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着迷 夜晚的风吹过街头,……
夜晚的风吹过街头, 让春天的花树纷纷扬扬,四处飞舞的花瓣被吹走,静悄悄地贴到路边咖啡店的玻璃窗上。
夜跑结束的沈青青微微喘息着, 点了一杯冰咖啡坐在窗前, 那个花瓣吹过来贴到玻璃上时,沈青青仿佛听到了春天的声音。
蓝牙耳机里传来卫宴的声音:“妹妹,我想念你…想你和爸妈了,德州这边有点冷, 这边好难买到豆浆……哈哈, 但是我会喝酒了, 以前不会品酒, 外公嘲笑我是小屁孩, 今天谈了两个单子, 我喝得比外公多,他又骂我逞强, 说我就是改不掉争强好胜的毛病, 哈哈哈,他就是埋怨我不让着他…”
沈青青摇晃着玻璃杯,看着里面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动, 她觉得这种好看的玻璃杯里流动的颜色比咖啡本身来得更香。
等卫宴说完, 她不紧不慢地回道:“晏晏, 这边是春天。”
“我在喝咖啡。”
咖啡店外, 路灯下能够看见开了满树的粉白色樱花树, 这孤零零的一颗树像披着夜色的安静美人, 风带有它零零碎碎的花瓣,就像是美人在散发香气。
如果那些零零碎碎的花瓣落到了谁的身上,就好像谁被樱花树青睐着, 有一种会变得幸运的感觉。
会变得幸运吗?
咖啡店内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咖啡店外偶尔有车辆驶过,瞬间嘈杂瞬间安静的感觉。
卫宴说:“我回来的时候,你请我喝咖啡吧,我请你喝酒,我要把外公酒庄里的珍藏全部带回来哈哈哈。”
“嗯,晏晏你今天好开心啊…”
“啊,有吗?”他下意识脱口而出:“和妹妹电话就很开心啊……”
说完他有点心虚,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妥,然后转念一想,难道谁家哥哥给妹妹打电话会不开心吗,心里有鬼才觉得越界…
可是就是心里有鬼啊,卫宴强行转移话题:“哈哈,妹妹,妈妈上次来看我,她和外公讲话竟然要我做翻译……”
电话结束时,咖啡里的冰融化了。
贴在玻璃窗上的花瓣也飞走了。
感觉世界突然就安静了。
沈青青坐了会,才付了钱走出去。
很晚了,这个小区静谧得能让人感觉到凉意。
沈青青准备回去睡觉。
她走在路上,夜风吹着她的马尾,有一片粉白色的花瓣落在她头上。
耳朵里重新塞了蓝牙耳机,她放着许科让她听的音乐。
自从上次沈青青展现惊人的舞蹈天赋后,许科总是让她往这方面发展,他找了很多空灵忧郁的曲子,让沈青青根据这些曲子编舞。
沈青青编过好几个曲目了,并且跳给许科看过,许科迫不及待地拍了几个视频,然后剪辑好发在沈青青公开的社交账号上。
沈青青被迫走了仙女风,她的长相气质和那几个舞蹈视频让很多网友惊为天人,再次吸了很多粉丝,但热度不够,许科也不强求,就默默发着沈青青的照片和视频。
他现在除了工作室的事,就只盯着沈青青了,督促沈青青好好上课好好学习好好练舞。
这是一个很寻常的夜晚。
但马上不寻常的来了。
在公寓楼下,沈青青见到不远处路边的灌木丛躺着的黑影。
依稀可以看见是个人。
步伐慢了下来,她看了看四周,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看看,这个小区是高档小区,现在很晚了,这条路没几个人,她不看的话这个人估计要这样躺到天亮了。
她还是走了过去。
近了,能看出是个男人,年轻男人。穿着昂贵的西服,但衣服被划得破破烂烂,胸前的白衬衫上全是血迹,微长碎发下的一张脸被打得鼻青面肿。
但就算被打得面目全非,沈青青也能认出这个人是谢翎衣。
有点荒谬。
谢翎衣,红透半边天的顶流大明星,竟然生死不知地躺在这里,不知道是她疯了,还是这世界疯了。
她伸手去试探他的鼻息,幸好,还有气,她思考着要不要好心帮这个人报个警的时候,一只血迹斑斑的手捏住了沈青青的手。
“沈青青?”
他醒了,躺在地上眯着眼看沈青青,乌青的眼和破裂的嘴角让他看起来惨兮兮的,精神很是萎靡,但是警惕性还是让他有一瞬间凶光毕露。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费七八力想要坐起来,然而那些人下手太重了,手稍微抬一抬都痛得要死,痛得他都忍不住脸色扭曲。
“哦,我就住在这里,这么看来谢老师没事,那我走了。”
鬼才愿意管这种人呢。
沈青青后退一步,马上就要走,谢翎衣赶紧叫:“等等!嘶……艹!”
沈青青还是停了下来,然后她走过去问道:“给你打个120?”
谢翎衣有气无力睁着眼睛,闻言却马上反驳:“我好歹也是个明星,我要是进医院明天的热搜得炸了!”
嗯,他说得对,但和她有什么关系,她非常冷漠地想着,然后把掏出来的手机放回去。
“那谢老师好好躺着吧,你的经纪人应该会找过来的。”
“妹妹,你就忍心把我丢在这里,”沈青青离他很近,他伸手拽住了沈青青的脚踝,然后委屈巴巴焉了吧唧的卖惨,“我被人揍了,关键是我不知道被谁揍了,我……你不能带我回家吗?”
他看起来很痛,但是感觉又没那么痛,沈青青很冷漠,她的眼睛充满着审视,但她的动作却有些说不出的温柔。
她俯下身,长长的头发拂过谢翎衣受伤的脸,发梢末尾的香气让谢翎衣恍然如梦,看到她用尽全部力气让他站起来,谢翎衣完全忽略了身上的伤痛,只记得这一刻自己的心跳。
完了,他想,对心软善良的妹妹完全没有抵抗力,况且这是他喜欢的人。
她好娇小,却刚好能支撑住他,看着她把他的手臂搭在她的肩上,搂着他的腰扶着他走路时,他竟然觉得,哦,原来我们的身体也是如此的契合。
他身上的血污染脏了沈青青浅色的运动服,他的皮肤有些凉,这种凉意让每次不小心碰到他的沈青青激起一个轻微的颤栗。
哦,妹妹怕冷。
他整个身躯都压在她瘦弱的身体上,她也一声不吭的默默承受,然后他便有了一种被喜欢的人包容了的兴奋感。
“嘶~”这兴奋感夹杂着难以言诉的痛感,让他有一种爱意和痛意同时滋生的错觉。
他演过太多刻骨铭心的情爱剧情,但这一刻不是演的。
走进小区楼里,进了电梯,出了电梯,她一边扶着他一边拿出钥匙去开门。
她推开门,然后把他放在长沙发上,他躺倒下去,却发现她低头时有一片粉嫩的花瓣落了下来,轻飘飘地砸在他脸上。
怎么会有花呢?
他觉得不可思议。
胸腔里呼吸都是痛,像是肋骨断了,他皱着眉,手慢慢移动,然后抓住了那一片花瓣。
然后紧紧握住。
明明没有什么触感,他却感觉自己抓到了宝藏,乌青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像小孩子得到糖吃般的开心笑容。
沈青青没有谢翎衣经纪人的号码,她在谢翎衣的兜里摸出他的手机,用他的指纹解开锁,然后才打给了他的经纪人。
他经纪人听到谢翎衣出了事,急得跟什么似的,当晚就联系了私人医生,然后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经纪人赶过来的时候,谢翎衣已经半昏迷了,私人医生检查完,倒吸了一口凉气,肋骨断了两根,皮肉组织更是遍布渗血的可怖淤青。
检查的时候,谢翎衣被弄醒了,他刚想破口大骂又突然看到旁边坐着听歌的沈青青。
然后他便闭了嘴,再痛也一声不吭,因为他不叫,医生还在旁边一个劲地问他不痛吗,肋骨都断了不疼吗?他看了沈青青一眼,然后说不痛不疼别问。
医生便闭了嘴,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假装看不见他眼里的泪花,但结束时还是给他打了止痛药。
经纪人说要把他转移到私人医院,谢翎衣不肯,他就要赖在沈青青家里,沈青青听歌,他耍赖般让经纪人给他要来一个沈青青的耳机。
他吃了止痛药,分走了她的耳机,他躺在她家的沙发上,手心紧紧撰着那一片花瓣,抬头就见沈青青在不远处。
沈青青说了一句她用了他的手机,而后很郑重地把他的手机还了回来。
他盯着沈青青线条漂亮的手,有些出神,他突然想到别人都说手机是很私密的东西,那只手拿过他的手机,算不算他的私密物品被喜欢的人碰了?
他顿时为自己的浮想联翩感到脸红,可是他控制不住这种隐秘不堪的想法,有时候闻到沈青青家里的花香,他的兴奋感都会掩盖身上的痛。
果然,他是不正常的。
但是该死的,在喜欢的人的地盘上,他觉得包围他的每一寸空气都带着沈青青的味道,让他欲罢不能,他觉得,光是处在有这个人的空间里,痛意都会表现出爽感,这种感觉比止痛药有用千百倍。
沈青青不知道他的想法,她看到他盯着她看,像是痛得睡不着的样子,她起身给他拿了一颗糖。
是一个粉红色的透明糖果,卫宴从国外寄回来的,包装很漂亮,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她还没试过。
她问谢翎衣要不要吃,看到他点头后,拨开糖果的包装纸,粉红色的透明颜色浸透她嫩白的指尖。
谢翎衣品出了原来颜色也会有绚丽的涩感。
他不知道医生是用的药开始发挥作用,他只觉得自己被迷得目眩神离。
舌尖上的糖果迸发出丝丝甜味,手心里抓着的花瓣被他握得滚烫、粘稠——
作者有话说:狐妖和人皇这两个人设,我写的时候我也犹豫过,然后写出来果然很像,我就加了一句这是经典ip改编,哈哈哈,你们当同人世界的封神榜看好了,但是剧情是不像的哦,剧情对话场景都是我一点一点想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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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亲过,接过吻 昨晚没睡好……
昨晚没睡好, 沈青青半搭着眼皮子走到客厅里,习惯性地拉开窗帘,然后回头突然看到沙发上的谢翎衣。
他醒了, 正看着她, 他的眼睛实在是太无辜了,很单纯似的,透着清晨的阳光。
地上都是带血的绷带,很凌乱, 但是和他脸上的淤青莫名很配, 他披着毯子, 金色的阳光是最好的颜料色彩, 把他渲染成了一幅油画。
“青青妹妹。”他笑起来, 问她要牙刷, 要拖鞋。
沈青青给了他。
她收拾了他面前的垃圾,把那些带血的绷带捡进垃圾桶里, 她忙忙碌碌, 长发里藏着跳跃的金色晨光,谢翎衣舍不得移开目光,他觉得他的眼睛活了过来, 正在被这个人的美丽入侵征服。
她问他疼不疼。
她甚至做饭还连他做了一份。
早饭沈青青习惯喝热豆浆, 这是在卫家养成的习惯, 但今天她破天荒煮了两碗面。
她厨艺不好也不坏, 刚好能入口, 但清汤寡水的, 着实没有什么食欲,她自己就吃了点,一抬头, 就看见谢翎衣连汤都喝干净了。
“好吃吗?”她问。
他抬头瞄了她一眼,然后又飞快地转移视线,嘴里嘟囔道:“唔,你做的。”
“所以好吃吗?”
然后成功把他问倒了,他瞅了瞅沈青青,说吃得太快没品尝出来,但是应该是好吃的。
沈青青说:“寡淡无味。”
某些时候,沈青青总是很实事求是,衬托得每一个喜欢她的人都有点说不出来的矫情。
“……”
她又问:“你好些了吗?”
谢翎衣露出无所谓的笑容,但是他的动作却是捂住胸口,一副疼得受不了但是我忍住了的模样。
“唉,不疼不疼,嘶…习惯了。”
这时候他的演技挺做作的。
肋骨断了两根,不去医院,也是挺搞笑的。
沈青青给了他一盒零食,她的零食太多了,都是卫宴寄过来的,吃不完,有些快过期了,她在桌子上放了好多零食,然后给谢翎衣说:“想吃就自己拿。”
谢翎衣顿时就来劲了,他挑出一把漂亮的糖果,推到沈青青面前,装可怜道:“妹妹可以给我剥开糖纸吗?”
沈青青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意味深长,但谢翎衣看不出来,他半死不活地躺在沙发上,目光落在沈青青的手上。
晨光是金色的,给所有的一切都渡上一层暖色。
沈青青的高层公寓安装了落地窗,采光完美,她背对着落地窗,初晨的太阳就在她身后。
谢翎衣看到糖果的颜色在阳光下折射出糖果色的阴影,糖果色阴影在沈青青漂亮精致的手指间跳跃,漂亮得不像话。
真漂亮啊,怎么会有人全身上下都这么好看。
沈青青剥好了糖,递给他,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糖果的时候碰到她的指尖,于是他感觉到心跳慢了半拍,随后又疯狂跳动。
他的碎发有些遮眼,发红的耳尖被太阳光照得透明,他飞快地缩回手,沉默的神情带着难以言喻的纯情。
纯情?沈青青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谢老师仇家很多吗?”
她貌似随口一问,谢翎衣吃着糖,思考着怎么回答。
“不算多吧……”不知道为什么,他欲言又止,最后哈哈笑道:“但是你知道的,我黑粉多。”
黑粉多到走在路上都会被打?
沈青青不信。
但谢翎衣明显不想多说,沈青青了解过这个人,了解到这个人平时保镖多到夸张,网上说他耍大牌一部分因素就是他身后那几十位夸张到离谱的保镖团。
他昨天是怎么被打的,他的那些保镖呢?
“谢老师不准备报警吗?”
一般人,被打了第一时间都是选择报警,但谢翎衣明显不是这样,他没提报警的事,经纪人也不提,沈青青问道,他也只是含糊说经纪人会处理。
啧,沈青青不懂声色地继续问,“谢老师什么时候离开呢?”
她家又不是什么收容所,自然不准备让他住下去,况且,她想做的已经做完了。
想到这里,沈青青弯了弯眼睛,她昨天拿到谢翎衣的手机,正要安装一个隐蔽的监听程序时,翻开他的手机文档,才发现这个人的手机已经被人提前安装了一模一样的程序。
而这个程序,是卫宴给她的。
卫宴说这个程序是外公在硅谷投资的一个团队新研发出来的,不曾面世,就连黑市上都买不到。
所以,谢翎衣是真的是被黑粉揍了吗?
她看到谢翎衣吃卫宴买的零食吃得像个仓鼠似的,就觉得好笑。
“青青妹妹,我白天不能随便出去的吧,”他嘴里塞着薯片,可怜兮兮地祈求,“你不能收留我吗?”
“那谢老师的家人不会担心吗?”
“家人?担心?”他的脸上出现讽刺的表情,“一个赚钱的工具而已,谁会在乎我的死活,就算我死了,娱乐圈也会马上出现第二个谢翎衣替他们赚钱……”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温柔了,或许是晨光太暖了,又或许,是呼吸扯着腹部的痛让他再也无法忍受,所以他说了不该说的话。
说完了,他又马上后悔,于是笑哈哈道:“妹妹,我这么可怜,你不能收留我吗?”
漂亮安静的女孩子这次没有回答他,她走了过来,蹲在地上,仔仔细细地看了他脸上的伤。
“很疼吧?”她又问了。
问就问了,但她仰起的脸上出现了怜惜和心疼,湖水一样的眼眸里倒影出他的模样,谢翎衣受不了这样的疼惜。
此时此刻,他骨子里出现得最多的冲动是,他竟然想把自己撕开更多更长的伤口给她看,然后以此换取她更多的疼惜和注视。
真是疯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狼狈地移开视线,不再去看她的眼睛,就像是小动物感觉到了危险性,又缩了回去。
“也没有很疼吧,吃颗糖就好了……”
他无所谓道,故作洒脱:“唉,你知道的,演员嘛,不吃些苦怎么能演出真情实感呢,我早就习惯了。”
是吗?
沈青青揭开他头上的毯子,摸了摸他脸上的淤青,用力按了下去。
“嘶……”他疼得忍不住叫了起来,却没有躲开。
“妹妹?”
他的眼睛里面有很清晰的情绪,疼、不解、疑问,然后注意到距离,瞬间又变得害羞和开心,纯情的完全不像几个月前在她耳边说房间号的模样。
沈青青站了起来,拍拍手,她的面容逆着光,谢翎衣看不清她的表情,下一秒,他感觉到沙发的震颤和凹陷,她坐了下来,歪过头的样子带着小小的恶劣。
“不说是不疼嘛。”
就算是恶劣,也是城堡里的怪诞精灵,因为太漂亮了,完全舍不得责怪。
谢翎衣没有说话。
因为他感觉,这样的人,他不配。
他最终还是如愿留了下来。
因为受伤,经纪人给他接的很多活动都推了,他整天呆在沈青青的家里,看她每天上学,练舞,读剧本练台词,还有给他做饭,给他带新鲜的水果和花朵。
他从一开始的受宠若惊,到现在的坦然接受,但他还藏着那天夜里握住的花瓣,花瓣被他放在书里,干了,薄如蝉翼,像蝴蝶的翅膀。
他很颓废,很懒惰,喜欢躺着打游戏,容易生气,喜欢骂人,吃完了外卖也不会收拾,他一点点试探沈青青的底线,然后肆无忌惮地把自己最坏的一面展现出来。
沈青青不懂他为什么会这样,但后来她懂了。
他快好了。
但他总是不走,被经纪人大骂一顿,他和经纪人总是吵架,沈青青安装的监听程序复制了他的咆哮声。
“通告?又是通告!我不能多休息休息吗?”
“休息?谢翎衣,你休息了多久了?你窝在那女孩家里,是以为榜上卫家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你别忘了,你今天的一切都是谁给的!”
“我没忘…”小去的声调,妥协的姿态,还有恳求:“我真的很累,李哥,傀儡也是需要喘息的,我一年为公司挣多少?我连这点要求都不可以吗?”
“你不可以,谁都可以但是你不可以,人皇的路演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和望袖都得配合宣发,你再躺下去,我就告诉上面,你知道的,那些人没有我这么好说话,还有,你一直窝在那女孩那,迟早犯病……”
“……我知道了,我能等她放学回家吗?”
她今天会给我带草莓。
她会把新鲜的草莓带回来,洗干净递给他,她会抱怨今天的外卖盒怎么又不收拾,她会和他一起看电影,她不会催他干活,不会因为要磨练他的演技而把他丢去缅甸三个月,不会因为他惧拍激情戏就给他下药送女人过来,不会把他当成靶子一样树立在人前,替那个人挡下一次又一次的暴力暗算……
但他不知道,他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好得不能再好的女孩,在他手机里安装了监听程序,还找人去跟踪他的经纪人,在他所有崩溃的语音里分析提取她想要的信息。
沈青青知道,谢翎衣是那个集团背后掌舵人的私生子,表面上受宠,其实是为真正的继承人挡灾,那个集团的大本营在国外,但在国内成立了完整的洗钱机构,红黑参半腥风血雨体质的顶流谢翎衣就算是他们洗钱工具链的重要一环,不仅是谢翎衣,圈内还有很多叫得出名字的明星都和这个集团有些关系。
她和卫宴想要摧毁这样的庞然大物,很难,以卵击石,蚂蚁撼树,只凭一腔孤勇。
谢翎衣离开前,并没有告别。
他静悄悄就走了,带走了一包糖和一本书,他再也没有说过追求沈青青的话,每天光鲜亮丽地出现在电视上,然后时不时地被爆出几个黑料。
“谢翎衣出入某会所…”
“谢翎衣私会某小花…”
“谢翎衣机场骂人……”
他住在热搜上,人前挂着嚣张的笑,出现在综艺里,剧里,各种红毯盛典上,用一双深情的眼睛桀骜地望着每一台摄像机,这样高强度曝光也不见一丝疲累。
只是在微.信上,这个人肆无忌惮地给沈青青大倒苦水。
“妈的这主持人简直有病,给老子立单纯大男孩人设,老子的粉丝谁不知道老子这副臭德行,立这种人设笑掉大牙了都……”
“哇,那个女的自导自演,老子不就是在红毯上扶了她一下,马上三百营销号都安排上了,唉,太红也是一种罪过。”
“这个电影发布会什么时候结束啊?我想回家打游戏…”
沈青青很少回复他,但他很能自得其乐,每天都乐此不疲。
相比于谢翎衣,沈青青也不清闲,许科给她接了个校园剧的本子,演男主年少时的白月光,戏份不多不少,但电视剧体量大,还是拍了几个月,拍完这部戏,她就听说谢翎衣出事了。
“谢翎衣威亚失事,重伤住院!”
“谢翎衣,《囚仙》剧组。”
热搜引爆了,半个娱乐圈都发去祝福,希望他没事,快点好起来。
沈青青看着手机上的新闻,点开谢翎衣的对话框。
上面的消息的两天前的,他可能知道沈青青不太爱看他的消息,所以又是吐黑泥:“这个男三怎么老是ng?戏比我还多,玛德不装会死啊!”
沈青青盯着那条消息,笑了。
平常什么事都要唧唧歪歪壁画连天,等真正出事了又一言不发。
新闻说他已经醒了,不过伤到了腰,必须得注意休息时间。
经纪人给他转了院,但是给他转院的还有一个女人,公寓里的沈青青看着谢翎衣旁边戴着口罩的女人,目光缓缓凝重。
这时,卫宴来了电话。
“妹妹,我看到美芳姐姐了。”
“她嫁给了缅北的一位富商,那位富商,是谢翎衣的父亲。”
沈青青盯着新闻上的女人,轻轻地回答:“我也看到了,宴宴,或许我们马上,就要见面了呢。”
她给谢翎衣打了电话。
“谢老师,你在哪里呢……我可以过去看你吗?”
担心的,哽咽的语气,然而她的脸上面无表情,“我,很担心你。”
谢翎衣受宠若惊给了她一个地址。
是一个不太出名的私人医院,她去了,买了一筐很新鲜的草莓,这个医院没有多少人,倒是来来往往的保镖看着很吓人,沈青青找到谢翎衣的病房,进去了看见他吊着一条腿在打游戏。
“艹,推塔呀蠢货!”
“谢老师,”沈青青温柔地打招呼,把草莓放在桌子上。
谢翎衣后知后觉,然后把手机丢到一旁。
“你来了…”他嘿嘿嘿地笑起来,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看了一眼窗外,笑容就隐去了。
“青青妹妹,给我剥颗糖吧。”
“好。”
她化了妆,穿了件藕粉色的纱裙,在下了雨后的天气过来,清新得像山野处的粉百合。
她看起来很温柔,那张清纯漂亮的脸天生就让她自带温柔,她画的妆多用了腮红,让清透的肌底多了几分微醺的粉色,她坐在医院的椅子上,银色的耳环和耳际的发丝一起晃动,清纯中隐约透出难言的瑰丽。
好漂亮啊…
她剥了糖递给他,他张嘴含过,丝丝甜意从舌尖爆开,他觉得好幸福。
可是下一秒,沈青青问他还好吗?疼不疼时,他哭了。
没有任何铺垫,就像是突然情绪崩溃,就哭了。
明明刚才还中气十足地骂队友,现在却脆弱得像小孩子一样。
“怎么了嘛?”她无奈问道。
他说太甜了,又说:“你把上个问题再问一遍好不好?”
沈青青:“你疼不疼啊?”
他笑了,说:“哈哈哈哈哈,不疼!”
“……”
可是他眼角的泪花很讽刺,苍白的面容,额头上的青筋和冷汗都在出卖他的嘴硬,打着的点滴也是止痛的,看得出来,他真的好怕疼啊。
“谢翎衣,为什么不跟别人说很疼呢?”沈青青没有笑,甚至还有些生气,可是她张开双手的模样很温柔很温柔。
她说:“可以抱抱你吗?我的偶像……”
“你不是没有人在乎,喜欢你的人那么多,我也只是其中一个而已啊谢老师……”
被拥抱的时候,谢翎衣的整个身体都是紧绷的,突然的惊喜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就像一个一直要糖的孩子,突然得到了很多糖果,他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为什么……不是说不喜欢了吗……不是说让她失望了吗……他都想既然都失望了那就一直失望好了,所以他追求她,又把她当情绪垃圾桶,用最不好的一面去面对她……
“沈青青,你…”
他接受了拥抱,但是却没有回抱过去,就算他很想抱一抱这个人,他想用力抱回去,然后说他很疼很疼,他要吃好多好多的糖和草莓。
然而他不可以。
窗外的保镖走来走去,点滴瓶里的液体走得异常缓慢,她好香啊,他想她真的知道偶像的意义吗?
他一个被推出来的傀儡,脾气糟,德行烂,他根本不配的。
越了解沈青青,他越觉得不配。
沈青青在病房里并没有呆很久,因为几分钟后来了一个老人。
穿着中山装的老人拄着拐杖被一个年轻女孩搀扶着进来。
沈青青被赶到门外,她听着那个女孩质问谢翎衣沈青青是谁。
“为什么会有女人来看你,你们什么关系?”
她听到谢翎衣无所谓道:“一个妹妹而已,你紧张什么?”
“什么妹妹?”女孩不依不饶。
谢翎衣笑着说:“亲过,接过吻,满意了?”
“啪!”
他被甩了一巴掌。
那一巴掌很响,连病房外的沈青青都忍不住回头。
“混账,怎么说话的?”
她看到了那个老人用拐杖去敲谢翎衣受伤的腿,他疼得龇牙咧嘴的,还是不服输道:“父亲,你在买家面前,都不给我留点面子?你不知道她们最喜欢这张脸了吗?你卖过好几次了,这张脸是你儿子最值钱的东西,下次不要随便动手行不行?”
沈青青抬头看了一眼刚下过雨的天空,天空又聚集了很多灰色的云,那些云太顽强坚固了,散不开似的。
一个女人从她身旁走过,和她擦肩而过,女人身上的味道很熟悉。
久远的的记忆复苏,眼前浮现女人小时候把她抱在怀里的模样,但是现实里,她们连目光交会都特意避开了。
“宴宴,我见到美芳姐姐了。”
“她没有和我打招呼,真好。”
“她真的忘记了吗?”
为什么又突然出现了呢?
“我感觉我们啊,谁也没走出去。”——
作者有话说:推荐电影:《钢琴师》印度版,很牛很绝的悬疑电影,反转无数感谢在2023-08-24 12:06:19~2023-08-26 20:44: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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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初心 临近春节,卫宴回来了。……
临近春节, 卫宴回来了。
他说要去找美芳谈一下。
这时候,人皇上映了,沈青青也要跟随剧组路演, 她没和卫宴去见美芳, 至于他们谈了什么,沈青青也不清楚,只记得卫宴来剧组看她,一身的烟味。
那是大年初三晚上, 春寒料峭, 沈青青刚刚结束完一场路演, 卫宴就来了。
天上下着小雨, 他打着伞, 等在路演场地的楼下, 沈青青接到他的电话便下了楼。
夜深,万家灯火, 初春的小雨很是寒凉, 沈青青没带伞,但她刚下楼刚出来,头顶就罩上了一把黑伞。
卫宴在这方面总是很细心, 很多时候, 沈青青没看到他, 他就发现沈青青了, 也不用说什么, 他就自己过来了。
“妹妹, ”四目相对,他笑得温和。
两年没真正见了,有点陌生, 不同于视频上的青涩,现实生活中的卫宴成熟得让人不知道说什么。
“去吃个饭。”
他自然地拿走她手上的戏服,恍惚间,沈青青闻到了冰凉的烟草味。
“宴宴,你会抽烟了。”
“嗯,还不错。”
他的语调清清淡淡的,半点没有视频的时候随意,沈青青听出了一丝烦躁。
“你和美芳姐姐,谈得不好吗?”
“嗯,”他斜睨她一眼,无奈笑道:“被你看出来了。”
沈青青瞄了一眼他的侧脸,道:“说说。”
“就我们想的那样呗,她什么也忘不了,想自己报仇。”
“五年前,她在意大利设计救了谢宏的长子,顺利进了谢家,两年前,她嫁给了谢宏。”
沈青青沉默。
“对了,美芳姐姐花了两千万,赎回了一批孩子,还有十几份名单,我们这一批的名单也有。”
他轻描淡写,半张脸隐没在黑夜里,低沉的嗓音不疾不徐。
他说:“妹妹,你想知道你真正的名字,你真正的父母吗?”
沈青青停了下来。
卫宴随口吐出这样的惊雷,却没有半点情绪,脸上平静得很。
他甚至伸出来一只手,牵住她的,“无论是什么结果,你还有我,有爸爸妈妈,我们都爱你,最爱你。”
混血的长相很吸睛,卫宴又是其中的佼佼者,夜灯下烟雨蒙蒙,他的五官轮廓更显锐气,沈青青仰头,能看到雨伞下他过于白皙的皮肤和漂亮的下颌线。
“路上不合适说这些。”沈青青这样回答,那双清清冷冷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
太冷静了,卫宴想借故抱抱她都没有机会。
他们经过一辆看起来很豪华的保姆车,没有发现那辆车侧面还蹲着一个人。
那是路演结束追着沈青青出来的谢翎衣,他原本是要约沈青青吃饭的,还没来得及说,但卸个妆的功夫,沈青青就自己走了,他追了出来,就看到沈青青和一个陌生男人在说话,他刚要走过去,然后就看见男人牵了她的手。
那么自然,那么亲密,那么熟念。
于是谢翎衣就没有了上前的理由,他装作上车的模样,尴尬的是,他没带车钥匙,只能蹲在自己的保姆车旁,看着沈青青和这个男人远去。
唉,好狼狈啊。
他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看到那个男的牵了沈青青的手,而她没有拒绝。
沈青青没有发现他,谢翎衣就故意给她发微信:“我好惨啊,没带车钥匙,还要淋雨看别人秀恩爱。”
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回复。
他笑笑,收回手机,一抬头,目光却和沈青青身侧的卫宴撞上。
卫宴是看路人一样的眼神,而谢翎衣,总觉得自己狼狈。
“宴宴,那边有什么?”
“路边的狗。”
“我看看。”
“不用看了,跑了。”
“……”
路边真的有狗吗?
谢翎衣觉得自己也不认识这个男人,他总不可能是内涵他吧?这雨下得怪冷的,他哈了哈手,擦去手机屏幕上的雾气,继续刷视频。
人皇铺天盖地的宣传,他却没刷到自己,十个视频有九个是沈青青的,他一个个看了,然后一个个点赞。
点完赞,他又退出来,看一眼发出去的消息有没有回复。
没有,他又继续刷视频了。
角落里有散光灯散了几下,谢翎衣知道有人在拍他,他也不在意,直到有人打了他一巴掌。
“谢翎衣,我在餐厅等了你两个半小时,你一声不吭是什么意思?”
谢翎衣慢吞吞地抬起头来,就见到一位气焰嚣张的大小姐,这位大小姐是老头子给他找的‘新主人’,据说她家送了老头子二十个体面场子,还有帮助他家的太子融入北美交易圈……
大客户啊,谢翎衣被打了也没有生气,还笑呵呵地解释:“我们有路演,我以为你知道的。”
那双眼睛委屈又深情,大小姐看着他被淋得浑身湿漉漉的模样,像个路边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有天大的火也发不出来了,只闷闷道:“那你也可以提前说一声啊。”
“哦,下次一定。”他咧开嘴笑了,他觉得自己像个卖笑的,但是笑起来的话,看起来就不会那么可怜了吧。
毕竟顶流无缘无故被打什么的,好丢脸。
手机震动,他就这样点开,弹出的消息很多。
有经纪人的:“那两个新人,你还是要多带带,上综艺多cue一下他们,流程你都懂,就不用我多说了。”
不,我不懂,他面无表情地想着,点开下一条。
是助理的:“谢哥你在哪?我找不到你了。”
他耐心回道:“我在车库,把钥匙送过来。”
还有那个所谓的父亲:“照顾好湘湘小姐,人家能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将来你们订了婚,都是一家人,多帮帮你哥哥……”
福气?
谢翎衣想到这个湘湘小姐的精神诊断书,觉得自己果然好福气。
还有备注为妈妈的对话框:“衣衣,那个女人越来越过分了,我为老爷做了这么多,他为了这个女人,竟然要赶我们走,大少爷也站在她那边,妈妈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可一定要争气啊衣衣,好好对待湘湘小姐,妈妈只有你了……”
妈妈?
妈妈知道他被这个名为父亲的男人卖了多少次了吗?他那么多儿子,就他最红,价钱最高,倒卖了几手还是这么抢手。
哦,妈妈知道。
“你在看什么?手机比我好看?”
拉扯,撕咬,谢翎衣被迫站了起来,手机被抢走再被砸在地上。
手机四分五裂,谢翎衣低头看着,考虑着要不要笑一个意思一下。
然而他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
“玩手机这么开心?你当我是空气吗?跟我去吃饭。”
“我的手机…”
“烦死了,重新给你买一个,我都快饿死了。”
湘湘拉他走,却没拉动。
“你什么意思?”下一秒,湘湘被推到在地。
“我比你更烦!”他还是没忍住,动了怒,把人推出去以后,他去捡自己的手机,然后被湘湘身后的一堆保镖围了过来。
“你敢推我?谢翎衣,你是我买回来的狗,你敢对我动手?你父亲都要好声好气跟我说话,你一个小白脸,你敢推我?”
谢翎衣被踹了一脚,他又想老子的保镖呢,过来干啊,然后又猛然想起,那些保镖,只听太子的话,管不到也不敢管这位大小姐。
哈哈哈,好痛啊,刚才应该笑的。
烟雨蒙蒙,湘湘肩上名贵的皮草沾了地上的泥水,她让保镖把谢翎衣塞进一辆名贵的跑车内,回头有几个保镖压了一个狗仔过来。
“小姐,内存条已经销毁了,他怎么处理。”
“打一顿,丢了。”
湘湘坐进车里,捧着谢翎衣的脸,她一会心疼一会发狂地盯着他。
“还听不听话了?我什么都有,只要你肯顺着我,我什么都会给你的……”
“宝贝……偶像,”他的脸被捏成各种形状,车子发动,湘湘亲了亲他的眼睛说:“好想让人知道,你是我的,只是我的,你的那些女友粉知道了,会不会原地爆炸?”
唉,神经病能不能走开啊!
谢翎衣痛得说不出话。
……
“你说什么?”
“这个人,你不觉得眼熟吗?”
沈青青看着桌上的资料,第一次感觉到头疼和难过。
“他叫宋阳,是你的哥哥,当初和你一起被拐走,在你的前面被卖掉,他在被卖掉的第二年,生病,吃了过量的药,死了。”
照片上的小男孩皮肤有些黑,但是五官很亮眼,那双眼睛,沈青青觉得熟悉又陌生。
熟悉到可以攻击她的心脏,让她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死了?
沈青青无力地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任由强光刺激眼睛,阻挡住那一瞬间在泪腺蔓延的酸涩。
卫宴还在说着话。
“青青,你之前叫做宋月,你的父亲叫宋立康,母亲叫张楠,你家在白城,父亲是一名货车司机,母亲开了一家水果店,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找你们兄妹……”
他的嘴巴开开合合,沈青青却逐渐听不清他说什么了。
也不算很难受,说心如刀绞太牵强,就觉得很愤怒,那种没法宣泄的愤怒情绪积在胸腔里,难受至极。
真的死了吗?
她已经记不清这个小男孩的模样了,就算是照片也有陌生感,她就记得,这个小男孩,曾经挡在她面前保护过她……
所以真的死了吗?
“青青?”
“妹妹!”
她看到卫宴走了过来,挡住了她头顶刺眼的灯光。
“妹妹,别哭了,我陪你去找爸爸妈妈好不好?”
所以她还是哭了吗?
她的眼眸格外的黑,潮湿,柔软,泛红,水洗一样的清透。
好想毁灭啊…
清透的眸子却传达了这样的讯息,卫宴想抱抱她,被避开了。
“晏晏,告诉你一个消息。”
“你知道当年卖掉我们的玲姐是谁吗?”
卫宴摸了摸她的头发,“你有她的消息?”
“谢翎衣的母亲,许玲,谢宏的情妇,就是当年卖掉我们的人,我记得她的声音。”
人的这一生,总要记住一些事,沈青青也很意外,为什么会唯独记得那个女人的声音,几乎是在监听到谢翎衣和母亲通话时,她就认出来了。
然后找了几个人查探,收集到的所有讯息都佐证了她没有认错人。
她更没有想到,这个玲姐,拐卖了那么多小孩,到最后,她自己的小孩也可以作为商品出售。
谢翎衣啊,一个顶流,被亲爹转手几次,卖给不同的人,被亲妈下药,染上性.瘾,他太红了,太能赚钱,也太能洗钱,所以他二十几岁了,还是父母手中的木偶人,亲妈靠他在谢宏那里站稳脚跟,亲爹压榨他的一切价值为真正的继承人铺路。
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从谢翎衣这里找到许玲,因为谢翎衣并不像他母亲一样大奸大恶,相反,还具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惨。
但现在,呵呵。
她拿出手机回复:“谢老师,我在和哥哥吃饭,我们聊到你了。”
那边没有马上回复,沈青青继续说:“哥哥问,我的初心还是你吗?我说是。”
依旧没有回复,她放下手机,擦了擦眼睛。
坐在对面的卫宴一直看着她,深邃的眼睛里是显而易见的担心。
“妹妹,我们要做的事,一定会成功的。”
“不要内耗自己,该怪的,该被谴责该下地狱的人,从来不是我们。”
他真是成熟了太多,放到以前,他比她还义愤填膺,但现在,他能不动声色地反过来安慰她了。
“晏晏,你记得周家村吗?”
听到这个问题,卫宴想抽烟了,胸口有些闷,他觉得是烟瘾犯了,点了点头,他说:“忘不了。”
“你记得周五哥吗?”
“多年来铭记于心。”
“谎言,欺骗,装神弄鬼,借刀杀人,晏晏,还记得这样的我吗?”
沈青青问完这些问题,突然笑了,感叹了一句:“我现在好想杀人啊。”
灯光浮影,卫宴只是看着她,那副平静的模样被彻底打破,他很难过很难过的看着她。
“让我来吧,”他也笑了,“哥哥长大了,能保护你了妹妹。”
其实说这些讯息的时候,卫宴并没有表面上的云淡风轻,他是最先知道沈青青真正的哥哥已经死亡的消息,他设想过很多种把消息告诉沈青青时的场景。
妹妹一定会很难过,他第一次看到这些资料的时候也很难过,他完全能预料沈青青和反应。
但是不可能不告诉妹妹。
所以,他冷淡一些,让妹妹发泄,发泄了就好了,但是他这个冷淡装的很失败,妹妹一哭,他也想哭了……
唉。
这顿饭吃得并不是很愉快,食不知味,难以下咽。
卫宴想抽烟,想死去的周五哥,想他们叫过妈妈的美芳姐姐眼里刻骨的仇恨,想过去的自己和沈青青。
想这么多年了,他们长大了却变不了。
走出了周家村却走不出那段可悲的回忆。
耳边响起那天美芳说的话:“我的一切都被毁了,我也想重新来过,但是我做不到,青青那么小,可以带我们从那个地方出来,我现在,也想为过去的自己做些什么,不然,总感觉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不知道怎么活下去吗?
他想卫家的豆浆和早餐了,想骂人,想抱妹妹。
最想抱妹妹。
但是很遗憾,没理由,没机会,没勇气。
“谢宏的继承人,是原配生的长子。”
吃了饭后,他们坐车回家,卫宴在车里又捡起这个话题。
“谢宏很重视这个继承人,他有二十五个私生子,但是大多和谢翎衣一样的命运,只有这个继承人,他费劲心力教养,不让继承人碰他手上那些肮脏的产业链,他重新给继承人建了一个底子干净的企业。”
“美芳姐姐手里有不少谢宏的不法证据,但是谢宏的继承人,一点把柄都没有……”
“呵呵。”车上的沈青青缓释好情绪,一边听着卫宴的话,一边盯着手机界面。
谢翎衣回了消息:“初心吗?妹妹,我会把这个当成告白。”
“就是告白啊,偶像。”
有些人存在就是原罪,所以她满口谎言也没有关系,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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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许玲 “就是告白啊,偶像……
“就是告白啊, 偶像。”
漆黑的夜里,呜咽的风穿过客厅,在一片狼藉中, 谢翎衣弓着背坐在地上, 捧着手机笑了出来。
就是告白啊…
所以我这样的人,也会得到喜欢的吧?
我是她的初心哎…
背上鞭痕交错,痛死了,但他笑得像个癫狂的变态一样, 喑哑的喉咙里笑声放肆。
“哈哈哈哈, ”他笑出了声, 思考着怎么回复, 但笑声很大, 吵醒了床上的湘湘。
“啪!”床上的大小姐不满地甩了他一鞭子, “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
笑声顿住,谢翎衣抬头, 及其冷漠地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 浓稠无光的眸子看不见平日里无害无辜的模样,眼底泛起的冷意酷烈而黑暗,那张得天独厚的脸渐渐透出冷艳的无情感。
“今晚玩得开心么?”他随意问道。
昏暗的灯光, 他的脸半明半暗, 微长的头发湿了半截, 低头时刚好能盖住眼睛, 湘湘看不清他的眼眸, 但是喑哑的嗓音配上那张脸, 色气得让湘湘莫名有一种想为他去死的冲动。
“开心死了。”湘湘轻易就被迷惑了,她也不生气了,从床上爬起来, 去亲他背上的伤痕。
“再来一次?”
湘湘把他推倒在地上,近乎着迷地吻上这具仿佛被上帝亲吻过的完美男性躯体,只是她亲着亲着,被反手揪住了头发。
“谢翎衣?”
头皮被扯痛,湘湘刚要发怒,便被谢翎衣捂住了嘴。
男人揪着她的头发,轻易就把她按倒在地上,太过冷静的黝黑眸子冷艳得让湘湘惊艳不已。
“想不想试试更开心的?”
只是看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话,就让湘湘转怒火为期待,她点头,放松身体,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潮红。
“真恶心。”谢翎衣嫌弃地看着她,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也可以明目张胆地表现出厌气,只是女人没有看见。
湘湘被蒙上了眼睛,以为会有一场刺激的游戏,却没想到那双完美得像艺术品的手掐住她的脖子,缓缓收紧,再没放开。
“你是第五个。”
“买我之前,老头子没有告诉过你,我之前的客人都去哪里了吗?”
“我确实是一个玩具,但我现在有人要了,所以别怪我。”
随手把失去生命特征的女人甩开,谢翎衣从地上站起来,走到衣架旁找了一件白色衬衣穿上。
背上的鞭伤被衬衫摩挲着,痛而痒,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走出房间。
一边穿鞋,一边点开手机对话框。
“就是告白啊,偶像。”
他输入:偶像属于你了。
点击发送,他便轻松地笑了起来。
回了消息后,他给经纪人打了电话。
“过来处理一下吧。”
经纪人很快便来了,带来了一串保镖上门,把别墅里的佣人和湘湘的保镖控制住以后,经纪人走到阳台上,看着谢翎衣剥出一颗又一颗的糖,嚼着。
“你怎么每次都这样,”经纪人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了,但还是觉得恼怒,“谢翎衣,玩归玩,但湘湘的身份不一般,我不是告诉你这次一定要忍住吗!”
“哦,我努力忍了,没忍住。”糖太甜了,他盯着手机界面,敷衍地回答经纪人。
“谢翎衣!”
“别吵。”晚上太冷了,谢翎衣也不回去加衣服,就在阳台上,固执地守着手机。
“半年了,该嚼干净的老头子都嚼干净了,这个女人已经没用了,就算会有什么麻烦,可以让老头子把我交出去,如果他舍得的话。”
他讽刺地勾起嘴角:“你们不是才签了一个合同?没有我的话,项目开不起来,那些脏钱谁去洗干净送给他的宝贝儿子……”
唉,怎么还不回消息?谢翎衣等得有些烦了,他准备亲自去问。
推开门,夜风冰冷,他剥了一颗糖丢进嘴里,等舌尖冒出甜味,他才走进冰冷的夜里。
走向车门的时候,过于单薄的衬衣还是让他感觉到了冷。
却又不是那么冷。
他想起来刚出道时自己写的一首被嘲说狗屁不通的歌。
春天的寒冷是看得到头的。
我想开花了。
会有人给我草莓。
我属于给我草莓的人。
……
沈青青没想到,谢翎衣这货能大半夜跑过来敲她的门。
凌晨四点,门铃响了,响个不停,见了鬼一样的响,沈青青爬起来,梦游一样给他开了门。
“有病吗?”
他像个流浪狗一样蹲在门口,穿得又少,就像是故意把自己搞得可怜讨谁的怜悯一样。
开了门,他站起来,玩笑般说你能不能抱抱你的偶像。
沈青青理他,看了看他乌青的嘴唇,大发慈悲给他开了暖气。
嘶,他搓着手,自己去找拖鞋换。
沈青青的公寓他很熟悉,她很困,懒得应付他,就一脸困意地往卧室走去,想睡个回笼觉,然后才走到卧室门口,就被抱住了。
“做什么?”
他身上好冷,把沈青青仅有的困意都给冻没了。
“太冷了,可怜可怜我吧,妹妹。”
凌晨,沈青青的家。
静谧,灯光,香味,暖意,沈青青。
这一切让谢翎衣觉得血液重新流动。
他们在一起了。
做梦一样。
没有真实感。
谢翎衣又推了所有的通告,窝在沈青青的公寓里,每天不是打游戏就是弄乱沈青青的家,跟个二哈似的。
经纪人每天电话轰炸,还有陈君山这些人,他们是谢宏的人,还有他的那些兄弟,他们都在说他只会制造麻烦,一点也不让父亲省心。
呵,省心。
谢宏让他回家,他挂了电话,谢宏又让许玲打电话过来让他回去,谢翎衣还是不听。
“衣衣,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就躲在那女孩那里,你就这么笃定,你父亲不会对她出手?”
“你让他试试。”
“衣衣,你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我和你父亲都是为了你好,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明白!”
“哦。”
“谢翎衣,”是谢宏的声音,无奈的声调像是对叛逆的孩子头疼,但下一秒又变成了说一不二的谢宏:“回家,给你一个星期时间。”
其实谢宏并没有把这点麻烦放在眼里,不然谢翎衣没有机会来沈青青这里。
谢翎衣又挂了电话。
拍完一则小广告的沈青青坐在休息室里,拿出手机点开家里的监控。
监控画面很清晰,很清晰地看到,谢翎衣又把她的花瓶给摔了,他把客厅弄得一团糟,而他自己坐在一片狼藉中,坐在地上背靠沙发,仰头颓然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喉咙里溢出的喘息声性感得要命,却如同困兽。
真是没用啊,沈青青嘴角勾起轻蔑的笑。
连自己的命运都不能左右的人,永远被摆布被支配,反抗也像猫爪一样,软绵绵的让人生不起紧惕心。
她漫不经心地拨下他的电话。
“偶像,”她的声音压低时,出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华丽感,像羽毛轻抚心脏,“晚上要吃什么,我给你带啊…”
恋爱中的沈青青像一个完美女友,包容他,对他好,给他准备礼物,准备惊喜,准备浪漫,在外面拍戏结束了坐好几个小时的飞机回家,给他带甜得腻人的奶茶。
谢翎衣颓废了半个月,期间,沈青青‘不小心’撞见在卫生间打电话的他,然后在他和经纪人,和那帮吃人的兄弟,和谢宏和许玲吵架时,状若无辜的问道:“你的家人,不喜欢你吗?”
“很累吧,偶像。”
“他们就不能放过你吗?”
心疼的语气,怜爱的神情,温暖的拥抱,她耐心安慰,柔声安抚,在他难受需要发泄时任由他施为,然后无声地处理好一切。
谢翎衣并没有特意坦白和解释,他只是没有掩饰,而沈青青装作一点一点的发现,再给他完美的答案。
甚至在一个月后谢翎衣准备回缅甸时,跟他说,“偶像也带我回家吧,我怕他们欺负你。”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像个救世主似的,有点幼稚,有点可爱,有点让人难以拒绝。
但谢翎衣还是拒绝了。
“妹妹,你只需要等着我就行了。”
他不需要保护,但他喜欢糖,喜欢甜味,喜欢沈青青说这句话的模样。
他没带她走。
但他没想到,回到缅北后,在他那个所谓大哥的生日宴上,谢宏给他介绍的人,是沈青青。
谢宏说卫家小姐仰慕他,带来了足够的诚意,想认识认识他这个大明星。
所谓诚意,是让谢宏认可的东西,谢翎衣不知道沈青青付出了多少,她身后的卫家付出了多少,只看到谢宏露出了少有的和蔼模样,然后把他带到沈青青面前。
“好久不见,偶像。”
在这个地方相见,谢翎衣触不及防,他下意识躲闪低头,好久没有打理的头发盖住眼睛,泄露了他的紧张和阴郁。
沈青青向他走过去,越来越近了,他僵直着身体站在原地。
“沈青青,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能来这里!
这里的每一寸地方,每一丝空气,都会染脏他纯洁干净的青青,她怎么能来这里?
她一定看到了他脸上的伤痕,一定看到了他在那群兄弟中被排挤的模样,一定看到了谢宏叫人给他套上的项圈和狗链,一定觉得他恶心极了…
这是这个所谓的父亲,一贯让他接待‘客人’的模样,所以那些打着喜欢他的由头买下他的人,在牵着他脖子上的项圈带走他后,便不会对他有丝毫尊重。
毕竟他们花了大价钱,毕竟这是谢宏允许的。
沈青青解开了那个项圈,他很高,她要踮起脚尖才能完成这个动作,谢翎衣任由她施为。
“你怎么来了啊,妹妹。”
沈青青说:“我怕他们欺负你。”
“他们果然欺负你了。”
谢宏的庄园很大,招待沈青青的这个客厅也很大,这里的一切都奢华至极,四周墙壁挂着价值不菲的艺术品,每一处摆件都具有考究价值,但就在这样的地方,作为东道主儿子的谢翎衣,却穿着宽大廉价的衣服,赤着脚像囚犯一样站着。
沈青青看着他惨兮兮的模样,心里却想,谢翎衣啊,你果然很没用。
湘湘的事情让谢宏和以往一样生气,加上他迟迟不回来,谢翎衣以为这次谢宏不会轻易放过他,但没想到谢宏给他的惩罚也只是和以往一样。
无非就是母亲的训斥,来自兄弟的‘好意’切磋,还有禁闭和家法,他被抽得皮开肉绽丢在房间里。
这些都无所谓,真的无所谓,但是沈青青,你怎么能过来呢?
他今天原本是准备在房间里养伤的,但谢宏突然把他提溜过来。
他没想过会在这里见到沈青青,他这次回来,甚至想用这些年攒下来的所有身家和谢宏谈条件,从今以后和谢宏划清界限,带走母亲离开这个恶心的地方。
但他还没说,沈青青就来了。
她到底为什么要过来?
让自己喜欢的人看到这样一副肮脏屈辱的模样……谢翎衣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这个世界毁灭算了,他站在原地,任由沈青青把他的项圈解开。
“哈哈哈。”
他低着头喉咙艰难地动了动,笑得像是哭了。
“怎么了?”沈青青问他,他没回答,他抓住沈青青的手拉着她走出这个客厅。
他走得很快,沈青青要小跑起来才能跟上他的脚步,在去他房间的途中,路上撞到两个朝客厅这边走来的男人。
“艹,谢翎衣,没长眼睛?”
这两个人都是谢翎衣的哥哥,跟在谢宏身边做事,很嚣张,除了谢宏和他们家的太子,他们谁都不放在眼里,疯狗一样暴躁得很。
谢翎衣没理他们,继续拉着沈青青走,但这两个人明显不想放过谢翎衣,拉住谢翎衣的衣服,挑衅道:“咱们家的大明星,是找到新主人了,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他们的视线落到沈青青身上,先是惊艳,然后便莫名愤怒。
愤怒是对着谢翎衣的,他们嫉妒谢翎衣总是有这么的好运,每个砸钱和谢翎衣玩的小姐都长得不差,而沈青青尤其漂亮,漂亮到让这两个人同时觉得谢翎衣凭什么?
就因为这张脸?还是因为他是个狗屁明星?
男人上手拍了拍谢翎衣的脸,很随意很用力,他们常年呆在谢宏身边,自以为和谢宏一样拥有掌控谢翎衣的能力,再加上每次谢翎衣犯事都是交给他们调教,所以对待谢翎衣,这些兄弟总是少了几分尊重。
谢翎衣没说话,只是一点一点地把拉住他的那只手扳开。
他很用力,额头青筋突起,被拍红的脸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艳丽,阴郁和暴躁同时浮现,似是忍到了极限。
真像一只小猫啊,被这样侮辱了也没有爆发。
沈青青在一旁看着,她终于知道红遍半边天的顶流为什么身上会出现那样浓重的自我厌弃感了。
“啪!”
她一巴掌甩在拉住谢翎衣的那个男人的脸上。
“放开他。”
义愤填膺的,美丽少女竖起尖刺,维护自己喜欢的人,她的行为也成功让那两个男人的视线转移到她身上,同时谢翎衣被放开。
“客人生气了?”他们被惹怒了,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不过他们对沈青青明显有几分顾忌,生气了也忍住了,并没有像对谢翎衣一样随意对沈青青出手,而是转头又看向谢翎衣。
“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这么多美丽的小姐都喜欢你……我可怜的弟弟,背上的伤疼不疼啊?”
嗯,很嚣张,很过分,像是很笃定谢翎衣不会反抗不敢反抗,用一贯轻蔑的态度找补被沈青青打脸的愤怒。
还要忍吗?
沈青青看过去,看见谢翎衣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她有些失望。
她向后招招手,一位黑色燕尾服的管家走了上来,毕恭毕敬道:“沈小姐,请吩咐。”
这是谢宏特意安排来随侍沈青青的管家,在庄园里地位不低。
沈青青当着这两个男人的面给管家说:“他们侮辱了我的人,我要让他们道歉,麻烦你去转告谢先生。”
她的话轻飘飘的,没有什么力道,这个处理方式对于这两个男人来说也不痛不痒。
“呵呵,废物。”他们嗤笑着,嘲讽地撇了一眼谢翎衣,然后对沈青青又换了一副面孔。
“客人,如果你玩腻了这个废物,可以随时来找我们,这里比他有趣的人可多了……”
男人眼中有那种属于成年男性心照不宣的恶心暗示,沈青青感觉到了不适,她皱了皱眉,不等她回应,身旁的谢翎衣突然一脚把男人踹了出去。
“你是什么东西?你在看谁?”
愤怒的语气,忍到极致的发泄,谢翎衣走过去,揪起地上抱着肚子的男人的衣领,压住男人的头,死死把他的脸按在地面上。
“谢翎衣,狗崽子…唔…”男人不是没有反抗,但愤怒到极致的谢翎衣没有给他机会,他的脸被谢翎衣压在冰凉的地板上,压到变形,然后就是暴风疾雨般的拳头。
另一个男人虽然被这个变故惊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他想走过去把谢翎衣拉开,但是被沈青青拦住了。
“你想干什么?”沈青青挑了挑眉,看了这个男人一眼,挡在他面前,清纯的脸上绽放笑容,“不要想着二打一哦。”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其他人,但没有人上去拉架,佣人都是在边上看着,或者跑去告诉谢宏。
沈青青饶有兴致地看着打架的谢翎衣,他对上那个男人,整个人都是呈现压倒性的力量,他手底下的男人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他明明不弱,明明也会生气,但为什么会被欺负会被摆布成这个样子呢?
沈青青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一个美丽娇小的女人在佣人的簇拥下来到这里,女人走到打架的谢翎衣身边,拿住了他的手,把他从地上扯了起来。
“衣衣,你能耐了。”
女人温温柔柔的,却突然甩了谢翎衣一巴掌。
“这么大的人了,成天闹笑话很好看?连哥哥都敢动手了,衣衣,你太让我失望了。”
谢翎衣捂着脸,神情阴郁地叫了一声母亲。
许玲。
这个人就是许玲。
沈青青看着这个人,眼底崭亮的光芒缓缓隐去,眼眸透出黑沉沉的冰冷。
终于见面了,许玲。
你还能不能认出我呢?我可是记了你很多年呢……
许玲作为谢翎衣的母亲,却在谢翎衣和别人发生冲突后,第一时间是打谢翎衣的耳光。
然后是说他的不是,问他的罪,不问缘由不问真相,先把所有的过错都定在他的身上。
“衣衣,向哥哥道歉!”
谢翎衣没动,她就用那种失望至极的眼神看着谢翎衣。
“算了,许姨,”被打的男人站了起来,装作大度的样子,“大明星嘛,那么多人捧着,有点脾气是正常的,做哥哥的,能让则让了,只是在父亲那里不太好说…”
这么一说,许玲更加生气了,她踹了谢翎衣一脚,然后说:“谢翎衣,跪下,道歉!”
这就是许玲作为一个母亲的样子吗?呵呵,突然能理解她为什么会做那些事了…
沈青青随手拿起佣人托盘上的酒瓶,走了过去。
“阿姨,我来替谢翎衣道歉。”
她笑着走过来,然后一酒瓶掼在被打男人的头上。
“砰!”
酒瓶应声而碎,玻璃渣飞溅在地上,红色的液体从男人头上流下来,配着他鼻青脸肿的模样,滑稽得可笑。
这个空间里有一瞬间充斥着静默。
没有人说话,沈青青看着男人,漫不经心道:“你还要道歉吗?要不我们去谢宏那里说?”
男人愤怒异常,闻言却不敢有所动作,沈青青轻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谢翎衣拉过来。
“阿姨,”她的目光对上许玲,露出单纯的笑容:“你喜欢这个道歉吗?”
不等许玲说话,她厌烦地看她一眼,然后便拉着谢翎衣走了。
“这是谁家的小姐?”
许玲看着沈青青的背影,用玩味包容的神情掩盖住自己被挑衅的不爽,“现在谁都能在这个家放肆了?”
周围的佣人都低着头,没说话,被打的男人刻薄怨毒地看着门口的方向,哼了一声。
“许姨,衣衣这么不懂事,父亲又要头疼了,不过玲珑阿姨这几天一直陪在父亲身边,许姨是想关心也关心不到…”
只有谢宏,能让许玲变了脸色,看到许玲的脸色变化后,男人才觉得有一丝畅快,他被佣人搀扶下去处理伤口,其他人也很快散去了。
只有许玲留在原地,望着谢宏书房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推荐电影:《林中小屋》很好看,但胆小者勿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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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许玲死了 缅北这个地方,……
缅北这个地方, 过于湿热和闷。
就像谢翎衣的心情一样。
沈青青跟他回了他的房间,那个房间离这边很远,在二楼, 要从楼梯下钻过去, 隐蔽得很。
他的房间很乱,空间不大,但是乱得像个垃圾堆一样,这里有碎玻璃片, 那边是被踢倒的颜料, 好多工具杂乱地摆在一角, 沈青青看到了很多做到一半的蓝闪蝶标本, 以及随处可见的个人写真集和小丑面具。
唯一干净的地方是窗边的桌子, 那是个木做的桌子, 摆放着新鲜的向日葵和吃了一半的草莓,最让沈青青觉得奇怪的是, 窗台边放了一个用创口贴粘补的玻璃杯。
那是一个必不可能再用来盛放液体的玻璃杯, 沈青青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个杯子漂亮极了。
突然也不觉得他的房间乱了,因为那个玻璃杯, 她竟然开始觉得这房间的一切都刚刚好, 而整洁干净的她才是乱入的。
各种颜色的透明糖纸被折成蝴蝶结和各种小贝壳一起串起来, 吊在窗边也漂亮极了。
房间的采光不好, 不大的窗子, 不大的床, 白色的床单有一种清透的幽冷,颜料香和木质香混合着,竟然产生了怪诞美学般诡异的和谐氛围。
谢翎衣坐在床上, 头发有点长,盖住眼睛,几天没好好打理的脸上隐隐约约冒出青色胡渣,他身上的衣服质地粗糙廉价,但是和这个房间很配。
他牵着沈青青的手,些许用了点力,就把沈青青拉过来陪他坐在床上。
“如果早知道你过来,我会收拾好的。”他可怜兮兮的,仿佛害怕沈青青嫌弃他。
沈青青抱了抱他,说:“这样就很好了。”
“不好。”他反驳:“没有人会喜欢脏乱差的东西,你见到了这样的我,会不喜欢我,就算没有不喜欢,也没有之前那么喜欢了。”
患得患失,碎碎念念,喜欢和不喜欢被他说得像绕口令似的。
沈青青说:“你不脏,不乱,不差,你是我的偶像。”她真心实意,然后指了指窗边,“我喜欢你做的那个杯子。”
那个用创口贴缝补的杯子,杯底透着渐变的透明青色,它不能盛放液体,却留住了光束,把光变成杯壁间跳跃的光斑。
真的好漂亮啊。
谢翎衣和她一起盯着那个杯子,然后一点一点一点地笑起来。
不需要安慰,不需要怜悯,她总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让他感觉到轻松和被认可,于是所有颓唐和自厌一扫而空。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
他拉着沈青青躺到床上,期间蹭到了背上的鞭伤,他痛得面部扭曲了一瞬。
沈青青一直盯着他,没有错过他脸上的痛楚,她沉默着起身,然后让他也起来。
起来给他处理背上的伤口。
她从抽屉了找了绷带碘伏棉签,然后坐到床上,揭开他的衣服。
他的皮肤太白了,所以背上的伤显得更加触目惊心,皮开肉绽,血迹斑斑,衣服的布料黏住创伤处,沈青青给他揭开时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疼吗?”
他不说话。
她用棉签沾了碘伏去触碰那些伤口,他的身体瑟缩了一下,但他依旧没有说话。
沈青青知道他怕痛,于是柔声安抚道:“忍着点,我会轻点,快点,好不好?”
他瓮声瓮气:“我又不是小孩子。”
有点小抱怨的语气,尾音又忍不住扬起来,透露了他其实很享受被她这样哄。
“嗯,你不是小孩子。”
把那些伤口一一清理干净后,沈青青给他绑纱布,她的指腹轻轻地按压着绑带去覆盖那些伤口,鲜明的疼痛感过后,还伴随着直达尾椎骨的痒。
他突然转身,用力地抱她。
“沈青青,我不管你是怎么来的,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你现在已经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我就这样,我一点都不好,明星光环也是老头子拿钱砸出来的,真正的我也没资格当谁的偶像,但你不准不喜欢我,不准不要我。”
他的身躯可以完全包裹住娇小玲珑的沈青青,但他整个人都是颤抖的,又颤抖又用力。
一副害怕得不行,又期待得不行的样子,像看恐怖片的小孩子。
他怎么这么幼稚啊…
但幸好,她也很幼稚。
她说:“那说好了,谢翎衣,大明星,你属于我了,只属于我。”
谢翎衣偷偷笑了,满足地撒起娇来:“伤口好痛,要一直抱,你不许动。”
“我不动,你想抱就抱吧。”
沈青青在他从小到大生活的房间里,坐在他的床上,穿的裙子和他的床单是同一种颜色,而这一切都被他米白色的粗糙衬衣覆盖,他无比清晰地有了一个认知。
他在拥抱她。
她在他的地盘上,她见识了他最不堪的样子,还允许他抱她。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满足了。
大脑皮层分泌出难言的兴奋和隐秘快乐,让谢翎衣不仅觉得是背上的伤口痒,还有骨头也在痒。
“嗯,妹妹,好喜欢你。”
喟叹,低沉,喘息,躁动,他又抱得紧了些。
“你可以玩我吗?妹妹…”
他像一个小狗一样深嗅她头发的味道,闻到了甜腻的香味,他喜欢的味道。
“很好玩的,我可以很凶很野,你让咬哪就咬哪,我可听话了,你让停就停…”他喘息着请求,低低地询问,却放肆引诱。
好想把沈青青的味道涂抹在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涂抹在他身上的每一寸地方,让她彻彻底底的标记他,让他彻彻底底的属于她。
光是想想,就痒得骨头发疼。
“……”
沈青青被他抱着,艰难抬手指了指外面。
她道:“现在还是白天呢。”
别发sao了行不行…
谢翎衣有些失望,他看了看周围,从不大的窗户里看出外面的太阳已经变成夕阳,一切都很安静,但摆在窗台上的玻璃杯捕捉的光斑跳跃得有点吵闹。
越看它越吵闹,就像是被注视被喜欢被偏爱了一样,恃宠而骄。
“好吧,”他遗憾道:“那我等晚上。”
“……”
求你别等。
“睡吧,等晚饭再叫你。”
但没有晚饭,有的是,盛大的晚宴。
灯火通明的庄园,来来往往的车子,一个个西装革履的人从车上下来,谢宏的那些儿子去迎接招待。
佣人来敲了谢翎衣的门,让他下去和其他兄弟一起迎接客人。
沈青青听着他浅浅的呼吸声,让佣人走了。
他睡了一个好觉,就算是伤口太痛不得不趴着睡,他也睡得很熟,在这间房子里,这算是少有的深度睡眠。
他醒来时,沈青青站在窗边,月光皎洁,她的白裙子被渡上了一层柔和幽冷的月光。
像月之女神一样,说不出的圣洁和清冷。
谢翎衣愣了愣,从床上爬起来,去到她身边,然后被她喂了一颗草莓。
“去洗洗,我们出去参加晚会。”
他乖巧地顺从了,只是在去浴室前,突然扣住沈青青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上去。
他说得对,他很凶,很野,很有技巧,就一个吻,也能勾着沈青青玩出花来。
沈青青任他施为,不拒绝也很少回应,明明是冷淡的,却在结束时摸了摸他的喉结。
“乖,别闹了,去洗漱。”
好温柔,于是他满足又快乐。
他洗漱出来,刮了胡子,自己随便用定型剂抓了个发型,然后丝毫不避讳地在沈青青身边换衣服。
他换了白衬衫黑西装,喷了名贵香水,站在门口笑一笑,霎时那种光芒四射的大明星姿态就出来了。
他微微弯腰,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我可以邀请你做我的…”他话语一顿,沈青青以为他会说做我的女伴,但是他说:“我可以邀请你做我的主人吗?”
他的脸一半隐在灯光里,一半是黑暗,这个时候,沈青青想的是,不愧是谢翎衣啊,这台词字正腔圆,感情充沛,撞进他的视线里,有一种被深情包裹了的错觉。
她被逗得笑了笑,谢翎衣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明明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可以过分闹你,也可以转头讨好你,他讨好你的时候,你会觉得刚刚他闹得再凶也没关系。
晚宴在庄园的主楼里,主楼是一栋独具匠心的中式建筑,雕梁画栋好不气派。
沈青青挽着谢翎衣在外面,从一众豪车边上走过,路上还铺了红毯洒了花瓣,晚会已经开始了,但路上还有很多人。
这很多人,包含了谢翎衣的那位大哥。
那位传说中的谢宏的继承人应该是才到,保镖给他开了车门,沈青青看到了一个很清俊的男人从车上下来,穿着棉麻常服,手里拿着一串佛珠。
他神情淡淡,被所有人簇拥着,身处名利场的中心,含笑面对众人,过于清贵的气质让在人群里脱颖而出。
沈青青知道这个大哥的名字,他不姓谢,他随母姓孟,叫孟谢纶。
孟谢纶没有进去,像是等待着什么,不一会沈青青就见后面有车停下,从后面的车子里,下来了卫宴。
隔得有点远,沈青青挽着谢翎衣,便没有过去,她看到卫宴和孟谢纶说着什么,然后便一起进去了。
晚风微冷,她笑了笑,对谢翎衣说:“我们也进去吧。”
进去了,就感觉这个场地好大啊,人好多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有许多平时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名流。
令沈青青意外的是,影后望岫也在这里,望岫是一个气质带着倔强清苦的大美人,骨相完美,天生的电影脸,在这种地方,也很吸睛,她挽着陈君山的手,见到沈青青和谢翎衣,便过来了。
“沈小姐,翎衣。”
她的脖子上带着名贵的珠宝,含笑晏晏,对谢翎衣说:“翎衣,可以借走沈小姐一会吗?”
竟然是来找她的,沈青青有些意外,她看向谢翎衣,谢翎衣点了点头,走到一边去了。
“沈小姐。”望岫把她带上了楼,找了一个没有人的休息室,沈青青很好奇望岫找她做什么,她和影后望岫的交际只在人皇剧组,平时也很少说话,属于点头之交。
“沈小姐,我听人说,令兄与谢家来往紧密,切割了许多项目赠予谢宏,是因为沈小姐吗?”
沈青青好奇地问道:“望岫老师想说什么?”
望岫站在窗边,望着窗外,声音是悲悯的。
“沈小姐啊,你可以救救谢翎衣吗?”
她说话的语调很奇怪,她说着你可以救救谢翎衣吗,就像在说你可以救救我吗。
沈青青好笑道:“他有什么需要我救的?”
望岫很久没说话。
楼下晚会上演奏的乐队奏起舒缓的音乐,下面是吵闹的,楼上却安静又飘渺。
“你看过人皇的成片吗?”望岫突然道:“我记得当时首映你没来对不对?”
啊,首映那天沈青青确实有点事没去,只是望岫为什么突然会说这个。
沈青青点头,望岫却有突然略过这个话题,说起了谢翎衣。
“……谢宏向来不把除了孟谢纶以外的孩子当做儿子,谢翎衣和其他兄弟一起长大,母亲也不在身边,谢宏请了专门的人来管控他们这些儿子,还有学习一些常人没法接触的东西,从小便被灌输他们不是不是儿子,而是家臣,他们所有人的作用,是为了辅佐孟谢纶,是为了谢家,在谢翎衣十岁以前,他们这些人有些连名字都没有,管理他们的老师给他们取了编号,按平时的表现和成绩来,谢翎衣是最拔尖的,零一只是编号,后来就变成了他的名字。”
“他们这些兄弟需要接触一些谢宏不让孟谢纶接触的东西,他们被洗脑,被逼着去做很多事,他有二十五个兄弟,但是安全无虞长大的,只有十四个,但长大后没过几年,现在只有九个了……”
见沈青青沉默了,望岫苦笑,突然她又说了让沈青青意外的话。
“沈小姐和卫家,是为了摧毁这个家来的吧?”
沈青青倏地抬眼看她,眼底迸发出寒光,她飞快地思考着她和卫宴是什么时候暴露了,他们来这里是不是一个圈套?望岫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她代表谁…
下一秒,望岫就给了她答案。
“沈小姐,我真名叫做谢望岫,我是谢宏的妹妹,谢宏早在卫家抛出橄榄枝时,便知道你们兄妹要做什么了,毕竟,你们小时候的事情不难查。”
“你们想报仇,谢宏知道,他可太熟悉了,找他报仇的人很多,之所以陪你们玩,是因为你们身后是卫家,卫家是一块肥肉,他眼馋。”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沈青青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窗外的风把她的白色裙摆吹起来,飘渺清贵如月中仙。
但是她远没有表面那么镇静,她的手紧紧攥着手机,指尖泛白。
望岫说:“沈小姐,不是说了吗?我要你救救翎衣。”
“你们收集到的证据,能扳倒谢宏,也能把谢翎衣送进去,他是我带进圈的,我不想这个可怜的孩子这就样毁了……”
她说了很多,沈青青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休息室出来的了,她只记得,望岫说,要带走谢翎衣,让卫宴沉住气,不要签那个合同,不要在这里动手。
沈青青迫切想要找到卫宴,但是她出来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一声枪响。
她看了看楼下,下面的晚会依旧觥筹交错,岁月静好歌舞升平。
沈青青摇了摇头,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她让佣人带自己去找卫宴和谢翎衣,佣人把她带到一个房间里。
这个房间,有谢宏,有卫宴,有美芳姐姐,还有许玲谢翎衣和其他人。
许玲死了。
动手的是昨天和谢翎衣发生冲突的男人,沈青青到的时候,男人收回枪站回谢宏的身后,许玲头部中枪,躺在地上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谢翎衣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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