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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夺嫡,但对手是秦皇汉武 6、第 6 章

6、第 6 章

    “谁跟你说的这些?”


    面对周宛宁的提问,吕雉的第一反应是背后有人挑唆。


    多少饱学之士都看不出王朝背后的裂痕,怎么一个五岁孩子会觉得天下要大乱?


    肯定是有人教他这么说的!


    周宛宁指指吕雉放在小桌上的书,无辜道:“没人和我说,是我在书里看到的。还有以前娘给我讲过的故事。”


    “娘,你以前给我讲过一个皇帝的故事。那个皇帝要盖大房子,修路,还要让百姓背井离乡去替他干活……之后天下就大乱,到处开始打仗。”


    “父皇做的事和那个皇帝不是一样的吗?”


    吕雉下意识道:“那怎么能一样,你太抬举周永佑了。”


    周宛宁:?


    哦,对,宋徽宗不能碰瓷秦始皇。


    虽然嘴上否认着,但从表情来看,吕雉开始认真思考周宛宁的设想了


    周宛宁知道吕雉需要一些时间来考虑,毕竟“天下大乱”这个条件会全盘打乱吕雉的计划。


    他也相信吕雉一定能找出更好的办法,毕竟她上辈子亲身经历过秦末乱世,看着一代人杰是如何一统天下,她更是亲政统治了大汉数年。


    吕雉这头重定计划,周宛宁也不能闲着。


    既然拥有“鉴定术”带来的信息优势,那他就可以借此机会拉来更多能安定天下的盟友。


    攘外必先安内,他的三个哥哥都是历史上最顶尖的统治者,他们的才华不能白白浪费在夺嫡这种内耗上。


    回到寝殿,周宛宁一个人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


    他先把自己接下来的计划来来回回想了好几遍,推敲了一番话术。等到有了把握,他叫来了魏忠贤。


    魏忠贤快步无声地走来,脸上还挂着讨喜的笑。他见人都是笑嘻嘻的,热情但不轻浮,特别考验功力,可以说是一种宫中的生存智慧。


    不过周宛宁已经不在意这些了,他直截了当地对魏忠贤说:


    “你去拿一些父皇赐给我的笔墨,我一会儿要去见四哥。”


    魏忠贤看起来对周宛宁的决定毫无异议:“是,主子。”


    周宛宁见他答应得飞快,好奇地问:“我娘已经不许我去见四哥了,你不会去向我娘告密吗?”


    听到“告密”这个词,魏忠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通”跪下了,麻利地磕了个头:“主子!奴才的主子只有您一个!若是主子信不过奴才,奴才宁肯把舌头割了,也不会叫人从奴才这里走漏半点风声!”


    周宛宁笑了一下:“没必要割舌头。我不喜欢虐待下人。你无论是忠于我娘,还是忠于我,我都能理解。但我只会信任只忠于我的奴才。”


    魏忠贤恭恭敬敬地又磕一声,接着一骨碌站起来,小心翼翼提醒:“主子,四殿下可不是什么善茬。您就自己一个人去,奴才怕……”


    周宛宁摇摇头:“我不会有事的,放心。我去说几句话就走。”


    他换了身不算太起眼的衣服,魏忠贤捧着礼物,走向刘彻所住的太清阁。


    太清阁原本是几十年前先帝修道的地方,内部装饰仿照着道观修建。如今赵佶也修道,不过他嫌太清阁地方小,自己要另外找块地方建个新的大道观,就把太清阁甩给了太妃们居住。


    名义上四皇子被交给太妃们抚养,不过太妃们的生活本就已经够艰难的了,刘彻自然得不到什么精心照料。


    刘彻就在他自己的寝殿中,看到周宛宁找上门来,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诧异:


    “小宁?你来找我做什么?”


    见到刘彻,周宛宁下意识地露出微笑,小声说:


    “我……我是瞒着我娘来的。我娘不许我见你,但是我有话想跟四哥说。”


    他把礼物递给刘彻,刘彻打开锦盒,扫了一眼里头的笔墨,很快换上一副笑脸:“这不是父皇赐给你的吗?都是好东西,你自己不用,送给我做什么?”


    周宛宁摆摆手:“我用不完……而且今天听父皇说四哥喜欢书法,我觉得四哥用这些东西更合适。”


    刘彻也不扭捏,爽快地收下了:“那就多谢小宁。小宁,来,坐!”


    看样子,刘彻对周宛宁没什么防备心。


    毕竟他眼里的周宛宁是个没心眼又烂好心的五岁小孩,前几天不顾自己安危跳进池塘里去救他。被算计了之后还傻乎乎地来给刘彻送礼,威胁度为零。


    刘彻叫下人给周宛宁端上蔬果点心,又拉着周宛宁来到一方可供两人跪坐的木榻边。


    刘彻的寝殿算不上陈设简陋,该有的家具都有,不过只维持在必要的限度,样样都卡着份例。


    在这样普通的寝殿里,却有些格格不入地摆着一方木榻。


    周宛宁脱掉鞋子,熟练地到木榻上端坐。刘彻给他塞了个小青桔,问:“你娘不让你来见我,你为什么还要来见四哥?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说吗?”


    周宛宁捏了捏明显没熟的桔子,他故意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抬头看了一眼魏忠贤。魏忠贤心领神会地退出门外,表示自己不会听他们谈话。


    确定周围无人后,周宛宁吞吞吐吐道:“我这几天总是做同一个梦。”


    刘彻失笑:“就为这个?”


    周宛宁认真地点点头:“不是普通的梦。”


    “四哥你落水之后,我回去就发了烧。我睡了一整天,那天我梦到一个骑大马的将军。他说,他的陛下去了一个危险的地方,我救了他的陛下,他要感谢我。”


    “我问他,你的陛下是谁?我认识吗?将军说,我认识的,而且我已经帮了陛下许多回了。除此之外,他又讲了很多,可我都没怎么听懂。”


    刘彻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表情变了。他严肃起来,问:“那个将军长什么样?”


    周宛宁比划起来:“他有胡子,看起来比父皇要大一些。除了他,还有一个小将军,长得很年轻,他们长得还有点像呢。不过那个小将军不怎么说话,只有大将军在说。”


    刘彻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向前倾斜:“那个将军——那个将军说的话,你还记得什么?他们有没有说自己叫什么名字?”


    周宛宁一边回忆一边说:“我想想。从那天之后,我又梦到几次那两个将军,昨天晚上也梦到了。他们给我讲故事,好像是说他们陛下让他们去打……呃……打敌人,他们都赢了,陛下很高兴。大将军就是大将军,小将军叫……”


    刘彻放在桌上的手微微发着抖。周宛宁假装没发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


    “对了,四哥,什么是‘封狼居胥’?”


    刘彻的瞳孔一瞬间就变了,他好像差一点跳起来,但理智牢牢控制着他的身体,只是从双眼中泄露出此刻内心的狂乱,他盯着周宛宁的眼神简直像是要吃人:


    “再说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周宛宁好像被刘彻吓到了,他畏缩地向后挪了一寸,小心地重复:


    “‘封狼居胥’,还有,‘冠军’,‘匈奴’什么的……”


    刘彻猛然喘了口气。他揪住胸口,一下一下用力呼吸着,可双眼依旧牢牢盯着周宛宁,执着地继续问:


    “你把这些梦都告诉谁了?你跟你娘说了吗?”


    周宛宁小心地点头:“说了,我只和娘说了。我娘说,她不认识那两个将军,但她知道匈奴是什么意思,那是一群草原上的可恶蛮夷,羞辱过皇帝和皇后……可我在书里没有读到过。”


    刘彻古怪地笑了起来,他越过矮桌突然抓住周宛宁的手,问:


    “小宁,你想不想知道那两个将军是谁,他们口中的陛下又是谁?”


    周宛宁感觉到刘彻的掌心有些湿润,他的心放下一半,依旧做出茫然的模样:


    “当然想!可四哥又是怎么知道的,莫非四哥读的书多,看到过这些名字?”


    刘彻大笑起来。


    他凑近了,紧紧攥着周宛宁的手,说:


    “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能告诉别人,就连你娘都不能告诉。”


    “其实,四哥和你娘都是从天上来的人。”


    周宛宁:?


    这回周宛宁震惊的表情可不是演出来的了:“……什,什么?”


    就这么直白地说自己是天上的人吗?


    虽然周宛宁是吃准了刘彻喜欢修仙所以才编造了这些托梦的谎话,可这么丝滑地接受之后又补充了“天上之人”的设定,刘彻,你是不是有点太迷恋修仙了啊?


    刘彻笃定地讲了下去:“我上辈子就是那个将军口中的陛下,那两个将军是我最倚重的大将。他们为我击破了北方的蛮族匈奴人,毁灭了匈奴王庭,俘虏了匈奴的王子,在匈奴的圣地狼居胥山进行了祭祀。”


    “因为功绩显赫,我被奖励重活了一回,来到此世再建功业。不过我之前的经历都是在天上,因此这里没有匈奴,书中你也找不到相关的记载。只有和我同为天上人的你娘才知道匈奴。”


    周宛宁已经无力吐槽刘彻的自信爆棚了,他干巴巴地提问:


    “那为什么我娘不知道那两个将军的故事?”


    刘彻洋洋得意道:“因为你娘比我早死——呃,早从天上下来。你娘只看到匈奴强大,犯边羞辱了高祖高后,却没有看到我替你娘报仇。”


    “小宁,我和你娘原本就是一家人,如今我们都从天上来到这里,本就应该再成为一家人!”


    周宛宁:…………


    相亲相爱大汉一家人是吗,那真的很有爱了。


    周宛宁此世的晕乎表情有一半不是装的,他被迫拉着刘彻的手,附和道:“四哥好厉害啊,娘要是知道四哥做的事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刘彻摇摇头:“不,不。小宁,你回去之后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这些事,四哥会找个机会亲自去和你娘说。”


    周宛宁懵懂地答应:“好……”


    刘彻热情洋溢地把桌上的水果塞给周宛宁:“好了,四哥就不多留你了!以后常来找四哥玩啊!”


    周宛宁捧了几只青桔,腼腆地对刘彻笑笑:“谢谢四哥。四哥保重身体,回头我来找四哥一起踢蹴鞠。”


    出门前,刘彻又匆匆追了上来。


    他拉住周宛宁的袖子,低声问:“你再仔细想想,那两个将军还有没有什么话要你告诉我的?”


    周宛宁想了想,说:


    “好像有,他们说,希望陛下过得好,他们很想陛下。”


    刘彻的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双眼之中分明漫出了浓浓的伤感。


    “我也……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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