
毕竟跟什么过不去,他不能跟钱过不去啊。
况且,现在他的当务之急应该是赶紧回到他们那个粉丝群。
虽然之前戚樵看那群里的消息不多,但是偶尔去刷一眼,基本上都能看见些炸裂内容。
他现在被踢出群,万一再之后世界赛,他这些水友粉丝在群里“密谋”些什么,戚樵觉得自己还是越早看到越早做准备好。
双马尾女生挑眉,笑眯眯看着他:“喔现在想回来了呀?之前禁言我五个号的时候,怎么不叫姐姐把你拉回来?”
戚樵自知理亏,半天才憋出一句:“那我不是没禁言你大号?”
当然,戚樵看着这个“浙江白富美Ghost干爹”也只是想逗逗他,所以才好这么和她说。
双马尾女生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手上动作还是没停,打开微博,直接把戚樵拉进了他阔别一个月的“粉丝群”。
戚樵的手机上收到消息,他刚说了个“谢谢”,双马尾女生忽然又开口了:“欸,那Ghost你今天来看比赛,Faith其它人是不是也来了啊?”
戚樵正要点开微博的手指微顿,过了几秒,才点了点头:“对。”
“欸,那太好了,我一直挺想要一张Devil的签名,但是这么多年我遍寻二级市场都没找到!”双马尾女生一拍手,突然向戚樵眨了眨眼,“今天是不是能拿一个呀?”
戚樵的表情僵硬一瞬。
因为平时戚樵在直播里就经常露出这种表情,所以“浙江白富美Ghost干爹”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双马尾女生合十手掌,期待道:“行不行呀,你和Devil关系不是很好的吗?”
戚樵的眼角抽了抽。
好是好,他和他哥的关系怎么可能不好。
不过今天要的不是时候啊。
戚樵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不能破功。
他之前和他哥都已经冷战过一年,那一年他都撑下来了,现在肯定也可以。
双马尾女生见戚樵没立刻接话,呼了口气,突然从包里套出一沓签名照:“你看,你的我已经收集这么多了!喏,还有To签呢!”
戚樵看向那厚厚一沓签名照,确实都是他的笔迹。眼神瞥到To签,戚樵的嘴角抽了抽。
To签上写的是——Ghost学一下写“父慈子孝”,爸爸爱你哦~
这个签戚樵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之前和天海战队打完之后,Faith搞了个微博抽奖活动,邀请大家来抽To签资格。
当时戚樵还挺期待这个活动,因为不知道自己手上会拿到粉丝希望写的什么话,结果没想到
他记得这事还被姜姜笑了好久。
双马尾女生:“你看,我都攒了这么多你的,足以证明爸——”
“足以证明我对你的爱了嘛!”双马尾女生赶紧刹车,然后向他眨眨眼,期待道,“所以,能不能帮我向D神要一张呀!”
戚樵当然不是因为女生没向自己要签名照而不帮忙,最主要是现在,他真的
戚樵深吸了口气,刚想开口:“我其实我们关系没有很——”
“有纸笔吗?”
戚樵话音微顿,愣了,双马尾女生转头,刚好让他和裴酩视线相对。
刚刚开口说话的正是他哥。
“天呐,D——”想到这里还是公众场合,而且看Devil也带着鸭舌帽口罩,双马尾女生连忙捂住嘴,把声音压下来,但话音中还是掩饰不住的兴奋,“Devil,你也在这啊!”
裴酩只浅浅和戚樵对视了一眼,随后视线就自然的看向他们身边的女生,脸上带着疏离却不失礼貌的微笑:“Faith都在。”
双马尾女生听完裴酩的话,赶紧从包里掏出支笔还有照片,递给裴酩,眨眨眼:“哇,说不定到时候能找你们Faith一人要一张签名,那我还真够幸运欸!”
“哦对了!”双马尾女生突然想起什么,边递照片边说,“刚好,我带了你上次总决赛的超级帅照!”
“谢谢。”裴酩接过笑了笑,垂眸拿笔,正要签名,看到照片上的内容,却是动作一顿,眉梢微挑。
双马尾女生看裴酩这一笑,简直心花怒放。刚想开口介绍下这照片还是她之前站在前排,好不容易抓拍的,余光看到照片上内容,也是愣了。
因为双马尾少女挡在中间,而且背对着他,所以戚樵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场内声音很大,但因为离得近,戚樵还是能听见。
照片所以,刚才给裴酩签名的那张照片拿错了?
戚樵有些好奇,不过现在让他站起来看肯定是不可能。想了想,戚樵还是决定继续听,看看能不能听出些什么。
“对对不起,我,我拿错了。”双马尾女生简直不敢再直视那张照片,说话都有些结巴,看着裴酩,尴尬地笑了笑,“这张照片我拿回去一,一定马上销毁!”
戚樵装作在玩手机,实际上探着耳朵在认真听。
正常来说,他这位“浙江白富美干爹”大粉天天在他直播间呼风唤雨,就算碰见他哥,拿错别人的照片应该也不会这么这么尴尬才对。
所以到底是什么照片啊
戚樵好奇得不行,正想着要不要起身,假装去洗手间,经过的时候再看一眼,就听见裴酩的声音——
“没事。”裴酩的声音如常,还是带着淡淡的笑意,“这张照片挺有意思的,不如送给我?”
双马尾女生显然没想到裴酩会这么说,嘴都张成了O型。
“可以吗?”裴酩又问了一遍。
“行行。”双马尾女生有些结巴,又从包里仔细找了找,确定是裴酩的照片后才递给他,“D、D神,这是你的照片了。”
从戚樵这个角度,只能隐约看见他哥接过照片签名的动作,之前递错的那张照片被他哥收了起来。
好吧,现在他是没办法看见这张照片了
戚樵呼了口气,想着之后同他哥和好之后,一定要看看那张照片。
“Devil?”
戚樵刚出神,突然听见前面不远传来个甜美的女声。
这声音他很熟悉。
戚樵抬眼,就看见个长相和声音一样,披着栗色卷发的可爱女生站在裴酩位置边。
“好巧呀,我和你隔壁座呢。”
几乎是瞬间,声音主人的身份在戚樵脑中一闪而过——
这人是之前自己撞车过的蔚蓝TV大主播,他哥的狂热粉丝,甚至还在前几年比赛上和他哥表白过的——
“筱桐?”
戚樵听见裴酩的声音响起,心下蓦的一沉。
小桐
他哥怎么叫的这么亲密?——
作者有话说:好了,樵樵要吃醋咯[摊手]
大家可以猜猜照片是什么哦[狗头][黄心]
第106章
戚樵眉心微蹙,也顾不得会不会让裴酩看见,转过头看向走来的女生。
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被称为“小桐”的女生,自然地坐在他哥身边,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女生摸了摸头发,笑得很开心。
戚樵的心蓦然一沉。
虽然说裴酩已经和他在一起了,但看到他哥和别的女生聊得这么开心,戚樵还是感觉有些难受。
特别是这女孩之前就和他表白过。
戚樵微垂眼,想着眼不见心不烦,正要转过头,就听见“小桐”开口——
“欸?是Ghost吗?”
戚樵的动作僵在原地,却是下意识看了眼裴酩。
裴酩刚好也在看他,眸光淡淡。
戚樵忽而感觉一阵烦躁,但凭借离开他哥一年后练出的“伪装本领”,面上看起来十分正常,微笑道:“你好。”
“小桐”笑了:“果然,真人比直播间里看着更好看呢。之前和你加了好友,不过都没怎么打过,以后有车位记得找我哦。”
戚樵:“谢谢,以后有机会来。”
不过“小桐”和他显然是客套寒暄,再之后就又转回去和裴酩说话了。
戚樵没有多看,不过就他看的那几眼里,裴酩似乎听“小桐”说了些什么,点头微微笑了笑。
他无声地出了口气,揉揉脸,转回神。
Monster对战圣殿的比赛很快开始。
这局比赛,Monster拿出了老一套打后期的全能阵容,而圣殿战队似乎学了他们上回在春季赛总决赛里对阵Monster的阵容,准备走速战路线。
圣殿战队在这场比赛上阵的打野是幽灵,比赛开始,就带着奥奥入侵Monster野区,抢到了Bang的红血人鱼。
不过Monster这边的向来是稳扎稳打走发育路线,就算前期弱势,但只要能苟到后期,他们的阵容还是占了很大优势。
事实也证明,圣殿战队的速战路线虽然在前期占尽上风,于15分钟时,就拔了Monster中路两座塔,但除了前期发育被克,打团时Monster输了几波,其它时候都毫无疏漏。
就这么拖到20分钟,混沌黑龙出现,圣殿战队前期虽占尽优势,但始终无法一举击溃Monster,此时两方的经济差距已经没有什么作用,Monster开始反击。
时间来到22分钟,混沌黑龙所在点爆发团战,Bang硬控跳大的幽灵,和幽灵双双阵亡,圣殿战队AD因为失误被Monster中单秒杀,Wink处于输出高位,直接拿下圣殿战队剩下三个人头,夺得本场胜利。
接下来就是十分钟的中场休息。
等两支战队的队员下场,戚樵才拿起旁边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口水。
淡淡的甜。
戚樵眉心微皱,垂眼看见保温杯里居然泡了枸杞。
他才发现有些不对劲,这保温杯不是他的,是他哥的才对
戚樵握着保温杯的手立刻就僵住了。
嘶
他今天和他哥冷战,结果气得随手拿了他哥的保温杯,还喝了?
戚樵的嘴角微微抽搐,默默放下了手中的保温杯。
虽然尴尬,但戚樵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之前裴酩应该没有保温杯泡枸杞的习惯吧,平时也没见他喝枸杞茶啊,除了
除了两年前ACR的春季赛,那次比赛前裴酩有些上火,喉咙疼,自己给他在保温杯里泡了枸杞,让他带去。
难道,他哥是因为那件事,后面才有了这个习惯吗?
想到这,戚樵原本紧绷的情绪缓解了不少,心里闷着的那股气莫名消下去了一些。
也许今天这件事是自己反应太大了,毕竟他哥可能也不记得今晚要来看Monster和圣殿战队的决赛。
戚樵直到自己生气,只是感觉和裴酩这些天亲密的接触太少。
少年情窦初开,又能和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谁不想天天腻着?
戚樵呼了口气,准备在微信上和他哥先开口说第一句话。
“欸?观众席那边坐着的是不是‘D神小甜妹’啊?”
戚樵才刚打开和裴酩的对话框,就听见台上主持人忽然开口。
Arcana神谕在比赛的中场休息阶段,主持人都会和观众互动,这回当然也不例外。
听见主持人这话,戚樵微微挑眉,转眼看向“小桐”那边——
没戴口罩,没戴帽子,什么都没戴,又坐在这么前排,想要不被导播发现着实很难。
戚樵抬头看向上方大屏幕,导播镜头正落在“D神小甜妹”身上,而坐在她身边的裴酩自然而然也就入镜了。
虽说裴酩戴了帽子和口罩,不过镜头这样放大,通过眼睛和身形,众人还是很快发现了他的身份。
主持人:“嘶我没看错的话,小甜妹身边坐着的应该是Devil吧?”
主持人这话一出,观众席很快起了一阵骚动。
因为被认了出来,裴酩自然也不好再瞒,摘下口罩和镜头打了个招呼。
主持人:“还真是Devil啊?和小甜妹坐在一起,难道是两个人一起来看比赛?”
主持人这略带调笑意味的话问出后,观众席的议论声更大了。
戚樵皱了皱眉,放下手机。
主持人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一看就是直接冲着调侃裴酩和这个“D神小甜妹”的关系来的,毕竟裴酩当年在世界赛上拿了冠军,这个“小桐”就是那时候当众向他表白的。
虽然说裴酩当时拒绝了,但那之后,“D神小甜妹”和Devil就一直有些cp粉,毕竟男帅女美的剧情谁不爱看。而且当时几乎不出现直播的裴酩,也因为有和“D神小甜妹”双排,在她直播间出现过。
戚樵记得自己离家出走后,就没见裴酩再和这种女主播双排,但现在主持人这么说
知道裴酩和“D神小甜妹”没什么是一回事,但戚樵肯定自己不可能做到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没这么宽容大度。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主持人自知调侃到位即刻,肯定不能太过,赶紧转了个话题,“这赛季,Devil可以说是称霸整个中国赛区了,尤其是春季赛最后拿出的奥汀,看得人热血沸腾”
戚樵这会儿没什么心思再去听主持人到底子在讲什么了,刚刚好不容易好转些的心情瞬间又跌落谷底,他毕竟还是个十九岁的少年。
刚刚主持人那句话一出,就已经维持不住面上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脸色很难看。
好巧不巧,导播的镜头原本定格在裴酩和“D神笑甜妹”身上,这会儿像是突然发现了隔着个座位还有个“Ghost”,镜头瞬间拉大落在了他脸上。
因为刚才场馆有些闷,戚樵就把口罩摘掉了,这会儿镜头一拉大,所有人都能看见他那张脸。
具体来说,是臭脸。
主持人:“哦!原来Ghost也在,那看来是Faith整支队伍都来了啊。”
戚樵:“”
怎么镜头扫到“D神小甜妹”身上,就是他俩一起来。镜头一扫到他身上,就是整个Faith都来了?
戚樵不用看屏幕也知道,自己的脸更臭了。
“欸怎么感觉Ghost的兴致不高?”主持人咳了两声,“难道是今天身体不舒服?”
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戚樵现在的心情很不好,自然也没有人敢撞枪口上,主持人赶紧打圆场寒暄了几句,导播很快就把镜头给切走了。
接下来的比赛,虽然导播还是会时不时把镜头给到这边,但基本上都避开了戚樵。
戚樵虽是坐在那里,但整个人基本上神游天外。
接下来两场比赛,Qing上的一场,圣殿战队赢了Monster。不过最后一场焦灼到34分钟,Monster取得了最终胜利。
本届ACR中国赛区夏季赛至此圆满落下帷幕。
晚上乘荣青的商务车回去,戚樵一言不发,就连平常最喜欢凑过来和他聊天的姜姜,今晚上也避得远远的。
没办法,问就是戚樵的脸实在太臭,不加掩饰的臭。任由谁看了,都会自动退避三舍。
驾车回到基地时大概是晚上十点多,荣青没急着把车开到车库,停在外头开口问:“我看着时间还早,你们饿不饿,要不我们去附近吃点夜宵?”
姜姜:“汤圆!我要吃这附近那家汤圆!”
荣青比了个“OK”的手势,又问了问其它人,大家也都没什么意见。
戚樵有点饿,但他现在确实没什么闲心吃汤圆,于是和荣青打了个招呼,就先回基地。
回基地后,戚樵发现自己的心情也没有好多少。一想到刚才在场馆里发生的事,那种烦闷的感觉就不断涌上心头。
戚樵直接回自己房间,冲了个冷水澡。
事实证明,冷水确实会让人清醒不少,戚樵套上浴袍,站在镜前擦发间的水。
镜子中映出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也是,今天自己的脸一个晚上都那么臭,他哥肯定也挺不开心的了。
戚樵垂了垂眼。
算了,破罐子破摔。
戚樵这么想着,刚想去拿柜子里的吹风机,外头却忽而响起了敲门声。
戚樵的手一顿。
现在这个点,有谁会在基地?他们不是都出去吃夜宵了吗?
戚樵拐出浴室,他的宿舍门前又响起了敲门声。
戚樵皱了皱眉,走过去直接拉开门:“谁——”
后面的字还没出口,戚樵就愣在了原地。
门前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裴酩。
手上提着一碗打包好汤圆的裴酩——
作者有话说:还是得哥哥哄呐~
第107章
“你”戚樵的手心无意识微蜷,脸上却还带着冷淡的表情,“你来有什么事?”
裴酩像是没看见他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晃了晃汤圆袋子:“请你吃汤圆。”
戚樵瞥眼看向裴酩手上提着的东西,心里的气其实已经消下去不少。
但是端都端着了,戚樵面无表情说:“关门。”
说完,戚樵转身就往自己桌边走。
裴酩盯着他弯腰收拾桌面的背影,淡淡一笑。
“好了,放这吧。”戚樵刚把桌子上的本子、鼠标以及笔记本拿走,推开片不大不小,刚好能容纳一碗汤圆的空间。
见他放下汤圆,戚樵也没客气,看也不看他,直接就坐下,拆开包装袋、塑料膜,拿过勺子就开始吃。
裴酩不说话,拖了把椅子坐着,两腿一抻,就那么静静地看他吃。
吹弹可破的汤圆在雪白的汤沫中上下浮动,戚樵吃的心不在焉,勺口一戳,就将最近一个丸子开膛破肚,墨黑的芝麻馅渗出。
这份汤圆是肉馅的芝麻馅的双拼,裴酩还记得他喜欢甜咸混着吃。
两人都没有开口,任由时间流逝。
戚樵这次故意吃得很慢,就是在等裴酩和他说话,结果整碗汤圆连花生汤都差点给他干完了,他哥还没和他说话。
这么久还没有动作,难道今晚裴酩来找他,真的只是怕他饿了?
算了,他就不应该抱有期待。
戚樵无声呼了口气,放下汤圆碗:“我去刷牙。”
说完,戚樵也不等裴酩开口,直接起身去了卫生间。
刷完牙出来,裴酩已经把桌上的他吃剩的汤圆收拾好了,正把垃圾袋扎起来。
戚樵抱着手,靠在墙边看他。
裴酩察觉到了这目光,抬头:“聊聊?”
戚樵点了点头,径直走过去,坐在原先那个位置。
“是不是很生气?”裴酩没有打太极,直接开口问。
戚樵皱了皱眉,但最后还是点头。
裴酩:“都是因为什么?”
戚樵摇了摇头,没说话。
裴酩轻轻叹了口气:“和哥哥说说,好吗?”
戚樵垂眼。
他发现坐在这两个位置,他们的膝盖差几厘米就会相抵。
但几厘米也是距离,需要两个人去打破。
戚樵深深吸了口气:“你今天本来说好,要带我出去,这是第一件事。”
“然后,刚刚我们去看Monster和圣殿战队比赛的时候,你”
后面的事,戚樵却怎么也说不出了。
虽然他没说出口,但裴酩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
戚樵额前几根发丝有些许凌乱,裴酩想伸手帮他拨开,但指节停留在半空,差之毫厘,却还是止住了。
“我忘记今晚是夏季赛的最后一场比赛了。”裴酩收回手,“我的错。”
其实戚樵并不因为这件事生气,毕竟他也忘了今晚是ACR夏季赛的总决赛。
戚樵气得不是今晚裴酩没有和他出去,而是这些天以来,他对他的疏离。
“我不是因为这个才生气的。”戚樵终于忍不住,重重呼了口气,眼眶微有些红,“自从上次从KTV回来,你好像就一直躲着我,你要只是想和我玩玩,就直接说!”
戚樵自己也没想到情绪会这么激动,所以当这些话不要命出口时,他也吓了一跳。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他们刚才进房间的时候,就没有开大灯,此刻也只不过桌边一盏暖黄色的台灯照着。
戚樵此刻没有再回避,就那么直直盯着裴酩,虽然他的底气不是很足,但是他能装啊。
裴酩没有直接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昏黄的光线在他英俊疏淡的五官间,拉出条明暗影线。
无人开口。
空气犹如滑入冰窖的胶质状物。
戚樵无意识咬了下嘴唇,起身就要转头离开这里。想着无论去哪里都好,他不要再待在这,待在这个人身边。
然而,却只消那么一秒,他的肩膀忽而被人扳过。一只有力的、骨节分明的手不由分说将他往后拖了几分。戚樵还未反应过来,整个后背却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他的脖颈被指骨抵住,像是引颈受戮般,不由得往后微仰。
“你觉得,我只是和你玩玩?”
戚樵能感觉到,裴酩离他很近,可能不过两厘米。因为那低沉的却微带了些冷意的声音,此时正完好无损地自他耳侧传来。
“我”
戚樵知道自己刚才说那句话有些过分,但不知道为什么,裴酩这样对他,他的逆反心理就更甚。但也不仅仅是因为天生反骨,还有些更隐秘的兴奋感。
“你这些天对我的态度,难道不只是想和我玩玩吗?”
虽然现在自己处于被动,甚至连脖颈都被另一个人钳住,但戚樵不打算说些好话。
“还有之前那个晚上,我说我也要帮你,可你不还是拒绝了?”
“是觉得耍我很好玩吗?”说完,像是怕火烧得不够旺,戚樵冷笑了一声,“哥哥。”
只话音刚落,戚樵就听到耳侧传来了声低低的冷笑。
“原来是这样吗?”裴酩话音一字不落,清晰传来,“我不和你做,你就觉得我只是想和你玩玩?”
裴酩给人的感觉一直是疏离淡漠的,这么多年,戚樵见过他发怒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正是因为少之又少,戚樵才把每次的前兆记得分明。
而现在,很明显。
他成功把裴酩激怒了。
下一秒,戚樵还来不及挣脱,就感觉身后那人手劲忽然加大,裴酩一把攥到身后收拾干净的桌边,膝盖顶在他两腿之间,硬生生将他抵上了桌面。
吻犹如利剑直直斩下——
作者有话说:小樵,你这么玩皮鼓要遭殃的啊![黄心][狗头]
第108章
戚樵避闪不及,后脑向后仰,就磕上了背后的墙。壁灯按钮恰好撞灭,屋内陷入一片昏暗。
瞬间的疼痛让他的脑中空白片刻,而那落在他唇间的吻也不断加深,不满足于浅尝辄止,而是寸寸深入。
戚樵能感觉到面前的男人在试探他的底线。
先是唇瓣上的辗转啃噬,而后撬开他的牙关,肆无忌惮地攫取。
这样激烈的吻不是一个少年人能承受的,更别提还有两只骨节有力的手攀上他的背脊。
“唔”
戚樵的一声闷哼从两人贴合的唇齿间泄露而出。他的手下意识去推裴酩,但黑暗中识人不清,却是摸到了裴酩的脖颈,指腹碰触到男人的咽喉。
“怎么。”裴酩低哑的声音擦过他耳侧,喉咙间溢出丝闷笑,“不是要和哥哥做吗,这就受不了了?”
他说话时喉结微微滚动,戚樵的指尖跟着震颤了一下。
一滴滚烫的液体溅开在裴酩手背上。
仿佛是按到了关闭键,戚樵感觉面前人疾风骤雨掠夺般的动作停下了。
那温热的液体胜过房间内所有的暧昧气息,裴酩沉默了片刻,随即松开手,未拉紧的窗帘细缝间透进几许光,两人唇瓣处被纠长的银丝一闪而逝。他能听见戚樵凌乱细碎的,微微压抑着哽咽的呼吸,一股莫名的焦躁和罪恶感席卷心头。
那是他弟弟,他到底在做什么?
裴酩闭了闭眼,忽然由衷地觉得自己很该死。
“我抱歉。”裴酩感觉自己的喉头有些发苦,他不知道再该对戚樵说什么。
至少他现在不应该再待在这。
没有再继续动作,裴酩转身就要拉开门走出去。
但就在手搭上门把那一刻,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声笑,不明意味。裴酩的眉心微皱,下意识想转身,但还未等他转过去,黑暗中,裴酩感觉自己的腰被重重一撞,他甚至来不及反应,被巨大的冲击力压倒在床上。
少年两只腿往上一跨,坐在他身上,随后低下头吻住他的唇。
“抱歉?”片刻,戚樵的声音在他耳侧响起,带着嘲讽的笑意,“哥哥,是觉得你对我做的事很变态吗?”
裴酩愣住了,心脏仿佛被什么恶狠狠地撞了一下。
“可如果是这样,那我也很变态。”戚樵却像是无所谓般开口,“和自己的哥哥搞在一起,我不是变态是什么?”
没等裴酩开口,戚樵低下头,又咬住他的唇,含着摩挲,纵而喘息着擦过他的耳侧:“你现在要当道德标兵吗?”
裴酩没说话,血腥气在唇齿间翻涌。
他微微舔了舔唇。
咸腥的甜。
裴酩突然笑了——
是了,那又如何,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沉沦。
“好。”裴酩笑了笑,“哥哥陪你一起当变态。”
戚樵只隐约听见这句话,随即自己的腰被人擒住,翻折向下一压,二人身位瞬间变化。
窗外一声雷破开原本沉寂的黑夜,闪电顺势劈下,夏夜暴雨轰然如注。
“这些东西什么时候买的?”裴酩的声音低沉,轻轻笑了笑:“就这么摆在床头,是怕哥哥看不见?”
戚樵的肩膀被磨得通红,暧昧的水声寸寸冲击着他的神智。
他哥的指节本就分明,如今一寸寸的,在他身体里显得那么分明。
“一周前我就,买了。”戚樵强自压抑着声音中的颤抖,故作如常。
“这样。”裴酩没有停下手中动作,低低笑了,“那我比你买的更早。”
戚樵微微一愣,但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开口,那瞬间被撑开的疼痛,让他直接震住。
“放松点。”
戚樵能感觉他哥微微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轻声。
“进不去了。”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月夜行舟,惊雷伏蜇而起,四野莽荒都被席卷而至的海浪吞噬殆尽。戚樵感觉外面的雷声震耳欲聋,雨刃劈头盖脸向他砸下来,寸寸钉进他的肌肤。闪电中,他能感觉自己浮沉于其中,高潮迭起,神智尽散,一次又一次于雨中翻行。
“哥”戚樵神智虽不清晰,可却抵着裴酩的额间。
“我在。”裴酩锢着他,在他耳边微微喘气,“我一直都在。”
戚樵硬是扳过身体,面对着他,颤抖着吻上他的唇。
裴酩拥着他,加深了这个吻。
近乎一夜的未眠狂乱。
黎明到来之际,狂风骤雨,一道惊雷劈下,两人同时在风雨交织珠玉沤烂的瞬间达到了顶峰。
山河顷刻崩塌——
作者有话说:我尽力了,只能写到这里了,不能再直白了。
第109章
戚樵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他只抬头向窗外看——
夜色自是浓墨重彩。
戚樵已经全然没有了力气,迷迷蒙蒙睡了一会儿。但这一觉并没有睡得很安稳,断断续续梦了些不甚明晰的片段,然后隐隐约约醒来。
他微睁眼就看见裴酩站在离床不远的窗边,大概是他哥刚拉开了窗帘,可以看见此时夏夜雷雨初歇,一轮圆月溺在云中。银白色的细弱微芒倾洒在男人身上,看着很是淡寞。
裴酩指间夹着根烟,侧望着窗外,微仰着头,喉结扯出抹极深的弧度。
戚樵撑着身体坐起来,被单发出悉悉梭梭的声响。裴酩自然听见了这个声音,夹着那根烟,径直向他走来。
因为刚才戚樵太累直接睡着了,裴酩就自己先去洗了个澡,床单也未收拾,他原本想着等明天戚樵醒了再换,却没想到戚樵现在醒过来了。
“要喝水吗?”裴酩顺手从床头放着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将床单附近一些痕迹擦去,抬眼问。
戚樵抿了抿唇,却是摇了摇头。
两人就这么对望着。
烟雾徐徐腾起。
裴酩垂眼,夹起烟,正要抬手,却忽而被少年劲瘦的手抓住。
戚樵凑过去,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烟,将烟尽数吐到裴酩的脸上。
烟云朦胧间,戚樵看见他哥愣住了。
这个设想从他睁眼看见裴酩站在窗边就有了,如今终于付诸实践,戚樵的心中有些隐秘而无法宣之于口的兴奋。
不过戚樵显然没了解过初学者抽烟的流程,刚刚猛地一大口,现在整个肺里都觉得又凉又辣的疼,直呛得喉腔鼻腔都是薄荷沁冰的味道。
也没人告诉他万宝路黑冰这么呛人啊。
“咳咳咳,咳——”
戚樵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裴酩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开始一下一下帮他顺着背。
“学什么不好,学抽烟?”裴酩边伸手轻拍他的背,轻笑开口。
戚樵的眼圈红红的,嘴上依旧不服输:“那怎么了,我就是想尝尝,你平时又管我管得那么严。”
裴酩笑了:“真的只是想尝尝?”
戚樵当然知道裴酩是在说刚才自己恶趣味地把烟吐到他脸上这件事,不过他决定绝口不提。
“不然呢?”戚樵理直气壮地和他对视。
裴酩淡笑了两声,忽然抬手抽了口那支烟,干脆利落的侧头将烟圈吐出去。戚樵只来得及看清他滚动深凹的喉结,下一秒,他的后脑就被一只手扣住,虽然用力不大,但却是不容反驳地拉近距离,唇被毫无预兆的封住!
“唔——”戚樵瞪大了眼睛,但又下意识闭上了。
虽然说再亲密的事他们也做过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亲吻,戚樵的心还是砰砰跳得很快,也不敢去看他哥的眼睛。
“睁眼。”
戚樵的身体僵住了。
“乖。”裴酩稍稍分开,呼吸微沉,擦过他的耳垂,“睁眼。”
戚樵的脊背微战栗,耳侧半边都麻了,终于睁开了眼。
他撞进他哥那双深邃的眼。
唇齿纠缠,难舍难分。
良久,裴酩才微微松开了他:“尝到了,是什么味道?”
戚樵的脸烫得不行:“冰冰的,烟草薄荷的味道。”
裴酩的手指轻抚过他的唇瓣,眸光微敛:“那你知道哥哥尝到了什么味道吗?”
戚樵觉得自己的脸更红了,气息都有些凌乱:“不知道。”
裴酩只低笑了一声,戚樵没有听到他再开口,正以为他不打算再回答这个问题了。
良久,却是忽然——
“甜的。”
戚樵愣了片刻,抬眼看裴酩。
裴酩看着他的眼神很深:“是甜的。”
*
戚樵再醒过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他下意识伸手向身边摸去,床单面还留有余温。
他哥不在。
昨晚两人亲上过后,又擦枪走火来了一回,只不过裴酩顾着他身体,并没有完整那么做,只是用了手。
戚樵睁眼,意识还有些迷蒙,他看见身边波纹状的凹陷。
——至少这昭示着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戚樵两手撑着床,有些艰难地挣扎坐起。起身时,他的思绪才被冲回来不少,本来还混沌的脑子也清醒了,毕竟大腿内侧的酸软和某处的肿胀的疼痛是不可忽视的。
戚樵上上下下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这种坐姿让他稍稍没有那么疼时,他才拿出手机准备给裴酩发消息。
“咔哒——”
门被小心推开一条缝,戚樵抬眼看过去,裴酩正提着他们的训练队服以及一碗汤圆走进来,随手把门锁上了。
“坐着不疼?”裴酩顺手将汤圆放到附近桌上。
“我——”戚樵刚想说“我没事”,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涩得都很难说出话。
戚樵皱眉,因为基地的隔音不好,昨晚就算他就要失去理智,但除了他哥刚进去的时候发出了些声音,后面几乎就是咬着被子忍着。没想到就算这样,嗓子居然还
裴酩见状,赶紧先放下了手中提着的训练队服,拿了杯不知什么时候倒好放在桌边的水过来。
“喝点水。”
戚樵就着裴酩的手喝了几口水,又猛咳了几下,这才感觉又恢复了说话能力。
喝水时,戚樵的目光扫过被面上一些昨晚留下的痕迹,这才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发热的感觉不断。
偏偏这时候裴酩还来了一句:“喝慢点,别呛到,待会儿上完药你先去沙发待一会儿,我去收拾被单。”
戚樵一口水没下去,被噎得咳呛:“咳咳咳,什什么药?”
昨晚两人做到后半夜,后面又来了一次,面前少年基本上都没睡,脸色原来有些白,但此时被水呛到,血色渐渐回来了。
裴酩的目光略过戚樵微红的眼眶,向下是微肿的唇,遍布红痕的脖颈与锁骨。
他的喉结轻轻滚了滚。
戚樵捕捉到了这不明显的一幕,他同样也看见了裴酩微微倾身时,从队服未拉紧的高领向下,锁骨处深紫的咬痕。
“什么药?”裴酩低笑了声,拿过放在床尾的队服,戚樵这才发现里头原来是包着支药膏和棉签。
“消肿的。”裴酩拆了药的包装,拿过棉签,顿了片刻,“还有,如果有撕裂的话——”
“够了!”戚樵的脸上躁得慌,赶紧打断,声音还有些结巴,“我我知道了,你快上。”
裴酩被他的反应逗笑了:“不先去洗个澡?”
戚樵才想起来这回事,清了清嗓子,故作成熟:“当然要洗。”
说完,他扶着床头就想强忍着潇洒地翻身下床,结果是腿一软,差点跪到地上,好在裴酩在旁边手疾眼快扶住了他。
戚樵这才终于认清他现在确实没有自主行动能力,只得由着裴酩帮他洗了澡,上完药。
做完一切,戚樵才发现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点。
不过幸好今天是星期天,本来基地里就没训练,他这个点没下楼也很正常,至少现在也没听见姜姜的叫唤。
裴酩刚刚铺完新的床单就走了出去,戚樵原本以为他有事,于是自己站在桌边吃汤圆,没想到吃没有两口,裴酩又走了进来,这次手上拿着张像是照片的东西。
“哥,那是什么?”戚樵拿纸巾擦了擦嘴,疑惑问。
裴酩没说话,把照片递到他面前。戚樵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似乎是张打印成相纸的图。
那张图是漫画风的,画的正是他和裴酩在接吻?!
戚樵愣了片刻:“你什么意思?”
裴酩眉梢微动,笑了:“你昨晚不是因为这件事不开心吗?”
昨晚
戚樵的脑中飞快闪过昨晚在Monster和圣殿战队的总决赛现场发生的事,一个片段映入脑海。
“签名照?”戚樵试探性开口。
裴酩点了点头。
戚樵目瞪口呆。
这就是他那位“浙江白富美干爹”大粉给裴酩的照片,要他签名的照片,不过最开始是给错了一张,却被裴酩要走了。当时自己还想偷瞥,但是那位置还是没能看见。
原来居然是这个。
第110章
“所以,是因为这张照片,你才要了的?”戚樵眨眨眼。
裴酩“嗯”了一声:“我看画的挺好的。”
戚樵的脸又开始发红,慢吞吞“哦”了一声。
既然是这样,那昨晚就剩下最后一件事了——
他哥到底为什么那么亲密地叫那个“D神小甜妹”小桐?
“哥,昨天晚上——”
“喂?!小樵樵,我们开播的时间快到了,起床了欸!”
戚樵正准备要问,外头姜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戚樵愣了片刻,和裴酩面面相觑。
“你不说话我可要进来了哦!”姜姜又敲了两下门,随后推门而入,然后也愣在原地。
“啊队长,你怎么也在这?”姜姜和面前两人四目相对,疑惑问了一句,随即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拍了拍手:“哦对了!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
戚樵的表情瞬间僵了僵。
裴酩也抬眼看姜姜,不动声色地问:“昨天晚上怎么了?”
姜姜没反应过来这两人为什么都是一脸凝重的神情,奇怪问:“就昨天晚上,小樵樵房间不是有奇怪的声音吗?”
奇怪的声音
戚樵只觉得自己脑子“嗡”的一声,他寻思着昨晚他应该没弄出什么动静才对,难道只是偶尔的一两声,还被姜姜听见了?
戚樵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就头皮发麻,看姜姜的眼神也有些闪躲。
姜姜当然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耸了耸肩:“就是有什么重物撞击的声音?不过我隔着一间,听不大清楚,Ink不是离你房间近嘛,我起床的时候就去问他了。听他说,可能是你摔倒了?”
听姜姜这么说,戚樵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就落了回去。
好家伙摔倒就摔倒吧,至少比听出来他们究竟在干什么要好多了。
裴酩没说话,却是不咸不淡地低低笑了两声,随后接着姜姜的话道:“嗯,我刚好路过听见了,所以刚来看看戚樵。”
姜姜的神经本来就大条,这会儿也没听出有什么不对:“行行行,我不管你们现在谁看谁了。”
说着,姜姜就转头对戚樵说:“你上周可是答应他们,今晚咱们补直播时间的,六点上播,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戚樵先是愣了一瞬,这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不过现在上播,虽然来得及是来得及,但是昨晚他才现在让他坐在椅子上,那简直就是酷刑啊。
但是要说爽约,他上周也已经爽过一回了,真不能再爽了啊。
没办法,戚樵只能硬着头皮:“行那赶紧下去吧。”
姜姜:“这才对嘛,不要偷懒哦。”
戚樵:“”
*
以前他不明白人间酷刑究竟是什么感觉,今天戚樵算是明白了个透彻。
虽然电竞椅的椅垫本来就软,但是坐上去,戚樵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头皮发麻的酸疼。
姜姜见他眉心紧紧压着,抿着唇不说话,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小樵樵,你是不是生病了?”
戚樵面上神情不变,只是摇了摇头,又慢慢把脊背挺直了一点,显示自己并无什么大碍。
姜姜欲言又止,不过还是收回了话。反正戚樵这些天来的情绪他都看不太懂,有时候高兴有时候不高兴的,姜姜权当是因为马上要到全球联赛,戚樵的神经过度紧张。
【哟,小崽种,人夏季总决赛都打完了,你终于舍得开播了?!】
【我千等万等这么久,我还以为儿子要学D神的套路以后不直播了,吓得我!】
【哎哟,放心吧,小崽种是耐不住寂寞的,不开播他上哪找爹啊?】
【你爹我都想死你了,这么久不见,快来给我看看瘦了没?!】
戚樵盯着直播间左上角涌进来越来越多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回着话:“我爹是谁?我爹早死了,谁想当我爹?”
“想什么,别和我说昨晚你们没看直播,那不是都见过了?”
【不是所以儿子你爹也死了?我的天,我苦命的儿啊!】
【救命,所以小崽种现在就是和他哥两个人一起过活了?】
【难怪之前和哥哥吵架,出来身无分文,原来是这个原因吗呜呜呜。】
戚樵其实不是很喜欢回望过去,那段没有裴酩的时光,微微垂了垂眸,准备选择性忽视这个话题,一边姜姜正好开口:“行了行了,唠也唠了,咱快开始排位哈!”
ACR的中国赛区比赛结束后,官方对于职业选手禁播外服的政策也放宽了。毕竟接下去马上就要开始全球总决赛,这个时候大家不可能只在国服练习。所以虽然明文没说,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开始播外服排位,今天戚樵他们也一样。
不过在外服播,戚樵还是掏出了“Ghost”的那个大号,没拿“gg206”的那个号。虽然说这号给别人看看也没什么,但是他不是很想“gg206”那个号里唯一的好友知道。
话说回来,那个“mg3999”好像已经很久没上线了。
戚樵这么想着,姜姜已经点开了排位赛,眼见着正要开一把,队伍里却忽然多了一个人。
裴酩的声音不咸不淡地从旁边飘过来:“加我一个。”
姜姜:“?”
戚樵:“?”
【我去,不是吧不是吧,刚刚那个是D神的声音吧?】
【不知道,我隐隐约约是听到了一点,不过不确定啊!】
裴酩开了队内麦:“可以听到吗?”
【啊啊啊啊啊真的是D神啊!】
【又是活久见的一次!】
【我草,所以这个号是D神的咯?今天我们也算是可以看到D神直播了?!】
姜姜原来愣着,听见裴酩的声音才反应过来:“队长,你今天也要打啊?”
裴酩“嗯”了一声,把分路从打野换成了发育路。
姜姜:“?”
“不是,哥你怎么还要去打发育路啊?”姜姜目瞪口呆,“你今天对打野是有什么意见吗?”
戚樵也疑惑,远远看了裴酩一眼,只听耳麦里他缓缓开口:“Ghost身体不舒服,你去打中路,让他打辅助。”
姜姜先是一愣,随即悲愤开口:“不是,队长你也太坏了吧!把我抬走就是为了让小樵樵给你打辅助,你问过小樵樵的意见了吗?!”
姜姜话音刚落,就看见戚樵那边的分路标干脆利落的变成了“游走”,嘴角不由一抽。
戚樵:“没问题。”
姜姜:“”
呜!他以后再也不和这群人玩了!
戚樵本来坐在这椅子上就难受,他玩中路通常又是精神高度集中,赶着带飞那种,但今天要是还那么玩,保不齐操作会有很多失误。
如果他去打辅助的话,那就不需要费那么多脑子了。
而且还是给他哥打辅助
戚樵这么想着,扫了眼裴酩头上的发育路标,忽然有种新莽一组的感觉。
【哈哈哈哈哈,姜姜你化悲愤为动力,努力玩好中路吧!】
【我不行了,我要笑哭了,我们姜姜也是耍上了中路。】
【不过我是可以看到小崽种玩辅助了诶,我靠,把儿子养这么大第一次看到他玩辅助!】
【而且还是和D神,和D神诶!!!】
【最近我们儿子和D神的糖多得令人心安~】
姜姜没办法,排位匹配进去后,灰溜溜就去补了中路。
这边戚樵思忖了一会儿,视线忽而扫过隔边一个英灵,正是绑着绿色双马尾的可爱小萝莉,手上的药瓶正一蹦一蹦的。
对了,小草神!
戚樵的脑中不由自主就浮现起年初那时候,自己刚和姜姜双排,撞车撞到他哥,然后他哥给他拿了小草神打辅助。
风水轮流转,那这次轮到他,也算是有始有终。
戚樵马上锁下了小草神。
【什么?我们家小崽种锁的小草神?!】
【好好好,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之前有一局D神给小崽种打辅助,用得可也是这个英灵!】
【呜呜呜呜呜,这就是传说中无条件的信任吗?碰到对方就可以玩无脑英灵,我磕一口了。】
戚樵觉着现在的弹幕越发赏心悦目,于是把弹幕助手给开了,看着看着就到了对局加载,等进到局内,戚樵才猛然发现,他忘记换特殊技能了。
小草神一般带的是治疗,之前可能是什么水友赛整活,戚樵换了个斩杀。
而这会儿,那斩杀就那么明晃晃的挂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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