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像是被吵到,黑皮尤物又转身侧躺,只不过这次正面对着半跪在地上的女孩。
下侧的衬衣彻底垂下,放弃守卫城池。
从她的角度看去, 从高挺的鼻梁到隆起的喉结,线条流畅。
硕大的胸肌被上臂压到, 线条更加明显诱人。
“……”顶级男模的身材也不过如此了,而且这个还不要钱。
小小的手伸向垂涎已久的胸口,将衣襟拉回,纽扣也一粒一粒严丝合缝地扣好。
啪。
她拍了一下绷紧的胸大肌,惋惜道:“下次装睡也要装得像一点啊。”
下垂眼缓缓睁开,没有一丝丝睡意, 只有满满的挑衅,“我只是希望可以为前辈减少一些心理负担。”
她向后靠在床边,曲起一条腿,毫无退意, “下次洗干净后叼着皮带,才叫为我减负。”
“这个当然也会有的。”英气勃发的脸蛋拉开一个爽朗的笑容, “我以为您不太喜欢太过主动的男人?”
女孩轻佻地点了点头,尽管身形娇小却气场强大,“确实,我喜欢像礼物一样等着被拆开的那种。”
外表清爽的青年缓慢地支起上半身, 像蛇一样朝她靠近,“那以真树现在的眼光来看, 我算是一件合格到让你想拆开的礼物吗?”
不大的脚掌踩住他的肩膀, “不算,礼物不会要我付出代价。”
降谷零的眼睛仍旧锁定着她,笑意中的势在必得愈发明显, “那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承诺。”
“你是不是看不清我的体型。”女孩露出了鄙视的眼神,“还是你在垃圾组织里呆久了,脑子被熏坏了?”
“当然不是。”他毫不避讳地说道,“我喜欢的是千叶真树。无论你变成任何样子,都不会影响我的感情。
“在目前的情形下,我要是再拖拖拉拉地在意手段是否符合道德,结果只会满盘皆输。”
“……”真树侧头,用死亡眼神凝视着身后目光炯炯有神的卡卡西。
他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心虚地叫了一声,“那个、我只是在保护你。”
“呵。”她冷笑一声,不想再演言情剧给一只猫看,“赶紧说正事吧。”
她把人留下来可不是为了增加一个心腹大患的。
无论从权限、能力和知情状况来说,降谷零都是现今可选的最好的帮手。
见自己快把人逼急了,他才坐起来,状似听之任之地耸了耸肩,“您先。”
“少来这套。”真树不耐烦地挥手,拒绝了学弟的空手套白狼,“信息源是我提供的,我想知道药物实验的情况探查得怎么样了?”
他摸了摸鼻尖,“大数据上查不出任何异常。”
尽管算是猜测被引证,她的心情还是沉了下去,“正常。”
“可能是随机的结果验证,这种零星的实验很难污染数据。”
“我知道。”女孩幼圆的眼睛有种伤后结疤的成熟,“这段时间,你安排下属关注一下异常案件,世界的融合又要开始了。”
眉头皱起,降谷零的神情瞬间严肃起来,“可以详细点说明吗?”
唯独隐瞒了猫的情况,真树从那间手术室讲到今晚太宰的话。
当然,是阉割后的版本。
最后,她又补充道:“早期渡边继子虐猫的案子中并行有一个绑架犯,那个犯人的情况可能跟我遇到的东西差不多,可以按图索骥。”
“也就是说,三个世界即将融合,且另外两个都具有超自然能力。”
真树点点头,淡定地将卡卡西的情况嫁接出去,“对了,太宰还说,可能还有另外一个忍者的世界即将融合。”
她将已知情报描述得清清楚楚,降谷零寻找不到漏洞却头痛欲裂。
在这种世界级的灾难面前,黑衣组织和人体实验都显得无关紧要了。
最关键的是,这些信息即使是由他提报上去,也不会得到相应的重视。
相较而言,他们能依靠的力量太过渺小。
后辈开始坐立不安,可是真树作为甩出矛盾的一方却格外舒畅。
她打着哈欠躺上床,招了招手,“没事,你去忙吧,地球比我更需要你。”
理智比感情更了解自己该做什么。
即使他仍旧想在其他人囿于各种原因裹足不前时,尽快推进两人的关系,但眼下的种种困境推动着他离开。
降谷零穿好衣物,走到卧室的门口忍不住停住了脚步。
成为安室透后,向来有的放矢的言语变得迟疑,“真树,你为什么会喜欢上那个黑手党呢?”
他今晚听了一整夜的故事,可是每一篇里都有太宰治。
在正事上,他可以完全忽略情感上的不快。
然而稍有余裕的时候,这个人的存在就如鲠在喉。
不仅真树对他展现过前所未有的热情,上次见面时还是亦敌亦友,这次居然就能梦中相会。
他不信太宰就是为了警示那几句话。
那如果世界真的融合了呢,还会有别人的机会吗?
真树看着后辈溶于黑暗的背影,边确认时间边说,“走,我送你吧。”
她跳下床,残忍地推着猫脸塞回卧室,将手机扔给他玩,就这样穿着睡裙出了门。
拒绝了递来的外套,她率先走出公寓大门,开口问道:“你考虑过喜欢一首歌的原因吗?”
他执拗地问道:“这跟我们今天的话题无关吧。”
听到后,她抬头看着学弟熟悉的专注和倔强,似乎终于发现了他大学时期的影子。
“我的话是源于最淳朴的欲望,还想要再听到一遍,我喜欢他的原因也是如此简单。”
走下楼梯,降谷零抿了下嘴唇,并不认输,“你还想见他吗?”
无力地闭上双眼,女孩按揉着太阳xue ,很是头痛的样子,“不,我想要睡他一次,行了吧。”
“那你不想要——”
两人出了单元门。
“想要。”真树打断了他的话,“但我并不是什么合适的人生伴侣。我厌恶负责,更厌恶建立亲密关系。”
她坚定地看向对方,冷淡的表情却又矛盾地带有一些怜悯,“降谷,不要把自己变成选择题中的选项。”
降谷零仰起头,路灯和明月都打不在他的身上,“你会对别的人也这么说吗?”
“有需要的话。”
见没有人再说话,她招了招手,转身准备返回。
“那个奇怪的能力能不能让你恢复成年?”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毫无相关的问题。
可能是要上报?
不过真树懒得停下,毕竟腿短走路比平时都要费劲。
她边走边回答:“可能吧,反正现在也没有了。”
一双手握住肩头将女孩整个人转了回去,她并没有抵抗,迎面而来的是腥气十足的粘稠血液。
一股股熟悉的热流沿着身体窜动,随着摄入的液体越多,力量也越强。
在她终于忍不住向后撤离时,身上极快地泛起高热,伴随着鼓点般的心跳四肢飞速抽长。
接踵而至的是今夜的第二个吻——
作者有话说:00想要,00进攻,00受挫,00发起总攻
千叶真树:人的意志力没那么多
第82章
她被高高举起,像天鹅一样垂着脑袋,用上位的角度洒下恩泽的吻。
软软的嘴唇像是恳求一样反复地嘬吮着自己,暧昧的麻痒爬遍了全身。
此时, 因为仰头承受而坠在脑后的金色发丝却被毫不留情地一把抓住。
降谷零顺从地拉开,下垂眼无辜地睁开。
千叶真树面无表情地问:“什么意思?”
“不要多想,只是想帮你恢复超能力罢了。”他像是恢复了卧底搜查官的从容和尽在掌握,笑着解释道,“既然你的血液能帮助中原中也恢复他的能力,果然我也可以帮你呢。”
其实她也有类似的猜测,只不过刚刚和松田阵平接吻时,在醉酒和欲|望的共同作用下失去了辨别的机会。
抓起那只被咬破的手指,她吮吸了残留的血液,挑起眉看着他,“仅此而已?”
降谷恳切地点头,眼神却像鱼钩一般,暗示十足地说:“你要不要试试?你应该能猜到的,我接受过很多特殊的培训。”
感情终归冲破了理智的河堤。
“……”充足的理由让理智节节败退。
这次主动的人变成了千叶真树。
仍旧抓着金发,这次她却更深地低头,无所顾忌地在自我献祭的后辈那里大肆掠夺。
在她搜刮的途中,并不是没有遭到守卫的抵抗和裹挟。但是培训出来的理论派是没办法打败实战派的。
总有一人溃不成军。
可是高超的技巧下,她却更专注地在感受身上的变化。
理所当然的, 这次先后退的是降谷零了。
放下手中的恢复正常的女性,他麻利地脱下之前没交出去的外套罩在真树身上, 就被热情地拉了回去唇齿相接。
他拉着对方撤离的手,放进衬衣下摆内。
手下的触感弹性十足,千叶真树一时间竟分不清谁的体温更高。
但是没有谁比她更懂笑纳。
滑过平坦的部位,刚覆盖上饱满的肌肉,她就被揽着腿窝抱起。
这个姿势摸起来比较别扭,手指转而从领口探入,抚摸着青筋暴起的脖颈。
极硬的金发扎着自己的脸,刚刚分开的唇又缠人地黏了上来,错落间音节随着喘息吐出,“要不要,试一下别的?”
真树的意志力早就飞到灯红酒绿的陷阱中,只剩喉咙深处冒出零星许可的语气词。
见他准备回到公寓里,她连忙歪头错开制止,“这里隔音不好,旁边有个情侣酒店,可以自助入住。”
耳垂被轻轻地吮吸着,降谷用气音询问,“你怎么会知道呢?告诉我好不好,前·辈?”
“这不是等着你自投罗网吗?”
骗人啦,其实是她处理过那家酒店的情杀案件。
女人在床上的话哪有真的,何况这还没上床呢?
心领神会地眨了眨眼,降谷零低低地笑声响起,“不胜、荣幸。”
两人开车到了地下驻车场。
尽管这个时间只有车没有人,真树还是抽下了降谷零的皮带系在了腰间,让装扮显得不那么限制级。
然而在一路通行无阻地到了房间后,她的冲动早就咬破了渔网逃出生天,心生退意。
毕竟她刚才还信誓旦旦地教导学弟不要变成选项来着……这就把选项选出来了。
降谷零好像什么都没发现,捻起桌上的装饰之一晃了晃,“这个是做什么用的呢?”
金黄色的链子连着两朵镂空莲花,花朵的背后是包裹着橡胶的夹子。
出于心虚,真树抽空瞥了一眼,嘴巴先于脑子,“乳——”
可即使她吞下了一些发音,聪明的学生还是在指导下作出恍然大悟状。
他在老师伸出的手前解开扣子,正确地使用了这个精致漂亮的夹子。
见无措的手止步在赤麦色前,精通诱敌深入的卧底搜查官晃了晃身体。
链子哗啦啦地响起,敲击着耳膜,似乎在问理性的去向。
狗狗眼无害地看向僵住的女性,“是这个样子吗,前·辈?”
肉眼可见的动摇之下,一把薪柴添到了逐渐燃起的火焰中。
他拉起近在咫尺的手,勾到了链子上。
沙哑的低音在喉间升起,“嘶,请您轻一点。”
指尖拿回自己的皮带,放在牙齿间轻咬。
大火瞬间席卷了大脑。
灵魂被高高举起又狠狠坠下。
天光越过昨夜无人在意的窗帘洒下,让真树猛地睁开了眼睛。
无视了超近距离的美颜攻击,她蹑手蹑脚地翻身,慢慢蹭到了床边。
长臂从身后毫无预料地揽过,将好不容易溜走的女性拉回,紧贴着彼此光滑的肌肤。
比昨天低哑得多的嗓音从背后响起:“真树起得好早。”
“哈哈。”她干巴巴地笑了笑。
那怎么办,也不能说早起的虫子好逃跑吧。
而且现在情况有些不妙啊。
年轻人火力就是壮。
“那个,你多大来着?”
“26岁,你想要亲自丈量一下吗?”
“……”真树挑选了下,最后推着男性结实的肩头,给二人中间留出了一些距离,“那个,我回家洗个澡。”
果然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降谷侧躺在枕头上,拉过肩上的手指咬了一口,“这里不是也有浴室吗?我看还有桑拿房。”
无往不利的澡遁第一次战败,被拉住的手心直冒汗,“那个,回来猫再饿坏了。”
“一晚上而已。”他看女性的表情有恼羞成怒的趋势,明智地转变口风,“正好一起吃个早饭,我送你吧?”
真树抓紧下床,穿上桌面放的拆了标签的衣物,“什么时候买的?”
他满足而愉快地起身,被子堆到腰间,露出吸人眼球的上身和后腰。
黑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欣赏,“唔,我怕说了吓到你。”
“?”
这时他反而移开了目光,“在横滨的时候,路过橱窗感觉很适合你就买了,不过一直放在后备箱里。”
真树感觉自己好像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真心,不由自主地沉默了下来。
即使她并不在意感情,却也无法肆意地伤害别人的感情。
心随意动,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走到床沿坐下,用手托住棱角分明的下颌,她作势前倾,却伸手捂住那双自觉闭上的狗狗眼。
随着双唇相接,像是雪花落下般的女声含混地响起,“一叶障目。” ——
作者有话说:OOC致歉。
但事已至此先给各位老板跪下了。
第83章
昨夜刚刚获得的充盈的力量在掌心浮现, 一片巨大的叶子缓缓凝现,延伸到降谷零的脑后裹紧。
他似乎察觉了什么,握住了真树的手腕,想要阻止她的动作。
然而还没等他挣脱,那片叶子就钻进了大脑, 覆盖到一些珍贵的情感上。
降谷零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和意识,紧闭双眼倒回床上。
她把散落的金发捋顺,又拍乱,循环往复。
这个能力不会掩盖记忆,只会藏起一些小小的东西。
叹息般的声音在残留着炙热的房间里响起:“好好工作挣钱吧,小小年纪谈什么恋爱。”
至于她?
还是考虑考虑下一顿怎么吃吧。
现在没有为爱发电的后辈, 可也没钱去找不正规营业的。
等待了片刻,千叶真树再三确认了他的呼吸和心跳等并无异常,才离开了房间。
楼道的灯非常昏暗,她站在电梯复盘这顿饭到底哪出了问题, 以及下顿饭该去往何方。
可能因为脱离了手机,而难得的有些焦躁。
滋啦。
头顶的灯丝忽然发出不稳定的声响, 光线也一闪一闪的,晃得她眼睛痛。
阴影打在红色的地毯上,像是干涸的血迹。
因为来时她在想办法脱身,所以没有留意周遭的环境。
如今抬眼一看,才发现楼层和地点眼熟得要命。
这不是当初情杀的案发现场吗?
双腿抖着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尸体的位置。
虽然她并不怕躺在地上的死者, 但是她怕会动的死者啊。
叮——
电梯门打开的提示声吓了真树一跳。
她循声望去,却看见一个黑洞般的方块,散发着隐隐约约的吸力。
手掌瞬间凝结出一条长长的根茎,蜿蜒攀结着扎入地板下。
“电梯到了哦。”耳边炸开像铁片摩擦般刺耳的女声, 她的半侧身体顿时变得冰冷沉重。
真树不敢扭脸,尽力用余光观察这个趴在肩膀上,死死盯着自己的女性。
那张脸非常熟悉,但“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电梯到了哦!”女人重复了一遍,语气和表情都暴躁狰狞了很多。
这次“她”说话时真树终于看清了——弧度夸张的口中空无一物,正如面前的黑洞一般。
看来无视是没用的。
喉咙动了下,真树咽下积蓄的口水,打断了“她”的再次重复:“您先上吧,我有点东西忘拿了。”
然而这句话显然不是“她”想要的。
方才干涩的声音变得粗狂,怒吼震得耳膜生疼,“电梯到了!!!”
手掌握紧了树根,“好了好了,别吵了,我知道了。”
她说着往前踏了一步,踩入了那个位置,就见一把菜刀以不正常的速度朝着要害砍来。
真树刚要后退,近到脸贴着脸的未知生物就张开了血盆大口,幅度甚至超过了她的臂展。
苍白的嘴唇瞬间撕裂到耳根。
脚硬生生地止住动作,果然“她”也停了下来,却仍旧没有恢复原样。
咚!
菜刀正中真树的胸膛,将她击倒在记忆中死者的位置上。
而后又有几道冷芒追击而至,咚咚咚地插|入后背。
即便如此,恍若山呼海啸般的怒喊声并没有放过她,“电梯到了!!!!!”
地上的女性一动未动。
嘴巴扩张得更大,擦着真树就罩了下来。
就在血肉模糊的嘴唇像锅盖一样扣在地上时,无数枝条像细细密密的缝线一般钻进其中,痛得“她”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尖叫。
“下次用自己的声音跟我说话吧。”平静的声音在尖声中央传出。
巨大的叶片出现、裹紧,最终带着那些枝条一起消融。
嘴巴被放开后抓紧时机变回了原本的大小,露出了安然无恙的女性。
随着真树站起来,那些菜刀噼里啪啦地掉落,衣服内也陆续坠下一块块厚厚的木片。
——在发现电梯的异状时,她就压缩树根覆盖了自己的身体。
她往前走去,每一步的脚底黏连着许多根茎,像是一颗移动的大树。
直到来到目光呆滞的未知生物面前,真树凝结出一条粗壮的木绳,“去吧,电梯到了哦。”
木绳延伸到黑洞前,“她”也像学步的幼儿一般,踉跄地走进曾经想进而不得的逃生口。
黑洞像是被关掉的电视屏幕,只剩下原本的电梯门,灯光也不再闪动。
但她仍然坚持了一阵,任由根茎四处探索,查找异常的情况。
直到将整栋大楼都排查了一遍,真树才解除蔓延的树根。
或者与其说解除,不如说她再也支撑不住如此大量的使用能力。
身体再也扛不住那种仿佛三天没睡的沉重。
熟悉的高热和剧痛重新涌上,同衣服一起淹没了她。
正在此时,不远处居然传来了开门的动静,失措的脚步声逐渐接近。
真树被急急忙忙地一把抱起,挣扎着避开了后辈想要检查的手。
她心虚地没有对上彼此的眼神,只是看到降谷折起的眉头、散乱的头发以及不整的衣衫,就知道大事不妙。
环顾了堆叠的衣物,降谷零大致推测出了因果。
他抱着小学生模样的前辈走进电梯,将她放在后座的儿童座椅上,调整后扣好每一个安全带才回到驾驶位启动车。
天才蒙蒙亮,街上的车寥寥无几。
空气比千叶真树的大脑安静。
红灯前稳稳地踩下刹车,他依旧直视前方,语气也硬邦邦的,“发生什么了?”
体面的学弟。
成年人就得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嘛。
真树放下了警惕,将电梯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清楚。
然而对方下一句就冒出来了:“怕我缠着你?电视剧看多了?想试试能力?选一个能让我没那么生气的吧。”
“……”首先排除正确选项a,其次排除迷惑选项b,最后选择避而不答,“那个,你能不能把我放出儿童座椅,囚禁play的话我更喜欢当绑人的那个。”
降谷零一眼看穿了女孩的心思,意有所指道:“这一点,我充分的知道了。”
“哈哈。”熟悉的干笑声稳定上分,“还是你了解我。”
“不,之前我还不够了解你,现在更了解了。”
两人一路尬聊,没有一个嘴巴老老实实闭好,也没有一个嘴巴心平气和说话。
皮鞋踩下刹车,他仰着下巴走到后座把女孩抱下来,但没放下去,就这样托着她往公寓走。
幸亏清晨还没有太多行人,否则以卧底搜查官抱着衣衫不整的异性孩童的模样,八成会被热心市民报警。
“要不我自己爬楼吧?”
“不。”
她挠了挠脑袋,是真的有点像洗澡了,“可是这个视角我只能看到你的鼻孔。”
话音刚落,降谷零猛地侧头,避开真树的视线咬牙切齿道:“你就只会这些转移话题的伎俩吗。”
“那倒也不是。”小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语气暧昧地说道,“你昨晚表现得很棒。”
面对着她的耳垂似乎变得有点红,但是在小麦色肌肤的掩盖下并不明显。
她眯起眼睛研究了一下,盯得那块肉的异色更加深了。
哄男人嘛,简单得很。
“你,”黑皮第一次说话都不流利了,语气越来越正经,“我,不要这样说。”
有趣。
手指拨弄了一下眼馋已久的耳垂,果然火烧火燎的,比昨天晚上的温度只高不低。
“〇〇的大小我很唔唔唔唔唔唔——”大手捂上她的嘴巴,挡住了后面的话。 ——
作者有话说:千叶真树:拿捏
第84章
“你不是说这里的隔音不太好吗!”他见真树的表情似乎有点难受,立刻撒开手,紧张地观察着。
她面露委屈地说道:“我的声音很小啊。”
降谷零停顿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即使这种表情都看上去那么可爱。
“即便如此, ”他别开了脑袋,“这种事情也不是该在公共场合说的吧?”
“好吧好吧,明明看起来很辣怎么这么传统。”
头瞬间转回,他拉住肉肉的脸蛋,觉得自己太容易放过她了,“窃窃私语禁止。”
“可恶,疼死了,你这只没轻没重的金毛。”真树啪地打在他的手上, 却又反手抓住,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那个,要不给我再吃一点吧。”
“然后再用来消除我的感情?”大手抽出来,捏住她两边的脸颊往中间挤,嘴唇被迫撅起, “还没找你算账就嚣张起来了?”
果然,男人一旦发生关系就变得麻烦起来。
不吃就不吃,这个不让吃难道就没别的了吗?
“有什么好算账的!”她因此而不耐烦了,理直气壮地说, “你一副情根深种的样子,我真的很害怕会伤害到你。”
这话一出, 她觉得好像有点过分。
毕竟人家免费当了一回男模加充电宝, 她不仅不说一声就擅自消除感情,还点破了最后的保护罩。
真树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去,却正对上后辈复杂的眼神。
“你不用这样。”降谷零郑重地解释, “能够跟你这么亲近,我很高兴。”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小黑皮要捂嘴了。
怎么自己反应就没那么快呢?
见还有一层就到家,她踩着降谷的肩膀翻上去开门进屋。
然后就对上了一双守在客厅的死鱼眼。
毛发凌乱的卡卡西打量着她更加凌乱的衣物,掐着嗓子打趣道:“愉快的夜晚,对吧?”
她耸了耸肩,用同样的语气回:“身心轻松。”
狐朋猫友一同洗漱后走向卧室,补觉补得昏天黑地。
直到门外恼人的装修声将她吵醒,猫居然还贴在身边睡觉,跟以前稍有动静就警醒的样子全然不同。
起床洗完澡,千叶真树擦着头发拿起手机,打算先玩会游戏。
她发现一长串留言,于是依次打开。
「安室透:你的体型好像有些变化,我买了一些衣服送到门口,你记得拿」
「安室透:可以的话,让我看看好吗?」
「安室透:[亲亲]」
……这就是她不想要靠近犬系的原因。
小狗就是这样,只要喂过一次咵嚓就会黏上来了。
门口各种工人来来往往,嘈杂热闹。
她拿回购物袋,看了下里面花里胡哨的裙子。
懒得换,不回,有请下一位。
「苏格兰:您睡觉的样子很可爱,非常荣幸能看到幼年期的前辈。」
「苏格兰: zero发信息说昨晚您没休息好,请问是身体还有什么不适吗?」
苏格兰是诸伏景光在卧底组织中的代号。
这个问题没办法回复,只能下一位了,不好意思景光。
「诸伏高明:昨夜处理完案件已近深夜,忽觉长野的枫叶烂漫,可惜无人观赏。」
「诸伏高明:[图片]」
她看了眼时间,还没到中午休息,诸伏前辈应该不会立刻回消息。
「千叶夏树:诸伏前辈拍得真棒」
还有一条令她比较意外的信息,居然来自太宰治。
除了上次她发送失败的消息外,界面上只有一张图片。
照片上有两个人,满脸伤痕的女性和一个乱蓬蓬的后脑勺。
——这是两人最初相遇时在车上的合影。
当时,她为太宰申请了账号,却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消息。
像是在用这种别扭的方式表达反抗,太宰从来都只是通过邮件联系自己。
她打量着照片上的女性的眼神,忽然推翻了昨晚的说法。
当初的自己并不仅仅是欲|望。
片刻后,她抛却了莫名的自我剖析,打开了那个分级不明,但非常像小黄游的《旅行回来》。
黑发的像素小人站在老式教室中。
不过这次看上去人物形象清晰很多,身上的衣物也更加细致。
俊秀的细眉狭目,独特的黑宝石耳扩以及笔挺的黑色制服显露无疑。
发丝晃动间,他微笑着摆摆手,看似温和地发问:“今天上午真树缺课了呢,是有什么事情吗?”
突如其来的男声吓了她一条,连猫都睁开了眼。
这次没有选项了,弹出的是话筒键。
真树恍然大悟,难怪图标换来换去的,看来是大更新上配音了。
“睡觉。”
黑发教师的表情似乎变得更柔和了,声音也愈发磁性细腻,“要注意作息哦,真树。那么接下来我们开始上课吧?”
老式教室的拉门唰地一下被大力打开。
激昂愉悦的男声比人先到,“真树酱你来上学了吗!五条老师特意从任务现场赶回的哦,有没有更加爱老师一点。”
身长腿长的男人快步靠近,没有给出互动,霸道地将手放到屏幕上,“嗯~奇怪,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被挤到一边的夏油杰表情也有哪里不对,“悟,不要随意触碰真树。”
真树看着过场动画打了个哈欠,这个游戏的互动做的有点少啊。
但是没关系,玩家会自己探索。
她就近点了下镜头中的手指,指尖快速地抽动了一下。
五条悟的眼睛放空了片刻,随即用过度兴奋而极具压迫感的眼神注视镜头,“这是你第一次牵老师的手指呢,我很高兴。
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展现了一种疯狂的美,“果然,你真的很喜欢我吧?
白色的头发微微颤抖,“11月8号,这就是我们第一次牵手的纪念日了。”
碰碰手而已,反应设置得太激烈了,而且之前不是还说要坐大腿之类的吗?
她摇摇头,给游戏打上《前后人设不一致》的标签。
不过发现选择会影响剧情,她彻底起了兴致,又点点更感兴趣的黑毛的脸蛋。
夏油杰歪着头,似乎在极力靠近她的手,“真树想摸摸的话,让我带你回宿舍好吗?”
哦豁,逆来顺受的肉食系!
她更满意了,放在脸上的手指划过肩头胸膛和腹部,即将到达目的地。
第85章
随着她的动作愈加明显,夏油杰脸上的红晕越发明显,双拳也攥得更紧。
却没有任何反抗。
就在真树欣赏着进步了的美术时,白毛小人身体一转挡住了黑发。
此时, 画面变得高糊,手机也没有声音传来。
卡卡西正看得津津有味,紧张地抬头问:“真树,为什么没有声音了?”
“可能是更新出的BUG吧。”真树试了各种按键,却都没有反应。
“哎??”炸毛猫大惊失色。
“不至于吧。”她吐槽道,“原来你好这口吗?”
白猫失意地趴在床上,“在没有《亲热天堂》的世界里,我还能怎么办呢?”
“……这个是什么?”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格外生动,散发着安利的光辉,嘴巴上下开合输出了长篇大论。
真树实在听不下去那些自嗨的彩虹屁了,打断道:“我懂了,你喜欢看H本对吧?”
他大受震撼,一副受到了侮辱的样子,却并非自己争辩, “怎么可以用这么低俗的词语概括自来也大人的巨著!”
她扣下塞满垃圾的耳朵眼,“你就说有没有官能描写。”
“……有。”
手指在软趴趴的猫身上擦了擦,“那不就得了,你喜欢这些可以看silk系列。”
他的耳朵转了转,并不算感兴趣,“这是什么纺织业纪录片吗?”
“不, ”她继续观察手机卡顿的情况, “小黄片。”
“……”
就在真树准备强制关机的时候,突然有变动了。
画面清晰后,她的视角变成了横躺在陌生的大床上,而五条悟则是侧卧在身旁。
五条悟用那张华丽的脸蛋占据了整块屏幕,笑容的弧度不变却缺少真实。
长长的白色眼睫眨了眨,嘴唇部位的色块粉粉嫩嫩,“下面就是传说中的特别杀必死——床上授业。”
他再次凑过来,脸颊快要贴到镜头上,像是无时无刻不在试图钻出屏幕,“真树酱,这样可以吗?”
选项又出现了。
「还想再近一点!(爱心)(爱心)(爱心)」「请五条老师真的降临到我的身旁吧!」
不错,上尺度!
「真树:还想在近一点!可以请五条老师抱着我吗?」
湛蓝色的眼睛终于盈满了笑意,双唇微微分开,“果然,你是小色鬼呢。”
长臂一展跨过了镜头,他的身体也靠得更近,两人像是粘结在一起了。
压低的声音像是贴近了耳廓,听得人脊椎发麻,“那么,在课程开始之前,你接受一点小小的惩罚。”
他不知何时抽出了一条黑色的教鞭,在视角身上划来划去,“真树同学,想要吗?”
「请惩罚我,悟老师!」「请惩罚我,五条老师!」
“……”不想给的自由度可以不给的。
她倔强地选了看起来更疏离的后者。
五条悟眼中的兴致更浓了,嘴角也意味深长地勾起,“不错呢,老师也更喜欢这种距离感下的亲近。”
他扬起下颌,饶有趣味地命令道:“趴好吧。”
就在她好奇这个游戏能到什么程度时,五条悟的动作突然停下,眼神转向幽深。
“哦呀,有讨厌的人跟来了。真树酱要不要跟老师一起私奔到不○○就无法逃离的小黑屋呢?”握着教鞭的手掌伸到了屏幕前,漾起了一圈圈波纹。
真树摸了摸下巴,这个角色好像总用一张无辜的童颜说些下流的话啊。
乓——
随着一声巨响,背景中的门被狂风推开撞到墙上,黑发小人双手插着裤兜走了进来。
他自然地躺到了另一侧,极其自然地笑道:“原来真树喜欢这种授课形式吗?”
话筒键再一次弹了出来,猫爪急不可耐地按下,催促她加快进程。
“……你们都脱光了我更喜欢。”
身边的视线更加强烈了,她拉开颤抖的毛毛爪子,抓在手里。
夏油老师面露难色,一只手却放在竖起的领口,快速地解着扣子,“如果这样你能更好好学习的话——”
迫不及待到还没等她眨眼睛,不俗的胸膛就露了出来。
五条悟强制将视角挪向他,“不可以这么贪心哦,真树酱。五条老师的胸围也是无敌的,你确定要因小失大吗?”
夏油杰的声音依旧文质,却毫不示弱,“你确定小和大没有说反吗?”
色浅却深邃的眼眸仍然锁定镜头,“老师已经按耐不住地想要跟真树酱坦·诚·相·待了,所以说。
“要不要老师来到你的身边呢?”
「当然!我很期待老师的肉|体(爱心)(爱心)(爱心)」「请老师尽快出现吧!」
真树满意地点头,当然是一啊!
叮咚——叮咚——
门铃打断了她的动作。
她顺势将手机扣转,没有注意到屏幕上出现了倒计时。
「千叶真树:请老师尽快出现吧!」
电子屏幕竟然发出了像手电筒一样刺目的白光,却全部被床单吞没,没有被该发现的人注意。
白光中浮现了一行不起眼的文字。
「如你所愿」
猫环绕在脚边,她懒得查可视门铃,直接打开了入户门。
正面怼上的是一个巨大的纸盒。
她从体型认出了人,抱着猫坐到椅子上,“怎么不自己开门,是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被另外两个人排挤了吗?”
一夜不见,女孩的婴儿肥消下去了很多,四肢也开始抽条。
见此情景,松田阵平立刻放下制冷机,半跪在地上严肃地问道:“我觉得没问过你就知道密码不太好。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你怎么没去上班?”真树没有回答,提起了无关的话题,“我饿了。”
“到了没什么事情,目暮警官强制安排我休息一天。”他回答完就起身准备去厨房,却猝不及防地被抓住了领结,拉下身体。
他对真树并没有防备,因此被轻易地攻破了守城之兵,软弱无力的大将只能任由对方随意侵略。
可能多少有些尴尬,他并不像上次一样敢于进攻,也不想防守。
直到对方身体泛起高热,松田眼睁睁地看着千叶真树飞速地长大,身上的衣裙崩到紧身。
他拼命地调动意志力挣脱一丝缝隙,震惊地问道:“难道这是什么黄油世界吗?”
“谁知道呢?”不靠谱的前辈显然在敷衍,又拽着领带继续大业。
可是这次的大将变得格外强壮,不仅单枪匹马地纠缠住了入侵之敌,还反过来进军对方的领地。
真树有些不满,将男人推坐到地上,跨在他的身上吞吃食物。
今天他的烟味完全不见踪迹,只剩下与昨天相同的柑橘调混胡椒香,又甜又辣。
她的双腿盘在劲瘦的腰后,一手抓着领带一手按着头发,不像调情更像一只捕食中的巨蟒。
诸伏景光进来时就是这副香艳又可怕的场景——
作者有话说:高专二人组在十年里已经疯了hhhh
再次预警哈,下面的剧情真的很过分,OOC严重,而且没有任何情感道德可言。
第86章
阖上门,他压下高负荷的心脏,尽量让它回归苔藓应有的平静,“前辈,要记得好好关门。”
真树眨了眨眼睛,歪着头问道:“你也要亲亲嘛?”
“喂。”身下的食物发出了质疑的声音, “你这个女人也太贪心了吧?”
她却理直气壮地说:“吃饭的时候,菜的种类自然多多益善。”
“前辈,就算把别人当菜也请不要说出来。”诸伏景光走近,面色一如既往的柔和,“请多指教。”
他并没有移动真树的位置,而是调整到合适的角度, 任由巨蟒缠绕。
但是战场内的却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强势得多。
真树竟然渐渐有些不敌,双臂攀上垂涎已久的肩颈,试图发力。
见女性的重心自己迁移过来,诸伏景光不动声色的扶住她的臂膀,想要顺势将他牵引过来。
看来哥哥还是说对了。
他不可能是苔藓。
即使是他,也想要独占前辈的目光。
纵然猜到了大致的缘由,嫉妒也像是毒液一般鸩杀着他的理智。
“啧。”松田阵平皱紧眉头长臂一伸揽住女性的腰,让她的身体无法远离,“不要得寸进尺啊,景光。”
但是这点力度也无法将深度亲吻的两人分离,只能形成一个拧巴的姿势,让三人绞缠在一起。
在门外越来越大的装修声中,诸伏景光并没有理会好友的言论,垂着凤眼观察真树的反应。
喜欢的吧,前辈?
果然是很喜欢他的吧?
只是不想要建立亲密关系而已,这一点他当然可以接受。
所以不用顾忌。
更多的靠近他。
吃掉他吧。
在皂角味和香水味的环绕中艰难地换气, 真树吞咽了下口水,无心感受体内更加充盈的力量。
这可是她惦念已久的怀石料理!
谁在吃的时候会想着修行啊。
之前怀石料理总是遮遮掩掩欲拒还迎的,她还能定的住;现在大喊着“快来吃我啊,不用给钱哦”,就算是饱食者也得往里塞一塞啊。
松田阵平见两人越来越投入,也顾不上心里的别扭了。
“不要偏食。”他说着直接贴过去,灵活的大手抚上千叶真树的脸颊,将对方的唇舌无缝衔接过来。
手还钩在景光的脖子上,千叶真树早被亲得头晕目眩了,这次完全溃不成军。
此时此刻,食物和食客的地位全然倒置。
松田阵平方才被压制的进攻性显露无疑。
他将两人联合之下还手不及的女人压在景光身上,想在这场怪异的比赛中占领优势。
但诸伏景光并不像松田方才一样怀揣着矜持。
他歪着头,顺着发丝轻轻向下啄吻,路过耳后。
这一举动将真树的注意力拉回,前线就开始放松警惕。
松田阵平不满地咬了一口她的舌尖,却让她正好对上那只黑洞洞的眼珠。
刷。
真树站了起来,还被不知何时十指相扣的手差点拽到。
面色有些不自然,她整理了下睡裙下摆。
松田晃了晃相连的手,抑制住了想抽烟的举动,“不会是害羞了吧?”
“当然不是。”她挑了下眉头,“只是不想演分级影片给猫看而已。”
卡卡西遗憾地喵了一声,“啊呀,我可以出去的。”
诸伏景光起身,为她理了理散落的发丝,“我做了咖喱带过来,你现在想吃吗?”
真树欣然应允后,去屋里换了身睡衣。
她出来后饭菜已经摆好了,卡卡西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没什么味道的猫饭。
于是她面色痛苦地分了一些咖喱,才大快朵颐起来。
在吃饭的时候,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打扰。
松田阵平换好了制冷机,真树也恰巧放下续了五六次的餐盘。
可是随着第三人的到来,原本还算和谐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她僵硬着脸,被满面春风的降谷零从背后拥住,听他的声调高昂,“真树,好久不见了。”
“哈哈。”她被这种过度的亲密弄得有些不自在,像是小狗扑上来就舔你的脸,干巴巴道,“真会说笑话,我们不是刚刚见面的吗?”
“可是,”他贴了贴彼此的脸颊,深深吸了一口,“感觉非常想念你。”
“……”太近了太近了太近了,好麻烦好麻烦好麻烦好麻烦。
见真树想要逃脱,降谷零附在她的耳边悄悄地问:“是谁帮你恢复的?前·辈。”
薄薄的嘴唇有意无意地触碰到耳垂,舌尖也时不时地造访。
熟悉的语调和动作弄得她条件反射地心意盎然。
可恶,这个根本不是什么犬系,是黑面狐狸精。
她的眼睛投向了松田阵平。
只有这个炮仗可以把她从这种尴尬的境界里轰出来了。
可是在她求救的瞬间,对方早已伸过来的手又收了回去,抱着胸冷眼旁观。
千叶真树显然是在他们昨天走后才确认恢复的途径的,那是谁让她察觉到的就显而易见了。
更别提降谷零这副完全没有社交距离的样子。
看来两人交流得比自己想的还要深入得多。
舌根泛起被甜蜜压下的迟来的酸苦,喉咙收紧到无法发音。
正在收拾的诸伏景光却于心不忍,“前辈,要不要一起去刷碗?”
在看不见的角落里,耳垂快被吞吃入腹了。
真树眼泪都快下来了,从来没有这么喜欢干家务过。
从黑透了的后辈嘴里拽回耳垂,她噌地从座位上起身,端起碗就钻进了厨房里。
炸毛猫跳到另一侧肩上,“年轻真好啊。”
真树吐掉嘴里不知谁放的漱口水,“看得很爽吧?帮你败败火,小老头。”
“老、老头??!”卡卡西结结巴巴地喵喵,一副挫败的样子,“虽然比不上你的那些池面电源,但我也不是老头吧……”
景光端着剩余的碗筷走进来,好奇地问道:“前辈在跟谁说话呢?”
她赶紧冲了两下盘子放到沥水筐里,“猫呗。”
诸伏景光笑了笑,凑近水池洗手。
跟他有礼的语言不同,身体却没有保持距离,紧紧贴着真树。
门外两人似乎在互相阴阳怪气些什么,但她懒得为男人当法官,继续装模作样地刷着下一个盘子。
“这样洗不干净的。”他果然留意到了,手指接过盘子。
就在她准备跑路的时候,另一只手从后面绕过来,将她圈在了火热的身体和冰冷水池中间。 ——
作者有话说:如果有雷到真的非常抱歉[可怜]
第87章
“要用力点刷。”温柔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弄得人心痒难耐,“但也不能太用力,否则可能会损坏瓷器。”
“……”是她多想了么?
“而且每一个部位都要照顾到才可以, 尤其是一些平时很难碰到的位置。”指尖从上滑到下,“在最后的冲水前, 一定要把前面的准备工作做好。”
背后的身体紧密地贴合。
“千叶前辈,认为我的技巧还算可以吗?”
她恍惚地点头。
门外两人越吵越投入,已经完全不再遮掩了。
装修的声响混上争吵声,隔绝出一个私密的空间。
无视了嘈杂的环境,羽毛搬的亲吻从额前开始,顺着鼻梁断断续续地滑下,最终落到印到柔软的嘴唇上。
这是一个比混乱的刚刚,柔情蜜意许多的吻。
真心夹杂在欲念里,怜惜混合于渴望。
抽出一只手挡住猫的眼睛,她仰着头,毫无抵抗地拥有了这个从背后来的礼物。
意乱情迷中,她最起码知道漱口水是谁放的了,交换着的相同气息就是最好的证人。
这是一个不声不响的预谋犯。
水哗啦啦地冲着,盘子被无人在意地放下,手指相互纠缠在一起。
诸伏景光微微后撤,说话间气息不稳:“这个对于前辈来说, 还不算饱了,对吗?”
对方的来去完全没办法掌控,这让她有点不开心,所以干脆眯着眼不回答。
他见女性的样子就知道惹恼她了,又浅吻了一下以作安抚,“那么今晚请让我留下来吧,好吗?”
就算是来自怀石料理的赠品,千叶真树也不会被这种小恩小惠迷惑。
她的表情没有一点缓和,伸手向后一抓,“既然知道客人还没吃饱,为什么现在不上菜呢?”
景光的表情没有一丝改变,“时间太短是烹饪不出足以让客人满足的美食。”
这个理由她接受了。
离开了炽热的怀抱,她接过猫大踏步走出厨房,一语双关:“那你自己解决吧。”
卡卡西感叹道:“那个,你们这个世界还真是开放啊。”
真树难得没有把锅甩给世界,头次接了过来,“那倒不是。”
客厅的两人压根没注意她先出来了,还在隆隆的电钻声中互相攻讦。
“果然是了不起的松田阵平先生,不需要同盟,自己就能顶上。”
“还是比不过降谷先生,”松田阵平抱胸的姿势没有改变,俊秀的脸显得极为冷淡,“对成熟女性的偏好从小就有。”
“成熟女性”带着“老头猫咪”一起饶有兴致地收敛了气息。
“比不及小学就懂得一见钟情的松田队长,”降谷零靠在桌上,看似闲适,“没想到长大了学会日久生情了。”
“开什么玩笑,”松田队长拆开一根棒棒糖叼在嘴里,“真树对我是命中注定。”
真树看戏的表情收敛了点。
她摇摇头,那倒不至于。
小黑皮终于抓到了破绽,慢悠悠地问:“真树知道你这个命中注定吗?”
她点点头,现在知道了。
松田戴上了墨镜,避而不答,“没谈过女朋友就去谈一个试试。”
降谷零作惊讶状,“我马上就要有了,但没看出来你还谈过女朋友。”
松田阵平不屑地嗤笑一声,“你说反了吧?”
看得有点累了,她扛着猫走了过去,拍拍两人的肩膀,“朋友要好好相处。”
随着这个意料之外的动作,手下的肉|体硬得像雕像一般。
她并没有在意,继续往卧室走去。
手里没有手机的女人,是没有笑容的。
“不是的!”降谷零率先反应过来,他调整了一下音调,停止了欲盖弥彰的补救措施,“是累了吗?”
“嗯,你回去吧,今晚景光留下就行。”
松田阵平也回过神,但并没有做任何动作,只是站在那里。
墨镜后散发着强烈的注视感。
她长叹了口气。
明明两人经历过一次类似的场景了吧,为什么还要再来啊。
对于他人的去留,她真的不在意,只是不喜欢去去留留的而已。
摆摆手示意对方自便,脚步丝毫没有停顿,“想玩手机了,最近下了个新游戏。”
“难怪看你ins都不怎么发了。”降谷零并不理会送客的言论,并肩而上拉住她的手,独留松田在客厅。
身后突然响起略带傲慢的男声,但在这种情形下显得更为倔强,“不是约好了今天一起吃饭吗?”
真树不再前行,侧身挠了挠腰,“刚刚吃了。”
墨镜下看不清他的神态,“最起码不要穿着睡衣吧。”
意识到松田就差临门一脚,降谷零笑着打断,“真树的话穿睡衣也很迷人。可惜,我今天没有跟你一起吃饭。”
“……”千叶真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辈子第一次有人用“迷人”来形容自己。
“我请客,晚上五点来接你。”松田阵平没有受到干扰,说完不给任何人反应机会地离开了。
降谷零惋惜地望着关上的大门,回眸下饵,“今晚……?”
她耸了耸肩膀,拿起手机趴在床上,“我是无所谓,你要不要去问问景光。”
卡卡西用同样的姿势趴在旁边,静静地观察局面。
真树发现他同之前的两只猫差别非常大。
很少主动发言或者参与事情,像是一道影子融入各种环境中。
如果不是为了维持那个名叫“查克拉”的能量而呆在她的身边,恐怕自己都无法察觉他的存在。
所以她大部分时间并不能猜到卡卡西在想什么,甚至偶尔会忽略有一个困在猫身中的灵魂。
降谷啧了下,被这无所不在的偏爱弄得直皱眉。
他躬下身,捧起真树的脸侧头叩门,渴望能一展昨夜辛勤练习的成果。
好客的主人果然并不拒绝,出门将来者拉入室内。
手指插|进乌黑的长发,他带着争夺心答遍每一道题,希望能得到阅卷老师的青睐。
两人的亲吻犹如一场激烈的攻防战,就算厨房的水声停止也难舍难分。
察觉到好友的脚步声,降谷零还是停了下来,抿抿湿润的嘴唇哑着嗓子问道:“前辈还满意吗?”
真树的胜负心早已燃起,被突然打断略有不满,翻身仰面看着他,“比你的薙刀术进步快多了。”
他放低身体,同真树近距离地四目相对,“那段时间如今想起来,真是情投意合。”
“你是不是记忆被篡改了?”她扫开垂在脸上的发尾,并不给面子,“明明是你一直在打扰我训练。”
“在说警校时期的事情吗?”景光走近,靠着床坐在地上,“千叶前辈从那个时候就非常温柔呢。”
即使是正在追求中,降谷仍然忍不住坐到床沿吐槽,“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解。”
对于这一点,真树自己也并不生气。
她侧头对上景光的双眼,“明明是你吧,温柔的人看什么都很温柔。
又斜眼看着另一个人,“不像有的人,老奸巨猾看别人也如此。”
不知道是不是昨夜如胶似漆的缘故,这一眼看得他并没有任何不满,反而是觉得分外甜蜜。
他摸了摸真树的脸颊,心中柔软得好像暂时忘记了一切有待解决的困境。
从没想过能真的如此靠近她。
然而现实永远爱给人当头一棒。
特殊的铃声响起。
降谷零眼神一凛,走出卧室关上门,才掏出手机。
铃声甚至还在往小屋的方向移动。
“我帮你换个床单吗?”景光的头贴过来,帮着一起拍刚刚好友坐过的地方。
真树满脸纠结。
诸伏景光垂眸浅笑,为二人独有的默契而感到满足。
他将女性单手抱起,流利地抽出床单、抬起床垫。
卡卡西自觉地跳到衣柜上。
然后景光就这样托着千叶真树,走到衣柜前找到床单一甩即铺平,完成了全部过程。
点满的家务技能看得她眼睛都亮闪闪的。
果然不愧是兄弟,跟诸伏前辈一样厉害。
诸伏景光整理褶皱的手一抖,发力一把将床垫推回。
他情不自禁地抬手挡住了女性的眼神,抱着腰的手移到脑后,就这样拥着她倒向整齐的床铺。
砰——
作者有话说:感谢各位老板的投资!
最近一段时间情绪比较低迷,全靠宝宝们续命,每条评论我都会读到包浆的! [抱抱][抱抱][抱抱]
另外如果有雷到真的真的非常抱歉。
第88章
耳鬓厮磨,相濡以沫。
众多古老的成语都能描写这个缠绵的吻。
在一片漆黑中,真树的感官全部调动,前赴后继地沉迷在别样的柔情中。
诸伏景光抛却了之前半遮半掩的引诱,肆无忌惮地展露了内里的强势和控制欲。
不论真树如何运用技巧和力度,他都完全掌控了局势。
遥远的子弹穿越时空,从警校时的自己手中瞄准目标。
那些日思夜想的折磨和蝉联往复的揣测,终于捕捉到了它们的猎物。
咚咚咚——
卧室门的敲击声惊醒了真树的迷醉。
循声望去,降谷零靠在门上,严肃着脸对身上的人招手。
诸伏景光点点头,在真树的额前印下一个离别吻,朝着门外走去, “还是把你的床单弄脏了,让我晚上来帮你换掉吧。”
降谷脚步匆匆,“你照顾好自己。晚上你去哪吃发个位置,有时间去接你。”
两人跟进来的卡卡西交身而过。
不知何时避开的猫咪疑惑:“咦,怎么都走了?”
真树整理好睡衣,不甚在意地说道:“不是紧急任务就是世界要爆炸了。”
情况确实近似。
他们走到车上, 诸伏景光率先开口询问:“是任务?”
降谷零系好安全带,肯定了好友的猜测,“近期的调查还是动作太大了。要紧急解决掉一些人员,详细内容到了酒馆统一说明。”
这种事已经是双方都习以为常的经历了,所以没什么好询问的。
双方经历了很长的静默,依旧由景光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你不需要感到任何内疚之类的情绪, 我早就猜到了。”
这段时间因为各种原因,很少主动联系竹马的降谷零确实没想到,“什么时候?”
“嗯……”诸伏景光思索了一下, “警校的时候吧。”
这个答案同样出乎意料。
“你看前辈的眼神是不同的。尽管在意和关注很像,却不同。”诸伏望向窗外,“这么说来,可能该感到愧疚的人是我才对。”
“不用这么说。”降谷零终于不再板着脸,拉起野心勃勃的眼神,挑衅道,“败者无需抱歉。”
“zero,”诸伏景光叹了口气,“这个事情的决定权在前辈手里,你不要干预她的决策。”
不干预?
那什么时候轮得到自己?
前有孺慕buff的诸伏高明,后有靠脸霸凌的黑手党首领,中间挤挤挨挨得像是皇位争夺战。
不用一些非常手段,千叶真树怎么可能看到他。
他知道景在意指今天排挤松田的事情,但并不接受,“明明是阵平想要偷跑。”
诸伏景光点破:“你当时明明发现千叶前辈出去了,还在引导阵平表白。难道不是想让前辈感到压力而冷淡、疏远他吗?”
“你确定不用管那个先走的小孩吗?”炸毛猫晃了晃尾巴,饶有兴致地问,“松田阵平,对吧?”
真树解锁手机,“你好操心啊。以前的工作真的是忍者,不是教师或者医生吗?”
“啊,其实也当过老师。”
“好的,卡卡西老师。”
可是这次APP却怎么也点不开了。
她并不算什么有耐心的人,干脆放弃去刷ins了,恰巧有一条私信进来。
「gsuguru1015:您好,我是夏油杰。非常感谢您当初在米花町对我的解救和帮助,近日刚刚发现了您的账号。如此突兀地表达我的心情,希望没有打扰您。」
原本真树其实并不打算回复,毕竟按照米花町这边的案件频率,她救的人也不止一个两个了。
但这个名字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maki901118:无需挂心,顺便一问,《旅行回来》这个APP您知道吗」
对方的已读和回复几乎一起到来。
「 gsuguru1015 :你玩过吗?前段时间我以自己为原型开发了一款游戏,结果好像没什么人玩的样子,就羞耻地放弃了。」
他的语气顿时亲近起来。
真树看了一眼他的头像,确实是原型,跟图标上的黑发男相似极了。
而且难怪是像素风,互动也少,个人开发的话确实资金不足。
不过,剩余的事情她并不感兴趣了。
「maki901118:是的,祝你前程似锦」
她刚发完想要退出,却不小心碰到了「查看主页」。
首图立即冲击到了她。
这不就是男菩萨吗!
昏暗的环境中,黑色的发丝扫着结实的肩颈。
眉眼如佛像般细长上挑,却自信大胆地盯着摄像头。
发达的肌肉在敞开的白色衬衫下若隐若现,配上一张俊秀的脸蛋,违和感带着冲击力拉满。
她的目光忍不住流连。
在卡卡西鄙夷的目光中,她无法控制地往下翻阅。
可惜,只有这一张照片,而且是今天刚刚发的。
区区男菩萨而已。
这个关注她点了。
「gsuguru1015:感谢关注,可以的话来聊天吧:)」
对于来意不明的男菩萨,千叶真树多了一些耐心。
「 maki901118 :照片不错。肌肉怎么练的?」
「gsuguru1015:我个人对于格斗术比较感兴趣,有机会的话还想请你多指点。」
「gsuguru1015:请问,可以叫你真树吗?想要跟你成为好朋友呢。」
尽管千叶真树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称呼,但突如其来的讯号还是让她有点疑惑。
如果不是高P,这种极品池面根本不需要主动下手钓鱼。
更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夏油杰非常会拉近距离。
两人聊了整整一下午,从健身到钓鱼,从吐槽老板到游戏番剧,喜好同频到堪称灵魂伴侣。
见真树暂时不会有问题,卡卡西中间就离开了。
而原本爱答不理的真树对夏油杰一见如故,恨不得现在就拉出来喝两杯,可惜马上还要跟松田吃散伙饭。
于是两人约好明天,也就是周四中午在真树喜欢的咖啡厅见面。
叮咚——叮咚——
门铃声打断了她难逢知己的兴致。
真树一开门,就被西装革履手里捧着玫瑰花的松田阵平震惊到了。
虽然他平时也是一身深色西服,但经常是松散的、不在意的状态。
如今每一颗纽扣紧系,蓬松的卷发也显然经过了打理。
整个人就像是一株被仔细修剪过的花枝,散发着成年男性特有的成熟魅力。
她用脚挠了挠小腿,在懵圈中无力地发出了一个问号,“?”——
作者有话说:夏油杰试图抢跑
第89章
“不用有心理压力, ”松田将花摆在鞋柜上,墨镜挡住了真树探究的视线。
他的脚站在门口没有移动,唯独脸颊贴了过来, 凑到耳边轻声问:“可以吗?”
随着空气拨动,薄荷的香味冲击着嗅觉系统。
情况不妙。
她后退一步, 装傻道:“可以可以,请进请进,等我十分钟换个衣服。”
所幸松田并未追根究底。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又在盘子里放了牛肉罐头,留给还没回来的卡卡西当做晚餐。
两人终于一道去了驻车场。
见到熟悉的白车时,真树人都麻木了,扒拉着车上新增的摆件努力地自圆其说。
不就是钓鱼那天租的车吗,只是凑巧找的同一家租车行罢了。
等开了二十分钟停到豪华的杯户市立大饭店楼下时,她已经完全说服自己了。
时间已近五点,夕阳用尽最后的气力映出绚丽的彩霞。
按住那双准备解开安全带的手, 真树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个,小卷毛啊。”
松田阵平拒绝了对方没出口的拒绝, “虽然我尊重你想说话的权利,但是我的答案是请你吃饭与我追求你这件事无关。”
没想到真树反而松了一口气,“那么我拒绝你的追求。”
然而,他居然平静地点头接受了, “还有别的要说的吗?”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摇摇头。
松田阵平解开安全带下车,迈开长腿走到副驾驶,打开门伸出手, “那么,请下车吧。”
千叶真树心累地叹了口气,搭着手臂下了车。
站稳后, 她便要收回手,却被牢牢地握住手腕。
抬眼望去,却对上一双深邃的桃花眼,“我们之间还需要更多的了解。”
真树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没有墨镜遮挡的双目灼灼,灿烂得恍若烈日,“初次见面。我叫松田阵平,绝对不会踩刹车的男人。可以喜欢面前这位受欢迎的女士吗?”
真树的指尖微微颤动。
她第一次收到如此直接热烈的表白。
降谷零是藏头露尾的拉扯,诸伏景光是含情欲诉的体贴,太宰治是掩耳盗铃的胆怯。
大家在感情的路上小心翼翼,既忧心行差踏错失去主动权,又担心过于激进丢掉参与权。
可是松田阵平的感情来得像台风,无所顾忌得席卷前路。
一方面让她望而生怯,一方面让她心生向往。
这种热烈就像是在干涸的人生沙漠上突然绽放的玫瑰,让人无视饥渴,只想一亲芳泽。
暴风在推动她往前走,唇瓣蠢蠢欲动,想要说些什么。
残阳逐渐昏暗,路灯一个接一个的亮起。
“当~然不行。”一双相对男性纤细的手从背后揽住了她,毛绒绒的脑袋搭在了肩上,“我回来了,真树。”
看着千叶真树从那种动容的氛围中挣脱,松田阵平将眼神分到了突如其来插|入的青年身上。
乱蓬蓬的黑发,几乎覆盖全身的绷带,脆弱又锐利的气质。
他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那个零口中的劲敌,在说起他时,隐含忌惮的口吻让人印象深刻。
“太宰!”暴戾的男声从后方先于人到,个子娇小的橘发少年几步上前,“你不要把手随便乱放!”
“嘁,去去去,不受欢迎的中也酱。”版本答案之一的太宰治圈住真树的脖子,茶褐色的眼睛瞬间泪汪汪的,“真树你看看他,平时就这样欺负我的。”
千叶真树这才回过神来,开口却极为严肃冷淡,“这是怎么回事?”
中原中也对上转过来的女性的目光。
他像一个被压到的弹簧瞬间炸起,条件反射地按低了帽子,结结巴巴地想要回答。
“什么什么?”轻佻的青年音打断了他,“是我怎么会犹如天神降临一般,解救了真树尴尬的处境吗?”
一旁的橘发“少年”握紧拳头双目冒火地瞪过去。
被暗暗嘲讽的松田阵平却无视了他。
真树没有理会人设变得奇奇怪怪的太宰,抬头对着松田阵平说道:“今天恐怕不能正式回应你的问题了,但是我的答案并没有改变。”
松田知道,一定有自己不了解的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而且他终于明白降谷零都感到棘手的原因了。
特殊的气质加上漂亮的脸蛋本来就是绝杀,居然还有仅凭两句话就能影响真树决定的能力。
他不再跟目光沉沉的青年对视。
心脏像是从高空中不停加快坠落,比那天在摩天轮上的失重感还要强烈。
理智和底线的警报不停拉响,他拿出应对炸弹的冷静点头,“我也是。”
如果是零在这里,也会像他一样只能离开吗?
光线好像在瞬间消失,只剩下路灯没有温度的照亮。
真树无言了片刻,却被太宰一把拉走,“不要跟无关人员浪费宝贵的时间啦”
中原中也双手插兜,状似不经意地补充,“车就停在旁边。”
往前走了不久,果真一辆崭新的豪车停在不远处,异常显眼。
因为周围空出来了一片地方。
副驾驶放着一堆购物袋,所以真树任由太宰牵着手来到后排。
她等了半天都没见他说话,催促道:“你知道我打人很疼吧?”
她说的时候不禁用手按了按屁股下面的皮垫,贵有贵的道理,坐着比她的二手床舒服多了。
中原中也认可:“你的力道确实值得称赞。”
她满意地看向后视镜中的坐在司机位的中也,却见他慌慌张张地移开了眼睛,“?”
太宰将她的脸蛋掰了回来,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你真的会打我吗,真树?”
举起了双拳,她却没什么耐心。
毕竟吃饱了饭的人只是懒得买菜,而吃撑的人闻到菜味都难受。
“你知道野原新之助吗?”
他的表情变得很幸福,似乎终于找到了两人之间的共同点,“你的世界也有这个动画片吗?你喜欢的话,我一定会去看一下的。”
拳头顿时挤在了他的头壳两侧转动,真树狞笑,“不用看了,我演给你看。”
“疼疼疼疼疼疼,你的力气真的好大我好崇拜。但是好疼疼疼疼,拜托了放过我吧。”
中原中也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他不太理解为什么自从见到真树,太宰就变得更恶心了,但是更不理解真树对太宰的态度怎么变化这么大。
但是这个变化让他有种莫名的喜悦。
“咳咳咳,”他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说话,但是有个很正当的理由可以打断他们之间无隙的氛围,“我们现在去哪?”
真树停下了动作,其余两人都在等待她的安排。
第90章
社会经验丰富的成年女性发言, “你们不打算今晚回横滨的话,还没预定酒店吗?”
太宰的双手合十,跟脑袋用同样的角度歪斜, “哎嘿,我们目前在这里没有身份信息。”
“……光你俩过来的?”
“嗯嗯!”太宰用力地点头。
见他一副又傻又甜的样子, 真树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就带了这辆车?”
他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摇摇头,语调充满了自豪感,“当然不是,我们带黄金了!”
硬通货,不错。
她松了口气, 极力无视中原中也惭愧得不敢发言的模样,“带了多少?”
太宰高高地举起手,“两千三百五十万七千五百円!”
真树有点不理解,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不过, 这个钱虽然对于无冕之王的港口黑手党而言并不算多,但也绝对绰绰有余了。
说不定她还能捞一大笔。
她扯开重逢后首个真心的笑容, “在哪呢?我先带你们去换现金,再找个不需要身份验证的住宿地。”
黑发青年依旧举着手甜甜地说:“在这里。”
真树扫视了一圈,除了车载冰箱外,没有任何可以放十多斤黄金的地方。
但是正常人会把黄金藏进冰箱吗,还是说豪车有什么隐藏空间?
她不信邪地打开冰箱看了眼,顺手掏出两瓶不知道什么牌子,但一看就很贵的啤酒。
“没有啊, 放哪了?”
啪。
瓶口互相碰撞,起开酒盖。动作干净利索,帅气异常。
“这里呀。”太宰的手还是高举着。
“喝吗?”真树递给中原中也一瓶, “所以在哪?”
“唔?”中原中也满脸诧异,不自觉地接过啤酒瓶,跟她碰了一下。
她碰完就灌了一口,又举起兴致盎然地示意,“小麦饮料万岁!”
太宰扑过来想要从中原中也那里抢过来啤酒,“不应该是给我吗?中也需要开车没办法喝的。”
“你开或者叫代驾。”真树又灌了一口,“不乖的小狗没酒喝。”
“我等下喝。”中原中也下意识抬高了手,躲过首领的袭击,“不对,我不是小狗!”
她应付了两句,“好的好的,中也酱。”
但是太宰反驳的却是:“我哪里不乖了!”
“所以钱在哪啊?”
“我告诉你了就给我也开一瓶吗?像刚刚那样咚地一下。”
她继续边喝酒边敷衍,“可以可以,用牙给你开都行。”
太宰动作幅度加大地指指车顶,“就在这里,真树你一定是离开我太久,都变笨了。”
“如果我理解错了。你一定要指出来。”真树停下了举杯的动作,目光重新严肃起来,“黄金都被换成钱了,钱被你用来买车了。”
她忽然留意到中原中也快把帽子压在脸上了。
“是的!我就知道真树一定能猜到,果然我们心有灵犀!”太宰兴奋地说。
“没有身份证明你怎么买的车?”
太宰搓了搓手,做了一个暗示性的动作。
但是真树的表情愈加不妙,酒瓶子在她的手中即将发挥另一种用途。
他慢悠悠地接上一句,“不过还剩下了一百五十万七千五百円。”
握着瓶颈的手放松了些许。
这钱落差也太大了。
但是想必他们也待不了多久,一百五十多万也足足阔绰了,只是自己少捞一些罢了。
可是太宰仍没说完,邀功道:“我花了七千円给真树买酒哦,你很喜欢吧?”
这个钱花得她很认同。
然而头还没点下去,对方指了指副驾驶上的购物袋:“我还去买了几身衣服换洗。”
虽然看着袋子就觉得不便宜,但这个也绝对无可厚非。
她对于钱的事情一向很有耐心,“那么现在还剩下多少?”
“零!”
“多少?”
“零哦。”
“这些衣服鞋子要一百五十万?”
太宰一脸得意地摇摇头,“来的路上看到一位少女很需要帮助的样子,我就把剩的钱都交给她了!”
“需要帮助?”
“是的!穿着很朴素但气质却很好,还被两个黑西服大汉看压。眼巴巴地望着橱窗里的商品,太过可怜了。”他的头歪过来,“我做的有没有很好?”
真树和蔼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温柔地询问:“那个女孩是不是脖子上戴着个黑曜石项链”
太宰的表情更加惊喜了,“你怎么知道的!真树!果真我们是运命——啊啊啊,疼疼疼疼。”
这次她真的用力钻着手下这颗聪明的脑袋瓜,看他无力地挣扎,“你这个可恶的小鬼,明明就在故意整我。你睁开眼睛看看,你看我可怜不可怜!”
见太宰眼泪都要飞出来了,她甩手开门下车,痛快干脆,“拜拜,这段时间就辛苦你睡在两千万的车里吧。”
“真树。”中原中也跳下车,慌张地叫住她,帽檐下的眼睛躲闪而又真诚,“好久不见。”
她有些不解,记忆停留在之前还算针锋相对的关系,“难道是时间不同吗?也不算很久,我这边只过了五天。”
他瞬间兵荒马乱起来,“那个、是我,总之,额。”
“我们两个世界时间是一致的哦。”太宰治趴到车门上,压低嗓音鄙夷地说道:“自行认主的汪汪酱,好恶心。”
千叶真树没有兴趣再看这两人拌嘴,摆了摆手就准备离开。
中原中也立马无视了不停挑衅地太宰治,举起手机冲着她喊道:“那个, LINE能不能……”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但真树还是停步转身,奇怪地问:“我在医院里留的名片,没有收到吗?”
“名片……”冷风拍打着燥热的身体,中原中也喃喃自语,“给我的吗?”
“是啊。”她说,“偶尔我感觉到那个白发的孩子似乎在监视我,但又不出来,就把名片留给护士了。”
“中岛……”他忽然想起,那段时间游击队长的行踪成迷。
如今复盘下来,八成是伏击在医院,如果世界并未分离成功,可能就是对真树的最后一击。
她出院时的那天,他转了许久都没有找到明明非常熟悉的路。
就找他终于到了的时候,却发现那件医院里完全没有真树的住院记录了。
这些都暂时过去了,但那张名片——
带着弹舌的怒音爆发,周围的车窗都在隐隐震动,“太!宰!那张名片也被你收走了吗?!”
“给你这个小矮子也没什么用吧,真树明显就不喜欢你这个类型的。”
她掏了掏发麻的耳朵,手腕一转将一张卡片甩了过来,“没事,这玩意我多的是,入职给配的。”
中原中也手忙脚乱地拽下手套,双手捧住那张飞过来的名片。
他也很想帅气地接着,但是又怕窝折了珍贵的来之不易的纸张。
他经常想,如果当初好好地接下,会不会两人之间的联系更紧密一点。
等他再抬头的时候,千叶真树已经离去了。
“喂,”中原中也望着她的背影质问最重要的事情,“你不是说这样她就会心软的吗?”
太宰嘴角的笑意仍未散去,却淡去了真实感,“看来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刚刚那个卷毛?”
“伺机的败犬罢了。”太宰留恋地摸着被抚摸过的发顶,“别让我越来越瞧不起你的智商了,中也。”
女性的身影淹没在夜色中,“那现在?”
“跟上,无能的中也酱。”他的脸彻底板了起来,声音也没什么生气,“难道还让我亲自教你,如何亲近我喜欢的女士吗?”
中原中也咬牙切齿,“都说了我根本没有!”
但他依旧上了车,动作只快不慢。
一脚油门下去,豪车窜了出去。
千叶真树略微惊讶地问:“你怎么还没走?”
“我正好外带了一点回去吃。”松田阵平一打方向盘右转,又觉得自己的话有些疑义,咬着棒棒糖补充道,“不是在跟踪你。”
“你去打包了什么吗?”闻着车里泄露出的饭香,真树揉揉肚子。
没吃东西就喝酒还是有点不舒服的。
刚才她还没走出停车场,就被松田的鸣笛声吸引,又上了这辆载着自己来的车。
松田从兜里掏出几块巧克力扔过去,“先垫垫肚子吧。”
她扒开外衣,一口一个地把巧克力吞吃入腹,眼巴巴地看过去,“还有吗?”
“就这几块,我用来充饥的。”松田平静地说,好像两人处于正常的约会流程中,“我家就在附近,要不先去我家吃?”——
作者有话说:喜欢回收一些狗血[捂脸笑哭]
下面是松田主场了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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